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秋盛时 , 漫山遍野的枫叶燃得正红 , 山道上人来人往 。

挂着 「 晏 「 氏徽号的马车停在摄山山脚 , 阿姚下了车 , 曼妙身姿引来周遭侧目 , 几个年轻郎君纷纷投来欣赏的目光 :“ 佳人风姿迢迢 , 翩然若仙 。“

走出一段后 , 阿姚的侍婢窃笑道 : “ 夫人每每出行 , 必引周遭瞩目 , 难怪郎主不放心 。 要派这么多人护着 。“

一提这事 , 阿妓眉头便恼怒凝起 , 但笑意仍温和 : “ 不可提他 。

侍婢笑着喇声 。

她们险些忘了 , 夫人同郎主闸别扭 , 撂下话半月不会理郎主 。

如今才是第六日 。

到了干清观 , 阿妇见到建康王 。

一个月前 , 在阿姐的促使下 , 阿娟和建康王于私下相认 。

这是说破父女关系后 , 她第一次来见建康王 , 父亲 “ 这个称呼在舌尖过了数遍 , 化为一句随意的问候 。

“ 您很喜欢红枫 ?7“

建康王正对着漫山红枫 , 一身黑白道袍随秋风飘扬 , 似要羽化而登仙 。 听到阿妇的声音时 , 他眉宇间有一瞬冰消雪融 , 但并未立即转身 。

“ 你母亲生前 , 最喜红枫 。“ .<: w

他平静陈述着 , 声音听不出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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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 第 89 章

正是秋盛时 , 漫山遍野的枫叶燃得正红 , 山道上人来人往 。

挂着 「 晏 「 氏徽号的马车停在摄山山脚 , 阿姚下了车 , 曼妙身姿引来周遭侧目 , 几个年轻郎君纷纷投来欣赏的目光 :“ 佳人风姿迢迢 , 翩然若仙 。“

走出一段后 , 阿姚的侍婢窃笑道 : “ 夫人每每出行 , 必引周遭瞩目 , 难怪郎主不放心 。 要派这么多人护着 。“

一提这事 , 阿妓眉头便恼怒凝起 , 但笑意仍温和 : “ 不可提他 。“

侍婢笑着喉声 。

她们险些忘了 , 夫人同郎主闸别扭 , 撂下话半月不会理郎主 。

如今才是第六日 。

到了干清观 , 阿妇见到建康王 。

一个月前 , 在阿姐的促使下 , 阿姚和建康王于私下相认 。

这是说破父女关系后 , 她第一次来见建康王 , 父亲 “ 这个称呼在舌尖过了数遍 , 化为一句随意的问候 。

“ 您很喜欢红枫 ?7“

建康王正对着漫山红枫 , 一身黑白道袍随秋风飘扬 , 似要羽化而登仙 。 听到阿妓的声音时 , 他眉宇间有一瞬冰消雪融 , 但并未立即转身 。

“ 你母亲生前 , 最喜红枫 。“

他平静陈述着 , 声音听不出情绪 。

阿姚望向火红枫林 , 问出那个萦绕心头许久的问题 :“ 在您的眼中 , 我母亲 , 她是什么样的人 ?“

建康王唇畔扬起细微弧度 。

「 世人眼中 , 她端正娴淑 , 是贤后 , 起初我亦如此以为 。 后来才知 , 她把自己的

本性藏得极深 。“

他只说了这一句 , 但足够阿姚愚象 。 记忆深处那个温柔端方的姑母 , 逐渐变得鲜活 , 成了她那温柔之下藏着棱角的母亲 。 阿娟不禁笑了 。

建康王仍保持着游离于世外的态度 , 不远不近 ,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阿妇觉得放松 。 父女二人像一对友人 , 谈过朝堂局势后 , 又一道赏枫 。

