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1 / 1)

玉蟾天清幽寒冷;风, 在这一刻仿佛也变得温柔,撩动魔尊银线般;长发,与怀中少女;青丝轻轻勾缠在一处。

一轮明月悬挂在星河璀璨;天穹, 比人界;月亮大了数倍, 皎洁而又清冷, 勾勒出二人相拥;身影。

宁韵觉得,她本该从他怀里挣脱,可在这一刻却失了理智, 贪恋于刹那;温柔和心动。

他;吻缠绵而又灼热,再没有之前;克制, 给人一种错觉, 纵然会死、纵然会永世沉沦,他也不愿再放开她;手。

银发美人将她按在身后;雕花廊柱上, 修长手指探入她;指缝, 同她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则托着她;腰肢, 隔着一层薄薄;衣料, 她;感觉无比清晰,心跳也变得极快, 除了二人交/缠在一起;呼吸声, 便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作响;心跳。仿佛此刻她;世界除他以外, 再无他人。

这时, 宁韵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正要睁开眼睛去看,双眼却被他捂上了。他;掌心带着夜晚;凉意, 质感宛若清冷;玉石, 触碰着她微烫;肌肤, 有种很舒服;感觉。之后, 他吻得更深,带着极强;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宁韵;眼睛被捂上,因而并未发觉,谢寒山不知何时已从酒楼走出,恰好撞见了二人在僻静回廊处接吻;一幕。

墨发青衣;剑君站在哪里,指尖轻颤,握剑;手都拿不稳了,显得有几分失魂落魄。

“为什么……”他低声喃喃。

慕闲秋长睫微抬,原本意/乱/情/迷;绯红眼瞳,在看到谢寒山;那一刻,变作无声;戏谑和嘲弄。

谢寒山有种想要拔剑和此人打一架;冲动。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魔尊已经衣袖一甩,带着怀中;少女破碎虚空离开了。

宁韵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把将慕闲秋推开。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她看着头顶快速流动;星辰,轻咬了下唇瓣,问道。

少女;嘴唇上还带着湿润;红意,像被朝露浸染;山茶花瓣。

慕闲秋垂眸看着她,眸色微微暗了暗。

“回魔界。”他沉声道,“留在仙界,总有不长眼;东西想干扰你我;二人世界。”

“我说,你真把自己当魔尊了啊?”宁韵轻轻歪了歪头,调侃地看着他。

“……你会讨厌么?”他;嗓音放轻,眸光也变得柔和。

宁韵忽然觉得……他似乎很在意她;看法。

明明这种傲慢;家伙,理应眼高于顶,不在乎世间任何人;看法才对。是仙是魔,对他而言,本也无甚区别。他为了救她入魔,如今却又担心她因为他;身份而心生嫌隙。

也是,她如今;身份是天族公主,大概所有人都会认为,离这种堕落;魔头远一点才正常。若是天帝知道二人;关系,只怕又要把“背叛天族,勾结魔族”;罪名强行安到她头上。

但那又如何?

她轻声道:“其实,那次你回极寒之渊闭关,我在玉简上编辑了一条消息想发给你,最后怕打扰到你,便没有发出去。”

慕闲秋微微怔住。

他自是记得她那段话,那天她停顿了很久,打打删删,好半天都没有发出来,灵网依托于天道运行,他想不注意到都难。只是……他印象最深;一句话是“白毛红瞳很戳她性癖”。

“性癖是什么意思?”他问。

宁韵:“……”

“那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不讨厌你入魔。”

“不对,你是怎么知道内容;?”她说着便瞪大了眼睛,“你偷窥我打字!!”

他薄唇微勾,眼底流露出一丝清浅笑意,“瞧,魔界到了。”

宁韵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魔界没有太阳,是一片荒芜苦寒;幽寂之地,却有着极为美丽;夜色。闪闪发光;星河如同一条清莹;纱带,悬挂在漆黑;夜幕上空,明净;月色照亮了远处连绵;雪山,折射出清冷;微光。

少女澄澈;瞳眸倒映着漫天星辰,银发魔尊垂眸注视着她;一颦一笑,抬起手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发梢。

宁韵瞪了慕闲秋一眼:“哼。”

她也没有真;生气,过了一会儿又道:

“你急匆匆地就带我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向师尊告别。而且就这么来到魔界,也不知道天庭那群仙人会怎么编排我。”

“方才离开之前,我已传音给你师尊了,不必多想。”慕闲秋语气闲适道,“至于天庭那群仙人,全都来了也不够本尊一个人杀;,何须在意他们;看法。”

“我发现你入魔以后,思维方式越来越像反派了。”宁韵忍不住吐槽。

银发美人眼睫微掀,忽然轻笑了声,“是吗?”

“……嗯嗯!”宁韵疯狂点头。

其实她倒也没多大意外,自从知道慕闲秋就是书里;那个混元无极道尊,她便知道他是反派了。她那时没推开他,现在便更不会。

而且,根据她多年看文经验,现在;反派魔尊男主哪有真正十恶不赦;?

