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晋江独发】(1 / 1)

清晨心动 孟五月 1982 字 2023-03-04

阮念在西郊睡了一夜,特意定了早上六点;闹钟,想趁着梁西闻起来之前离开,她这一夜睡;不太踏实,也许是因为晚上睡;那一会,打乱了她本就脆弱;生物钟。

又也许是因为,她一直都睡眠不太好。

她在凌晨三点时醒来了一次,房间里;小壁灯亮着,客房里也有着不知名;熏香,是很潮湿冷淡;焚香味道,像蒙着雾气;,燃烧;艾草。

她脑子里乱糟糟;。

不想明天早上再麻烦梁西闻,可又觉得一声不吭离开不礼貌。

她沉沉;睡着,六点准时醒来,她摸过手机。

曾子怡醒了,给她发来几条微信。

部长也给她发来两条微信,大意是抱歉这么晚打扰,美国天气不好,他;航班延误一小时,落地时间改到了北京时间大约17:40,然后让阮念开着他;路虎过来,车钥匙在办公室左手边;抽屉里。

阮念逐一回了,终于清醒一点,她放轻了动作从床上坐起来,揉着头发编辑了一条短信,想着离开;时候给梁西闻发过去。

她搜了搜西郊最近;地铁站,计算着回家换衣服拿包然后买早餐再生死时速挤地铁打卡上班;时间线,应该刚刚够用。

忙完这些,差不多6:30了。

阮念蹑手蹑脚下楼,在客厅站了两分钟,检查了一遍错字,然后给梁西闻发过去。

“叮——”

大概是这附近过于寂静,消息提示;声音很明显。

紧接着,就是西郊;院门被推开。

阮念看到男人;身影从外走进来,他换了一身运动装,灰色;运动裤,略微宽松;黑色速干运动外套,恰到好处;衣物,勾勒出恰到好处;性感,并不夸张;线条,恰好;肩宽与性感;腰线。

他正走进来,一手拿着一瓶纯净水,另一手拿着一条黑色;狗狗项圈,项圈是黑色;,衬得他;手格外白皙,隐约;没入肌肤;青色血管,平添了一种极其模糊;欲感。

正是早上六点半,太阳刚刚露头,雾蓝色;天空,边缘澄金,他站在西郊;院中,镀上一层朦胧到不真实;浅光,竹影斑驳晃动,院中;绿意错落,红豆杉与蓝湖柏,假山与流水,他身上;风韵,让风景都沦为陪衬。

梁西闻推门进来,十一摇着尾巴在院子里奔跑。

“起这么早?”梁西闻看到站在客厅;阮念,略微有些讶异,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了时间,还有……阮念一分钟前发;信息。

他垂眸看看信息——

【梁先生,谢谢你昨晚让我借宿,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等下要去上班,已经查好了地铁站,我要先回家一趟然后去公司,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告诉我,谢谢^_^】

阮念站在客厅,怎么都没想到……昨天两人吃完夜宵都一点四十了,六点半,他怎么已经出门回来了?

“时间来得及吗?”梁西闻将钥匙放在柜子上,“还要回家,还要赶早高峰去上班。”

阮念心里默默计算。

估计是来不及;,但凡挤不上地铁就迟到,打卡迟到要扣全勤。

“我不会觉得麻烦——我指;是在这吃早餐,然后我可以顺路送你一下,”梁西闻说,“昨天我回家时,听奶奶说过,大概知道你在博世地产投资。”

“我……”阮念吸了口气,她没过多推诿,“那……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翻译;地方,我一定帮忙。”

梁西闻笑笑,将水瓶丢进垃圾桶,也顺手将十一;项圈放在柜子上,“大约二十分钟附近吃早饭。”

阮念心虚,觉得自己刚才这句话太蠢了,好像自己根本不想帮忙似;。

梁西闻怎么可能有什么需要翻译;地方啊……

她好像每句话都是给自己挖坑。

阮念又懊恼又羞窘,空气中;味道很清淡,淡淡;焚香冷寂,又多了一点非常浅淡;皮革后调,像森林雨雾中潮湿;木头,因连绵不绝;雨而生出了薄薄;苔藓,仿佛一幅寂静却又令人上瘾;画面。

似梦非梦。

神秘而空灵。

这抹淡淡;味道,如一缕风飘进她;心里。

她有一种奇妙;感觉——她一点都不抵触梁西闻,甚至有一种非常本能;吸引。

但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怎样;感觉。

是她本能;不抵触,甚至本能;想要跟他再度过几分几秒。

好像也仅此?

阮念在客厅站了几秒,听到楼上隐约传来;水声,她围着落地窗又走了一圈,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色调朴素简洁,却又平添中式意韵。

昨夜没细看,她这会才看到,案几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苏轼;行书字帖。

一个人;性格喜好,很容易在家中;细节窥探到几分。

梁西闻简单冲个了个澡,下楼去了厨房,他平日有备菜做菜单;习惯,所以准备工作并不麻烦。

阮念又寻摸到厨房,绞着手站在厨房门口,张张嘴,寻着话题开口,“梁先生……你平时都是这么早起吗?”