出道观后 , 已到了黄昏时分 。

阿姚照旧往别院走 。

这别院并非曾与晏书珩同住的那处 , 而是阿姐留给她的嫁妆 。

她不理晏书珩 , 也是因为几日前在这别院发生的事一一

前一阵中书省事务繁多 , 晏书珩忙得不见人影 , 阿娟索性来别院小住 , 正巧 ,

别院里来了位年轻的新管家 , 少年郎生得白净 , 性情亦随和 。

六日前的黄昏 , 晏书珩刚到别院 , 少年管家来给阿姚送账册 。

那少年做事利索 , 阿姚听得满意 , 对他多有称赞 。

隔着屏风 , 晏书珩把阿姚抱到腿上 , 旁若无人地出声 :“ 夫人 , 中书省的事已忙完 , 今夜回府可好 ?7“

说着还搅住阿妓腰间 , 轻拾她软肉 , 阿姚推开了他 , 用气音轻噜道 :“ 边上有人呢 , 耆实点 。“

晏书珩松开她 , 坐在一旁安静听少年汇报 。 青年面上笑意温融 , 连赞少年管家能干 , 可人走后 , 他把阿娟压在桌上 , 弄到三更才放人 。

晏书珩的醋意并不止于此 。

那夜后 , 他给少年涨了一倍的月银 , 把人调去别处做事 。

阿姚身边还有其他能用之人 , 调走一个少年也无妨 , 真正让她不悦的是晏书珩

的占有欲和独断 。

哪怕是夫妻 , 她也不愚被他肆意拿捏 、 干涉 , 便打算借此契机 「 整治 「 他 。 她 8

意发了一顿火 , 严正声明自己并不喜欢那少年 , 而是对他的专断不满 , 并宣称这半月不会再理他 。

眼下已经是第六日了 。

六日里 , 晏书珩遵守约定 , 连情信都不曾递来别院 。

掀开车帘 , 看着天际晚霞 , 阿娟忽然愚起一双笑监监的眼 。

她拉上车帘 。

这十五日怎才过去六日 ?

马车刚走出一段距离 , 一名晏氏家仆骑马前来 , 大惊失色道 :“ 夫人 ! 郎主今日赴宴 , 在宴上不慎中毒 !“

阿姚面色骤变 , 急急询问 。

家仆只道不知 :“ 今日似乎是什么棘手的毒 , 郎中已在看了 “

阿姚再顾不得别的 , 让车夫调转马头 , 赶回晏府 。

晏书珩不在水树 。

她赶到湖心的暖闻 , 穿云候在外面 , 见阿姚走近 , 大惊失色地拦住她 :“ 夫人 !

郎主他 , 正在解药 …...“

阈内 , 传来杯盘落地声 。

阿姚担心晏书珩出什么事 , 面露紧张 。 想到主子在里头做的事要是被夫人撞见恐怕不妥 , 穿云比她更紧张 :“ 夫 、 夫人 , 您先回水树等等 ?“

这少年郎一向把心事写在脸上 , 此刻晏书珩都中毒了 , 阿姚却见他眼中并无担忧 , 只有慌张和心虚 。

察觉不对 , 她威胁地剜他一眼 。

穿云当下便者实了 , 哭丧着脸 , 但仍不敢让开路 :“ 夫人 , 您要是进去 , 郎主他会杀了我的 …...“

“ 他敢 7“

阿妇利落入内 。

刚迈上二楼台阶 , 便听到一声熟悉又勾人的急喀 , 难耐又畅快 。

阿妇脚下一滞 。

是那个她熟悉的 , 常趁她失控时在耳边肆意撩拨的声音 。

“ 真乖 , 再让我抱一下 。

「 好香 。

“ 脸为何这样红 …... 怎不说话 , 是我太粗鲁么 , 我轻些 。“

阿姚火气嘲地冒起来 。

混账 ! 他原来中的是这样的药 ! 解药是这么个解法 !

他们才成婚一年 !

