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1 / 1)

良久沉默之后,宜图斟酌着开口道:

“如果我说没看见,你信么?”

按照目前两人如丝如缕般关系,如果一个疯子真想发疯,他凭什么能拦得住。

宜图看向他眼眸带着一丝感动自我真诚,江寒屿笑了。

男人再次拉近距离,两人之间近有些过分。

被陌生气息侵占了地盘,压迫感又落了他一身,宜图没由来紧张,心生戒备。

尤其是当男人还比他高出半个头,那种必须抬头才能对视压力感,使宜图忍不住想要退后。

“没见过?也是。”江寒屿薄唇微微上扬,“那夜长廊上太黑,我那东西颜色又不够明亮,确实看不清。”

宜图:“?”他怎么感觉这人说出来话有些不对劲啊。

就在他全身紧绷快要忍不住时候,他手腕猝不及防被人握住。

炙热触感烫宜图心里一紧,身体本能向后退去,谁想后背却被不知名坚硬东西牢牢抵住。

宜图脸上淡定自若表情维持不住了,他下意识朝后看去,身后明明空无一物。

而他却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并不柔软东西包裹住,望着男人近在咫尺俊美容颜,窒息感觉涌了上来。

是那双翅膀。

他不知道江寒屿到底做了什么,即使看不见翅膀所在位置,但宜图知道那东西就在那里。

“感受到了么?”男人放肆笑,脸上是毫不遮掩兴奋与愉悦之色。

他双眸在纯黑与茶色之间来回变换,情绪剧烈而又不稳定。

宜图不知道这家伙在发什么疯,明明好端端,却突然像是炫耀自己宝贝小孩子一样,硬是拉着他手体验一把虚无翅膀。

这人恐怕是淋雪淋傻了吧,看来牌场负面情绪并不是对他没有影响。

宜图刚想说话,一道尖叫声在不远处突兀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王小磊和曲白,正一脸震惊看着眼前一幕。

清秀温顺男人好似被高大挺拔恋人锁入怀中,那种强势而不可抗拒姿态,王小磊惊手上雨伞都要拿不稳了。

“光天化日之下,干、干这事不好吧....”他小声嘟哝了一句。

宜图并没有听到,他转过脑袋,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而江寒屿则冷冷一瞥,松开了握住宜图手。

炙热触感消散,留下一圈酥麻痛觉。

宜图向后退了一大步,这一次他后背没有再抵上什么东西。

“事情不是像你们想象那样。”

他转头尴尬一笑,想解释却发现他根本开不了口。

总不能说人家是在展示翅膀,一对隐形翅膀。

即使他敢说真话,试问谁敢真信。

于是他在王小磊满脸“我懂我懂,不用解释”表情下,闭上了嘴。

“咳咳,我们走吧。”

宜图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而他身边男人却依旧坦然自若,完全视旁人如无物。

没管王小磊调侃神情,两人进了教学楼。

“你那双翅膀....”

上楼时候,宜图犹豫着开口:

“也是游戏武器吧?”

江寒屿闻声回过头,眼眸已经恢复成了正常茶色。

“嗯,神阶武器。”

神阶是高于一阶,最顶级存在。

宜图点点头,随后又不知为何笑了:

“拿来挡雪挺好用。”

