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连续多日赶路, 沈聆妤一点没缓过来,这一晚睡得沉。第二天早上也醒得比以往更迟。
初夏暖阳透过厚厚窗纱,溜进掀开一角床幔缝隙,洒落在沈聆妤脸颊上, 一片暖融融, 催她醒来。
沈聆妤迷迷糊糊, 睡梦中感觉被什么压着, 心口还一阵奇异细微痒酥。她好像陷进一个香甜美梦之中,丝滑温暖云朵她包裹、拥着她、挤着她。本就乏困她被这样温柔包裹着, 潜意识里不愿意醒过来了。
不仅暖阳来催她醒来,就连麻雀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唤她该起了。清脆悦耳麻雀声穿过窗纸,贴着她耳畔叽叽咕咕。沈聆妤终于从深眠中醒过来。
她终于明白睡梦中压在她心口云朵是怎么事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厚云,而是谢观压在她身上。
沈聆妤短暂地迷糊了一息, 快反应过来自己上衣被解开了, 寝衣衣襟散开在身子两侧, 里面贴身兜衣倒是还在身上,却被拨到了一旁, 挂着她脖子上擦过她锁骨坠到一旁去。沈聆妤抬眼望向谢观埋首在她心口,她脸颊微微泛了红,又因为细微疼, 而不自然地缩了缩肩。
谢观竟是没发觉她已经醒了。
沈聆妤一点慌,忽然就不知道该不该让谢观知道她已经醒了, 还是继续装睡?可是片刻后,她情不自禁地哼出声来。这下她想装还没睡醒都不行。
谢观微顿,伏在她心口抬起眼望向她。四目相对, 沈聆妤望见谢观眼底迷红,她反倒像是被当场捉获小贼, 尴尬地目光躲闪。她脸偏到一侧,伸去推谢观。谢观顺着她力道,稍离。
一道微风忽然从窗缝溜进来,吹动床幔。腿上凉意,让沈聆妤后知后觉她并不只是被解开了上衣。她心口噗通噗通跳着,也不敢去看谢观,下意识地想要侧转过身去。因为右腿没知觉,她费力地去抬左腿,朝右侧转身。左腿搭在右腿上,沾了湿黏。这下,沈聆妤脸更红了。
“……”沈聆妤低柔声线隐约藏着一丝颤音。
谢观轻咳了一声,坐起身来。
“我给弄干净。”他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句,起身下了床,快步朝浴室走去。
沈聆妤望着谢观匆匆离去背影,眼睫轻颤。她搭在枕侧微微蜷起纤指攥了一下锦褥。
趁着谢观去端水,沈聆妤悄悄望了一眼自己右腿。她听见谢观脚步声,又急急忙忙收了视线,足无措地整理着上衣。
谢观些心虚,也没多话。他端了一盆温水过来,放在床头小几上,悄悄去看沈聆妤神色,怕她不高兴。可她垂着眼睛,浓密纤长鸦睫遮了瞳仁,让谢观看不清她情绪。
谢观些惴惴,想说些什么,却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句话也想不出来。他帕放进水里浸透再拧个半干,然后仔细擦去沈聆妤腿上污渍。
沈聆妤一动不动,安静侧躺着,任由谢观帮她收拾。只是在谢观洗帕子候,她悄悄望了他一眼。偏巧这个候,谢观再一次悄悄望过来打量她神色。
两个人偷偷摸摸目光,就这么毫无准备地相撞。两个人皆是一怔,又都快移开了目光。
谢观给沈聆妤腿擦干净,拿起一旁裤子套在她脚踝上,帮她穿。他一边给沈聆妤穿着,一边反思自己这样趁人睡着了胡非为是不是些过分?沈聆妤吵醒了不说,她说不定还会在心里厌他流氓行径,这实在是不太体面,非君子所为。
沈聆妤轻轻抬腰配合着谢观帮她穿衣裳,她心里些乱,脑子里也在胡思乱想。她忍不住去想谢观什么要……偷偷摸摸这样做?她醒着候,又不是不准他……沈聆妤不由忆起以,以她拒绝过谢观吗?好像……吧……但是……
谢观掌穿过沈聆妤后腰,人拎坐起来,沈聆妤还在走神,一个不察,身子软绵绵地被扶起没坐稳概念,就这么撞上谢观。两个人额头相撞,轻轻一声响打破了清晨诡异沉默。
“撞疼了没?”谢观探,掌心贴在沈聆妤额头轻轻揉了揉。
沈聆妤抿着唇摇头,额头轻轻擦过谢观掌心。
她这细微主动碰触,便给谢观掌心带来一阵酥意。他收,收身后,骨节分明长指伸开再拢握住。
沈聆妤垂着眼睛瞥了一眼自己散乱衣襟,自己拢着。谢观这才沈聆妤上衣拿过来。明明往日习惯了帮她穿衣,谢观今日也没帮忙。他沈聆妤衣裳递过来,轻搭在沈聆妤腿上,道:“收拾,我去看看早膳好了没。”
沈聆妤轻哼。她低着头整理腿上衣裳,听着谢观出去脚步声。他身为天子,提声一唤就会人进来伺候,哪里需要他亲自去看看早膳没备好?沈聆妤知道谢观这是故意避开,缓一下两个人之尴尬。
她自己穿好上衣,眉心微微拢着一层愁绪。沈聆妤隐约觉得她与谢观之在某些事情上些不太正常。寻常夫妻应该……不是这样吧?
