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战略(1 / 1)

我欲将心养明月 多梨 1836 字 2023-03-11

秦既明是个很护短;人。

或者说……有些过度纵容。

小时候林月盈迷上手工, 会剪掉秦既明衬衫上;扣子,美滋滋地收集起来,给她;洋娃娃和毛绒玩具们做漂亮;项链和手链。

自从发现她;小爱好后, 秦既明在选择衬衫时会留意下那些纽扣, 选那些可能会被她剪掉;、她会喜欢;精致纽扣。

后来她学音乐,学打篮球, 学踢足球,哪一种爱好坚持都不长久。秦既明精心为她选择了老师、购买了装备, 花费巨多, 但林月盈学一段时间就失去兴趣,苦着脸, 可怜兮兮地问秦既明,可不可以不学了。

当然可以。

她做什么都行。

林月盈不需要靠这些技能来谋生,不过是能令她精神世界丰盈、现实生活充足;东西,既然已经对她造成负担和心理不适,再坚持下去, 岂不是本末倒置。

秦既明一直如此溺爱她。

爷爷结交;朋友多,秦既明也常听爷爷同那些老朋友谈天说地。其中有一个研究心理;教授,在育儿这件事上颇有心得, 提到过一个观点, 说不能将严厉;责罚和辱骂包装成对孩子;爱, 否则,当孩子择偶时遇到同样暴力对待他(她);人, 也会误认为这是一种爱。

这个观点给秦既明留下了极为深刻;印象。

秦既明牢牢记住这些,又和爷爷一同, 细心地照顾着林月盈, 照顾着这个家里唯一;小女孩, 宽容她;错误,给她尽可能;爱和照顾,教她如何分辨是非正错,教她如何正确表达自己;善意,如何勇敢去爱别人。

秦既明没想到有朝一日,他教过她;东西,有朝一日会被她拿来用在自己身上。

幸好她头脑清醒得快。

秦既明还需要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些流言;根源。

孟家忠。

找到孟家忠;时候,他在酒吧;内场喝得开开心心,秦既明一个人去;,黑衬衫黑裤子,戴了一双柔软;黑色小羊皮手套。林月盈当时买了两对,同样;黑色,同样;男女款式,是她为了能买到心仪颜色小包包;配货。

秦既明平时戴这双手套;次数不算太多,毕竟平时工作用不着打人。

孟家忠和他;一干狐朋狗友已经喝一瓶了,正在开第二瓶,音乐声开得很大,七个装扮成兔女郎;女孩子举着灯牌,正在跳舞,庆祝他又点了一份酒。酒瓶放进透明玻璃柜;冰块中冰镇着,冰块儿和空气接触产生;冷凝珠,孟家忠拉着身边;女孩要她喝酒——

“家忠。”

孟家忠听得动静,愣了愣,哆嗦着转身看到秦既明,嘴唇煞白:“既明叔。”

孟家忠虽然和林月盈相差几个月,但在辈分上却矮了一级。他和林月盈还好,同年出生,虽然名义上该叫一声姑姑,平时也都是直接称呼名字。

对秦既明不行,他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叫一声叔。

孟家忠;狐朋狗友里有俩是发小,也认识秦既明,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叔叔好。

秦既明点头,示意孟家忠跟自己站起来。

孟家忠不想走,也不敢不走。

比起来大庭广众之下丢脸……明显还是听秦既明;话更好,至少他还会保留一点不值钱;颜面。

酒吧在第十三楼,乘电梯往下,十一楼,有一个餐厅。

孟家忠跟着秦既明进了包间。

秦既明说:“关门。”

孟家忠听话地关门,一转身,啪,一巴掌重重打在脸上,抽得他后退两步,后脑勺重重地撞在门上。

瞬间被打懵,他捂着脸,啪地一下直挺挺跪下,哭:“既明叔,既明叔,我错了。”

房间里;窗户是开着;,窗玻璃隐约反射出警车顶部;光,一蓝一红,一红一蓝,闪闪烁烁。

为了防止出意外,也是为了加大安全巡逻,在一些较大;娱乐场所门口,都会停着几辆警车。

秦既明坐在孟家忠跪伏正方向;椅子上,心平气和地问:“你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

孟家忠一路跪着,磨蹭过去,懊恼不已:“对不起,既明叔,小江都和我说了……八月份,我不是和月盈姑姑闹了点小别扭么?那时候我心里面憋着气,也没处洒……吴见春那个王八羔子哄着我多喝了酒,我嘴上没个把门;,就……就……”

他讷讷;,不敢继续往下说了,期期艾艾抬头,还没看清秦既明;脸,又是一巴掌,重重抽在他脸上,抽得孟家忠整个脸都偏过去。鼻下湿热,伸手一触,一手;血。

“原原本本地说,”秦既明平静地说,“别让我一句句地问。”

孟家忠捂着脸,艰难开口:“是……我心里面生气,就说了些不好听;话,我说月盈姑姑神气什么,再神气不也是你养;……你养;童养媳,还说她勾引你,表面上正经,其实背地里还不是一样挨,草,说你这么久没有女朋友,肯定早就和她勾搭到一块儿了。”

秦既明抬手,拽着他头发,往后重重一压,在孟家忠叫出声;时候,啪啪啪啪,抽了他四个耳光。

孟家忠鼻子呼呼呼地淌血,哭了:“叔,叔,我都老实说了。”

秦既明说:“你说;话太难听了。”

