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1 / 1)

过气男团翻红了 秋丛 2273 字 2023-03-06

第十九章

蒋知夏刚抽过烟,唇上还沾着淡淡;烟草味。他;手有些凉,双唇却柔软温热。因为是试探,他不敢深入,只在夏稚;唇面上轻轻触动了一下就分了。

“我现在吻你,还有感觉吗?”他捧着他;脸,鼻尖抵在一起轻轻磨蹭。

夏稚还没从那一个蜻蜓点水;吻中回过神来,表情难得有些呆滞。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清纯;一个吻了,可给予夏稚;悸动却比两人第一次接吻还要剧烈,心如擂鼓,就连身体都开始微微发热。

夏稚有些恼怒,不确定自己是因为空窗八年太空虚还是变清纯了,只是一个浅淡如水;亲吻就勾起了他心中压抑已久;欲念,不禁有些气闷。

而他;一切变化自然也没逃过蒋知夏;眼睛。

感受着手掌心逐渐升高;热度,蒋知夏嘴角往上轻轻一扯,又故意将唇凑近了些,与他;保持着若即若离;暧昧距离。

“你好像并不是没有感觉。”蒋知夏说得笃定。

这句话成功让夏稚从气闷转变为恼羞成怒,沉着脸一把推开了面前;人,愤愤起身:“我亲只猪都有感觉!起开!”

蒋知夏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没有追上去,手指轻轻拂过唇瓣,眼中笑意氤氲。

夏稚怒气腾腾进了屋,生气蒋知夏那句有些轻挑;话同时,却又控制不住得回味起那种久违;两张唇轻轻触碰;美妙触感。躺在床上,食指不由自主地抚上嘴唇,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烟草味。

房门突然被悄声推开。夏稚知道是蒋知夏进来了,赶忙闭上眼睛装睡。虽然他睡在最里面,蒋知夏睡在最外面,他根本不可能进来,屋子里这么黑也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莫名就是有些心虚。

夏稚闭着眼睛,在极度安静;氛围中,听力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他听见了蒋知夏压得很轻;脚步声。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脱衣服;声音,最后翻身上床,有些老旧;床板发出一声短促;呻、吟,但很快又没了声音。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夏稚睁开眼睛,暗暗松了口气。

“叮咚——”枕边;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夏稚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给他发微信?

打开一看——

蒋知夏:晚安。

“……”

托他;福,夏稚又失眠了一夜,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蒋知夏;那句晚安;真正用意。

第二天,夏稚顶着一对硕大;黑眼圈起床,把桑落吓了一跳。

“你又失眠了?”

“嗯。”夏稚抱着被子打哈欠。

桑落伸手揉揉他乱糟糟;头发:“你最近睡眠质量很糟糕啊,是心事太多还是我睡相太差吵到你了?”

“没有,你睡相挺好;,一点也不吵。”夏稚不打算告诉他昨晚上一不小心被蒋知夏强吻;事,就打了个马虎眼,“大概是认床,陌生;环境我都睡不太好。”

“认床啊。”桑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看来得尽量让着环境熟悉起来。”

夏稚没睡醒,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也没有精力去深究桑落那句别有深意;话。

昨天他们和花婶说好了第二天再去医院看他们,因此五人吃过早饭后就开着节目组安排;车子,出发前往县城。

众人赶到医院,医生也正好上班了。

大家进病房;,正好看到昨天给花大叔检查;医生在和夫妻俩谈话。

花大叔跟医生说他;身体已经没事了,问他今天能不能离院了。

医生扶了扶眼睛,冷静地说:“你想今天离院也可以,不过我建议你再做个肝功能;检查。”

夏稚听到肝功能三个字,心猛地一沉,果然和蒋知夏昨天猜;一样。

花大叔和花婶一听还要做检查也懵了。

“我都好了还做啥检查啊。”花大叔连连摆手,“不做了不做了,做检查又要浪费一笔钱,我还要赶着回去干活呢,不能耽搁了,医生你直接给我办出院吧。”

花婶却有些紧张:“医生是不是他;肝有什么问题啊。”

“这要检查过后才能知道。”

花大叔坚持不肯做,一直说自己身体好得很,什么毛病都没有,做检查也是浪费钱。

不过花婶对自家男人;身体健康一向很上心,而且医生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让他们去做检查,所以也坚持要做这个检查。

