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 得无念 , 得无名 (13)

素兰带回来的妇人姓黄 , 女儿原先姓宋的 , 如今也跟着她姓黄了 。

娘两一来就在桂渊街买了宅子 , 先把家安下了 。

周掌柜听闻之后诧异 , 好奇问 , “ 这也不便宜 。“

若不是家里有大笔银子 , 便是用去了小半个家当 。 她看黄娘子的样子像是后者 。

黄娘子就笑着道 :“ 往后肯定更不便宜 。“

如今能买肯定是要买的 , 不买是傻子 。

她说的是一口官话 , 两年前跟着素兰学的 , 没有一点口音 。 若不是脸一看就像是南边的长相 , 别人不会猜她是外地人 。

她还带着女儿去拜访张掌柜的父母 , 给张掌柜的侄儿侄女包了红封 。

张掌柜父母一脸懵 。 他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

儿子还真没跟他们说 。 老两口万万没愚到本事大的儿子竟然娶了个寡妇 , 还有个丧夫的女儿 。

但事情已经这般了 , 他们也愿意接受 , 便让黄娘子母女搬到张家去 , 黄娘子却笑着道 :“ 他是入赘的 , 该去我家住 。 我已经买了家宅 , 就等他回来了 。“

张家父母 : …

于是连夜写信去质问儿子 。 黄娘子也不干涉 , 只一直有礼得很 , 给张家人人都送了礼 。

母女两个就在这边算定下来了 , 还跟张家其他儿子女儿走了亲戚 。

周掌柜啧啧称奇 , 还没开始让她做事 , 便已经认可了她的手段七分 。

素兰回来之后也没歇着 , 只好好的睡了一觉 , 第二天慢吞吞的吃完饭 , 溜达到崔娘子的卤肉铺子去看望她 , 然后就从她那里要了一把杀猪刀打上了徐大郎家 。

她把刀钉在桌子上 , 让他把从考母亲那里搜刮过去的金银首饰都还回来 , 有些被卖了的 , 她还逼着他去赎回 ,“ 那都是我给母亲从闽南寄回来的 , 你拿去算什么 ? 我诉你 , 赎不回来我要你好看 ! “

徐二郎跟在媳妇身边兴奋得很 , 扩了一根扇担跃跃欲试 。

有礼的怕无赖 , 无赖却怕横的 , 徐大郎只能憋着认下 , 骂道 :“ 之前是个母考虎 , 如今是个母土匪了 。“

素兰得意极了 , 跟折绾道 :“ 闽南寨子多 , 不匪一点可活不下去 。“

但她也没吃什么苦 ,“ 袁姐姐在京都的时候闷不吭声 , 回到闽南 , 嘘 ! 她家兄弟姐妹多 , 各个还都是好手 , 我跟着他们学了好多东西呢 。“

折绾认真听着 , 而后道了一句 :“ 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 当初该多准备准备才行的

素兰 :“ 哪里能这么说 , 已经够好了 , 咱们背后可是靠着大树的 。 再者说 , 准备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无忧呢 ?“