说话间,他已带着她飞到了雪山高处,落在了一处空旷辽阔;广场上。雪下得很大,将一切都染成洁白,颇有几分世界尽头;寂寥感。二人面前是一排高耸;立柱,其上雕刻着千奇百怪;邪魔雕像,有长翅膀;,有不成人形;,还有缺胳膊少腿;,唯一;共同点是这些雕像都极为邪异可怖,看上去极为骇人。

“这是魔族七十二魔君;雕像。”瞥见宁韵颇有兴趣地抬头观看,慕闲秋当起了尽职尽责;解说员。

宁韵点了点头,又抬眸看向广场另一端;宫殿。这座宫殿很高,被七十二魔君;雕像所簇拥,庄严而又肃穆,看上去倒像是祭祀神明;神殿。

“那是什么地方?”她问。

“本尊;宫殿。”慕闲秋懒洋洋道。

宁韵:“……?”

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对啊,你不是刚成为魔尊吗?”

“那是魔族祭祀魔尊;神殿,数万年以来,他们都虔诚等待着魔尊;出现,带领魔族一统六界。如今本尊归位,见那地方还不错,占了又如何?”慕闲秋道。

宁韵眼角抽搐:“……”

“既然魔族承认你是魔尊,自然是没问题。只是住在别人祭祀;地方,你不觉得怪怪;吗?”

“此处清静无人,我看甚好。”慕闲秋倒不以为意,“若你觉得缺伺候;人,我便让人找一些魔族侍女过来,各项物资也会让人备齐。”

“罢了罢了,”宁韵没有让别人伺候;习惯,“这里风景还不错,凑合着住吧。只是那些魔君;雕像着实渗人。”

“本尊现在便拆了。”慕闲秋说着便抬起手。

宁韵立刻按住了他;爪子,“别别,我就随口一说,哪有刚搬来就拆家;,你又不是狗子。”

慕闲秋:“……?”

宁韵自知说漏嘴了:“我什么都没说!”

慕闲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牵起她;手,“我们进去看看?”

“嗯嗯!”宁韵跟着魔尊走进了幽冷阴暗;魔宫。

“这地方好黑啊,”宁韵打了个哆嗦,“太阴间了,和极寒之渊有;一拼。老狐狸,你给自己找;窝怎么都是这种地方?”

慕闲秋:“……”

他沉默片刻,重复了一遍她;话,“老狐狸,窝?”

宁韵:“……这是重点吗?”

“是。”他故作认真道。

宁韵脸颊红了红,轻扯他;衣角:“哎呀,你别生气嘛……”

慕闲秋其实也没有真;生气,但看到她这副模样,莫名觉得有趣。他绯红;桃花眼微弯,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柔嫩白皙、泛着一丝薄红;脸颊。

宁韵:“!!!”

“你干什么!”她慌忙捂住脸,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却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他唇角笑意未减,微一闪身,便出现在她身旁,修长手臂从身后轻轻揽住她;腰肢。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她被他抱在怀里;姿势。

四目相对。

宁韵望着银发美人那双血红色;眼眸,隐约在其中看见了自己;倒影,恍惚间有种错觉,他;世界里只有她一人。他;眼型狭长,瞳眸深邃,雪白;长睫微敛,恍若冬日梅梢;落雪,诡丽而又清冷。

皎洁;雪光从神殿大门;间隙洒了进来,拖出一条长长;光带,照亮了空气中纷飞;雪雾与微尘,还有他欺霜傲雪;容颜。他;肌肤冷白,在幽冷;环境光下,宛若冰冷;玉石,五官;线条没有一丝一毫;瑕疵,清艳昳丽,举世无双。

银白;长发垂落,如丝绸般流转着幽微;光泽,又似九天垂落;银河,在朦胧;光影中愈发迷人。

宁韵欣赏片刻,一本正经道:“你不说话;时候还挺好看;。”

慕闲秋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薄唇却被她轻轻捂住了,“让我再看一会儿。”

银发魔尊轻笑了一声,抬起手抓住了她;手腕,“等我们结为道侣,你想看多久,为夫便让你看多久,如何?”他一副很好说话;样子。

宁韵翻了个白眼,“说了让你别说话了,你说话好破坏意境啊!沙雕魔尊!”

慕闲秋微微歪了下头,“……沙雕?这是你给本尊取;道号?”

宁韵绷不住了:“你果然是沙雕吧!”

*

仙界,羲和天。

琼楼玉宇般;宫殿里,天帝正在和一众仙君议事。道尊出关,且堕落为魔尊;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仙界广为流传,羲和宫内自是争论不休。

仙人们也分为了意见相左;两派。

“道尊善良正直,心怀苍生,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做出以一己之力封印肆虐六界;魔气之事。”

“不错,道尊上次杀了那么多魔族,于我仙界是大有益处啊!”

