我老婆是暴君女帝(1 / 1)

“我看陛下也没有用多少的膳食,比如以后把菜品的数量削减一些?我每日会给陛下送两个菜过来,保证是陛下没有吃过的菜色。”

见陆凝云没有反对的意思,苏晨便大着胆子开始叭叭叭。

“还有这桌子,离得这么远,我都看不到陛下吃的是什么,也不好给陛下介绍菜色,还有各种小故事,反正就只有咱们两人,何必要弄这么大一张桌子?

要是把这桌子给搬走,这屋子里还能空出来很大的地方,吃完饭都能在屋子里头走走,而且,屋子宽敞了,人的心情也会不一样了。”

说着,苏晨干脆站起身来,打量四周,开始对这屋子里的摆设指手画脚。

说的香草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要知道,这屋子里头的摆设全部都是她们姐妹几个花了很大的心思才弄出来的。

华丽富美,配得上陛下尊贵的身份,按照苏晨的说法,那这屋子里的大部分摆设都要被丢出去了。

那怎么能行?

还说什么,她们搭配的摆设很小家子气!

他懂个什么啊就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陛下以为如何。”

苏晨才懒得管香草怎么想的,他只管陆凝云怎么想的,如果陆凝云觉得这些摆设好看,就当他没说好了。

可是如果陆凝云也觉得不好,那就对不起了。

“可以试试。”

陆凝云被苏晨说的也是有些心动。

身为女人,即使是一个每天都为国家大事儿而废寝忘食的帝王,也会喜欢一些摆设,首饰。

原本每次来这里吃饭,她也觉得,这么一张桌子很麻烦,走进来都有些绊脚,可是并没有真的想过要换桌子。

更没有想过要去更换这里的摆设,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是从她出生开始一直这么放在这里的。

换的,只有这里的帝王,里边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按照规矩一样一样的留下来的。

就算不喜欢也没有谁真的敢去换。

现在苏晨说起来,她才觉得,自己也是有这个权力更换这里的一切的。

毕竟这里的一切摆设都是可以按照她的喜好来安排的。

“陛下!”

香草瞪大了自己一双眼睛,失声喊道。

喊完便跪了下来请罪。

不管主子是怎么样决定,再不合规矩也好,她们身为奴婢的,只有提醒和劝诫的份儿,哪里就轮得到她这么大声的呼和阻止的?

“香草,就按照玉君说的做吧,如果不合适,再换回来就是了。”

陆凝云知道香草在意的是什么。

不过这种其实都是小事儿而已,换就换了,她可能就是单纯的和苏晨不对付,才不满意苏晨对于她安排的一切指手画脚。

然而,这并不是香草的权力。

“是……”

就算是再不服气,香草也只能闷闷的应声,然后陆凝云和苏晨起身出去,她便安排人开始更换屋里的摆设。

不得不说,苏晨虽然大改了一顿,却都是规矩范围内的,一点儿都不违背祖宗的规矩。

这才是陆凝云轻飘飘的就答应了苏晨的原因。

其实,陛下是帝王,她想要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别说是换掉几个小摆件,就算是把整个屋子拆了重新盖,也没有人可以多说什么的份儿。

陛下的母帝不就是如此的吗?

随性而为,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反而是陛下,诸多克制,从来都不会随着自己的性子做事儿。

想到这里,香草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不管苏晨如何,他能够让陛下开心,那就是最重要的啊。

她不过就是一个奴婢而已,她就算是付出了什么心血,那都是应该的,她就是应该要好好的服侍陛下的。

如今她没能做到的,让苏晨做到了,陛下开心了,那就是最重要的!

不得不说,香草确实是了解陆凝云的。

此刻,陆凝云的表情仍旧还是和平时一样,严肃,沉默,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画像上的人儿一般。

如果不是她的手正在动着,喝掉了杯子里的茶,苏晨都要以为,这是一个雕像了。

“陛下,你如果开心,就笑出来吧,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用绷着的。”

托着下巴,苏晨看了陆凝云良久,忍不住开口。

“嗯?”

陆凝云挑眉。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会揣测人心了?

