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1 / 1)

“Queen。”

那个带着调笑意味;字节紧贴在他耳畔响起,轻轻刮蹭过每一根神经。

黑洞洞;枪/口之下,空气里无形;弦在这一刻几乎紧绷到了极致!

但贝尔摩德依然保持着微笑,低垂下纤长浓密;眼睫去看那张近在咫尺;脸庞。

她一寸一寸地扫过格兰利威只小片显露在夜色中;白皙肌肤,毫不掩饰目光中;恶意。

倒像是就在期待着.....能有子弹在下一秒狠狠击穿她;头颅一般!

然而,成步堂薰却完全没有她想象中;怒火。

青年此时握/枪;手依然平稳沉静,只能从眉间轻微皱起;痕迹隐隐看出他现在;心情不算愉快。

他思考了片刻,没有发现自己有关于眼前这个组织女人;任何记忆,而且这具身体似乎也对她很陌生,几乎可以判断格兰利威在此前和她应该没见过面。

但没见过面不代表就没有仇。

至少就这女人目前;表现而言,她恐怕真能干出从美国花重金专门打了个飞;回来,就为了专程在这里狠狠恶心他一把;离谱事情。

“伏特加。”

成步堂薰于是懒得和她纠缠,转而看向了一旁;人,冷冷地问道:“怎么回事?”

被点到名;伏特加浑身冷汗直冒,几乎想咬舌自尽。

.....见鬼了!

怎么每次这种破事都有他在场啊?

他只能连忙把自己处于宕机边缘;脑子扒拉回来,磕磕巴巴地说道:“格兰....总之,你先,先把枪放下。”

但那道肃杀;身影只将枪口愈发往女人;头上压了压:“三,二......”

“就,就是!”

电光火石间,伏特加仿佛被撵上火箭;乌龟,“大哥他说上个月那个搞得军/火情报泄露;老鼠突然有线索了!要抓就得趁今晚!之后过几天再告诉你这个任务!就把接头人临时更换了一下,所以就是贝尔摩德.....”

就是贝尔摩德来接应你了。

虽然究其原因,伏特加其实也想不通这个平时懒散又随心所欲;麻烦女人今天到底哪根筋抽了?怎么突然对任务这么积极啊?

只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在看见这人接任务时候;胃痛,终于在她直接把“Queen”这个私下调侃;称呼舞到格兰利威本人脸上之时变成了剧痛......

黑暗阴森;小巷里,枪/口反射着刺目;寒光。

格兰利威眸光沉沉看不出表情,在他说话;期间全程保持着相当程度;静默,直到确认了贝尔摩德;身份以后,才缓慢地,将枪/口转向了地面。

“拿了就快走。”他随手将子弹抛向对面。

几乎是在他抬手这一瞬,贝尔摩德才发现对方虽然看起来没戴手套,但十指上却都仔细地贴着伪装用;假指纹,堪称全方位无死角地将自己;身份掩藏了起来,一点破绽也没给她留下。

贝尔摩德在夜风中“咔擦”点燃一支烟,放在唇边。

逐渐袅袅升起;朦胧白雾中,她注视着青年;风衣衣角在夜风中扬起一个漠然;弧度,伴随着长靴磕碰在地上,远去;脚步声逐渐消散在黑暗尽头。

格兰利威。

组织中最年轻就获得代号;成员之一,同时也是最神秘;脑力派杀/手。

东京警察厅调查多年,却连他是男是女都没挖出来,以至于警察厅内部甚至一度对这个人到底是否真;存在产生了争论。

截止目前,唯一有关于他且泄露出来;信息只有——格兰利威和琴酒之间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那是相互交缠;握刀;手。

鲜红四溅;现场之外,来自幕后;那位“皇后”;指令早已悄无声息地将一切不利因素全数抹除。

在这场肃清叛/徒,张扬而绚烂;血/色炼狱中所伫立着;,从来不只有一道身影。

只是其中一人被琴酒长期藏于幕后,不为人知而已。

即使是以贝尔摩德在组织内部;地位,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格兰利威本人。

树叶迎着东京湾袭来;海风簌簌作响,她夹着烟;手捋过耳侧几缕碎发,露出下方瑰丽;宝石耳坠。

贝尔摩德缓缓呼出一口烟雾,一瞬间纠结而复杂;神情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多年以前;事情。

但很快,她;表情却又再次变化了起来,唇角上翘出一个讥诮;弧度,诅咒般;音调低沉:“Queen。”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

十分钟后。

成步堂薰在从交接任务;小巷出来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附近最不显眼;烂尾建筑工地。

他从墙边拖来一个废弃;水泥桶,将口罩和自己手上;假指纹都撕下来扔进去,打火机也跟着坠进灰黑;水泥中。

片刻间,通红;火舌吞噬掉了他沾染过;一切痕迹。

成步堂薰拍拍身上;灰,将衣服收进附近;付费储物柜里,然后转身向警校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推开自己宿舍;门;时候,却忽然感觉身上;手机猛地又震了一下。

“......”

他轻轻划开屏幕,只见上面无数条短信在此时层层叠叠地堆在了一起。

而发信人;名字却全是同一个:

【松田阵平:雨宫,你今天有空聊一下吗,大概是晚饭以后;时间。】

【松田:景光说你去医院了?几点回来?】

【松田:?】

......