阿姚冷下脸 , 疾步上了楼 。

室内立着一扇屏风 , 屏风后影影绰绰倚着个熟悉的身影 。

屏风附近滚落几个茶盐 , 而屏风一角后 , 露出暖昧交叠着的玄色袍角和一片淡藕色裙角 , 一玄一粉两片衣角都在微微动弹 , 寒寒窄窄的布料摩擦声伴随着很轻 、 很压抑的低喘 。

阿妇失去了判断 。

她定定立在屏风后 , 听着他用那个撞人盎惑的嗡音在诱哄 。

“ 卿卿 …...“

“ 卿你个头 ! 混账 ! “

她彻底忍不住了 , 踢开脚边的茶盐 , 大步走到晗书珩路前 。

她对上青年迷离又慌乱的眼 。

眼前一幕让她脑中发懵 。

怒气凝固在嘴角 。

阿姚秀致的眉难堪地拧着 ,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 你 …...“

青年半倚着凭几 , 揩起的长睫涨溏濑的 , 眼尾绯红 , 目光缙缝 。

他怀中抱着她常穿的那件藩色视裙 , 揪紧裙身的指关用力得泛白 , 而他的另一只手 , 隐在她的裙下 。

藕色裙衫鼓起可怖的弧度 。

阿姚耳根子红了个透 。

他 , 他竟然抱着她的裙子在 …... 他竟然对她的裙子做这样的事 !

混 …... 混账 !

晏书珩神色恍惚 , 眼中露出一线光亮 , 随即变得偏执 。

他勾了勾唇角 , 苦笑着摇头 :“ 大概是中药之后的幻觉 …... 阿姚在生我的气 , 怎会提早回来 ?“

自啊一笑后 , 他身子仰靠着凭几 , 定定凝视着阿娟 , 抱紧她裙衫 , 仿佛要把那件衣服揉入身体 。

阿姚想挪开视线 , 又挪不开 。

她怔怔和晏书珩对视着 , 他目光深得吓人 , 一瞬不错目地盯紧她 , 将裙衫的襟口温栖贴在他侧脸 , 怀念地轻喷 , 眉头现出畅快又压抑的情愫 。

而他被裙摆遮住的手 , 在上下轻动 , 喉结压抑地滚动 。

他还穿着官袍 。

一身官袍整整齐齐 , 冠发都是一丝不乱的 , 手动时偶尔会揩起衣袍一角 , 露出一截近乎紫红的赤色 。

他怎么可以这样 !

阿姚眼皮猛跳 。

耳边亦一阵一阵地嗡鸣 。

虽然是夫妻 , 也有过无数个疯狂的日日夜夜 , 但被穿着一身官袍的他边深深队着边自淡 , 这比他边盯着她边狠命索要 , 还要 …... 还要折磨人 !

