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第 63 章 “ 第 63 章

当此那雷 , 晏书珩望了过来 。

灯光将他侧脸映出一道濮胧金边 , 柔和蒙昧 , 他的视线越过隔在两人中间的众多行人过客 , 定在阿娟面上 。

像一只箭 。

阿姚简直想与九郎断绝兄妹关系 。

三人很快到了跟前 。

依次问候过 , 九郎哄着晏七娘到别处赏景 , 只剩阿姚和晏十娘 。

及那个笑吟吟的晏书珩 。

晏宁拉住阿娟 : “ 那日赴宴时便想见见姐姐 , 苦于没有机会 , 姐姐不是姜氏女么 ? 怎成了陈家的女郎 7“

跟前的青年含笑而视 。

纵使阿姚没拿头 , 也能想象出他温柔实则悠然看戏的神情 。

但她暂无心与他计较 。 当初在南阳见过她的外人中 , 除去晏氏几人 , 剩下的便是多半因为战乱而死的殷氏子弟 。

出于谨慎 , 她得斟酌回答 , 否则有心之人指不定会查出阿姐是先帝妃子的事 。 阿妇便模棱两可道 :“ 阿姐说我当初是被抱错了 , 可我自打几月前出意外后便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

在她的有意引导下 , 晏宁了然点头 :“ 想来定是阿姚姐姐和姜家的孩子抱错了 !

对了 , 这位是我长兄 , 他还送过你簪子 , 不知你可记得 7“

阿姚自是 「 不记得 “。 她要借故离去 , 晗宁拉住了她 :“ 你九哥会佳人去唛 , 此人多 , 阿姐不妨同我与长兄一道 , 横竖九郎也会把七娘送回我们身边 。“

三人到了一处乐馆 。

这处乐馆高雅贵气 , 往来的都是衣着贵气的达官贵人 。

侍者认识晏书珩兄妹 , 熟稠地领着他们穿过转过几处楼梯 , 到了雅间内 :“ 长公子 , 两位女郎 , 近日乐馆新得了一种酒 , 名为 「 醇生梦死 「, 可勾起过往种种美好之事 ,