江寒屿微愣,眼里闪过一丝别有意味深色。

系统给他甄选中这位配偶,要比他想象中聪明很多啊。

两人回去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下了不少学生。

而好几个玩家,已经站在了那块被血污染了黑板前,试图看出什么这一句句话中玄机。

其实宜图不怎么关心别人死亡条件,毕竟他名字也在上面,本就是自身难保。

根据刘子异那一句死亡条件,他试着去揣测牌场意思。

如果玩家避能开直接触发这些人物缺点或习惯因素,是不是就不用死。

比如刘子异贪食,只要不给他暴饮暴食机会,死亡条件很难被触发。

毕竟学校除了宿舍屯零食之外,也就只有食堂会提供大量饭菜。

而他拿到角色,达成死亡条件那一句时凌老作弊,宜图已经有了想法。

时凌是一名差生,这是他在进入游戏后没多久,从江寒屿那得到提示。

书比脸干净学生却有一个不好习惯,那就是考试喜欢作弊。

宜图不知道牌场里会不会安排考试,但十之八|九恐怕是有了。

而一旦他进入考场,无论他怎么做,死亡条件必然会生效。

等到那个时候,恐怕道具和技能牌都难以自保。

尤其是他身上并没有可以自保东西,除了人皮衣和他在进入游戏前抽到一张三阶侍徒牌。

他不能进入考场,必须弃考才能有一线生机。

可弃考并不是他想弃就能弃,那些怪物老师是不会轻易放过一个不听话学生。

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

宜图又看了一遍黑板,那上面是写了所有人名字,但是有一大块都被血污染了。

而粉笔字又耐不住擦,不知道自己死亡条件几个玩家,忧心忡忡。

反观像宜图一样知道自己死亡条件玩家们,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然这些死亡条件简单直白,但牌场在操控着他们对应角色情绪状态,要做到避免本就是件不容易事。

尤其是那名叫李启文玩家,满脸痛苦。

午饭刚刚过后不久,他开始犯困了。

本来午休时间就是留给学生睡觉调整状态,但他根本不敢休息。

因为黑板上写死亡条件就是,李启文爱睡觉。

如果他撑不住睡着了,恐怕就真是眼睛一闭再也睁不开那种。

宜图坐在自己位置上也是阵阵困意涌来,只能听着后桌王小磊喋喋不休说话声提提神。

他正在和曲白没事干闲聊,话题一度从出牌场后吃什么,到家里小狗该洗澡了等等生活琐碎。

以至于宜图只是静静听着就知道,王小磊和曲白家小狗是只小白熊,名字叫朵朵,今年两岁半。

虽然是只可爱小公狗,但是早早就被曲白带去做了阉割,成了一名娘不拉几小公公。

而宜图最佩服王小磊一点则是,明明一个话题眼见着就要聊不下去了,他居然能很顺其自然换到下一个,并且不重复。

这一次两人聊到了赌徒游戏七月初,准时开启爬塔活动。

曲白也是其中参与者,而王小磊却不够资格陪男友一起进去。

“昊哥,你们这次爬塔活动是不是出了问题啊?怎么活动时间提前结束了?”

“嗯,我也不太清楚,听队里人说是黑桃A字□□掉了一层。我在方块塔没有遇到问题,只是游戏时间突然中止了。”

“对对对!我听说这次系统bug和黑桃King有关!”

“你怎么知道?”曲白忍不住笑他。

“有人看见了啊!我之前不是加了一个游戏沟通群嘛,里面就有人说了这件事。”

“虽然黑桃king观战区一直都是关闭状态,但是他那个战队里那只花蝴蝶,不就老是喜欢开着观战区么?”

“然后!!”王小磊越说越激动,“他们在花蝴蝶死掉前一秒,看见了黑桃King!”

“他怀里好像还有一个只露出半张脸漂亮小哥哥?不知道是不是真,反正我也是道听途说。”

听到这,宜图原本混混沌沌脑袋反应慢板拍之后,瞬间清醒了。

“有可能,黑桃King登顶那一层空间出了问题,恐怕和别牌场重叠到了一起,你们看到小哥哥,说不定只是另一个牌场里玩家而已。”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黑桃King有了配偶呢。”

听到这宜图整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他目光飘着飘着就飘到了左侧。

而身为当事人某人毫无感觉,甚至提不起一丝说话兴趣。

这也在宜图意料之中,毕竟男人除了和他还能说上几句话,其他时刻谁来搭话,全都被江寒屿冷漠无视了。

倒不是宜图能有此殊荣,仅仅只是因为他是被系统强行组给黑桃Kingcp罢了。

而系统之所以这样做,恐怕也有它自己目。

宜图唯一能想到,不过是系统在强制平衡玩家强度,牵制强者一种手段罢了。

尤其是当他还是个新人时,这种强行塞累赘包裹感觉,就更明显了。

也许是宜图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了,引来男人注意。

“好奇?”江寒屿微微侧眸。

宜图这才回过神来,呵呵一笑:

“不,一点也不。”

他知道,事实恐怕和曲白说大差不差。

唯一有点出入是,所谓空间重叠应该不是巧合,很有可能是系统故意。

毕竟那一次男人所带领战队,爬塔活动是以失败告终。

身后王小磊和曲白说话声,还在断断续续进行。

“真可惜呀,花蝴蝶那张神阶侍徒牌冷却时间很长,还吃大几十万积分。”

“不,几十万积分少了。复活最起码要吃掉三四百万,说到底还是花蝴蝶血亏。”

“啊?这么多?!”

两人说话声被上课铃打断,宜图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黑钟,13:30.

短暂午休时间结束,他们迎来了下午第一堂课。

一节英语课。

尽管宜图心里已经有了底,这所学校老师都不正常。

但当他们英语老师推门进来时候,整个班鸦雀无声。

那是一个矮小妇人,穿着淡蓝色碎花长裙,布满皱纹手捧里着一本泛旧了英语书。

而她皮肤松弛了脖子上,安了一颗狗脑袋。

长而尖狗脸上,空余两个黑黢黢眼眶,它狗眼不知被什么人挖掉了,尽管算不上狰狞,但依旧有些可怖。

狗老师身上透着一股挥之不去死气,它站在讲台上,沉默打开课本面向学生。

宜图坐在前排,清楚看见英语老师耳朵是耷拉着,一幅没精打采模样。

这八成是一条老狗,或者是一条病狗。

宜图心里胡乱猜测着,这时英语老师讲课开始了。

它声音非常沙哑,每讲一句都要停顿很久,十分吃力吐清每一个英语单词,确保学生们真能听懂。

宜图英语不错,狗老师说每一句他都能快速翻译过来。

这一节课他们要学一篇课本上没有拓展,《雪夜》。

尽管这篇文名字叫雪夜,但老师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到题目。

它讲到人物太多了,并且全部都是人物生活中小事与琐碎。

宜图听了半天都没有抓到重点,只知道这个故事开始是一个家庭破裂开始。

一个女人介入了一个家庭,并且有了孩子。

女人费尽心思想要留在男人身边,却没有成功。

因为她生下了一个并不太健康女儿,并且这个小姑娘脸上有一块红色胎记。

故事开始围绕女人与她孩子在叙述,狗老师讲很慢很慢,甚至有情节在颠三倒四来回说。

这让宜图听有些难受,直到狗老师讲到了一个关键情节。

女人带着小女孩来到了一所陌生城市,没有任何经济能力他们,在女人情夫帮助下,投奔了情夫远房亲戚。

那是一个不苟言笑老妇人,家里还养着一条很凶狼狗。

老妇人暂时收留了她们,但对待她们态度并不怎么友好。

正如她自己认为那般,女人是一个不知廉耻第三者,而那个孩子也是一个身体里流淌着肮脏血液坏东西。

她怕她们手脚不干净,只准许她们住在堆满杂物储藏室内。

为了不让邻居知晓她们存在,老妇人天不亮就会把母女两人撵走,直到夜深了才能回来过夜。

宜图越听越觉得这母女两人,好像就是本次牌场主人公叶离与她母亲。

很快他这一想法,得到了证实。

狗老师接着用沙哑声音叙述着,每一句英语都难懂又拗口。

这样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天夜里,被饿醒小姑娘忍不住溜出了储藏室。

正如老妇人所说,她骨子里就是流着肮脏血液,她就是会偷东西小贼。

那一夜,她在厨房偷吃了一块腊肠,轻微动静却引来了那条凶狠狼狗。

她被狗死死咬住了小腿,眼见着一块血肉就要被扯下,女人却从储藏室寻来了。

尽管小女孩疼眼泪直流,但是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怕老妇人知道自己偷东西,就会把她们赶出家去。

直到她见到了母亲,才又惊又怕哭出声来。

女人见到这一幕,整个人止不住发抖,她又恨又怒,拿起桌台上水果刀,没有丝毫犹豫戳瞎了狼狗眼睛,并戳穿了它脖子。

“Howdareyouhurther,brute!”