“是陛下的小动作。”

苏晨解释道:

“陛下每次开心,就会挑眉,借着喝茶来掩饰自己的笑意,同样的,生气的时候,就会抿抿嘴,还是喝茶。”

“今天,陛下挑眉了,刚刚坐下的时候还整理了自己的衣摆,显然是很开心的。”

这些都是苏晨根据陆莎莎的习惯总结出来的。

不仅如此,原主的记忆之中,对陆凝云的印象也是如此。

原主虽然说出身不高,在宫中也不受人待见,还特别的作,却不是一个蠢货。

他非常的懂得察言观色,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在宫里活这么久,陆凝云也不会一直都忍让着他了。

他做事,从来都是踩着陆凝云的底线来的。

他要的只是出宫,只是让陆凝云厌恶他,不碰他而已,并不是要寻死路。

要是死了,他还怎么样和自己心爱的人双宿双飞呢?

“不错。”

陆凝云夸奖了一句。

苏晨乖巧起来的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特别是这张脸,她的梦中,一直都是这么一张脸,看着这张脸,她怎么都不会看腻,不管他是什么表情,哭也好,笑也好,怒也好,都是她所贪恋的。

她不懂得这种贪恋到底是从何而来,她努力的克制过,然而却根本克制不了。

甚至在苏晨进宫之后,她再也无法像是从前那样,强迫自己和后宫的君子们虚与委蛇。

更是没办法逢场作戏。

好在,宫中的子嗣已经足够多,用不着她再去委屈自己。

身为帝王,繁衍子孙是重中之重,愿不愿意,都是必须要做的,除非她不想要这个皇位,除非她想要动摇国之根本。

因而,从一开始,陆凝云就没有排斥过这种事情,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

这些,都是为了皇位必须要的。

直到她见到了苏晨。

她突然生出了愧疚之心。

仿佛她从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对不起苏晨的事情。

即使苏晨也有一个任如曼。

是的,身为帝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国家和后宫发生的事情呢?

她只是不在意罢了。

就算苏晨为了任如曼,做出了不少的小动作,她也都忍着了。

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只要苏晨觉得,做这种事情,他是开心的,就够了吧。

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陪着他,顺着他的心意,还有那么多的君子要顾着。

即使这两年来,她没有再临幸任何一个君子,也无法改变她和苏晨之间,谁的过往比较随意的事实。

“嘿嘿,陛下是不是觉得妾身很聪明,很可爱?”

苏晨卖萌到。

他可是对陆凝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了如指掌的。

“可爱?”

陆凝云也是第一次听有男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从前,男子形容自己,都是面如玉,形如柳,可爱是个什么东西,她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似乎隐约也能够明白这是说苏晨很好的意思。

他确实是很好的。

“是啊,妾身可爱,陛下就会爱妾身。”

苏晨站起身,走到了陆凝云的身边去,一屁股坐下,然后主动握住了陆凝云的手。

这一双手,很多茧,即使是刻意的保养过,也没办法隐去这上面的痕迹,不仅仅是写字留下的,还有练武留下的。

就像是陆莎莎当初的那一双手,刻意的修饰过,却仍旧还是有一些茧无法消去。

“爱?”

陆凝云被苏晨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注意到苏晨大胆的动作有什么不妥。

她和她后宫的君子们,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谈话,他们每次见了她,连笑容,都是精心修饰过的,即使是怕的身体发抖,也从来都不敢随便表现出来。

苏晨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吓得有些惊慌的,然而他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小老虎,越是害怕,就越是把自己的爪子伸出来,主动挠她。

好像这样,就能够好好的保护好他自己,不会让他被自己伤到。

哪里像是现在,居然主动贴在她的身侧,睁着一双大眼睛,真挚的问她,什么是爱。

这样的画面,好熟悉。

苏晨成功的在陆凝云的眼中看到了迷茫以及疑惑。

果然,她也是有印象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作为陆莎莎和陆鹿鹿的部分,被隐藏了。

没关系,大不了,他再和她爱一次,再追求她一次。

“其实,人和人之间,都是有爱才能够长长久久的相处下去的。”

苏晨给陆凝云科普。

“如果只是想要繁衍后代,那跟谁都行,如果有爱,那便是非你不可,永远都不会多看旁的人一眼的。”

“大胆玉君,岂可教唆陛下!”

