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樱整理出来上门提亲的名单托人给赵雪窝捎了过去。 如今薛彩樱的字体已经有了形状, 娟秀又不失温雅,和她的人一样。 赵雪窝接到信后,仿佛见到了小娘子的人一般, 放在心口捂了一整天。 不管做什么都会时不时的笑上一声, 吃饭笑,走路笑,就连睡梦里都会笑,手下还以为他傻了。 这天赵雪窝将军营交给副将, 亲自下场和敌军对垒, 直接斩杀了敌方将领。 如果小娘子一天给他写封信,他能一天杀一个, 那敌军早就灭了,他也能早日班师了。 不过转念一想, 写字也挺费力气的,小娘子还要照顾元宵,隔三差五写一封就成了。 赵雪窝领兵打仗, 没那么多时间看书, 不过这两年他看了很多兵法, 什么《孙子兵法》, 《三十六计》都被他研究的透透的。 说也奇怪,皇上还把他自己的师父派了过来。 赵雪窝一有时间就被人揪着耳朵一顿教训,时间长了, 这学识大涨。 看见小娘子的字写得那么漂亮,他也不甘落后, 打算好好写一封回信。 这封回信, 他写了五天。 先问候爹娘, 后关心儿子, 内容的大半都是他对小娘子的情话。 然后才提到了月牙,把几个人品家风实在太差的勾掉,其余的他也帮不上忙了。 不过雨生任期很快满了,到时候就能帮忙参考了。 最后特意交代月牙的事不用等他回去再定,他这一仗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别耽误了月牙的终身大事。 薛彩樱哪里知道赵雪窝这么肉麻,整篇书信都在跟她讲情话,什么吃饭的时候想她,睡觉的时候想她,就连打仗的时候也想她。 她只跟公婆读完前半段,后边怎么都读不下去了,只能越过这段,将交代月牙的事情读完。 田氏夫妻不识字,只觉得信短了点,倒是没多想。 只有月牙看着薛彩樱笑得停不下来。 弄得薛彩樱又羞又臊。 田氏看月牙笑得奇怪,问道:“你总笑什么啊?” 月牙就说:“嫂子没把信读完呢。” 田氏纳闷道:“那怎么不读了?” 月牙瘪了瘪嘴:“有人好意思写,有人不好意思读呗。” 这么一说,田氏就明白了,她训斥月牙道:“人家小夫妻分别这么久,当然会想了,哪像你连个婆家都没,哪懂这种感情。” 无辜的月牙委屈极了。 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哄元宵和粽棕了。 元宵不委屈,姑姑不愿意哄弟弟,他哄,谁让他是哥哥呢。 不过爹爹一走就是这么久,他还以为第一个天黑爹爹就回来了,谁知道他等的小手指头都用完了,爹爹还没回来。 后来他也就记不清日子了。 再后来,他连爹爹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心里有些吃味的想,再不回来,他可能认错了别人的爹爹呢。 粽棕还不知道爹爹是什么意思,反正他从出生就没见过。 那玩意是什么跟他没关系,他现在有的是力气,同龄的孩子都打不过他呢。 娘说他以后能考武状元,当大将军。 好像也不错。 至于姑姑不想哄他,哼,他才不用姑姑哄。 奶奶可说了,万一姑姑以后被人欺负,还要他上门出气呢。 这么一想,他得练力气去了。 粽棕寻摸了一圈,还真被他找到了练力气的办法。 爷爷刚买回来一条大鲤鱼,他不由分说迈着小短腿就过去了,将一条特别大的鲤鱼抱进了怀里。 然后显示给他娘看。 他还不会说话,但他这满脸骄傲的小表情,娘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只可惜娘没明白,还训了他一顿,说他把衣服弄脏了,那鱼是一家人的晚饭。 早就知道娘不爱夸他,他白费这把子力气了。 算了,他不和娘计较,跟哥哥摔跤去喽—— 对于粽棕淘气这事,薛彩樱早就习以为常了。 谁知道他能抱起一条快赶上他高的鲤鱼来。 那鲤鱼还没死,尾巴不不停的拍,连大人控制住都费劲,她担心伤到儿子,这才严肃的抢了过来。 没想儿子还不满意了,幸好他不爱哭,丢开鲤鱼就找哥哥玩去了。 这孩子力气出奇的大,真随了他爹。 没准以后真能像他爹一样,上阵杀敌。 月牙出门后,带着丫鬟去了附近的酒楼。 她才坐下,不想竟然有熟人占了她对面的位置。 前段时间泥鳅和他的兄弟都出征了。 就算不出证,泥鳅也不像以前那么闲能随时出来玩。 月牙朋友不多,除了原来那些小花子,连个好姐妹都没有。 看家周衍辰坐到了她对面,不怎么高兴的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了句:“见过小王爷。” 那么大个人了,整天无所事事,什么都不用愁,哪像她两个哥哥,忙的连家都不能回。 所以出身真的是运气啊。 月牙今年15岁,已经到了及笄的年龄。 田氏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说起来不光田氏急,月牙也是有些急的。 这婚姻大事可关系她的一辈子,她又不能不婚,万一找不到如意郎君,这辈子都别想消停。 以前月牙小,人又犀利,看不出美不美。 