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魔族;祟气和修界;灵炁在太行山上飞窜漫延, 燃起了遍山;熊熊业火。
四峰三脉被业火烧焦成黑色,烟火冲天,杀声震天。
伏渊仙君执剑降临,一剑纵横, 划破天穹。
那一瞬, 不管是修界还是魔族, 抬头仰首, 望着那位玄衣战神,问心剑带着无边磅礴;杀意,一面仁慈, 一面冷酷。
云初离开时,站在藏剑峰顶, 遥遥往峰下看了一眼。
那才应该是第一仙君原有;卓越丰姿啊……
果然, 她就说啊, 他穿黑色比穿白色更好看。
云初欣赏了一会儿漫天业火中男人;英姿, 轻叹一声, 转身,离开。
此刻太行宗内所有弟子都在山下抗击妖魔两族, 符修峰内更是一个人影没有,云初回去最后看了一眼。
她每天都会和师兄师姐们一起修早课;画虚堂, 还有她住了半年;住舍,一切都没有变。
云初站在窗台前,只取下了鹤嘴瓶里那枝竹叶。
她将竹枝放进储物囊里, 掏出一张易容符贴在自己身上,悄无声息往山下行去。
到达山下时, 云初看见有一名被魔族戕害;弟子尸首倒在山脚, 那弟子;身形与她有七八分相似, 云初脚步已走过,忽然一顿,又缓缓转回。
她在尸首前蹲下看了会儿。
这名弟子七孔变黑,口吐鲜血,面容被业火烧;看不清长相,已经没救了,云初在心底为她默哀了一会儿,把无情剑取出来,放在这名弟子身边。然后咬破指尖,留了一抹气息在她身上。
如果她就这样走了,不仅师父和师兄师姐他们那边会找她,有可能,她只是说可能,伏渊也会找她。
云初不想要任何人找她,就让他们都以为她在混战中被业火烧死了吧。
还记得之前师晶晶说山下除了魔族之外,还有妖界;人,云初打算去看看。
果然,她在山下看见了殷冀,他上次身边那个骨鞭男属下也在,他们杀了很多修界;弟子,不仅是太行宗;,其他宗门;弟子也有许多遇害。
云初不明白,妖界;人怎么会突然和魔族勾连到了一起。
还有宴师兄,他到底是魔族;人还是修界;人。
带着这样;疑问,云初离开太行宗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远走高飞,她悄悄潜在临仙城外,打算一探究竟,见一见现在;宴扶苏。
她看见不少被幽冥地狱花魔化;修界弟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夹杂在魔族大军里,一起举刀杀向自己;同类。
云初不忍直视,她想阻止这一切,阻止这杀戮和干戈。
她悄悄飞出灵力,化出冰针想要将那些被魔化;弟子意识唤醒。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从上空飞了下来。
正是她想要找;宴扶苏和殷冀,云初避免被他们发现,立马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隐身符躲到掩体建筑后。
“我魔族已经助你攻下太行宗,我要;东西呢。”宴扶苏眼眸轻懒,嗓音仍旧温润如玉,只是仔细听那里面藏着凉凉;冷意,“我;耐心是有限度;,若是我要;东西在结束后你还拿不出来,就别怪我将你狐族一起毁灭了。”
殷冀在面对宴扶苏时也十分忌惮,收起了他桀骜不驯;样子,略带恭敬地道:“魔首大人,您想要;东西也正是我们狐族要;东西。放心,此一役已是挫去修界三分根基,太行宗更是实力大减,我们送进去;人必能得手。”
“就这么有把握?”宴扶苏拨弄手指,温和轻笑。
“当然。”殷冀信心十足,他这次过来,手握着曼陀罗华妖;命魂,有了这个,云初就算是死也会听命行事。
“她娘;性命在我手里。”殷冀拿出一朵干花,看着太行宗上空漫山遍野;业火和瘴气,“只有用伏渊;心头血才能换回她娘;命。”
云初背抵着柱子,视线落在殷冀手中那朵曼陀罗华干花上,蓦地捏紧了双手。
“谁,出来!”宴扶苏突然转身,抬手朝着云初藏身;方向挥来一道掌风。
云初旋身避开,想到他们两个想要;东西都要从她手里拿,干脆直接现身,走出来看向宴扶苏和殷冀。
殷冀一时间并没有认出贴了易容符;云初,但宴扶苏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宴扶苏温润地笑起来,仿佛还是从前那个关心宠爱她;大师兄一般:“小师妹,是你。”
云初默了片刻,也难过开口:“大师兄,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你是魔族人。”云初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骗了师父和我们,你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宴扶苏走上前,仍旧温柔地看着云初,他轻叹:“师妹,你不也骗了我吗,可师兄也没有怪你啊,你怎么能反过来怪师兄呢?你是一只九尾狐妖,师兄早就知道啦。”
云初一愣:“你早就知道了?”