位可要一试 2

十娘跃跃欲试 , 征询看向阿姚 。 阿娟想起过去两次因酒而生乱 , 忙摇头 :“ 我不会饮酒 , 二位点吧 。“

一旁晏书珩低声笑了 。

“ 我怎记得 , 女郎酒量甚好 。“

阿娟和气道 :“ 我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 但我如今实在不胜酒力 。“

见阿妇不要 , 十娘体贴地就着她 : “ 那阿娘姐姐我们一道饮茶 。“

茶酒端上 , 乐伶抱着琵琶入内 , 阿姚端出陌生人该有的拘谨 , 借听曲置身事外 。 晏宁亦入神听曲 。

唯独晏书珩安静独酌 。

几曲毕 , 雅间重归安静 。

乐伶退下后 , 晏宁兴致缺缺 :“ 这几首曲子虽妙 , 但太过匠气 , 不如长兄随手一奏来得高妙 。“

一扭头 , 见长兄正悠闲地以手支颐 , 玉白长指捏着酒杯 , 独自酌饮 。 他的眸子定定的 , 一刻不离阿娟 。

卡看温和有礼 , 可细瞌之下会发觉他目光幽睿 , 要把所有光亮吸走 。

而阿娟则全然当他不存在 , 垂目把玩着手中茶盐 。

分明互不干涉 。

可二人间却有暗流涌动 。

时光凑滞 。

雅间内好似只剩这二人 。

夹在两人中间 , 气氛如此安静着实叫人尴尬 , 晏宁愚着不如叫乐伶再弹几曲 。

便出了雅间 , 恰巧撞见个相熟的贵女 , 拉着晏宁要去她所在雅间说事 。

晏宁想起当年长兄便曾送过阿姚姐姐步摇 , 还有那日赏春宴 , 长兄随口一句 “ 弦随心乱 。 “ 说不定他们之间真有些什么 , 便狠心随好友暂离 。

雅间内 , 气氛更为诡异 。

晏书珩一反赏春宴重逢时的偏执强势 , 不打扰阿妓 , 只自斟自酌 。

可他看着她的目光却越发迷离 。

好似阿姚是幻象 。

阿姚等了好一会未见晏宁回来 , 少了个人 , 她和晏书珩间似少了一道墙 。

他的目光更肆无忌惮了 。

阿姚如坐针毡 。

她趁他未反应过来 , 从席上弹起 , 惊魇似的出了雅间 。

晏书珩未曾跟上来 。

阿姚立在雅间外的游廊上 , 虽暂松一口气 , 但心乱如麻 。

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

平复下思绪 , 一转身 , 几个喝得酬酊大醉的纳绑子弟勾肩搭背走来 , 见到孤身一人的阿娟 , 惺忠醉眼一亮 。

阿姚太熟悉这种眼神 。

当初流落在外时 , 这要扒开她衣衫的目光曾一度是她的噩梦 。 尽管如今她身份贵重 , 但仍下意识忌惮 , 什么也顾不上 , 扭头跑回雅间 。

晏书珩正懒散地卧在席上 , 一手支额 , 阗眼闭目养神 。 玉山微倾 , 白衣墨发 ,

蜿蜒散在席上 。

他手边 , 倒着个空荡荡的杯盐 。

阿姚入内时 , 他并未眷眼 , 亦未出声 , 活脱脱一橄白玉雕像 。

不知是装睡还是真醉倒了 。

不过睡着的他 , 倒比醒着的他讨喜 。 阿娟轻手轻脚地坐回原处 。

见他仍未醒 , 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 他似乎比几个月前清瘦了 , 也清冷了些 , 更让人瞥不出心里在愚什么 。

失忆前后的记忆交织 , 阿娟发觉自己比从前更不了解他 。

滴漏声声 , 滴答 、 滴答一一

阿姚盯着他 。

像在读一本如何也读不懂的书 。

怔忠时 , 青年长睫轻扇 。

阿娟回避不及 , 对上他带着醉意 , 迷惘困惑的眸子 。 真是奇怪 , 这双眼不笑时 , 反倒没那么令人戒备 。

阿姚自然道 :“ 你醒了 7“

他怔了怔 , 如长梦中初醒 , 眼中是不知今夕何夕的怅然 。

“ 又是梦 7“

“ 原来醉生梦死是这般 。“

他喃喃自语着 。

阿姚不明白 。

他竟醉得这样厉害 ?

她不与醉鬼一般见识 , 平心静气道 :“ 不是梦 , 是你醒了 。“

他笑了下 。 澄激的眼眸在烛光映射下 , 晕出暖昧诱人的光 。

阿妇又开始不自在了 。

心里恶意地想着 , 他一直醒不来便好了 。 当一樽不会说话 , 不会睁眼的玉雕便挺好一一因为无论是他那双眼 , 还是那张嘴 , 都似漂亮的罂粟 , 沾着毒 。

那道白色身影一动 , 她还未顾得上反应 , 眼前闪过星光 。

天旋地转 。

阿姚后背贴在席上 , 脑后将要磕着席上 , 一只温热的大掌垫了过来 。

他的身子重重压上来 。

阿姚气恼又震惊地推他 。

但根本推不掉 。

过去不是没有这样过 , 可阿姚从未觉得他的身体如此沉重 。

像一座山 , 压得她喘不来气 。

「 别动 …... 让我再抱一次 …...“ 他的低语似梦呓 , 阿姚怔了怔 。

淡淡的酒香让她似乎也染了他的醉意 , 辨不清他是醉或未醉 。

青年炽热的气息喷在耳边 。

「 夫人 …... 怎不说话 7“

阿娟动了动身子 。 想说话 , 可这声 「 夫人 “ 让她觉得若是说话了 , 便等同于承 i

她是他的夫人 , 可她不是他夫人 。

她不说话 , 只用力推他 。

晏书珩无视她的推拒 。

他像只通身雪白的狸奴 , 下颌轻蹭她发顶 , 喃喃低语 。

“ 也是 , 这只是幻象 …... 不过夫人不说话不骂人时 , 也很讨喜 。“

阿姚火气嘴起 :“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 谁是你的夫人 ? 1 “

青年笑了下 。

「 还是那样牙尖嘲利 。“

更沉重的热气喷在阿姚耳根 。

耳下一阵温热 。

他将唇印上 。

还伸出舌尖轻舔她颈侧 。

久违的刺激 , 勾动刻意尘封的回忆 , 她被激得身子猛一颤栗 。

“ 混蛋 …...“ 阿妇察觉不妙 , 拼命扭着身子 ,“ 晏书珩 ! 你快放开我 。“

这个称谓让他停了下 。

他低低笑着 , 高大的身子压得更紧 , 两个人的身体隔着衣衫紧紧相贴 , 半寸间隙不留 。 晏书珩声音里的醉意挥之不去 , 大抵是真的 “ 醉生梦死 “ 了 。

“ 怎么又生气了 …... 仍是不够满意啊 ….. 再来一次么 ?“

过去欢好时 , 他便摸透了她 「 口是心非 “ 的性子 , 每次她扭得越厉害 , 越央着说不要 , 他挺冲得越肆意 。

这话猛然浇醒阿妓 。

才察觉自己又入了他的网 。

断不能如此 。

阿姚愤然使出全力 , 竟挣脱了晏书珩 , 甚至把他整个推至一侧 。

羞耻催生恼怒 。

阿姚气他眼下似醉非醉的疯狂 , 更气他过往的勾引 。 最气的还是自己曾身不由心沉汲着与他颠鸾倒凤 。

她失去理智 , 不像从前一样率先要逃 , 而是愤然爬起身 , 在晏书珩面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