“非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那日杀得了成千上万;魔族,有朝一日也会调转手中;剑,残忍杀戮我天族人。”

“说;有道理,他在战场上开启剑阵;时候,可没顾及着会误伤到我天族大军,我们绝不能认这样一个嗜杀成性之人当道尊!”

“魔族有了魔尊以后,必定又会打起一统六界;主意,我们必须早做防范啊!”

“是啊,那位没有回仙界,而是去了魔界,还掳走了我族;公主殿下,不就代表着他选择了魔尊;身份吗!”

天帝轻咳了一声,淡淡道:“本君那不孝逆女勾结魔族,让诸位见笑了。”

“这……”众位仙君对视一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宁韵殿下素来不受宠,且因窃取天族至宝、违逆天规一事,被判剜去仙骨,打入人间轮回,这件事他们都是知道;。

但谁能想到,受刑之日,她竟头也不回地跳进了极寒之渊。

落入极寒之渊者必死无疑,这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环境恶劣,更是因为,极寒之渊下封印着……一位半魔半仙之人。

他们本以为殿下会死于那位之手,不料,她似乎颇得大佬宠爱,他甚至为了救她,不惜离开闭关之地,任凭恶孽缠身,堕入邪魔之道。

而且,在魔尊带她离开时,她竟丝毫没有反抗,反倒很高兴;模样。身为天族公主,此时难道不应该以死证明自己;清白么!

说她一声“勾结魔族”,都是轻;了。

再说了——

有小道消息传言,宁韵殿下;母亲,本就是魔族出身……虽不知是真是假,但形势如此,仙君们也不由信了个七七八八。

“那帝君;意思是……”有仙君附和道。

天帝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便让她戴罪立功,我等可以利用她除掉魔尊。”

——他心里明白,虽然如今已成了魔尊,但慕闲秋在仙界声望甚高,无疑会动摇他;统治。再者说,仙魔殊途,无论如何天族也不可能将一个入魔之人视为祖师。

众仙君议论了一会儿,纷纷表示赞同。

“这是个好办法,魔尊;法力强到什么程度,那是有目共睹;,若是正面战场上硬碰硬,只怕我天族要损失惨重。”

“没错,宁韵殿下本已是戴罪之身,这样将功赎罪,也能洗刷她身上;罪名,对她也是好事。”

“是啊,殿下是我们看着长大;,怎么能忍心看着她误入歧途……”

“天族与魔族乃是宿敌,有着万年;仇怨。那位既已选择了立场,便也休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天帝正要拍板,“既然如此,此事便这么定了,众卿可有……”

“我有异议。”沉默许久;泠玉仙君冷冷道,“你们一群几千岁;老头利用一个小姑娘,拉得下这个老脸?”

天帝神色变了变,“泠玉,你……你有异议?”

“怎么,宁长玄,如今当上了帝君,便不认我这个帝师了?”泠玉仙君拂袖而起,“道尊封印魔气,给六界带来数万年;安宁时,不见你们感激。是,道尊不需要你们;感激,但你将自己;女儿作为诱饵,不觉得太没有人性了吗?”

天帝瞥了他一眼,义正辞严道:“本君是仙人,何来怯懦自私;人性。为了六界太平,为了天下苍生,纵然是自己;女儿,舍弃了又有何妨!”

“是啊,帝君圣明!”

“这才是仙道魁首;担当!”

“泠玉,你就少说几句吧……此事已经定下,多说无益。”

“是啊,泠玉你虽然修为不俗,但我们几个老头子连手,也能将你困住,做什么决定前要三思啊。”

“本座忽然觉得,入魔了反倒快活。”泠玉一甩衣袖,从羲和宫;正门离开,“我回清虚宫闭关,不会再参与仙界事务。”

“泠玉,你、你……!入魔;话岂能乱说!”

天帝气得脸都黑了。

*

也不知慕闲秋用了什么法子,原本幽暗冰冷;魔宫,不仅点上了灯,温度也变得适宜,还多了不少华贵;装饰和家具,透露着一股奢靡;气息。

他还放了一池子水,撒上了嫣红;花瓣,试图邀请宁韵一起泡澡。

“今日你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如来一起沐浴,也好放松放松。”

银发红衣;大美人斜倚在池水一侧,清丽;桃花眼里带着笑意,银线般;发丝迤逦在水中,和花瓣一起轻轻沉浮。他衣襟微敞,锁骨处沾染着些许水滴,衣服湿了水,隐约可见线条分明而不夸张;胸肌线条。不过,最美;无疑是他;容貌,宁韵觉得他明明靠脸就能吃饭,偏偏却潜心修炼成了天下第一。

宁韵瞥了他一眼,犹觉得未看够,“你泡澡还穿衣服?”

慕闲秋:“……?”

“既是你想看,”他说着便抬手去解衣带,故作羞涩道,“那本尊也只能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