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推也不对,准确来讲,应该是半提着走了上来。 将迷你小三轮车放在兄弟俩面前,主持人笑着说: “喏,你们的交通工具来了。” 沈辞向来懒散下压的眸子此刻都微微睁大,眼底透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震惊。 看着面前还没自己腿高的小三轮,甚至车斗还是蓝绿的卡通颜色,比想象中的三轮车直接缩小了数十倍不止,沈辞脏话都已经到嘴边了。 深呼吸了一下,他才用冷笑代替了这句脏话。 “你们节目组心可真黑,居然还搞这出。” 眼眸半压着,沈辞声音都冷得不像话。 主持人也是很无辜地摇了下头,唉了一声叹气道: “这我也没办法啊,都是副导演决定的,而且谁能想到你们运气真的这么差,五组里就只有一个是缩小版交通工具,还被你们抽到了。” 毕竟综艺嘛,多少还是要设置一些看点和趣味点的,不然都是纯日常,观众看着也无聊。 果然如节目组所料,这辆小三轮一登场,刚刚还稀薄地弹幕一下子就又多了起来。 【我不行,这次我要笑得大声点!】 【这兄弟俩命中带衰啊!交通工具都要比别人的迷你,还不如没有呢。】 【哈哈,可是碎碎的小眼睛都在放光了哎。】 一旁揪着哥哥衣角的碎碎,在看到小三轮出来之后,小眼神就不自觉地落在了上面。 看见哥哥在和主持人哥哥说话,碎碎便自己走过去,伸出小手摸了摸这辆车车。 三头身的幼崽站在迷你小三轮旁,画面都在一瞬间变可爱了不少。 于是等到沈辞回过头,就发现碎碎已经坐在了小三轮上,兴致勃勃地握着车把,开始蹬着小脚努力地踩脚踏板。 “哥哥~” 碎碎骑着小三轮往前走了一小段后,回过头睁着小圆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会骑车车!” 碎碎停了下来,两只小脚踩在地上,将粘在小脸上的卷毛扒拉掉,拍拍车子的车斗说: “哥哥你坐上来呀,我带你走~” 沈辞:“……” 这小车,他坐上去只怕就会成一堆废塑料了。 手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沈辞开口拒绝:“不用了,你自己骑吧。” 碎碎还疑惑地用小脚踩着地,慢腾腾地往后倒退,直到小车停在沈辞的身边。 “哥哥坐呀,走路腿腿疼的。” 还妄图用小车带哥哥走的碎碎,继续拍拍自己的后车斗,仰着小脸满是期盼地看着沈辞。 沈辞很感动碎碎的体贴,但是觉得也不用这么体贴。 摸了摸碎碎的小卷毛,沈辞勉强扯着嘴角露出个笑。 “没事,也没多远,我跟在你身后看着你骑。” 碎碎见哥哥执意如此,只好嘟着小嘴唉了一声,小卷毛耷拉下 来,小奶音拉的很长的说了句好。 于是稍微在原地整顿了一番,兄弟俩就准备朝着小溪村进发。 车站距离小溪村大概六七公里,按照正常速度来说,最起码也需要走一个多小时,就更别提还需要带一个小崽子一起了。 除了碎碎这组之外,周山和周天天算是第二惨的,什么交通工具都没抽到。 不过父子俩都是晨练跑惯了的,直接将外套一脱系在腰间,露出如出一辙的晒黑胳膊,戴着黑漆漆的墨镜,什么也没说的就开跑了。 碎碎这边才刚开始,他们人都已经跑没影了。 不过沈辞也不怎么急,看着前面哼哧哼哧骑着车的碎碎,插着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碎碎握紧小车把,小脚踩着脚蹬,像是在踩着风火轮一样,一圈圈地哗啦啦转动。 不仅如此,他的小奶膘也跟着使劲,随着颠簸的路程一颤一颤的。 可惜这么努力地在骑着车,碎碎的速度依旧快不到哪去。 沈辞的长腿一迈,就能轻松把他给超越了。 不过沈辞显然没有这个想法,拿着两瓶从节目组那里蹭来的水,落后两步地跟在碎碎后面。 可能是怕哥哥走太慢跟不上,碎碎骑一小会儿,还要停下来回头看看哥哥还在不在。 用小脚当脚刹,碎碎稳稳的将车停住,扭着小身子,小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喊: “哥哥,你快点呀!