香草刚刚收拾完东西走出来,想要让陛下去看看自己重新摆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就听见了苏晨这么一番歪理。

繁衍后代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还什么非你不可,怎么?还没侍寝,就想要得到陛下的独宠?这是个什么样的妒夫啊!

亏她刚刚还觉得,这苏晨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这次说不定就是真心的改过,以后想要乖乖的好好的和陛下过日子的。

却没想到,是她想太多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甘心乖乖的呢?

他的野心大着呢!这不是在这儿等着呢?

刚刚得到陛下一点点的好脸色,就想着蹬鼻子上脸,让陛下专宠于他,这是想干什么?霍乱后宫吗?

打算让陛下被万人唾弃,被人骂她是被美色迷惑的昏帝?

真是用心险恶!

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如何想的,明明就知道,这个苏晨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还和宫外的人里应外合,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坏事儿。

却偏偏就是要留着他,宠着他。

陛下难不成真的是被这家伙给迷惑了吗?

想想香草就好想哭,为什么陛下会被这种人迷惑?

就算是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这天底下还没有比他好看的人吗?

一定是后宫的君子们都太丑了,所以陛下才会饥不择食的!

下一届选秀,一定要让人弄些漂亮的人儿进来才是!

无缘无故被盖上了丑字戳的后宫众君子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香草安排上了竞争对手。

“香草!”

陆凝云正听着苏晨说话,脑子里一直都在回响着一个声音,喊着苏晨。

她努力的压制那个声音,都没听清楚苏晨到底说了什么,就被香草一声大喝,吓了一跳。

颇有些不悦。

“陛下恕罪,实在是玉君他说的话太过于大逆不道。”

香草表示很委屈。

陛下这是魔怔了吧?

刚刚那表情,愣愣的,傻傻的,什么反应都没有,自己喊出声之后,陛下明显是吓了一跳的样子。

肯定是玉君正在迷惑陛下被自己给撞破了,陛下才终于醒过来!

想想香草就恨不得杀了苏晨。

苏晨终于第一次接收到了香草那杀人的信号。

好吧,他早就知道陆凝云身边的大女官香草不喜欢自己,却也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

啧啧,看来,有些话以后还是要背着这个香草说才是,否则对方捣乱不说,万一她没事儿干就给陆凝云吹风可怎么办?

毕竟她跟陆凝云相处的时间可比自己要多。

在自己和陆凝云的关系变好之前,他还是要低调为好,不能得罪了香草这样的人儿。

“陛下,妾身先告退了,不打扰陛下处理政务。”

不同于后宫之中的君子们的悠闲,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再不就是到处逛逛,说说八卦,无聊的时候搞点争风吃醋的屁事儿。

陆凝云每天可是很忙的。

早上天刚刚亮就要起来上朝,上完朝就要开始处理政务,还有前一天晚上批了的折子也要安排下头的人去处理。

之后便是一堆的奏折等着她继续批,吃过午膳倒是可以午休一会儿,如果政务少,还能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之类的。

等午休完毕,就要练武,等练完武,继续批折子。

然后吃晚膳,吃完晚膳,就又是批折子。

毕竟管理着那么大的一个国家呢,每天的大大小小的事务简直是多的数不清楚。

等到了晚上,还要临幸君子们,就算是不临幸君子们,还要去看看他们,让他们安安心心的,不要多想。

如果哪天倒霉,遇上了后宫的君子们搞事情,搞的太大了,她还要处理后宫的事务。

毕竟,后宫现在没有主位,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一个叫秦君子的人管着。

其实,原本是应该要由着他这个玉君管着的,这不是原主太不靠谱吗?