那要人命的赤色又现出一段 , 阿姚目光被烫到了 , 口干舌燥 。

她想饮些水 。

更想寻个地洞钻入 。

不能再待下去了 , 阿姚拙手捂住眼不看那里 , 竭力让自己冷静 :“ 你 、 你中的 ,

是这样的毒 7“

晏书珩不回答 , 但他发红的眼睦告诉了她一切 。 阿姚无奈 , 她转身打算出去寻郎中间问可有解药 。

刚动弹 , 晏书珩哑声叫住她 。

“ 阿娟 , 夫人 , 别离开我 …...“

被悌念灼得沙哑的嗡音里藏着委屈 , 当真是被药了个透 。

阿姚颤着目光别过眼 , 她根本不敢看他眼睛 , 更不敢看他这身官袍 。

她清了清嗲子 。

“ 我去给你寻些解药 。“

晏书珩根本听不进去 , 压抑低喘着自语道 :“ 夫人 , 别不要我 …...“

阿姚耳朵热热的 。

她化成了石像 , 立在原地 。

下方钻来的喘声听上去越发难受 , 衣物寒窄之声不绝于耳 。

那件藕色衣服忽被扔至一旁 。

他转而攘紧她身上裙摆 。

阿姚愣了一愣 。 她僵硬地扭着脖子 , 看向晏书珩 , 青年的目光深得像要把她整个呆入 。

「 衣裙是死物 , 我要夫人 。“

阿姚耳朵简直要着火 。

“ 你给我清醒点 ! “

她弯下身 , 试图扯出被他攘住的裙摆 , 反被青年握住手 。 他像一只高傲又黏人的猫儿 , 将侧脸贴在她手心 。

阿姚强装冷静 , 垂眼看着他 。

指腹发痒 , 湿软的舌尖划过手心 , 像猫儿 , 阿姚璧着眉 , 面上不为所动 , 心里却比炉上的沸水还乱 。

她说过十五日不理他的 。

现在就放软态度 , 也太便宜他了 。 何况这人一向是个狐狸 , 说不定是故意不服解药 , 再派人寻她回来 。

阿姚胡乱思忏时 , 一个天旋地转 , 她惊呼着倒在地上 。

晏书珩翻身覆上 , 脸埋在她颈窝 , 深吸了一口气 :“ 夫人 。“

阿姚拿脚踹他 。

“ 混账 , 十五日还未过呢 , 中药就赶快服解药 , 别在这装蒜 !“

他拿脸在她颈窝轻蹭 。

别处也不住轻磨 。

阿娟扭了下身子 , 被压制得更紧 , 滚烫的气息喷在她颈窝 , 晏书珩哑声低喃道 :“ 解药 ? 此药无药可解 …... 况且 , 我的药 , 只有夫人你一人可解 。“

说着又自顾自地微叹 。

「 可夫人不理我 。“

话虽失落 , 可他的动作毫不含糊 , 三两下就拨开几层布料 , 长指刚沾上温润 ,

被阿娟把住了不让动 :“ 你也知道我不理你了 ? 那便老实些 ! “

晏书珩果真老实了 。

他收回手 , 只与她十指紧扣 。

贴着阿姚的 , 却换了个更为可怖物件 , 虽克制着静止不动 , 但跳动的青筋也跟琴弦一样 , 拔乱她理智 。

要人命的喘音一声接一声 。

忽长忽短 , 忽快忽慢 。

晏书珩在她耳边梦呓似地低语 :“ 我并非想干涉夫人那边的事 , 我只是心胸狭窄 , 见不得你身边有别人 。 哪怕夫人今日不喜欢 , 我也担心你有朝一日会突然发觉那少年郎似乎不错 。“

阿姚无奈道 :“ 那我招些其貌不扬的 , 你总满意了吧 。“

他默了默 , 语气更惆怅了 : “ 其貌不扬 , 万一性情比我讨喜呢 7“

阿姚又好气又好笑 。

要不是他身上热得吓人 , 额间一直渊着热汗 , 瞧着是中了药无疑 , 否则她简直要怀疑他是故意的 。

阿姚怒而踹他 : “ 晏书珩 , 再得寸进尺 , 一会你自己想办法解药 1“

她咬了他颈侧一口 。

痛意让晏书珩顿了一顿 。

他宛若长梦初醒 , 拙头看着阿娟 , 目光恢复几丝清明 。

“ 阿娟 , 你当真回来了 …...“

阿姚红着脸 。

“ 你什么你 , 有事说事 ! “

他喧哑低笑着 , 热气不断灼烧着她耳垂 :“ 我现在这样 , 除了做 , 别的恐怕也说不了 , 望夫人帮我 …...“

看来他还有几分清醒 , 既然如此 , 阿娟也不忘自己的原则 , 严正声明道 : “ 下次不许这么独断 。

“ 好 , 我答应你 。 往后无论你身边的人 , 我都不干涉 。“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 晏书珩勾起唇角 。 旁人他的确管不了 , 但他还可以引诱她 , 让她日复一日地迷忧他 。