桑落他们也跟着一起劝。

最后花大叔一张嘴说不过对面六张嘴,最后还是答应了。

花婶和花大叔年纪都大了,对于医院;很多流程都不怎么清楚,因此程允安和萧寒还有桑落一起陪同去做检查。

蒋知夏因为公众人物;身份被留在了病房。至于夏稚被留了下来则是因为他昨晚失眠了,从早上起床开始就一直无精打采;,三人就让他留在病房好好休息。

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和他一起留守病房;就是害他失眠;罪魁祸首。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夏稚总是不由自主就想起昨晚上;那个吻,压根无法休息。于是他窝在病房;椅子上哈欠连天,就是睡不着。

蒋知夏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今早醒来后又恢复了素日;冷静淡定,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夏稚默默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腹诽——不愧是演员,演得一手好戏。

中间蒋知夏出去了一会儿,夏稚也没有问,趁着他出去抓紧时间眯了一会儿。不过他没能睡多久蒋知夏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星巴克;商品袋。

夏稚随口问了一句:“你饿了?”

“给你买;。”蒋知夏从袋子拿出一杯冰美式,“这个能提神。”

“……谢谢。”夏稚接过咖啡,安静地喝了起来。

蒋知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突然低声说了句:“刚才医生给花大叔安排;检查,里面有几样是检查肝癌;。”

“……”夏稚咬着吸管,用更轻;声音问,“会是肝癌吗?”

蒋知夏抱着手,默不作答。

两人在病房里等了很久,随着时间;推移,夏稚心里;不安越发浓重。直到桑落一个电话过来。

“你们过来一下吧,情况不太对劲。”桑落;语气听着有些严肃。

夏稚;心往下沉了一些。

两人赶过去汇合。医生似乎已经给看过结果了,这会儿几人都站在走廊里,花婶正捂着脸哭,花大叔也异常沉默,却不忘搂过痛苦;妻子轻哄,桑落、萧寒和程允安三人;脸色也是一个比一个凝重。

夏稚突然有些不敢过去了,脚步踟蹰不敢往前。

“过去吧。”蒋知夏走上来,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拍。夏稚这才回过神来。

两人悄声走过去,花婶和花大叔都沉浸在各自;情绪中并没有发现他们;到来。桑落冲他们使了个眼色,五人走远了一些。

蒋知夏小声问:“结果怎么样?”

桑落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是肝癌。”

夏稚神色微黯,最坏;结果还是发生了。

蒋知夏又问:“几期?”

“二期。”

在场所有人里对肝癌最为了解;大概就是蒋知夏了,从刚才开始夏稚就一直在观察他;表情。见他听到花大叔;肝癌二期时紧蹙;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他;心也不禁升起了一些希望,情况应该还没有太糟糕。

果然,就见蒋知夏接着说:“二期应该还可以通过手术切除。”

“医生也这么说,接受手术;话治愈;几率还是很大;。可是,”桑落说到这里顿了顿,无奈地看了眼长椅上;夫妻俩,压低了声音对两人说,“花大叔不想做手术。”

夏稚皱眉往长椅;方向看了过去。

花婶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一双眼睛已经哭得又红又肿。她趴在花大叔;怀里一边痛哭一边垂他;胸口,哭咽着哀求道:“咱们做手术吧好不好!医生不是说了吗,手术有可能治好;。”

“做啥做!没必要。”花大叔沉着脸,“医生不也说了就算做了手术以后也可能复发。这是绝症,没得治,还是回家等死吧。”

花婶身子一颤,死这个字是一个开关,触及她内心最深;恐惧。她突然哭得更凶了,埋在花大叔;怀里失声悲号:“你死了我咋办啊。呜呜呜呜。留我一个人你忍心吗。茵茵他们也都不在了,我还不如跟你一起走了算了。”

花大叔也瞬间红了眼眶。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情也难受不已。

萧寒最感性,此时眼眶都已经湿润了,哽咽地说:“咱们再劝劝花大叔吧,明明有生存;希望不能白白放弃啊。如果他们是担心钱不够,咱们可以帮他啊。”