不要丢了哦!” “⚓(格%格党文学)_⚓” 拍完视频的沈辞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拿着纸巾给碎碎擦汗。 点点小脑袋,碎碎累的小胳膊都快没什么力气,软趴趴地搭在车把上。 “还有多远呀?” 碎碎小脸搁在自己的小胳膊上,整个人都趴在了车把上面,小脸都被挤出了一团肉肉。 “应该还挺远的。”毕竟也只走了十几分钟。 看碎碎这样好玩,沈辞还伸手捏了捏他软乎的脸蛋。 轻轻啊了一声,碎碎像只小咸鱼一样,被迫搁浅在了沙滩上,一动都不想动。 沈辞给他擦完汗后,便直起身四处找了找。 在树下找到一卷废弃的塑料绳子后,沈辞就干脆直接将一头绑在了车把上。 “走吧,我带着你走。” 说着,沈辞走到前面,一只手拿着 两瓶水, 一只手拉着绳子, 带动着后面的小车咕噜噜地转起来。 碎碎坐在小三轮上,看着车子被哥哥拽着往前走,小嘴巴都微微张大,小脑袋还左右瞅了瞅旁边移动着的街道。 过了没两分钟,碎碎小腿没那么累了,便嘿咻一下从车子上蹦跶下来,小跑着去和哥哥并排走。 沈辞只感觉手上传来的重量一轻,等低下头,就看到碎碎已经跑了过来。 “怎么下来了,腿不疼了?” 碎碎摇摇头,小卷毛湿漉漉地垂落在两侧,仰着小脸说不疼。 “我和哥哥一起走!” 看着又莫名精力充沛的崽,沈辞也扬着嘴角笑了下,没有阻止碎碎跟着走的行为。 快到正午的时间段,小镇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 人行道铺着的青砖缝里长出了杂草,旁边垂落的柳枝全数浸在了河水里,将河水本就碧绿的颜色染得更加深。 树影错落地照在碎碎的小脸上,明灭的光线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他小跑着超过哥哥,然后再撑着小膝盖累的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偶尔撑不住了,还会被放在小三轮上拉着走。 手里拿着一根捡来的柳枝条,碎碎坐在车上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自娱自乐什么。 走过一段很长的河堤,长到碎碎都差点坐在车斗里睡着,脚下的路才终于从青砖换成了泥土路。 沈辞抬眸看着石头上写着的小溪村三个大字,抿着的薄唇微微吐出了一口气。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正午,没了一旁柳树投落的阴影,猛烈的阳光就这么直直照射在人的身上。 沈辞脱下来的外套用来给碎碎挡着小脑袋,上半身仅剩的短袖也湿了大半,不过好在是深色的衣服,看着并不明显。 回头看了眼窝在车斗里的碎碎,沈辞刚想喊一声,却发现碎碎这一会儿已经好久没说话了。 眉头微皱,沈辞赶忙上前两步,摘掉碎碎小脑袋上的外套,就发现碎碎闭着小眼睛,显然已经睡过去了。 碎碎睡得一脑门子汗,小脸红扑扑的,但依旧没醒。 沈辞微叹了一口气,心说没出事就行。 直接单手将碎碎抱起来,沈辞另一只手拖着小三轮,迈步往村子里走。 村口有一家院子里栽种了一棵杏树,提前到的两组已经坐在那里,半死不活地趴在石桌上。 冉琪抽到的是自行车,虽然比走路好一点吧,但她作为一个女生,狂骑了大半个小时,还是累得灵魂都快要出窍。 幸好她平常还在健身,不然以现代人的体质,在正中午的骑车载人,真的能直接废了。 周山比冉琪的状态好一点,不过和周天天一路跑来也不多好受,正端着茶壶疯狂地补充水分。 沈辞拎着车抱着崽进来,看见只有两组人,还诧异地挑了下眉。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不是最后的。 “沈小弟来了。” 周山和沈辞打了个招呼,看见趴在他肩头的碎碎,声音也跟着放轻。 “碎碎睡着了?” 沈辞点了点头,也顾不上问其他两组是什么情况,就先屋里去把碎碎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