从去年开始,她的美人坯子逐渐显露,如今仿佛出水芙蓉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周衍辰要了壶茶,慢慢悠悠品茶的同时,打量着对面的小姑娘。 她眉眼长得秀气,小巧的鼻子高挺,樱桃般的小嘴红艳艳的,身穿一条粉色的百蝶抹胸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来。 略带几分娇憨,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在周衍辰的眼里,月牙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又莽又冲动用自己稚嫩的身体挡在小花子前边的小女孩了。 褪去禁锢的皮壳,她已经很好地完成了锐变。 妙龄少女浑身散放着妙不可言的意味,让他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想把她的美遮掩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的心思。 难怪那么多人上门提亲,原来他以为是这些人没眼光。 如今,他发现没眼光的是他自己。 也可能是最初的认知蒙蔽了他。 哪有人把极品珊瑚几百两银子当掉去救个毫不相干的小花子的。 在他的眼里,这样的姑娘不光蠢,还无可救药。 可就是这样的姑娘,在大年夜救了他,给他端火盆,熬药,还亲自喂他喝粥,昼夜不停的照顾了他三天三夜。 否则他肯定死在那个冰冷的除夕夜了。 “婚事定下来了?”周衍辰给月牙倒了杯茶,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月牙两手抱着茶碗,嘟着嘴叹了口气:“哪那么容易,家世好的吧,人品不行,人品还凑合的,家风又不怎么样,我两个哥哥又不在家,我父母一时半会拿不好注意,谁知道这事要多久才能定下来。” “哦,”周衍辰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又道,“那你自己什么想法?” 月牙无语道:“我能什么想法,这婚姻大事不都得父母定吗,再说我年纪小,又能拿什么主意。” 月牙说完这话,看向周衍辰:“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家里没给你张罗亲事?” 周衍辰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爷爷过世后,家里哪还有人帮我张罗的。” 月牙纳闷道:“我记得你娘回去了啊,你娘没帮你张罗吗?” 周衍辰想起这事,尤觉得苦不堪言:“我娘被人毁了容,她根本不愿意见人。” 月牙明白了,但凡女子都把容颜看得比命还重,被人毁容,确实不愿意和外人接触。 她见过夫人几次,每次都蒙着面,手里握了一串佛珠,很少言语。 指望他娘为他操心婚事,确实不行。 “那只能你自己张罗了。” 月牙说到这里,笑了,“不过你是小王爷哎,媒人都快踏破门槛了吧。” 周衍辰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想多了。” 月牙:“怎么可能。” 周衍辰:“难道你不知道外边怎么传我?” 月牙忽然不吱声了。 周衍辰险些被他爹毒死,他爹还宠妾灭妻,周衍辰反手搜集证据亲自告到御前,因为这事,他还挨了打。 子告父啊,哪个朝廷能容得下。 要不是郑王力保这个孙子,只怕他早已被人害死了。 哪还有现在的小王爷。 说起来,月牙还是挺同情他的。 不过想到他虐打螃蟹的事,又同情不起来了。 人家是小王爷,哪用得着她这个整天被爹娘嫌弃的小丫头同情。 “那只能辛苦你自己努力了,”月牙放下茶杯,打算带着丫鬟回去了。 周衍辰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她的手腕。 周衍辰的手指凉冰冰的,吓了月牙一跳,她不解的看着周衍辰握着她手腕的大手,“你,你干什么?” 周衍辰抿了下嘴唇,反问道:“你呢?你也像他们那样嫌弃我吗?” 两年前赵家被叛贼围困,是周衍辰带人救了他们。 月牙不是不懂感恩的人,被人这样问起,她当然要捡好听的说:“当然不会了。” 周衍辰犹豫道:“那如果我上门提亲,你会答应吗?” 这个问题把月牙问住了,她不知不觉红了脸颊,使劲抽回了自己的手。 “您可是小王爷,我就一个乡下丫头,哪配得上,这不是要给人笑死么。” 月牙说完这话就跑了。 她同情小王爷是一回事,可不愿意嫁给他。 万一哪天周衍辰发疯,像虐待螃蟹那般虐待她怎么办? 周衍辰武功出神入化,她可一点功夫都不会呢。 这么想着,月牙吓出一身冷汗,被外边的暖风一吹,竟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衍辰知道这样的他不配月牙喜欢。 