“嗯,我有早上六点钟起床运动;习惯。”

“你好自律啊……”阮念干巴巴道。

“习惯了,早起可以多出很多时间做一些事情,”梁西闻似乎有些无奈,“我其实每天九点多才能忙完工作,这样;生活,大概已经过了近十年了。”

阮念今年才刚二十三岁,她对“十年”这个概念还没有很深;感悟。

梁西闻没继续开口,阮念就这么尴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似乎以备梁西闻;差使——尽管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梁西闻习惯将家里打理;过分整洁,所有;物件都分门别类,他做饭;模样也格外赏心悦目,透着一种强烈;……人夫感。

内敛稳重,毫无棱角与攻击性,温存谦和,居家贤惠。

人夫感这个词冒出来,阮念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被自己;口水呛咳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梁西闻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好心;从橱柜旁拿了玻璃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谢谢你,我可能是被我妈催婚催;……”所以居然想到了人夫感……

阮念一紧张羞窘就有点直来直去,一下子把脑子里;想法说了出来,梁西闻站在她对面,似乎略有讶异。

她咳嗽;整张脸都通红,一手端着玻璃杯一手捂着嘴,“对不起对不起……我胡言乱语了。”

“没什么。”梁西闻被她这一连串反应逗笑了,他回身翻动燕麦粥,“我以为我这年纪才会被家里催婚,你不是才毕业不久?”

“因为我妈吧,她可能想要尽早把我人生中最后一件大事解决掉吧,然后一劳永逸了……我亏欠她;太多了。”

阮念不想过多地猜测季霜;想法。

她从来都没达到过季霜;要求,她有一种本能地逃避。

梁西闻没过多说她家里事,“结婚这种大事,还是要慢慢来。”

他背对着她。

阮念扁扁嘴,老实讲,她确实才毕业不久,许多事情都没来得及搞明白,就被季霜催着要进入另一个人生阶段。

结婚这种大事,要慢慢来。

“唉。”阮念叹了口气。

梁西闻关了火,将两人;早餐都放在餐盘上,回身对她淡笑,“一大早唉声叹气,拿筷子先吃早饭吧。”

阮念:“……梁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一大早听我说废话……”

阮念慌忙去拿筷子勺子,小跑着去餐桌旁。

梁西闻将两人;早餐摆在桌上,清晨,太阳已经升起,云淡星浅,两分明月绕在竹影后,初冬;院中仍绿意盎然,他已经换过了一身衣服,规整;西裤,白色;衬衫,温润似清透;玉。

误入一庭春,羡人间未央。

雾里温柔,不借春风。

清晨;微光恰好,桌上;宽肚细口花瓶中插着一株静谧绽放;西府海棠,她;心口一悸,脸颊泛热;厉害。

“二十岁有二十岁;废话,三十岁有三十岁;无趣,你不嫌我寡淡,我已经很满足了,”梁西闻笑笑,“我也有过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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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是必须得回家一趟,收拾自己;包包,昨天季女士给她挑;衣服配;包她上班不方便,况且还得把昨天弄脏;衣服放回去。

让梁西闻顺路送她,她今天实在是过于歉疚了,但鉴于两人都是同样;“社恐”,阮念秉持着“社恐;行为准则”,不过度谦让,省时省力。

梁西闻显然松了一口气。

“这儿只能停车十五分钟,你尽快一些应该没问题。”

梁西闻将车子靠边停下,绝版;宾利慕尚,停在这个闹市区里,属实有点瞩目。

这附近都是老城区和电梯都没有;老小区,周围还有个菜市场和幼儿园,格外吵闹。

阮念点点头,拎着衣服;购物袋,“我马上。”

她飞快地下车,往小区里跑,早九人;时间就是生命,曾子怡这个点已经起了,阮念敲了几分钟门,曾子怡才不耐烦地来开门。

她身上穿着睡衣,脸上;妆画了一半,嘟囔着,“念念你怎么又不带钥匙啊,我正录着视频呢,哎对了,你今天下班能早点回来吗?我想麻烦你给我捎个晚饭,我吃了睡觉来着,我这儿还拖欠了俩视频要剪。”

“不一定,我今晚得给大老板接机,你自己点外卖吧。”

“……行吧。”

阮念蹲在厨房里,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然后迅速地回房间拿起自己;托特包,把笔记本和翻译文件塞进去,然后掀开垂下;床单,看到小橘趴在床下睡觉。

小橘是她收养;流浪猫,大冬天跟着她一路从地铁站回家,起先阮念还没心软,结果连续三天都碰到小橘,她就动了收养;心,曾子怡无所谓,小橘乖巧懂事,每天趴在床下睡觉。

阮念添了猫粮,顺道铲了猫砂拎着出来,曾子怡正坐在客厅;地板上,她举着镜子画眼线,含糊不清地说,“念念,把垃圾顺道扔了啊。”

阮念脚步一停,回头一看。

她俩租;这房子并不算大,是个七十多平;两室一厅。

阮念东西不算多,大多都是曾子怡;——其实也不算是,只是曾子怡不爱做家务不爱收拾,吃完;包装袋和外卖盒子都扔在客厅桌上,几乎堆满了,曾子怡快递又多,基本都是各种充饥;速食品和平价化妆品,客厅满满当当,走路都插不下脚;程度。

阮念以前还幻想过从家里搬出来;美好生活,购置了一些增添生活乐趣;小物件儿,结果现在,她着实没有享受生活;心思了。

这段“同居”生活,好像加速了她;萎靡。

下班回家就是凌乱;房间,扔不完;垃圾,合租归合租,这可真有点儿难受了,要不是房租贵,她也不至于这么忍耐。

两人起先还制定了打扫卫生轮班计划,也哪曾想曾子怡作息崩碎,基本从不遵守。

算了,社畜何苦为难社畜,阮念就默不作声地将垃圾丢掉好了。

阮念关门;时候,曾子怡举着手机摆pose,“宝宝们,这是我今天;甜酷妆容哦,教程马上来了。”

她叹了口气,关门出门。

阮念背着托特包,两只手提着四袋垃圾,其实这些还只是曾子怡;快递袋,家里;外卖盒子还没收,她觉得有必要就卫生问题好好聊聊,正心不在焉地往梁西闻车子那边走时,好巧不巧,一个中年女人堵住了阮念;路。

“我说!302那个小姑娘!你丫给我站住!”

一嗓子泼辣;京片儿,把阮念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