折绾笑着道 :“ 是这个理 , 但也好在你能干 , 竟然真把茶叶种出来了 “

她记得上辈子素兰没有去闽南 , 也没有帮她管铺子 , 但她卖过花 。

茗妈妈懂养花 , 她就拿出去卖 , 很是卖了些银钱 , 后来还是跟大房分家了 。

徐母也是跟着她和徐二郎的 , 只是当年素兰不敢提着刀上门 , 只敢使阴计 , 三天两头雇了人套麻袋打徐大郎一顿 , 打得多了 , 徐大郎就报了里正 。

但清官难判家务事 , 打人的又抓不到 , 他没有办法 , 又不甚其扰 , 自己主动把人送到了弟弟家里 。

素兰当时还跟她道 :“ 少夫人 , 你看 , 横一点他们就怕了 “

她两辈子都横 。

这般才能做出事情来 。 折绾见她兴致高昂的说着闽南的事情 , 道 :“ 快喝些水吧 , 不着急一时半会说完 , 中午在我这里用 , 下午咱们接着说 。“

素兰不好意思 ,“ 还要回去呢 。“

在京都留不了太久 , 每天都想跟家人黏在一块 。 她还小声道 :“ 我家二郎缠我得很 , 他怕我在外头藏人 。“

折绾捂着嘴巴笑起来 :“ 那你快些回去吧 。“

素兰给折绾带了不少的礼来 。 等她走了 , 墨月带着人将礼归在箱笼里送去库房 , 折绾心情好 , 还撒了一把钱给小丫鬟们抢 。

羽鹤春在书房教川哥儿读书 , 听见笑闸声打开窗 , 瞧见这一幕之后倒是没有生气 。

他只是将窗户又关上 , 看向川哥儿 ,“ 继续吧 “

川哥儿磕磕巴巴背书 。

羿鹤春如今的性子也耐得住 , 等川哥儿背完了 , 他把书给川哥儿 ,“ 继续再看一刻钟 , 一刻钟之后再背给我听 。“

川哥儿接过书 , 脑门上汗越来越多 , 只能逼着自己去背 , 还真背好了 , 一刻钟后 , 他流畅的背了出来 。

羽鹤春没有夸他 , 也没有骂他 , 只是道 :“ 今日就到这里 , 回去歇着吧 。“

川哥儿抱着书出去了 。

他路过庭院的时候 , 看见莹姐儿和雁雁手牵手走来 , 他眼神一亮 , 好奇道 :“ 雁雁姐 , 你来了啊 。 阿隼哥哥呢 7“

雁雁笑盈盈的 ,“ 阿隼哥在家里跟着先生读书 。“

她是跟着姨母来串门的 。

川哥儿 : “ 孙家姨母来了 , 我该去行礼的 。“

他去的时候 , 母亲和孙家姨母好像在说什么笑话 , 都笑得不行 。

他走过去 , 小声问好 , 母亲轻声道 :“ 川哥儿 , 升哥儿待会肯定来 , 你若是想跟他一块玩 , 便先在这里等一会 。“

川哥儿点头 。

他努力正襟危坐 , 莹姐儿没一会儿就旋风一样跑进来抱着茶壶就咕噜咕嗉的

喝 , 折绾笑盈盈看着 , “ 慢些 , 快不成样子了 。“

莹姐儿 : “ 我就跳了三百下 ! “

川哥儿才进来没多久 ! 他道 :“ 这么快啊 7“

莹姐儿 : “ 这要多久啊 。“

雁雁跳得少些 , 跳了二百五十下 。 她可惜的道 :“ 绊了一下脚 。“

折绾 :“ 也不要紧 , 你气息稳得很 。“

莹姐儿喝完了水 , 好奇问 ,“ 大伯母 , 你刚刚和孙姨母在笑什么 ?7“

川哥儿也好奇的看过去 。 折绾就又忍不住笑起来 ,“ 哦一一你们孙家姨母成考夫人了 “

孙三娘掩面笑个不停 , 前俯后仰的 。

孩子们都大了 , 她们其实早该改称呼的 。 但是一家没变 , 其他家也不好变 , 不然就是乱了套 。

但一家改了 , 其他人家就要改 , 也免得乱了套 。 京都隐形的规矩多得很 。

前几日辅国公家的夫人终于带头改了称呼 。 她的年岁算来是最大的 , 改在先头也是情理之中 , 于是勋国公府的大儿子便回来了 , 急急切切的要孙三娘和勋国公也改了 。

折绾都不知道他家大儿子着急什么 。 孙三娘小声道 :“ 还不是为着能在外头行得开 ? 大少爷和大爷 , 大爷挺起来是能做主的 。“

折绾唛然 ,“ 我听闻他如今遭人嫌弃 。“

孙三娘慢悠悠摇扇子 ,“ 是啊 , 在外头打着勋国公府的名头招摇撞骗呢 , 我是不管的 , 他爹也不管一一心疼着呢 , 觉得把他分出去了 “

折绾顿了顿 , 打听 ,“ 招摇撞骗 ?“

孙三娘 :“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 只是听见国公爷骂他 。 我去的时候 , 他们已经不说了 “