也不愿意管事儿,最后便只能够让秦君子代劳了。

好在后宫没有太后,也没有主位,陛下陆凝云也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从来都没有对谁表示出更多的偏好来,君子们倒是也相处的挺好。

直到他来了之后,事情就多了。

不仅仅是因为陆凝云对他格外的好,还因为他是一个搅屎棍。

无形之中让陆凝云多了很多事情要处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苏晨,不是原主。

他要让陆凝云能够好好的早早的处理完自己的政务,早点儿休息。

女人可是要养着的,要是睡不好,会老的快的。

“……”

香草没想到,苏晨今天居然会直接轻而易举的跑掉,没有像是往常那般,拼了命的找她的麻烦,就是要跟她对着干。

倒是显得她今天很是没有道理了。

人家苏晨都这么大体的走了,也不跟她一个下人计较了。

“香草,慎言。”

陆凝云只是稍微提点了香草一句,没有多说什么,进了书房继续批折子。

难得这段时间后宫没有什么事情,她都能够尽早的批完折子睡觉,连宵夜都不用吃。

简直不要太舒服。

就算是身为一个帝王,她也是很贪睡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她都必须要克制自己,还必须要时刻警醒。

如今她却能够早早的睡觉了,这种感觉很好。

特别是苏晨明显的不一样了,她很舒心,她觉得,以后的日子可能都会很安静,包括苏晨,可能会带给她很多惊喜,甚至能够帮她分担不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但是陆凝云就是很笃定。

香草则是迅速的跟上伺候。

她知道,今天是自己的问题,她也没有打算要推脱什么。

不过,她还是很不服气,觉得苏晨一定是在闷着坏。

没关系,她会帮着陛下好好的盯着的。

一定要让苏晨这个狐狸精显出原形!

狐狸精苏晨并没有乖乖的回宫,反而是逛到了御花园去。

如今的日子越来越长,天色也黑的晚了。

古人吃晚膳都吃的很早,因而,就算是两人的晚膳吃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外头的天色也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他走在宫道上,都不用点灯。

春风拂面,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花香气息,没有现代的那些污染,天空也是蓝的不像话,日头还没落下,月亮也已经升起,真美。

苏晨不想这么早回宫,只想着要把这宫里都逛个遍。

在现代的时候,他可没有什么机会游历这种真正的古色古香的地方。

即使有,那些也全部都是斑驳的遗迹罢了,都不如现在看到的这么新,这么美。

可惜了,在古代也没有什么娱乐方式,他只能好好的锻炼身体了。

希望能够早点儿学会一套拳法或者是功夫什么的。

听说这民间的高手可是很厉害的。

苏晨想着,等和陆凝云搞好了关系,就找个师父过来学学?

就凭着他是皇帝的君子,想要找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人来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啊。

想着想着,苏晨就走到了御花园的深处。

这里的假山石建的十分大气,还有各种回廊,有人隐藏其中,都不一定能够发现。

刚刚有了这么一个念头,苏晨就听见了一处假山后头传来了说话声。

他立刻就躲在了一旁选择偷听。

幸亏刚刚过来没有让竹简跟上,让他回去取披风了。

他可不是原主,娇娇弱弱的,遇上了什么危险,都没办法自保的。

在这宫里,恐怕还没有谁能够伤到他。

更不用说时时刻刻都有人巡游了。

“你确定这东西吃了有用?”

一个细细的,软软的男人声音。

听得苏晨鸡皮疙瘩都快落了一地。

啧啧,这年代的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要娇气?

就算是女人尊贵,也不能连自己的性别都搞不懂吧?

明明陆凝云就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女里女气的男人呢?

她又不是心理变态。

真的是搞不懂那些人的心态到底是什么样的。

也难怪陆凝云都已经做皇帝十来年了,除了后宫的那些皇子皇女之外,也没有对哪个君子特别好的。

甚至不少的君子有了身孕,有了皇子之后,她便不会再让他们侍寝,只是多了不少的陪伴。

换成是他,对着这种男人,也下不去手啊。

简直是娘到死。

“有用,保证陛下对你死心塌地,让你能够怀上身孕!”

又是另外一个猥琐的声音,不过却是一个女声。

“……”

这年代的人真的让人捉急!

然而这些倒不是重点,苏晨很快就抓住了他们话里的重点。

这是要给陆凝云下药?

找死么?

“可是,你确定不会被人发现吗?”