“ 胡一一

无比清脆的一声 , 伴着门被推开的声音 , 格外混乱 。

晏宁愣愣看着二人 。

阿姚姐姐脸颊通红 , 气得直发抖 , 狠狠甩了长兄一巴掌 , 青年白皓漂亮的面上现出一道指印 。

相当触目惊心 。

晏书珩却并未恼怒 , 垂目定定坐在一侧 , 像失去知觉的人 , 慢慢地 , 慢慢地抚摸被阿姚扇过的侧脸 。

动作迟滞 , 仿佛不敢置信 。

世家之内规矩虽严 , 但士人皆有傲骨 , 刑罚再重也从不辱及颜面 。 长兄 …... 应是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

活泛如晏宁也不知所措 。

就连阿娟 , 也乱了 。

她是第一次甩人巴掌 , 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 , 她手心都疼 。

更何况被打的人 。

以往咬肩胸 , 咬嘴唇 , 咬手也好 , 虽都见了血 , 但也是私下的事 。 如今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 她就这样当着旁人面 , 狠狠甩了他晏氏长公子一巴掌 。

无措归无措 , 阿姚并不后悔 。

他晏氏长公子身份再贵重 , 也不能肆意轻薄 , 对她予取予求 。

于是她只冷着脸看他 。

晏书珩怔然摸着侧脸半昌 。

忽地 , 他笑了 。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 十分畅快 。

「 当真不是梦 。“

这话落在耳边 , 阿娟心中虽未起波澜 , 手心却一阵刺痛 。

她蜡起手 , 心里更乱了 。

雅间内 , 晏宁和阿姚都在恍神 。 反倒是被打的晏书珩缓缓抬起头 , 他长指从容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 。

起身时 , 青年眼底醉意渐散 。

他对着阿姚躬身致歉 。

“ 对不住女郎 , 适才晏标多饮了几杯 , 一时乱神 , 将女郎错认成未过门的妻子 。

两度冒犯 , 是某之过 “

听到 “ 妻子 “, 阿姚又恍了神 。

当初她每每听他用这好听的嗡音称她为 “ 妻子 “ 便会心念一动 , 可记起所有后听到他如此说 , 就只剩陌生 。

好似他说的妻子 , 并不是她 。

不对 。

阿妇用力紧了紧手心 。

她本就不是他妻子 !

过去数月只是南柯一梦 , 她就像话本中说的灵魂出窍那样 , 附身到旁人身上 ,

做了个荒唐的梦 。

在她思绪干回百转时 , 晏书珩目光明激地看她 , 温柔而专注 :“ 女郎今日额上未点痧 , 我那妻子容貌与女郎近乎一样 , 去掉这痧更是神似 。“

见阿娟拧着眉头 , 边上晏宁亦凝眉 , 同时一头雾水 。

长兄尚未议亲 , 何来妻子 ?

想起适才一进门 , 晏书珩就安静独酌 , 她忙打圆场 :“ 我说长兄怎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 原是喝多了 ! 这酒果真叫人醉生梦死 , 让姐姐受惊了 。“

晏书珩兀自轻笑 。 笑声如回廊里旋过的清风 , 轻柔空寂 :“ 是我醉了 。 但十娘有所不知 , 当初在南阳时 , 长兄与姜氏小女郎早已私定终身 , 本欲一年后前去提亲 , 可惜她坠崖失踪了 …...“

晏宁惊得说不出话 。

难怪长兄这样守礼的君子 , 今日言行反常得叫她惊诧 。

原是失而复得 , 情难自制 。

阿姚冷冷审视晏书珩 。

晏书珩亦在看她 。

她越冷淡 , 他越温柔 。

这反倒让阿姚心里更为明朗 。 晏书珩这样有城府的人 , 每说一句话都不会白说 , 怎会如此胡言乱语 ?

或许适才的冒犯是因为饮酒乱了神 , 但眼下的胡言乱语必然与酒无关 , 是因为他对她的脾性有几分了解 , 知道她最受不了他的厚颜无耻 , 特地在晏宁跟前编排他们的过往 。

一来晗宁不会传出去 , 二来可以试探她可记起几年前的事 。

这人最擅长借题发挥 , 若得知她恢复记忆 , 指不定还会借两年前她的招惹来抵消他对她的欺骗 。

想通这点 , 阿姚索性不去自证 , 怒气微敛 :“ 长公子 , 可我失忆了 , 于我而言您是个陌生人 。 且无论你此话真假 , 我也有了心仪的郎君 , 大周贵女如云 , 长公子定会遇到更好的女郎 。“

她甚至颇内疚地对着他福身 , 继而头也不回地出了雅间 。

晏宁追了出去 , 却被阿姚温和劝回 。 回到雅间内 , 长兄仍直直地看着那片裙角离去的方向 , 温柔不减 。

而他手中 , 是支破损的金步摇 。

当初他说是赔罪礼 , 晏宁亦觉得长兄不会忘记利弊权衡未往别处想 。

眼下晏宁才明白 , 这哪是赔罪礼 , 分明就是定情信物 !