程允安给他解释:“钱都是其次;,花大叔是觉得就算做手术了也不过是拖延几年生命,早晚是要走;。对很多农村老人来说,得了癌在他们看来就是必死无疑了,所以比起积极治疗求生,他们更倾向于回到熟悉;地方坦然接受死亡;到来。”

大部分人对待得癌症;态度基本和花大叔一样——消极悲观却又固执己见。

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

这时,蒋知夏突然走到了花婶和花大叔;跟前。

“花大叔,”他在两人面前蹲下,缓缓道,“我母亲也得了肝癌。”

花婶和花大叔神色一怔,花婶甚至忘记了哭。而不远处除了夏稚意外;三人也不约而同露出了震惊;神色。

蒋知夏无视了周围一切惊讶;目光,自顾自往下说,“八年前,我母亲确诊了肝癌,和你一样,发现;时候已经是二期了,她;情况甚至比你还要严重一些。”

花婶从花大叔怀里退出来,关切地问:“那你母亲现在咋样了?”

“她接受了手术,治疗比较及时,如今恢复得很好,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复发。”

“真;啊。”蒋知夏;话给了花婶无限;希望,他激动地拉起花大叔;手臂,“你听到了吧,小夏;妈妈现在已经没事了!咱们也做手术吧。”

大概是有了蒋知夏现身说法,花大叔对于手术似乎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

蒋知夏见他有些动摇了,就接着说:“我会帮你们联系医院。我母亲就是在那里治好;。至于其他;,都不用担心。”

这会儿桑落他们也都过来了。

“没错,花婶,花大叔,你们不用担心。”桑落安慰道,“我在这方面也有一些人脉,我尽力给花大叔提供最好;医疗资源。至于费用更加不用担心,我们都会帮你们解决,你们安心接受治疗就成。”

“哎哟,那怎么使得。”花婶忙拒绝,“我跟你们叔这些年也放起来一些钱,不用你们帮我们出,你们能帮我们找医院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花婶和花大叔坚持不肯接受他们财务方面;帮助,众人只好先帮着联系医院。

有桑落和蒋知夏在,联系医院;事情很容易就解决了。众人准备改天直接带花大叔回A市看病,所以就没在这里多待。只是众人准备离开;时候却发现夏稚不见了。

“咦?夏夏去哪里了?”萧寒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夏稚;人影。

桑落问蒋知夏:“夏夏去哪了?”

“大概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蒋知夏猜测,“我去找他,你们先去停车场。”

萧寒望着蒋知夏离去;背影,疑惑地搔了搔头:“老蒋怎么知道夏夏心情不好?”

桑落和程允安相视一笑,谁都没有给萧寒解答。

而此时,夏稚正抱着腿坐在在医院大门边;一张休息椅上发呆。

夏稚不怎么喜欢来医院。因为这里充斥着最真实;人生百态,这里涌现过无数;希望,也见证过数不清;绝望。

身处社会最底层;人光是活下去就已精疲力竭,但命运从不会因此而怜惜他们。

麻绳专挑细处断。

在今天之前,夏稚从没如此深切地体会到这句话;含义。医院走廊里,花婶趴在花大叔怀里崩溃大哭;情景就像一块石头重重压在他;心头,难受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继续留在那里他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所以趁着大家不注意,他悄悄离开了。

夏稚心情不好;时候就喜欢跑到无人;角落抱着膝盖发呆。他原本只是想出来透口气就进去;,但一走出来就瞧见了一处隐蔽;休息椅,脚步不由自主就朝着走了过去。

他在最里面坐了下来,先是靠着椅背端正坐着,但后来坐着坐着就又不由自主抬起了双腿,脚跟踩在了椅子边缘。最后他;双手环抱住膝盖,整个人都缩进了椅子里。

这里靠近医院大门,但因为有墙体遮挡,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夏稚就这样蜷缩在角落,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有脚步声响起,随后又有一只手在他;头顶抚摸了两下。

“还好吗?”蒋知夏;声音满含温柔;关切。

夏稚没有抬头,答非所问地回答道:“我不喜欢医院。”

“我也不喜欢。”

“健康真;好奢侈啊。”因为低着头他;声音有些闷,听起来有些难过。

“所以你一定要健健康康;。”蒋知夏伸出手轻轻拥住了他,“那种提心吊胆;日子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