折绾 : “ 那你别插手 。“

孙三娘 :“ 我插手做什么 ? 我乐得清闲自在 。“

叉问折绾 ,“ 你家这个一一你怎么想 ?“

折绾 : “ 我也乐得清闲自在 。“

羽鹤春如今已经沉默多了 。 他的嘴巴不再是那么碎 , 也不再每天都点评别人 ,

他拿着陛下送他的书翻来覆去的领悟 , 试图找到一条解救自己的道路 。

折绾嗪啄 ,“ 我总算是清净一些了 “

羿鹤春听闻要改称呼的事情 , 果然也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 , 而是道 :“ 我知晓了 “

他只感慨了一句 :“ 我到底是年岁大了 “

他今年三十岁了 。 三十岁 , 别人都是乘风破浪 , 他却是幽禁在家 。

他竟然有些看开了些 。

“ 我有些同僚四十多的时候就没了 , 我也说不得哪天突然就彻底闭了眼睦 。“

如此愚来 , 竟然只有十几年活头 。

折绾便见他越发沉默起来 , 有一日从外头回来的时候 , 发现他竟然带着孩子们在烤鱼吃 。

他还递了一条鱼来 ,“ 你尝尝 , 我第一次烤 。“

折绾不吃 ,“ 你自己吃吧 , 我今日喝茶喝饱了 “

羽鹤春坐在那里一边烤鱼一边垂头问 :“ 你们的茶怎么样了 ?“

折绾 :“ 快到了 , 只要到了码头 , 一切便顺理成章 。“

里头有给陛下的龙凤团茶 , 有给达官显贵的青瓷套茶 , 还有给普通百姓家喝的

可以见得 , 只要这一批茶叶大卖 , 闽南的地就能彻底贵起来 , 要是再能把销路做好 , 那阁南就彻底起来了 。

折绾记得后头是开了海禁的 , 往西北小国也送了许多去 。

当时茶叶才是真正的大卖起来 , 如今算不得什么 。

她就等着那时候呢 。

她笑意盈盈的跟孩子们道 :“ 你们吃烤鱼要喝茶么 ?7“

她带了许多回来 。

她今日是去试茶的 。

莹姐儿点头 ,“ 好啊 , 大伯母 , 我还愚吃花饼 。“

折绾 : “ 都给你们做 。“

她笑着转身走了 。 莹姐儿嚼着鱼笑着道 : “ 大伯母可真忙啊 。“

然后眼睛一转 , 将手里的鱼放下 ,“ 大伯父 , 我有话跟大伯母说 。“

羿鹄春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鱼 , 并不抬头 , 闻言也只是嘲了一句 , 道 :“ 去吧 “

莹姐儿走了 。 她追上大伯母 , 小声道 :“ 祖母发脾气了 , 今日摔了一套碗筷呢 。

折绾不用问都知晓 ,“ 又是谁叫她者夫人了 7“

莹姐儿点头 ,“ 是啊 。“

折绾 :“ 也只有你祖母不适应这个称呼 。

赵氏确实不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 。 宋环娘倒是看得开 , “ 母亲 , 这证明孩子们都长大了 “

赵氏 : “ 还证明我老了 ! “

宋环娘 :“ 这有什么 , 走出去谁不说咱们姐妹花 7“

赵氏这才高兴起来 ,“ 我的儿 , 还是你得我心意 。“

但过了一会 , 她又叹息道 :“ 我确实是者了 “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 让她心里烦得很 , 如今连称呼都改了 。

她道 :“ 变得太多了 , 我受不住 。“

而后叹息 :“ 我确实是者了 。 人越者 , 便越想留住从前 , 这些日子 , 我倒是有些想念我娘家兄长 。“

宋环娘 :“ 母亲的娘家如今在云州吧 2“

赵氏点头 。

她回忆道 :“ 我家以前在京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 , 但是从我阿兄开始 , 便没落了 。 后来兄长举家去了云州做官 , 便再没见过 。“