让她离不开他 。

从身到心 , 彻彻底底 。

他无法克制醋意 , 又不希望她生气 。 这是唯一的办法 。

得不到回应 , 晏书珩在她耳边又迷离地低哼一声 , 还不断磨磨蹭蹭 。

“ 阿娟 , 我的阿娟 。

这个在寒夜造访深巷 , 饥寒交迫的旅人 , 在门前轻叩柴扉询问 :“ 可以进去一下么 , 只待一会即可 …...“

阿姚心旌摇动 , 但仍不忘原则 : “ 下次有事 , 先与我商量 。“

“ 好 。 “ 他一步走到最里 。

阿姚顿时动不了了 。

他果真是中了毒 , 浑身都发烫且结实 , 平时这里已足够挤了 , 现在更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 硬生生地杵着 : “ 我还记得和阿姚的约定 , 十五日 , 一日都不能少 , 今日 ..

… 我只待一会 。“

他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几句话 , 说罢长长舒气 , 拥着阿妓 。

高大的身子像座大山 。

阿姚喘不来气 , 心里也还有几丝气 , 艰难问他 : “ 不是只待一会 7“

他赖着不走 。

阿姚也明白中药难受 , 不再为难 , 不悦地催促 :“ 你倒是动一动 ! 杵在这里跟个木头似的 , 我很难受 。“

“ 我听夫人的 。“

晏书珩抬起身子 。

阿姚身上一空 , 下一刻 , 她发间步摇猛曳 , 叮当作响 。 那支步摇随风晃动 , 最后从发间飞出 , 落在地上 。

阿姚扣着凭几 , 指甲泛白 。

她张着口 ,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晏书珩中的这毒 …... 药性实在是太过猛烈 。 他比以往每一回都要坚定 , 让她想起当初在阳翟守城时的事 。

那帮扦着巨木攻城的胡人 , 叫得那样凶 , 巨木一下下攻着城门 , 也没有他现在这样竿定而坚决 。

这身官服穿在他身上 , 实在罪孽 。

这清俊面庞也不符他本性 。

总算他卸下兵器 , 守城的阿姚想关上城门 , 但她刚翻身 , 撑着地面要起身 , 又被握着踝部温柔捉回 。

「 夫人 , 毒尚未解清 。“

阿姚趴在毯上 , 软声轻喘道 :“ 我是专程来给你解药的么 …...“

看她不悦 , 晏书珩只搁在中间 。

这样磨着 , 阿姚也很难受 。 她简直要怀疑他身上的药被他吸收 , 再经适才的一丢 , 留在她身体里 。

罢了 , 就当顾念夫妻之情 。

阿姚催促道 :“ 你有什么未尽的 , 快些 , 我还要回别院 ! “

晏书珩勾起唇角 。

他压下眼底的笑 , 极温柔地贴进 , 声线柔情缙维 :“ 谢夫人体恼 。“

话虽如此 , 最后却成了他伺候阿娟 , 几乎是无一遗漪 , 温柔得不像话 。 阿姚飘飘然的 , 简直要怀疑她不在这些日子 , 他是看了什么书 。

几日不见 , 怎这样会作弄人 ?

等到阿妓醒来时 , 已是夜半三更 , 腰间环着一只手 , 她一动 , 那只手便收紧 ,

温存的声音响起 。

“ 今日辛苦夫人为我解毒 。“

阿姚没有转身 , 她的确累得够呛 , 到最后几乎快晕了过去 。

但她也仍然记得那桩事 , 冷哼一声 , 瓮声盅气道 : “ 十五日还未过去呢 , 你别想让我就此消气 “

“ 我知道 。 “ 他轻叹 。“ 今日我本想自己忍上一忍 , 我以为夫人不会回来 , 看到你赶回来 , 我很高兴 。“

阿姚话软了些 。

“ 家仆来报时 , 我还以为你是中了什么毒 , 吓我一跳 。“

「 夫人在担心我 ?7“

他话里压抑着浅浅的喜悦 。

阿姚心里松快 , 身上也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 但嘴上不肯轻易松口 : “ 我是担心我自巳 , 出嫁才一年便守寡 , 当然 , 我才不会为你守着 , 我是说 , 另寻新的夫君太麻烦 “