“这药无色无味,谁都查不出来的。”

女声又开口了:

“只要你能够成事儿,不要慌张,露馅儿,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那声音很是自信,男声倒是也放松了一些。

“这样,我便放心了,这是你的,事成之后,还有赏!”

说完,苏晨就听见了脚步声离去。

男人倒是在原地嘟囔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药会不会对陛下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哎,不管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宫里那么多的御医呢,而且陛下的身体一向都很康健。”

说完,那男人扭着自己的腰肢离开。

苏晨却是悄悄的跟了上去,直到对方走进了一处宫殿,他才转头离去。

这宫里住的是谁他还不清楚,要回去问问竹简才是。

“玉君!玉君!”

那头,竹简已经在御花园急的四处喊起来。

“我在这。”

苏晨从假山后头钻出来,对着那边的竹简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再喊了。自己没有丢。

“玉君,你跑到哪里去了,奴婢都要急死了。”

竹简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我在那边的凉亭,没有听到你的声音。”

苏晨随手一指。

“没事儿就好。”

竹简松了一口气。

“更深露珠,玉君,还是回宫吧?”

“恩,回呗。”

苏晨故意选了刚刚的那条路走。

“玉君,这里走的话,回去会远一些。”

这宫中的路,倒是四通八达,怎么走都能够走回去。

“我晚膳吃的噎着了,想要多走走。”

苏晨胡扯。

“玉君,其实,用膳可以慢些的,特别是在陛下面前。”

竹简忍不住出声提点。

刚刚在陆凝云的宫中,他不好多说什么,可是现在只有他们主仆二人,他自然是要提醒苏晨的。

陆凝云的习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只是原主一直都是故意要和陆凝云作对,因而每次用膳,都是故意狼吞虎咽,还很没有吃相。

就像是今天晚上那会儿,都算是好的了。

可是却一直说了一整顿饭的功夫,竹简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么多的话。

然而他一个宫人,根本就不能随便在主子面前插话,又不是香草那样的,在陛下面前得力的大女官。

说得多了,他又怕玉君有什么不高兴的,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乱来,那就不好了。

因而他只能在苏晨主动说起来的时候,提一提。

从前主子可没少噎着自己,何必呢?

依他看,陛下从来都没有为这种事情生气过,也不会责罚主子,主子做这些事情,为难的只是他自己罢了。

“恩,知道了。”

苏晨知道竹简是用心良苦。

“不过你看,陛下今天没有生气,反而还高兴了。”

他是想要告诉竹简,自己很懂的分寸的。

“伴君如伴虎,主子还是小心为妙。”

竹简没有再多说。

“恩,我知道了。”

点点头,苏晨像是随意的一望,就看到了一处宫门:

“这里住的是谁?”

“是张君子和陈君子,还有吴随侍。”

竹简立刻开口。

这宫中的品级是从君子往上的。

然而三年一次选秀,还是有人会被留下,那些没有得到陛下临幸的人,就是随侍。

等到五年之后,如果还没有得到陛下的临幸,便会被放出宫去,自行婚配。

这是陛下登基之后所下的令。

毕竟,三年一选秀的规矩,是陛下的母亲下的规矩,她作为女儿,不能够违背母亲的意愿,却是可以下另外一道命令的。

这样一来,那些没有得到临幸的男人们,也不用一直在宫中老死。

更不用费尽了心思也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去争宠。

这是陆凝云给他们的机会。

如果说不愿意进宫,也不愿意留在宫中,又不幸被选中了,便可以自行避宠,离去。

宫中的男人那么多,陆凝云可不想祸害那么多的人。

“哦。”

苏晨没有多问。

只想着明天让他们过来看看就知道是谁了。

总不能人的身形都是长的一模一样的吧?

“过些日子,他们要过来请安吧?”