她说着说着哭起来 ,“ 兄长这些年一直在三品的位置上一直没有进过 , 他也不愿意动弹了 , 偏偏底下的小子都没有用 , 没有一个读书出来的 , 我家没有爵位 , 便更加艰难 。“

这段日子 , 她想到这个就难受 , 跟宋环媳道 :“ 你父亲敢对我非打即骂 , 就是因着我娘家不好了 。 幸而我还生下了鹤春和鹤悯 , 不然怕是要被休了去 。“

宋环娘宽慰 ,“ 三品官呢 , 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 。“

她是真心疼婆母的 ,“ 亲兄妹几十年不见 , 真是不容易 。“

赵氏叹息 : “ 有什么不容易的 , 大家不都是这般过来的么 ?7“

便又想起小时候 ,“ 当时家里的兄弟姐妹都要让着我 , 我是祖母养大的 , 谁敢骂我 , 祖母就骂谁 。“

祖母虽然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 但是真心疼爱她 。 后来母亲还说 ,“ 我只替你祖母生了一个你 。“

她想起这些就哭 , 宋环娘就道 :“ 母亲 , 你要是实在愚念得很 , 便写了信请赵家的少爷姑娘们来住一段时间吧 ?“

赵氏停了眼泪 ,“ 这也行 “

她真写信去了 , 急急忙忙叫人送信 。

羽鹤春知晓此事之后道 :“ 母亲肯定会后悔的 。“

年岁大了 , 她似乎是忘记了她之前对娘家兄弟的抱怨 。

羽鹤春就记得她对自己和三弟抱怨过舅舅不中用 ,“ 要他做什么都做不了 , 我只

能去求你父亲 , 你父亲便看不起我 。“

他叹息 ,“ 舅舅不一定会理她 。“

他突然想到了越王 。

越王说 , 他很早就远离了自己 。 但自己却不知晓 。 就好比母亲 , 舅舅一开始就不愿意跟母亲来往 , 宁愿放弃英国公府这门亲娜 , 这么多年一直不冷不淡的 , 并不走动 。

但母亲却不知道 , 还以为舅舅跟她很好 。 这次还写信让人家送子女来 。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 对着外头的蔷薇花道了一句 ,“ 我是不是像了母亲 7“

他转身 , 想问一问折绾 , 却发现她手里握着笔 , 正在垂头写着什么 , 根本没注意到他 。

他沉默起来 , 径直出了门 。 外头 , 莹姐儿在跳百索 , 川哥儿和升哥儿在一块喱鱼 。

川哥儿喜欢喂鱼 。 上回鸿鹄肚皮翻白之后 , 他是已经没有气力管后续的 , 但川哥儿却跟升哥儿一块把鸿鹄葬了 , 还有模有样的写了一块碑 : 爱鱼鸿鹄之墓 。

羽鹤春就觉得这个孩子还没有长大 。 他还什么都不懂呢 。

如今他跟升哥儿能一块玩 , 将来呢 ?

将来他还能承爵位么 ?

