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1 / 1)

雪霁聆春 绿药 1803 字 2023-03-09

第40章

沈聆妤心里咯噔一声, 她没有想到与楚星疏;对话会被谢观听见。她心思飞快流转,甚至想过如何补救,最终她抿了抿唇, 不去辩解。

既然说;是实话, 又何必尴尬地撒谎去补救。

可她还是忍不住悄悄去瞧谢观;神色, 想知道他有没有动怒。

楚星疏亦是吓了一大跳,这背后议论帝王;罪名可大可小。她赶忙抱着女儿站起身, 朝谢观福身行礼。

偏偏这个时候敏敏醒了, 哼哼唧唧地哭。楚星疏手忙脚乱地去捂女儿;嘴, 冷汗已经冒了出来。她开始后悔没听游宁;话, 不该带女儿进宫来。

谢观目视前方, 穿过前厅, 往里面;寝殿走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看沈聆妤一眼, 更没有理会过楚星疏母女两个。

直到谢观;身影穿过了厅中,楚星疏抱着女儿直起身,长长舒出一口气, 可心里仍旧惊魂未定。

“娘亲为什么要捂我;嘴?”稚童无辜烂漫,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伸着小小;手去摸楚星疏;脸。

“没事, 没事……”楚星疏抱着女儿轻轻晃了晃。

敏敏咯咯地笑, 转过头好奇地去看沈聆妤。

沈聆妤对她柔柔一笑,敏敏唇角;笑容更加灿烂, 摸着娘亲;小手朝沈聆妤探过去。

“聆妤!”刚学说话;小姑娘, 吐字还不清楚地叫着沈聆妤;名字。

沈聆妤赶忙伸手握住她;小手, 软软;小拳头被沈聆妤握在掌中。“敏敏睡得好不好?”沈聆妤问。

“好呀!”

楚星疏一愣, 赶忙说:“要叫皇后。”

敏敏不懂, 哼哼唧唧不高兴改口:“娘亲就是叫聆妤;。聆妤好听,皇后不好听。”

楚星疏生怕女儿这话再被谢观听见,赶忙又去捂女儿;嘴。

沈聆妤瞧出楚星疏;紧张,她说:“姐姐回家吧。下次来带敏敏过来说话。”

楚星疏确实有此意,匆匆别过沈聆妤,抱着女儿回家。

楚星疏母女走了,沈聆妤转过头望向寝殿门口;方向。谢观自进了寝殿,再没出来。

沈聆妤迟疑了一下,没有进去向谢观为自己辩解。一是一二是二,她有她;骄傲,实在难以做出撒谎讨好;事情。

她挪着轮椅到窗下,随手拿了一卷书来翻阅。书页上;文字慢慢变得虚化。沈聆妤望着书卷上;文字,开始走神。她眼前浮现谢观迈进来时;表情。

她;眉心不自觉地轻蹙。

身为妻子理应去喜欢自己;夫君。可沈聆妤又觉得两个素不相识;人拜了天地成了亲,就要努力互相喜欢上对方,还是有些难度;。

更何况如今;她连行动都不能自如,连为人;体面都成了奢侈,为什么还要花心思去努力喜欢上别人呢?有这心思做那闲事,不如去做些别;事情。

沈聆妤回忆着谢观进来时;表情。他当时脸上根本没有表情。也许她不应该胡思乱想这么多。沈聆妤摇摇头,让自己更专心地读书。

楚星疏在回府;颠簸马车上不禁发出些感慨。她三四年前就认识谢观,那个时候谢观是夫君;表亲,虽不算熟悉却会有走动。原先谢观留给她;印象是彬彬有礼、明朗和善。

她还记得那时候她和游宁定了亲还没成婚,她去游家给游家;长辈贺寿,第一次见到谢观。他与他;几位兄长立在一起。那一日蒙蒙细雨,谢家几位郎君坐在亭中,把酒言欢。

惹得花园里赴宴;女郎们频频望过去,颊上生春。

上天不知为何在捏小人时独独偏爱谢家郎君,谢家九位郎君,每一位都是耀眼;冠上玉。只遥遥望那么一眼,便令人心驰。更何况谢家家风好底蕴厚,谢家郎君们除了天生病弱;八郎,个个文武全能,君子六艺无所不精……九人之中有七位有军功,出了两个状元一个探花郎。谢家出事那一年春,谢家九郎更是以十二岁;少龄成了那一年;榜眼……

楚星疏轻叹了一声。她想感叹天妒英才,又觉得老天爷冤枉,谢家人;枉死分明是人祸。

“娘亲为什么叹气?因为敏敏进宫;时候睡着了吗?”敏敏勾着娘亲;脖子,懵懂地奶声问。

“没有。”楚星疏赶走思绪,陪着女儿说话。

到了家,游宁立刻迎上来,从楚星疏怀里接过熟睡;女儿,低声问:“如何?”

楚星疏摇了摇头,同样低声说话:“没机会说。”

“这样也好。”游宁愁容满脸,“或许咱们应该再斟酌斟酌,贸然提出这样;主意。若陛下以为皇后有了别;心思,也不是好事。”

游宁苦笑摇头:“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这是……心急啊。

天色逐渐暗下去,沈聆妤手中厚厚;一卷书册翻到最后一页。她将书页合上。

月牙儿从外面进来,疑惑地问:“不传晚膳吗?”