难怪后来长辈问起长兄可有意与哪家女郎定亲 , 长兄却说他根基未稳 , 无心成家 , 原来是担心彼时自己无法自行决定婚事 , 怕辜负佳人 。

晏宁猜想 , 长兄和阿姚姐姐当初定是因救命之恩相识 , 面上假装不熟 , 私底下瞒着众人偷偷相爱着 。

她心里不忍 。

长兄是族中长公子 , 自幼秉承世家之训 , 从来都理性自持 。 这样的人 , 遇到了情字也会犯糊涂 。

可他的心上人却把过往忘得一干二净 , 甚至还对他人动了情 。

然而 , 他们两人都没有错 , 只能说造化弄人 。 晏宁小心道 :“ 适才阿姚姐姐说 ,

今日的事她便当从未发生 。“

晏书珩轻扯嘴角 。

晏宁说了什么他根本听不进去 。

他对着步摇自语 :“ 你说 , 她究竟有没有想起过去 ?7“

他并未醉得彻底 , 只是因为连日的疲倦和酒意有些神志不清 。

在她出了雅间又进来时 , 为了不吓跑她 , 他索性任醉意侵袭 , 合眼侧卧着 , 可周遭实在太安静 。

安静得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

晏书珩缓缓眷眼 。

看着静坐一旁的阿娟 , 倦意让他生出不确定一一她真的回来了 ?

仅是目光的抚触已足以确认 。

但不足以填满内心空洞 。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 会不会 , 她当真全都忘了 。

凌乱的思绪化作十万琴弦 , 缠得他喘不过气 , 急需什么让心里更踏实 。

于是他把她压在身下 。

他纵容自己醉去 , 疯狂地压住她 , 困住她 , 甚至有个疯狂的念头在盎惑 , 就这样 , 就这样困住她 。

把她碾碎 , 融入他的身体里 。

把她揉碎 , 吞吃入腹 。

那一巴掌把他打醒了 , 痛意将他内心的空洞暂且填满 。

清醒后 , 他开始考虑另一件事 。

分别数月 , 她又寻到了家人 , 是否意味着她已恢复记忆 ?

他当着晏宁编排他们的关系 , 可她仍是那般茫然 , 一时间他也分不清她究竟是尚未记起 , 还是做戏的功夫见长 ?

晏书珩端起酒杯 , 又饮了一口 。

这几个月长兄总爱饮酒 , 晏宁不忍道 :“ 阿姚姐姐失忆了 , 亦有了心仪的郎君 。

你这样 , 只会让她为难 。“

晏书珩垂睫看着清凌凌的杯盐 , 惆怅缙缭 , 仿佛透过杯盐看着的他心爱之人的眼眸 :“ 纵使她真的喜欢上旁人 , 但世上移情别恋之事多了 “

他说罢搁下酒杯 , 适才醉意被门外吹来的风吹散 , 他仍是那风中玉树 , 清贵傲然的晗氏长公子 。

拐出乐馆 , 已是入夜 。

街道两旁挂着一盐盖灯笼 , 映得这条繁华的街道比白日里还热闹 。

人来人往 , 说说笑笑 。

晏宁跟在晏书珩身后 , 步履顿止 。

前方不远处 , 适才冷着脸出了琴馆的阿娟捧着一盐花灯 , 正仰面看着身形高挑的青年 , 面上笑意盈盈 。

花灯是兔儿样式的 , 捧着灯的人也因此显出些俏皮 , 淡黄灯笼纸里透出的暖光 , 照在女郎面上 , 衬得她双眼亮晶晶 , 笑容明媚鲜活 。 纵使离得远 , 也能感到她对那位少年郎的喜爱 。

可那少年他偏偏是 …...

晏宁见晏书珩似乎未曾留意到前方 , 忙拉过他 :“ 长兄 , 你陪我去那边买胭脂可但已来不及了 。

晏书珩定眸看着前方 。

行人步履匆匆 , 可他们却凝止不动 。 借着两旁灯笠 , 晏宁打量着长兄 , 他依旧平静 , 瞧不出在想什么 。 和适才在乐馆中的失落判若两人 。

晏宁正困惑 , 见晏书珩浅浅一笑 , 朝那双人悠然而去 。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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