晏书珩无言笑了 。

他揽过阿姚 。

“ 今日已晚 , 阿娟便留在家里吧 , 你不在 , 我一人难以入眠 。“

阿姚无奈留了下来 。

到了第二日 , 她刚起榻 , 晏书珩抱回来一只小狸奴 。

“ 这是同僚家中狸奴所生幼崛 , 我见它伶俐可人 , 两眼澄潘透亮 , 和十四岁时的阿姚很像 , 便聘了来 。“

小狸奴认地方 , 刚习惯晏府几日 , 阿姚只得留在府里照顾它 。

照顾着照顾着 , 半月过去了 。

等到阿姚记起十五日的约定时 , 她的气也早就消了 。

这日阿姚去铺子里 。

正好遥到郑家五郎 , 他与晏书珩有些交情 , 也认得阿妓 。

郑五郎上前问候 , 颇内疚道 : “ 上回赴宴 , 中书大人身侧护卫探知有位女郎在她父亲敬我的酒水中加了春风散 , 多亏大人替我挡了那杯酒 。“

春风散是近日风靡建康城中的助兴药 , 药性不大 , 但磨人 。

“ 原是这样 。 “ 阿姚掩唇笑了 ,“ 究竟是哪位小女郎 , 对五郎春心萍动 , 给你下了春风散 ?“

她说着 , 很快觉出端倪 。

“ 你是说 , 月臣察觉酒水中有春风散 , 替你挡下了 7“

郑五郎红了脸 :“ 正是 。 因那女郎之父是我上首 , 我不好推拒 , 中书大人这才替我挡了那一杯 , 过后我担忧问起 , 大人说他有解药 。“

阿姚笑容和煦 , 前所未有的温柔 :“ 原是如此 , 他可真古道热肠 。“

是夜入寝前 , 阿姚卸下钗环 。

晏书珩拥住她 , 看着镜中的阿姚 :“ 时辰尚早 , 做会再歇 7“

镜中的阿姚勾唇笑了 。

「 不饮些春风散 7“

晏书珩稍顿 , 菀尔 :“ 都知道了 ?“

阿姚冷哼一声 , 怪声怪气道 :“ 你倒是会算计 , 还提早备了解药 。“

他下巴搁在她肩头 。

“ 十五日太长 , 我一日见不到阿娟便坐立难安 , 只能用苦肉计 。 原本是想不慎伤

着手脚 , 正好赴宴时郑郎君遇着难处 , 便帮帮他 , 也帮帮自己 。“

阿娟想生气都气不起来 。

“ 你这人 , 简直 …

“ 简直厚颜无耻 、 衣冠禽兽 、 无所不用其极 。 “ 晏书珩接过她的话 , 替她狠狠数落他自己 ,“ 还生我气么 7“

气倒是不生了 。 但阿娟不会放过逗弄他的机会 , 怪声怪气道 :“ 气啊 , 如何不气 ? 上次的十五日还剃九日 , 算上这出苦肉计 , 就还是十五日吧 , 明日我便回我的别院 。“

话未说完 , 青年的手越过中衣下揭 , 对着镜子温柔蜂惑她 :“ 要是明日下不来李呢 , 夫人可还会走么 7“

他揉得镜中女郎双眼朦胧 。

阿娟轻声低吟 。

她咬着牙恶狠狠道 :“ 走 ! 起不来也要让人把我拾去别院 …... 啊你别 , 轻点 、 轻点 ! 我不走 ! 我不走便是 “

话到最后只剩一声声 “ 夫君 “。

青年如愿以偿地笑笑 。

“ 既然不走 , 趁着时辰还早 , 再玩半个时辰 , 可好 7“

阿娟无心与他再计较 。

她遮从本心点了头 。

桌上胴脂晃动 , 一直从桌案中间抖到边沿 , 最终落了一地 。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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