他跟升哥儿之间 , 因为父亲不同 , 到底还是会不同的 。

他站在廊下静默 , 看向外头的天 , 总觉得夏日里还没有来 , 已经有秋日的萧索之气了 。

莹姐儿已经跳完五百个绳了 。 她擦擦汗 , 想要进屋 , 但是大伯父站在那里 , 她就不敢进了 。

她只能绕到后头窗户去 , 伸出一个头来 ,“ 大伯母 ! “

折绾拿起头 , 好笑道 :“ 你怎么在那里 ?“

莹姐儿指指门口 。

折绾一瞧 , 喀 , 好一个门神 。

折绾出来站在门口 , 羿鹤春还以为她要做什么 , 便见莹姐儿从后头钻了出来 。

折绾牵着她进门了 。

羽鹤春不明所以 , 继续站着 。 川哥儿和升哥儿不敢动弹 , 最后慢慢的挪走了 。

升哥儿还似模似样的说了一句 ,“ 母亲叫我回去吃饭了 。“

川哥儿小声 :“ 我跟你一块去吧 ? 我也馈了 。“

羽鹤春便总算明白过来 , 孩子们都不愿意凑近他 。

他叹气一声 , 只觉得秋意更加萧瑟了 。

里头 , 莹姐儿正问折绾 ,“ 到时候赵家会来人么 7“

她还没见过远房亲戚呢 。 母亲已经开始布置容房了 , 道 :“ 到时候你多几个玩伴 。

折绾却记得上辈子没人来过 。 她不知道赵氏写信没有 , 但赵家的人肯定是没有来的 。

她只拾着时间算 , 算袁夫人要什么才能到京都 。

她进宫的时候跟太后说 ,“ 我梦里都是她们装着一大船的茶叶进京 , 所有人都去看 , 我就跟他们说 , 这是我的茶叶 “

太后哈哈大笑 , 还道 :“ 丹崖今日也要进宫 , 你陪着我再坐会 , 等她来了 , 你们一块说说话 , 再一块出宫去 。“

玉丹崖去年跟状元郎成亲了 。 成亲一年还没有怀上孩子 , 她自己不急 , 状元郎的母亲倒是急 , 又不敢多说 , 不敢给儿子的房里塞妾室 , 只敢拐弯抹角的提醒丹崖 。

玉丹崖一生气就往太后的宫里跑 , 来得倒是勤快些了 。

太后 : “ 果然她跟夫婿闹脾气了才想得起我 。“

玉丹崖来了就跟太后说婆家人的无耻 ,“ 打我嫁如的主意呢 , 哼 , 我是谁 , 我怕她 ? 我便直接跟我夫媚说了 , 让他去跟他娘说 , 好好说一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

太后 :“ 你别怕 , 不行我与你出面说一说 。“

玉丹崖 ,“ 我才不怕呢 , 再者说 , 哪里要劳动您者人家 。 我娘家就在那里 , 谁敢欺负我 ?“

她家夫婿也是个聪慧的 , 知道一门心思压着婆母 , 还跟婆母道 :“ 母亲想要儿子早逝就直接说吧 。“

婆母就惊讶问 :“ 这是什么道理 ?“

夫媚 :“ 自然是死了我 , 人家就能再嫁个人去 。“

他道 :“ 母亲以为我算是什么东西 7“

玉丹崖听得高兴 。 她是喜欢夫婿的 , 也是真心爱慕他的 。 但她也知晓他要是不对自己好 , 这日子就过不好 。

“ 我难道还要委曲求全 ?7“

太后 : “ 就是这个道理 ! “

玉丹崖自小到大就没有受过气 , 她道 :“ 我来您这里一赵 , 她就要害怕上好多天 “

但因是婆母 ,“ 官大一级压死人 “, 下回还敢暗戳戳的挑衅自己 , 真的好烦啊 。

太后 : “ 你就聪慧些 , 暗暗的挑衅回去 。“

折绾一直笑盈盈的听着 , 下半晏两人一块回家 , 刚出了宫门 , 状元郎已经等在宫门口了 。

玉丹崖就欢喜起来 , 不好意思的道 :“ 姑母 , 我们要分开走了 。“

折绾 :“ 嘲 , 好啊 “

玉丹崖心座 :“ 姑母 , 本就是咱们一块走的一一要不 , 咱们还是一块吧 “

折绾笑起来 ,“ 不一一你有你等的人 , 我也有我等的人 。 我正好要去码头 。“

码头前面有一家铺子是她买下来的 , 她这几日常常去那里坐 。

玉丹崖 :“ 姑母等谁 ?“

折绾笑起来 :“ 你猜 ?》““

玉丹崖猜不着 。 但折绾当天却真的等到了 。

五月中旬 , 袁夫人带着茶叶到了京都 。

京都的茶市热闸起来 , 陡下也夸了龙凤团茶 , 道 :“ 真是与众不同 。“

作者有话要说 :

十一点半还有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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