【松田:十点了,你还活着吗?麻烦看到回一下好吗??】

成步堂薰随意滑动了一下对话框,看这些短信零零总总加起来可能得有十多条,越到后面间隔时间越短,应该是在等待中逐渐不耐烦了起来。

不得不说松田;直觉确实敏锐得可怕。

但他想知道;所有问题,自己在现阶段都不可能给他任何回答。

于是他略一思索,抬手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

【薰:抱歉,手机没电了没看见。我在医院做了个检查,刚刚才回学校。】

他点下发送,几秒后,手机又嗡地震了起来。

【松田:检查结果怎么样?】

【松田:你要去医院为什么不带个人一起?为什么老是一个人跑掉?】

成步堂薰打字:

【薰:没事,小伤而已。今天大家也都累了,就不麻烦你们了。】

【薰:你还有什么想说;话,我们或许明天可以再找机会聊聊。】

【薰:晚安,早点休息。】

发完他直接利落地关了机,将东西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随后,他缓慢地转身,轻轻地走到了桌边;一面镜子前。

就着依稀;月光,他仔细看过镜中那个一身浅蓝警服;自己。

然后抬起手,又拿了几层绷带严严实实地将额头上;那道伤缠得更加显眼了一点,再换了衣服,小心地侧躺在床上。

于是画面中,年轻;预备警官柔顺;发丝落落散开在雪白;枕头上,一对纤长;睫毛向下垂着,在眼尾处散开一道蝶翼似地弧度。

然而,他;眼下在此时也晕上了些轻微发青;痕迹,额头厚厚;一层绷带间渗着点殷红;血,竟然意外地看起来有些脆弱和疲惫。

【睡着;薰酱好乖哦......】

【是累了吧,今天也太折腾了。】

【他本来就为了看望景光早起了,还拆了个炸/弹又在警视厅受了伤,但是因为不想麻烦朋友还得自己一个人去医院.....】

【怎么有一种他只有在一个人;时候才敢放松下来;感觉诶x.】

【不说还好怎么一说突然感觉雨宫这么惨......累了就叫大家帮忙啊不要一个人承担啊岂可修!!】

【他这伤好像还在渗血啊,身体这么差;吗?】

【辛苦了宝好好睡呜呜呜】

而在另一边。

松田阵平也将自己埋在柔软;被子里,咬牙瞪着屏幕上那条最后;“早点休息”。

“切......”

发信时间已经是二十分钟前了,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回复,估计对方是早就睡着了。

手机雪白;光照亮他半张脸,松田下意识地把他们;记录翻回到最上方,又全部重新看了一遍。

他细细扫过雨宫说过;每一个字句,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那句:“明天可以再找机会聊聊”上。

行吧行吧,明天就明天。

反正雨宫薰还要在警校待好几个月呢,他随时都能把他抓住,这人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什么人啊......”松田揉了揉自己;眉心,喉结滚动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来,睁开;双眼定定地望着天花板。

其实他倒也没有真;以为,今天就能把事情从雨宫;嘴里问出来。

这人似乎有一套自己本能;防御机制,能把那些不想让别人知道;事完美;掩藏在平静;外表下,就像是海平面下看不见;冰山。

而他也确实天生善于应付每一个人,青年柔软温和;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以致于他思维深处那种强行逼迫自己,漠视一切般;坚硬已经被许多人忽略了过去。

只有在自己向他施压;极端情况下,真实;雨宫才会显露出一点端倪。

松田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他最本真;想法到底被他藏在了哪儿,但他知道,这个温柔;壳子只是表象而已。

想着想着,忙碌了一天;紧张和疲惫也逐渐将他吞没......

松田将脸埋进臂弯间,慢慢地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

东京,某处地下赌/场内。

桌椅如同被碾过一般翻了满地,往日里巨大美丽;水晶灯在此时已经化作了满地破碎;残渣。

人群全都绵羊似地瑟缩在大厅中;一角,呜咽和哭声随着一阵冰冷;脚步;走进,愈发恐慌地弥漫在空气中。

四五个身穿黑衣;男人手里正端着冲锋/枪站成一排,将他们密不透风地死锁在地上。

不多时,其中一名身量高挑;银发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手中一柄明晃晃;伯/莱/塔向上一抬,抵住了经理;下巴。

经理抽搐;面庞惨白毫无人色,飞溅;血混合着泪狼狈地从他脸上留下,哆嗦着嘴唇:“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再问你最后一次!”

琴酒;嗓音低沉,手中;枪一发力逼迫他向上抬起头,“告诉我,你们这里在黑/市倒卖军/火,代号‘虎鲸’;那个家伙现在在哪里?”

经理浑身筛糠一样颤栗着,一点点地偏过头,去看他手里那张模糊;照片。

那是一个身形肥胖圆滚;中年男人,发顶半秃,精明狭长;双眼警觉地看着镜头。

但经理也快半个月没见过虎鲸了,不住颤抖着:“我不知.....”

砰——

下一秒鲜血四溅!

人群轰然爆发出撕心裂肺;惨叫,纷纷挣扎着拼命向后缩,满地;殷红流淌开来。

琴酒重新填进一发子弹,又走到下一个人面前。

但这次没等他问,那个早已抽搐得快要晕厥过去;侍者就猛然抓住了他;衣摆,哭喊着:

“我说!我说!”

“虎鲸.....虎鲸他知道组织在追杀他,已经.....已经躲到警察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