“是的,再有三天,就是请安的日子了,到时候,奴婢会把所有人都介绍给主子认识的。”

竹简点头。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后宫君子都要按照规矩过来和苏晨请安。

原本是要和君后请安的,然而此时此刻宫中没有君后,便是对着最高位的君子请安了。

不过不用每天都请安,只需要初一十五就可以。

之前几个月,苏晨养伤禁足,便停了。

如今他好了,自然是要捡起来的。

“恩。”

陆凝云这几日都不会召见后宫君子,因为他刚刚在书房看到,皇上的书案上有一本宴请名单。

明日后宫要宴请大臣,接见梁国的使臣。

这种日子,陆凝云从来都不会往后宫来的。

因而,那人要动手,恐怕也要等一段日子了。

他不用着急。

倒是刚刚去陆凝云那边吃了一顿饭,就已经拿到了宴会的名额。

他当陆凝云原本不打算让他去的,结果一过去,还不等他想法子跟陆凝云提要求,那边自己就已经宣布了他可以参加。

果然是一个好女帝啊。

就算是他搞了那么多的事情出来,她居然还是能够这么善解人意的给他机会去参加宴会。

只不过他觉得,陆凝云可能误会了他的意思。

不过没关系。

日久见人心。

“玉君,这一身衣服正好陪您呢!”

竹墨负责苏晨的服饰,按照苏晨的要求帮他准备好了衣裳和头饰,拿过来给他换上,就让人眼前一亮。

果然,玉君的设计很有特色,相信今天一定能够让陛下眼前一亮,还不会和后宫的其他君子们重复。

真是很特别。

其实,苏晨只是改良了这年代的衣服罢了。

天气越来越热,居然还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说是为了不要露出不雅的地方。

其实就是怕露点嘛。

苏晨多的是办法,直接就在自己的胸前穿了一个背心,便直接解决了问题。

不仅如此,他还改良了那长长的筒子一般的衣袍。

加了一根腰带,这样走路的时候也不会像是一个移动的水桶,拖着衣服走路,太难受了。

包括那宽大的袖子,也被他直接舍弃了,用了小口的窄袖子。

也是为了他自己能够方便一些。

就那大袖子,吃个饭,都恨不得把一桌子菜全部都扫到地上去。

还去参加宴会?怕自己摔的不够狠吗?

他可走不来那样的路。

这样一来,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也不觉得热了。

脚上也没有穿什么绣花鞋了,他直接就穿了一双简便的布鞋。

舒服又软和,走路的时候也快了不少。

绣花鞋是好看,可是很扎脚,这个年代的袜子,就是用布缝出来的,很大,走路的时候都恨不得掉了。

更不用说还穿着一双扎脚的绣花鞋子。

直接就把袜子给扎了进去,他走两步,鞋子袜子都要一块儿掉了。

想想就无语。

他可不想要为难自己。

不过也不会太另类,只是穿的更有男人气息罢了。

这个年代,虽然说男人都是要在家中被女人好好的养着的,却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能够有那个好命,坐在家里什么事儿都不用干的。

所以,男人也还是有这么穿衣打扮的。

苏晨倒也没有改动的太厉害,只是把那些繁复的东西都去了。

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再加上他原本长得就挺阳光的,这么一穿,反倒是把他的气质都给衬托了出来。

“走吧。”

竹简竹墨看了好,其他人也不会觉得差。

然而走到了宴请使者的宫门外,苏晨还是被人给嘲了。

“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的泥腿子进宫了呢!”

刘君子看着苏晨,大声的和身边的张君子说悄悄话。

恩,大声的悄悄话。

其实就是故意说给苏晨听得。

其实,他远远的看着苏晨走路的样子,就觉得,他那一身真是好看,不仅仅是好看,一看就很舒服。

而且,他居然会觉得,苏晨这个样子,很有女子气概,很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这种感受让他很是不爽。

怎么能这样呢?

如果说他都觉得好看,那陛下看了,不是要被他给迷倒了?

他真的不懂,明明苏晨对陛下总是一副拒绝的样子,却偏偏每次宴会的时候,都会大出风头,穿的花枝招展的,而且还每次都不一样,引得那些大臣们的夫房们争相学习,最后居然还成为了一股潮流。

每次宴会,那些大臣的夫房,都会把眼睛死死的盯在苏晨的身上,就是想要好好的看看他的打扮,回去了好让人照着做!

有什么好稀罕的!

就是哗众取宠罢了!