月牙是活在阳光下的一只小蝴蝶,该有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哪能被他拖进无尽的黑暗里。 这事发生之后,周衍辰打消了自己好不容易产生的想法。 直到有一次无意中撞见月牙跟人争辩。 宫里某个贵妃产下龙子,月牙跟着薛彩樱进宫庆贺。 很多贵女聚在一起数起了京城这些到了年纪的公子少爷。 期间难免有人提到了他。 他自认长得还算不错,身份又足够尊贵,可还是有很多人厌恶。 “小王爷啊,他弑父啊,谁嫁给他,是嫌命长吗?” “就是就是,我听说他爹就是他亲手抓的,还告到了御前。” “我也听说了,他抓了他爹就算了,还把他爹的腿打断了,禽兽啊!” …… 这些人只看结果,不看原因,月牙虽然觉得的周衍辰可恶,可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方。 而且弑父啊,这种罪名哪个子女能担得起,会被人一辈子唾弃。 月牙气不过,跟几个人辩论。 “你们根本不知道内情,小王爷是大义灭亲,而且是他爹先给他下毒的,他为了自保而已。” 月牙这么明目张胆的为小王爷说话,大家当然不高兴了。 反问道:“既然你觉得他无辜,那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他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你嫁给他啊!” 月牙被堵了一下,头脑一热道:“我当然想啊,那也得人家喜欢才行。” …… 这话正好被周衍辰听到。 他知道月牙说的是假话,是违心的,是被那些人激怒后赌气说出来的。 可他还是当真了。 或者…… 月牙是愿意嫁给他的,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就这样,周衍辰找到皇上请皇上给他赐婚。 他没有父母张罗,自己又不懂,有了皇上赐婚,一切都由礼部做主,事情就方便了。 薛彩樱刚陪着贵妃说了会话,忽然听到皇上召她。 这可是她第一次单独见皇上,心里难免害怕,生怕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或者哪里不妥当得罪了皇上。 她提着小心,在大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皇上面前,连头都没敢抬,老老实实的跪地老老实实的磕了头。 皇上倒是温和,一切都很好说话的样子,让她平身。 薛彩樱老老实实的站好,不知道皇上找她干什么,也不敢开口,垂着头老老实实的等着皇上吩咐。 却不想皇上第一句话就把她问懵了。 “听说当年你是给锦程配的冥婚?” 薛彩樱不知道皇上这话什么意思,她看了很多本子,但凡讲述才子佳人的本子就没有一个皇上不是乱点鸳鸯谱的。 以前赵雪窝不过平民百姓一个。 如今他可是平远大将军,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皇上不会嫌弃她出身低,配不上他的宠臣了吧? 这是要让赵雪窝休了她,再给他配个公主? 当然了皇上没有适婚的女儿,可皇家女儿多了,不说亲王郡王长公主家的,算上皇后贵妃娘家的小姐那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转眼间,薛彩樱脑子里就上演了一出比画本子还要丰富的大戏。 她被赵雪窝扫地出门,当然了赵雪窝还没做到这么绝,全由皇上做主,赵雪窝不过表现出一副自己也无能为力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还落了两滴泪,就将她赶出了平远将军府。 天上洋洋洒洒的飘满了鹅毛大雪,她后背背着粽棕,一手领着元宵,一手拎着包裹,还在心疼赵雪窝。 “相公,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是皇上逼你做的,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为难,两个孩子我会照顾好,你好好对你的新夫人,我走了。” 如果赵雪窝稍微有点心,拒绝皇上赐婚,可为了不违抗圣旨只能把她贬为妾室。 万一赵雪窝丧良心,像周衍辰他爹似得,干脆下毒毒死她…… 薛彩樱想起这些,浑身直冒冷汗。 她一个人的荣辱是小,她的两个宝贝儿子,可不能走周衍辰的老路。 想及此,薛彩樱豁出去了,皇上真要敢硬拆鸳鸯,她就敢拼死抵抗。 赵雪窝先贫穷后富贵,如今她还有两个儿子,又孝顺公婆,没有一点能挑出来的不是,皇上也得讲理,说什么都不能休了她。 薛彩樱不说话,皇上注意到她眉头越锁越紧,仿佛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她赴死一般,好笑道:“赵夫人,朕说的话你没听到?” 薛彩樱吓了一跳,收回思绪道:“确实有这么回事。” 