“喜欢杏仁酥。”谢观再来,已经神色寻常。沈聆妤瞥他一眼,也扬了扬唇角,当做今晨什么也没发生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观弯腰沈聆妤从床榻抱起来,安放进轮椅中,推着她到外去用早膳。
两个人若无其事地用膳,偶尔闲聊几句。
“昨日与小八说好了今日出去逛逛,要不要一起去?”谢观问。
沈聆妤摇头:“们兄弟久别重逢好好聚一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谢观说好,他让沈聆妤留在雅苑好好休息,彻底解一解身上乏。
两个人用过早膳,还没到谢观与谢云约好辰,谢观推着沈聆妤出了门,去庭院荷花池旁晒晒太阳吹吹风。昨日刚到,沈聆妤曾随口一夸荷花池里荷花开得好,谢观记在心里,推她出来赏花。
沈聆妤想起昨天坛纱县主寻她事情,她与谢观提起。
谢观没立刻接话。原离开洞湘,他是说过要把坛纱县主指给谢云,可当他还没查清谢云过去两年事情,不知道他与丹娘之事。昨日相聚闲谈,虽谢云提及不多,可只三言两句,谢观也听出谢云对那个女人求而不得。
如今他倒是不好擅自给谢云做主。
谢观想了想,说:“今日见了小八,我问问。”
沈聆妤轻轻点头,也不多说。她把话传到就够了,这件事情,她并不想牵扯太多。
谢观垂眼打量着沈聆妤神色,他又抬眼,冷冰冰地扫了一眼立在远处候着等吩咐小鞋子。小鞋子心领神会,带着另外两个小太监退下去。
沈聆妤瞧见了,知道谢观话和她说。她抬起脸来,仰望着谢观等他开口。上午暖阳些刺眼,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来。
谢观轻咳了一声,在沈聆妤面蹲下来。他压低声音:“沈聆妤,没生吧?”
谢观思来想去,今日要和谢云小聚,大半日见不到沈聆妤,他想在走之,把某些话和沈聆妤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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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聆妤立刻明白谢观要说什么事情。明明已经过去了一个早晨,她几乎快忘记那件事情了,没想到谢观又提起。沈聆妤推脱:“是不是该出发了?小八还等着呢。”
谢观视线落在沈聆妤放在腿上。他拉过沈聆妤,她双都捧在掌心轻轻地握着。
他说:“些事情,难控制。”
沈聆妤心跳又忽然变化,她移开目光不去看谢观,小声说:“我知道,不用说了……”
她不让他说,他就不说了吗?那不行。
些话,谢观想说久了。
沈聆妤眸光轻转,望着谢观认真神情,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在她腿上挖一个窟窿诡异话。她抢道:“允霁,我没生。那些事本就是夫妻本分……”
谢观皱眉,直接打断她话:“本分?我不要本分。沈聆妤,我要也想要我,就像我想要那样想要我。”
沈聆妤心里咯噔一声,预感又要听见些惊悚话了。
“、别说了,快走吧……”
谢观才不会被她搪塞过去。他慢慢收紧沈聆妤,认真道:“还记得我上次和说话?我想从身上切下一块肉吃进腹中,再在我身上砍去一块肉喂给吃。我们就这样吃我一口血肉我吃一口血肉,吃到最后不分我合二为一。”
沈聆妤张了张嘴,又默默抿了唇不吭声。
“但这只是替代,真正合二为一替代。”谢观说,“沈聆妤,若是再不答应,我要被逼疯了。”
沈聆妤脸颊泛红,生怕又听到他胡言乱语,急急说:“我没不答应!”
“不是答不答应,是想不想。沈聆妤,什么候想要我?”谢观越发用力握紧沈聆妤,“告诉我,什么候才会渴望我进入——”
沈聆妤一下子在谢观掌中抽,急急捂住谢观嘴。她不想再听谢观浑话了。她咬着牙般低声:“我求别乱说话了,我随都可以想随都可以渴望,行了吗?”
沈聆妤一股脑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荒唐话,她整张巴掌大小脸一下子涨红。
可是谢观却开心地笑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聆妤用力一堆,谢观也不躲,顺着她力道坐在地砖上。
沈聆妤转过脸去,恼声赶人:“快走吧!”
“是该走了。会早些来。”谢观站起身来,春风得意容光焕发。
沈聆妤瞪着谢观离去飘飘然背影,恼了半天,含嗔地拍了下轮椅扶,嗡声一句:“病!”
那边坛纱县主派自己侍女盯着谢观何出门,她想等谢观走了之后,去询问沈聆妤结果如何。
得知谢观走了,坛纱县主急忙吩咐丫鬟去拿她亲做点心。而她则是进了里屋去换衣裳。
她总要给自己争一争,不坐以待毙。
坛纱县主昨夜一夜未眠,此刻心中忐忑。她一边换衣裳,一边思索着未来路,若是皇后那边没好消息,她该怎么办?
她望着悬在窗棱上晃荡风铃,逐渐走神,她穿衣动僵慢下去,一双望着风铃瞳仁慢慢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