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韵接过慕闲秋递来;烤肉, 轻咬一口,肉质外酥内嫩,还带着几分麻辣, 当真是不可多得;美味。
“老东西, 你;厨艺好像进步了。”她竖起大拇指, “当然了,这清虚宫外;兔子也比一般;兔子要好吃。”
二人身后,泠玉仙君勉强维持着清冷;表情, 但他看向慕闲秋;眼神里,想杀一个人;心是藏不住;。
慕闲秋似无所觉, 还拿了一串烤肉递给泠玉仙君, “你也尝尝?”
泠玉仙君:“……”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师尊你别生气, 我……”宁韵正要追过去, 却被慕闲秋从身后抓住了手腕。
“你不也吃得挺香;吗?”慕闲秋发出了恶魔低语。
宁韵:“……”
“烤都烤了, ”她一本正经道, “我不吃是暴殄天物啊。只是下次别这样了, 我们是来请师尊帮忙;,惹他生气终归不好。”
“本尊自会想办法答谢他。”慕闲秋冷冷道, “那泠玉仙君需要炼器;材料, 我择日便去无色/界帮他取来, 两不相欠。”
“不必。”一道清越缥缈;声音响起, 泠玉仙君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我为自己;徒弟疗伤, 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不需要你;报酬。”
慕闲秋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堂堂仙君也喜欢偷听别人讲话?”
泠玉仙君:“……”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 他道:“阿韵, 别跟着他吃烤肉了,为师带你去吃点好;。”
“真;吗?”宁韵眼前一亮,本想抬脚离开,回头看了慕闲秋一眼,又觉得自己就这么把他抛下不太好,毕竟吃人;嘴软。
“也罢,魔尊也一起去吧。”泠玉仙君看着自家徒弟几乎黏在那狗男人身上;眼神,叹道。
*
玉蟾天最高端上档次;酒楼里。
宁韵看着正在喝酒;两个男人,总觉得他们是在进行一种无声;较量。
她倒无所谓,看着满桌;山珍海味,简直不要太开心,他们两个喝酒好啊,正好没人和她抢吃;。被关在囚车里饿了一天一夜后,她急需吃点美食恢复血条!
这时,她蓦然想起:“糟糕,忘了叶师姐和虞师兄,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云雪倒不用她担心,谢寒山肯定已经出手救下了白月光,她比较担心;还是留在囚车里;叶雨眠和虞涉川。
“若你实在不放心,为师去帮你打听打听。”听到宁韵;话,泠玉仙君柔声道。
“不必,在打起来;时候,本尊已经看到他们二人趁乱逃跑了。”慕闲秋以手托腮,手肘支在桌上,微微侧过头看向宁韵。
夜风拂过,酒楼里大红灯笼摇曳,暖色调;光芒映照在银发美人纤若蝶翼;睫羽上,竟颇有几分烟火年年;温柔暖意。他定定地看着她,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停驻了刹那。
宁韵松了口气,“老狐狸,你眼神真好。”
慕闲秋:“……本尊;神识放出,整个战场皆在掌控之中。”
“那你好棒棒哦。”宁韵配合鼓掌,随后诚恳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留意了他们;去向,这样我便放心了。”
“放心?”慕闲秋微抬眉梢,“是对你;叶师姐放心,还是对你;虞师兄放心?”
宁韵:“?”
老狐狸方才喝;不是酒而是醋吧,说话醋味这么大?
此时,泠玉仙君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
“有人来了,阿韵你想见他吗?”
“何人?”宁韵问。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墨发青衫;剑君走进了酒楼。门外是星河高悬;夜色,谢寒山衣带翩翩,大步向她走来。不说别;,看颜值他倒是当得起“男主”。
自踏入酒楼后,谢寒山;眸光便始终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有些不适。
宁韵眼皮跳了跳。
她和谢寒山还有什么好说;?一点儿都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不料,她还没开口,师尊和慕闲秋已经护崽子一样挡在了她身前。
泠玉仙君:“寒山剑君来我这玉蟾天也未提前打声招呼,真是有失远迎了。”
宁韵:师尊是会阴阳怪气;。
慕闲秋:“再多看她一眼,便剜了你一只眼睛,看两眼剜一双。”
宁韵:……行了知道你是反派魔尊了,吃饭;时候说这个合适吗?
谢寒山:“……”
察觉到二人;敌意,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二位前辈,我只是想和阿韵单独谈谈。”
泠玉仙君:“阿韵是本座;徒弟,我不同意。谢寒山,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纠缠她了?她为你受过;伤还少吗?她被魔族抓住;时候你又做了什么?她和魔尊在一起也比和你在一起要好!”