皇上最喜欢听这些奇闻异事了,他从龙椅上起来,走到薛彩樱身边,又问:“那你跟朕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皇上越问越奇怪,可也只能如实说道:“回皇上,当时臣妇是个不祥之人,两个未婚夫死了之后,大家都觉得我克夫,十里八乡没有人敢娶,后来误传雪窝大哥出事了,婆婆想给他配门冥婚,是我自己主动找到婆婆提出来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皇上仿佛看了一出有趣的大戏,“那你真克夫吗?” 薛彩樱可一点都不觉得,“那是因为和我订婚的那两个人都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没和我订婚,也活不了。” 薛彩樱说的委屈,皇上也觉得她委屈。 “确实冤枉,这事不怪你,不过锦程回来,没有反对吗?” 薛彩樱想起赵雪窝第一次见她那傻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皇上明白了,感叹道:“赵夫人这么漂亮的女人,锦程他怎么可能反对,做梦都能笑醒了。” 被皇上夸奖,薛彩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皇上过奖了。” 这会薛彩樱自然多了,皇上疑惑道:“刚才你进来好像很紧张,当时在想什么?” 薛彩樱不敢欺君,如实道:“担心皇上也是那些俗人,如今雪窝大哥当了将军,皇上会拆散我们。” 她说到这里,补充道,“当然了,是臣妇见识短浅,误会了皇上,皇上可是更古第一明君,怎么可能会拆散臣子的家庭。” 被薛彩樱夸了,皇上心情大好,“赵夫人还挺会说,不过更古第一明君可不敢当,不过朕会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顿了下,“不过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朕怎么可能会管你们小夫妻两个人的事,除非有一天赵锦程他亲自跑来找朕,说他要休妻,朕才会干预,否则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薛彩樱松了口气,原来皇上为的不是这事。 “那皇上召见臣妇是……” 皇上摆了摆手,笑道:“出来吧。” 薛彩樱看见周衍辰从幕后走了出来,心里充满了不解。 皇上点了下周衍辰,笑道:“人我叫来了,皇弟自己给她说。” 周衍辰白皙俊美的脸染上一抹红晕,他愣在皇上身边没好意思吭声。 皇上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朕这个弟弟,看中你家的姑娘了,自己不好意思求娶,请朕给他赐婚,赵夫人,你觉得这门亲事怎么样?” 如今赵家只有月牙一个姑娘,薛彩樱不用想也知道周衍辰求娶的是月牙。 还以为皇上召她是什么事,原来是为了月牙。 薛彩樱松了口气的同时,重新紧张起来。 皇上赐婚,哪有人拒绝得了。 可这事,她也不能随意评价。 毕竟关系到月牙的终身幸福。 迟疑了片刻,回道:“全凭皇上做主。” 皇上笑道:“就是因为朕不想做主,才请赵夫人过来,如今锦程兄弟不在家,赵家二老怕是一时拿不定主意,朕只想听听你的意思,是否赞同这门亲事?” 这可难为到薛彩樱了。 她拧着头皮道:“臣妇能说实话吗?” 皇上看了一眼周衍辰,无奈道:“不是朕不帮你,这强扭的瓜不甜,得赵家人同意才成。” 周衍辰拱手行礼,“还请嫂子成全。” 这两个人根本不想听她说实话,薛彩樱只能往外推:“如今我夫君和他弟弟都在外任职,这事臣妇不敢做主,还请皇上宽恕。” 皇上笑容可掬的看着薛彩樱,没想到她这个乡下女子还挺有主意。 换成一般人早磕头谢恩,答应下了。 她倒是不卑不亢的敢说话。 难怪赵锦程一门心思的念着她。 皇上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只道:“这事你回去和二老商量商量,朕呢现在就给锦程去封信,询问他的意见,好了,你退下吧。” 薛彩樱叩谢完皇恩赶紧离开。 等走远了,她才敢拿出手绢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也不知道她回答的满意不满意,万一惹怒了皇上,只怕会给家人带来危险。 薛彩樱辞别贵妃后赶紧回府,将这事跟家人说了。 “你说小王爷请皇上赐婚了?” 田氏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问道。 薛彩樱认认真真的点头,把这事又重复了一遍,“小王爷确实请了皇上,好在皇上没有答应,询问我的意思,我说还要问过雪窝和雨生,皇上说他自己会写信。娘,您觉得这门亲事成吗?” 田氏对小王爷倒是没什么成见,她看向赵老二,赵老二也没意见。 薛彩樱拉过在旁边发呆的月牙问道:“你呢?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