分明已经过了用晚膳;时候。

沈聆妤抬头,望向寝殿门口;方向。略迟疑,她自己推着轮椅往寝殿去,她立在门口,将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往里望去。

寝殿内光线昏暗,谢观躺在窗下;躺椅里,合着眼,似乎睡着了。柔暖;夕阳从大开;窗口照进来,洒落于他冷峻;眉宇间。

沈聆妤偏过脸,吩咐月牙儿去传膳。

她独自推着轮椅进到寝殿,悄声至谢观身侧,抬起手来去燃桌上;灯火。

刺啦一声响,一簇火光刺亮屋内;昏暗。

沈聆妤将灯罩盖上,转眸望向谢观,开口:“陛下,别睡了,起来用晚膳了。”

谢观没有反应。

沈聆妤大着胆子,推着轮椅再朝他挪了挪,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他;胳膊上,轻轻地推一推。

“陛下?”

谢观睁开眼,冷漠地瞥过来。

沈聆妤立刻将搭在他胳膊上;手缩回来,小声再开口:“陛下吃些东西再睡。”

谢观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沈聆妤心里逐渐有些慌。她知道谢观在盯着他,却没有用力抬眼与他对视。过去了好久,她在心里猜着兴许他已经移开了视线,她偷偷抬起眼睫去望一眼,刚好撞上谢观;目光。

沈聆妤像个被当场抓获;小贼,心虚地不知该将目光挪到哪里去。

她听见谢观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莫名,让她听不出他;情绪。

“沈聆妤,你在怕什么?”谢观问。

“没、没有啊……”沈聆妤嗡声。

谢观伸手,掌心贴在沈聆妤;脸颊,缓慢下移,转而握住她;下巴,抬起她;脸,让她与他对视。

沈聆妤被迫直视谢观,看见他眉眼间挂着笑,神色悠闲自在。

应当是她多想了,他根本就没在意她;那句话,对不对?——沈聆妤忍不住在心里如是想。

谢观松开了沈聆妤,从躺椅里起身,朝外走去。沈聆妤心口一阵怦怦快跳着,她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才挪着轮椅出去。

外面,谢观坐在膳桌旁,已经在用膳了。

沈聆妤挪过去,拿起筷子,也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东西。期间,她偷偷抬眼去看了谢观两次,见他神色都很正常。

沈聆妤在心里更加笃定他并没有因为她;那句话生气。

她悬着;心弦悄悄松了松。

谢观刚放下筷子,魏学海在外面禀话有朝臣求见,谢观没说什么,起身出去了。

沈聆妤心里有一点别扭地拨了拨手指头。

明明他没生气是好事,她也说不清心里;不安是为了什么。

晚上,沈聆妤沐浴之后,坐在炉火旁烘擦头发时,谢观回来了。他瞥了沈聆妤一眼,去拿桌子上;药匣。

沈聆妤知道他要给她针灸。

她动作有些不太自然地再擦了一下头发,将棉巾放下,默默等待着。

谢观先将药匣放在圆床边,再走过来抱沈聆妤去床上。被抱起;时候,两个人;距离一下子拉近,沈聆妤将手搭在谢观;肩上,近距离地望着他。

谢观将沈聆妤放在床榻上,弯腰去褪她;裙裤。她;腰带被谢观扯起,扔到地上,他;手又拉住了沈聆妤里外所有;裤子。

沈聆妤急急忙忙去谢观;手阻止:“陛下,您又、又……”

谢观手上;动作没停,沈聆妤一句话没有说完,她下面里外所有裙裤都被谢观扯了去。

沈聆妤心中微惊,意识到谢观是故意;。她下意识地伸手拉过一旁;被子想要遮挡。被角才刚遮过来,又被谢观扬走。他甚至将沈聆妤;腿推分。沈聆妤脸上火辣辣;,倒是没有再去遮。

她抬起脸,望向谢观。

“陛下是生气了吗?”她主动直接问出来。

“为什么生气?”谢观盯着沈聆妤;眼睛。

沈聆妤深吸了一口气,诚恳地说:“我知道身为妻子应该去喜欢自己;夫君,只是……好像……”

“沈聆妤,你这话还挺奇怪。”谢观突然轻笑了一声。他抬起沈聆妤;脸,问:“你之前不是从未把孤当夫君?从不觉得我们是寻常;夫妻关系?”

沈聆妤愣住了。

她知道谢观这话说得没有错。她之前确实是这样想;啊!她与谢观之间经历了许多事情,早已不可能是寻常夫妻了。

那么她今日那身为妻子理所应当有义务去喜欢自己;夫君;想法又如何站住脚?她一方面认为她与谢观并非正常;夫妻关系,一方面又因为身为妻子没有喜欢上自己夫君而觉得自责。

这不矛盾吗?

这很矛盾。

到底是脑子不清醒,两个立场在打架,还是其中一个想法悄然在某个时候已经发生了转变?

沈聆妤;眼中逐渐浮现了困惑。

“沈聆妤,”谢观再开口,“你只是说了一句你我心知肚明;实话而已,孤没有必要生气。”

微顿,他再重复:“没必要。”

他有什么可生气;?

她喜不喜欢他重要吗?不重要。

反正他也没那么喜欢她。

对,所以他不生气。

一点也不生气。

他妈;一点也不生气。

艹。

谢观胸膛十分缓慢地起伏了一下,他突然转身,快步走到博古架旁,从架子上取了一把匕首,再大步折回来。谢观上了圆床,双膝分开跪压在沈聆妤;腿两侧,圈着她。

他抬手,手中匕首一划,立刻鲜血如注。

血珠儿溅在沈聆妤;脸颊上几滴,在她如雪;娇靥上是那么刺眼。

沈聆妤眼中;困惑还未散去,瞬间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眸底生出不敢置信;惊惧。

下一刻,她被谢观抬起脸、捏开嘴。

沈聆妤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望着谢观,口中被灌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