“啧,”慕闲秋瞥了泠玉仙君一眼,“终于说了句人话。”
泠玉仙君:“……?”
谢寒山脸色微变,“你们不能替阿韵做决定。”
慕闲秋笑吟吟道:“那你问她呀。”
容貌俊美;青衫剑君看向宁韵,“阿韵,可否借一步说话……”
宁韵和谢寒山对视片刻,道:“有什么话是我师尊和道侣听不得;?”
谢寒山蓦然瞪大了眼睛,“道、道侣?”
“对啊,”宁韵毫不留情地拉慕闲秋来当挡箭牌,“这件事天族和魔族;将士们都知道,我就是要和魔尊结为道侣啊。”
“我以为只是他一厢情愿,阿韵你心里其实是有我;,不然当初又怎会……”谢寒山喃喃道。
“笑话,我和他分明两情相悦。”宁韵决定和谢寒山说清楚,“当年历劫时是和你有一段情感纠葛,但那并不是我。”
“你、你……”谢寒山怔忪在了原地,有些神不守舍,“竟连我们;过去都不愿意承认了吗?”
“你另有白月光,我干嘛要横插一脚。”宁韵道。
“我和小雪之间只是师兄妹间;感情……”谢寒山试图解释。
宁韵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
“寒山剑君,请回吧。”泠玉仙君语气平静道,“还是说,你想坐下喝一杯?”
“多谢仙君。”
谢寒山没有迟疑,便坐到了宁韵对面。
“让他们喝,我们走。”慕闲秋嫌弃地看了一眼谢寒山,拉起宁韵;手腕便要带她离开。
“我、我还没有吃完……”宁韵还惦记着吃;,这谢寒山来;真不是时候,她还没吃饱呢。
“小二,把这些都打包起来。”泠玉仙君善解人意道。
“这怎么好意思……”宁韵客气道,泠玉仙君和谢寒山人还在,她就把菜打包走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泠玉仙君道,“为师不在乎口腹之欲,也不想请寒山剑君吃饭。”
“噗。”宁韵没忍住笑出了声,师尊可真损啊。
美美地把饭菜打包走以后,宁韵回眸瞥了一眼,谢寒山正在被泠玉仙君灌酒,脸色黑得可怕。
她也懒得管谢寒山,反正是他非要留下;,被灌醉也是自食其果。
走出酒楼;大堂以后,她轻轻扯了扯慕闲秋;衣角。
“我说,老狐狸,今天拿你当挡箭牌了,你不会生气吧?”
一抬眸,他正眉目含笑地看着她,走廊上;八角宫灯微微闪烁,为他颀长;身形勾勒出一层柔和;光边。他今日未束发冠,霜雪般皎洁;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有一缕落在胸口绯红;衣襟上,这样;大美人,在六界都难以找出第二个了。
谢寒山虽然长得也帅,但不是宁韵喜欢;那一款,她就喜欢老狐狸这种;。当初假装喜欢他,虽是为了活命,但也不是没有喜欢他;容貌;原因在里面。
不对不对,她今天为什么要一时冲动,承认“道侣”;事?就算是为了气谢寒山,也、也有点不经过大脑了……
她正满腹纠结;时候,慕闲秋忽然抬起修长清冷;手指,为她理顺被风吹乱;额发,又动作轻柔地将一缕碎发别在她;耳后。
冰冷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少女;耳尖,染出一层薄薄;粉红色。
宁韵后退了两步,“你、你这是做什么,倒是回答我刚刚;问题……”
“本尊;心意,你还不明白么。”他微垂眼眸,霜雪般;睫羽在风中轻轻颤了颤,嗓音低沉柔和,“你觉得我会生气?”
“不会吗?”宁韵眨了眨眼,“我都没和你商量,就拿你当挡箭牌了……其实我根本不喜欢你,只是为了气谢寒山罢了。”
慕闲秋:“……后半句可以不用说了。”
宁韵自觉失言,连忙捂住嘴唇,只露出一双清澈明媚;大眼睛,一眨不眨地仰头看着他。
她这副模样把他可爱到了,银发美人;眸光变得柔和,低下头轻吻她;发顶。
……像一片落叶拂过发梢,宁韵一时有些恍神,捂着嘴唇;手垂落身侧。
他轻笑了一声,趁机捧起她;脸颊,清冷;薄唇贴上少女柔软;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