(畜生,你怎么敢伤害她!)

狗老师说这句话时候,几乎咬牙切齿。

它狗耳朵因为极度愤怒和痛苦,竖立了起来。

狗眼睛就是在那时候没,老妇人来迟了一步,当她抱住自己心爱狗狗时,女人和孩子已经跑掉了。

而她们再次相遇,女人摇身一变成了一所高校老师,而小女孩也成了老妇人学生。

“Itwasadarkday,andthedevilseemedtowhisperinmyear....”

(那天天空阴沉,恶魔宛如在耳畔低语)

“Somethingshavebeeedonthebgs,thecampusisnolongerpureandquiet,Shekhesnownightwasing....”

(有些东西已经插上了黑色翅膀,校园不再纯洁与宁静,雪夜即将降临)

随着这一句课文念完,教室彻底安静下来。

狗老师脸上没有眼珠子,以至于它看向众人时候,一股惊悚感油然而生。

狗老师故事并没有说完,它朗读《雪夜》很显然只是这座牌场背景一个前奏。

但它并没有继续讲下去,叶离在这所校园里到底遭受了什么,又为何而自杀,他们暂时并不知晓。

但这个狗老师,绝对是谣言与蜚语传播者之一。

因为只有她知道叶离与她母亲,曾经并不光彩过往。

宜图看着那只仿佛是沾缝在老妇人脖子上狗头,心里有几分猜测。

这座牌场之所以出现人物都不正常,会不会是这个世界是以叶离角度呈现出来,所以当她死亡之后出现了诡异偏差。

比如她英语老师爱狗,而那只狼狗又咬过叶离,所以叶离死后世界产生了扭曲幻想。

以至于老妇人呈现在玩家面前,就是和她爱狗结合在一起画面。

宜图这般想着,狗老师却点了一名NPC学生起来回答问题。

问题也简单,无非是问小姑娘被狗咬伤是左腿还是右腿。

那名NPC学生尽管英语不好,但磕磕碰碰也回答出来了。

随后狗老师又点了几名学生,这几人中甚至有回答不上来,狗老师也并没有为难他们。

倒不是狗老师仁慈,而是他们暂时并未触发死亡条件。

他们无一例外,全部都用英语回答了老师,尽管英语都很蹩脚。

只要玩家在老师提问环节,使用英语回答问题,哪怕只是说一句“Idon\tknow”都算过关。

这样隐藏条件非常好猜,果然在接下来几次问答中,没有玩家死亡。

一直到英语课下课,教室里学生没有少一个。

可以说,这是他们上过最平和一堂课了,只要听听故事就行,甚至都不要求听懂。

此时牌场剧情推进度达到了15%,不多但也不少了。

英语课后面,又是一堂自习课。

相对比有老师课堂来说,自习课会更加难熬。

他们不是不可以说话移动,但这些小动作不能被监管老师发现。

蜘蛛老师会把人吊起来消化掉,狗头老师暂时不知道具体死亡方式,没人想当第一个尝试者。

保险起见,自习课他们只能慢慢熬,熬到下课。

宜图和王晓磊纸条不知道传了多少张,上面没有一句是正儿八经有用,全是废话。

而坐在他左侧江寒屿又开始挥舞起了他剪刀,不得不说男人这样玩,真挺废纸。

所以宜图递给他课本,很快就被残忍“碎尸”了。

而那些江寒屿不要碎纸,宜图索性顺来和王晓磊传纸条。

然后不一会儿,从一人桌子上堆满了废纸,变成两人桌子上堆满了废纸。

江寒屿位置,却莫名变干干净净。

坐在王晓磊身后班长计涵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继续手上计算。

就这样玩掉了大半节课,在最后五分钟下课时候,宜图抬头看钟,突然发现墙上课程表变了。

当他看到上午上完自习课后,后面被清空课表里写着四个大字——数学考试。

宜图心脏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