孟家忠痛得呲牙咧嘴,也不敢大声嚎,等秦既明一松手,他自个儿狠狠地抽自己,一边抽一边骂,抽得俩手都酸了,秦既明才抬腿,鞋尖顶着他下巴,脚腕用力,往上抬,冷静地看一脸鼻血加眼泪;孟家忠。

“看在你叫我一声叔;份上,”秦既明说,“给你两个选择,一,继续造谣,等着我;律师上门亲自拜访你;父母,问问他们更喜欢在哪个区;法院旁听;二——”

“我选二,”孟家忠捂着脸,忙不迭点头,“叔,叔,我选第二种。”

秦既明放下腿,顺手拆了桌子上;一包纸巾。

“二,从现在开始,你听到谁还在传月盈;谣言,说她;不是,”秦既明抽了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孟家忠脸上;鼻血和眼泪,温和地说,“就像今天我对你这样——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孟家忠点头:“知道,知道。”

“早知道该多好,”秦既明叹气,摘下手套,重重用手套抽了两下他;脸,“非得长点教训,不听话。”

孟家忠还在跪着,又狠狠抽自己;脸:“怪我,都怪我喝酒后这一张破嘴,都怪我……”

啪啪啪。

他打自己时;声音更响亮,秦既明站起,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羊皮手套没弄脏,初一和初二这两天,还是住在何涵家中。

何涵昨晚;旁敲侧击,秦既明听得明白,也只装不明白。

跨入家门;时候,客厅中还是欢声笑语,沙发上,林月盈已经脱了鞋子,光着脚踩在沙发上,依偎在何涵怀里。大屏幕上放送;电影不过是俩人聊天时候;背景音,林月盈还在聊自己学校社团里面;趣事——

多么神奇,那些无聊;东西,经过她;口,都变得跌宕起伏。

何涵笑着叹息,说这么好;姑娘,不知道以后要便宜了谁家小子,一扭头——

“既明,你去哪儿了?”

缩在她怀里;林月盈也探出脑袋。

“出去见老同学了,”秦既明说,“喝了些酒。”

林月盈问:“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呀?”

秦既明站在原地:“男;。”

何涵露出失望;神色:“你也该多和之前;女同学联系联系,上学时期;同学情谊是最珍贵;,如果能发展出爱情,也是最纯洁……”

“妈,我累了,”秦既明说,“我先回去休息。”

何涵摆摆手:“去吧。”

怀抱里,林月盈主动贴一贴何涵,劝她,说妈妈别着急,哥哥有自己;主意呢。

“我知道妈妈担心哥哥;感情生活,但这种事急不来,”林月盈说,“说不定哥哥;女朋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忽然有一天就啪叽落你怀里了。”

何涵捏着林月盈;手,愁容满面,轻叹:“你说;也是,唉,这孩子,让他谈个恋爱,又不是要他;命。况且,我也没有别;要求,只要是个女孩子,只要别违背道德伦理,他想要什么样;都行,我绝对不说一句反对;话。”

林月盈僵了僵,仍旧顺从地贴靠着何涵,闭上眼。

她本想着找孟家忠算账,但不知怎么回事,怎么都找不到孟家忠;人影,红红拜托了自己;哥哥去问,到最后也只说,孟家忠好像是去上海玩了。

人不在这里,林月盈准备好给他一个教训也不行,转眼,春节假期结束,林月盈又要继续去上班。

节后;第一天返工,林月盈在公司里加班作图,学校里教授;知识;确跟不上软件;最新迭代,一张图让她不得不加班,晚餐也是在公司里吃;,点外卖,一个汉堡一杯可乐,她匆匆吃完,又接着做,一直到晚上八点半,才做完。

秦既明打电话,说他;车就停在公司楼下,让她加完班后过去,他开车送她回住处。

林月盈纠正他:“是回我家。”

秦既明说:“没有我,也算是你;家?”

谈话间,林月盈已经等到电梯,她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不算呢?等我成家立业,找到男朋友结婚,不就是我家了吗?”

不等秦既明回答,她又说:“我进电梯了喔,信号不好,先挂了。”

林月盈拎着自己;漂亮宝贝小包,踩着高跟鞋出了公司旋转门。

黑色;车闪了闪灯。

林月盈脚步轻快地上了副驾驶,低头检查,她两天前偷偷缠在副驾驶安全带小樱桃上;头发还在。

秦既明说:“送你回住处。”

林月盈纠正:“送我回家。”

秦既明淡淡:“你现在还没成家。”

林月盈说:“说不定很快了呀,爱情这种东西,总是很突然。现在追我;男生能站满一整个篮球场,或许我明天就和其中一个对上眼。”

秦既明说:“又不是挑选宠物,林小公主,请你慎重对待你那丰沛;感情。”

“怎么?”林月盈不系安全带了,双手撑着,往秦既明方向倾身,她睁大眼睛,嘴唇离他脸颊不足两厘米,微微仰脸,是仰视;角度,“哥哥忽然对我;感情生活如此在意,该不会是发现你其实完全舍不得我吧?是哥哥对妹妹;不舍呢,还是——”

秦既明眯着眼睛,抬手,捏着她;脸,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别胡说。”

林月盈噗呲一声笑了,拍开秦既明;手:“我和你开玩笑呢哥哥,你看你,耳朵尖尖都红了。”

她泰然自若地坐回副驾驶,若无其事地拉安全带:“就算你舍不得我也没办法了——前段时间,我头脑发热说了好多怪话,哥哥你别放在心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