根本就是故意的。

所以,他才会这么讨厌苏晨。

明明就是想要勾着陛下的心,占着陛下的眼,却非要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真是恶心!

下作!

“原来张君子你是泥腿子啊?”

苏晨笑眯眯的,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刘君子在说他的自觉性。

反正刘君子是对着张君子说的,又不是对着他说的,他过来可是还有一段距离呢!

“苏晨,你什么意思!”

张君子怒了。

明明就是刘君子在说他,为什么要扯到自己的身上?

“咦,刚刚刘君子不是说你是泥腿子吗?”

“那么大的声音,我离得那么远都听见了呢!”

“刘君子啊,我知道你一向都觉得,张君子长得丑,不好看,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贬低他啊,当着他的面,还是收敛点儿的好。”

苏晨说出来的话,无异于一个炸弹,丢在了张君子的身上。

“好哇!刘君子,我说怎么最近总是有人说我丑,我还当这源头哪里来的,原来是你!”

张君子指着刘君子,整个人都气的发抖了。

他早就听宫人说,宫里有君子说他长得丑,他怀疑过好多人,就是没有怀疑过刘君子。

实在是刘君子每次见到他,都表现的很是友好热情。

还说他长得很好看,美若天仙,那个说这种话的人,真是瞎了眼睛云云。

结果,这个瞎了眼的人,居然是刘君子!

没想到,有些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不,我没有说过。”

刘君子眼神闪躲,连连摆手,可是他的模样,早就已经出卖了他,不管他怎么否认,都不能够让张君子信服了。

苏晨这种人,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的。

背后说人这种事情,苏晨不会干,他只会当面说人。

就像是现在这样,当面戳穿刘君子的虚伪。

因而,张君子一下就信了苏晨的。

这个小插曲在苏晨的背后上演,他才懒得理会张君子这种只会嘴上找事儿的人。

也不管他们两个人在背后是怎么样理论的,反正最后还是亲亲热热的挽着手一块儿踏进了宫门。

苏晨落座的时候,两人也坐了下来,还亲亲热热的说着什么,似乎是又有了其他的目标。

果然,后宫男人之间的友情啊,虚伪的很。

“玉君,今日您的衣裳很是特别啊。”

有一个苏晨不认识的大臣的相公过来。

恭维着苏晨。

竹简迅速的在苏晨的耳边报告这人的家门。

苏晨对上了号,自然也就应对自如。

那人高兴的很。

没想到,玉君说话这么的和蔼。

从前他们为什么会觉得玉君不好相处呢?

一定是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和玉君熟悉吧?

看看,刚刚玉君可是不遗余力的跟自己说明这衣服的做法,还说了京城之中哪里可以定做这样的衣服。

他回去之后就不用费心思让小厮去做了,直接去那成衣铺子里头买就是了。

想想就觉得高兴,用不了三天,他就能够穿上和玉君同样的衣服,他们家的那口子,一定会因为他的新造型而惊艳的。

到时候就不会再多去看后院里头的那些小蹄子了。

苏晨不知道这人心里想的什么,只是随意的开口说话,想要多认识几个人。

不然的话,凭着一面之缘就能够认全这里所有的人,那也太厉害了。

多说说话,才能认清楚不是嘛。

特别是任如曼,他一会儿是一定要见一见的。

虽然说现在那边还在陆凝云的上书房议事,一会儿总是会来宴席这边的。

到时候就能够见见这个世界的女主了。

想要搞死他的老婆,那不是做梦么?

早早的让他给拍死还差不多!

“玉君,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竹简给苏晨布菜。

这种宴席,酒肉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并没有什么热菜可吃。

虽然说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是凉了,就没有什么好滋味儿了。

更不用说他们玉君如今在小厨房里头吃的嘴巴都已经变的叼了,更是瞧不上这些东西了。

当然了,使臣们那边的东西是等到人都落座之后才端上来的。

不能让他们觉得,这边失礼了。

并且宴席中间也会上菜,只是需要等一段时间。

主子这段时间吃晚膳都很早,这会儿早就饿了。

还要应付那么多的君子和大臣们的夫君。

也不知道今天主子的心情是不是太好,还是说只是想要把人都认全,才会这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