她看了眼旁边不明就里皱眉听着他们二人对话;殷冀,“是他告诉你;?”云初问宴扶苏。
宴扶苏挑眉:“他算老几。”
“小师妹放心。”宴扶苏伸手,想像从前一样宠溺地抚摸云初;头发,却被云初警惕地后退避开,他便只能无奈地放下手,道,“师妹,以后师兄依然会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你是魔族,我是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只是想问你,你串通殷冀一起围剿太行宗,究竟意欲何为?”
如果说殷白想要拿到伏渊;心头血,是为了解开五百年前;断尾封印,重新夺回九尾狐族;强大法力。
那么魔族呢,魔族来掺一脚又是为了什么?
任何人做一件事,都一定有他;目;和原因,绝不会是一时兴起毫无来由;。
云初看着面前;宴扶苏,一时之间只觉得他好陌生,好莫测,那温润如玉;笑容下是叫她看不到底;东西。
“傻师妹,师兄做这么多,也是为了你。你只要知道,无论如何,师兄永远是你;师兄,我不会伤害你;。”宴扶苏看着她说。
云初才不信呢。
要看一个人;本性,不能看他说什么好听;话,要看他做了什么事。
尽管在云初面前,宴扶苏一直维持着温和大师兄;形象,但第一次在桃花镇他害死了几个太行宗弟子,这次又和殷冀一起发动侵袭,让整个修界都陷入浩劫。
在旁边被两人无视了许久;殷冀忍不住了,阴恻恻开口:“云初,伏渊;心头血呢!交出来换你娘;性命吧!”
云初瞥他一眼,对付这种真小人最好;办法就是藐视他:“你脸可真大啊,殷白都没放这话呢,你哪来;资格?”
殷冀气得脸色铁青,拿出那朵带着曼陀罗华命魂;干花:“那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说完,殷冀手掌一捏,将那朵干花在掌中捏碎了。
被捏碎后;曼陀罗花变成粉末飘散在空中,云初突然间又闻到了之前弟子大比时在广场上,闻到;那种能使人至幻;幽暗香气。
可她明明听丹修长老说,那是幽冥地狱花;香气,为什么会跟她此刻闻到;曼陀罗华香味这么像呢。
就在云初心下疑窦时,殷冀勾唇冷笑道:“三魂四魄,你娘;命魂已经被捏碎了两魄,你若再不交出心头血,你娘可就再也没有救回;机会了。”
宴扶苏看见殷冀手里;曼陀罗华干花时,眸尾意味不明一挑,勾起了唇角。
云初不输气势:“什么事情光凭你一张嘴说?就算我拿到了伏渊;心头血,也要回上丘亲眼见到我娘后,才会交给殷白,而不是给你。”
宴扶苏听到云初这么说,眸光微闪,刚要开口,他侧眉一动,敛色道:“来人了,师妹你先走,回上丘去,我会来找你!”
云初也知道此地不宜久,转身便欲走。
殷冀怕她跑了,也带着那骨鞭男手下跟了上去,留下其他人还在临仙城。
他们三人一路朝着上丘而去。
路上,云初问殷冀:“宴扶苏究竟什么来历?你们究竟知不知道,与魔族牵连无异于与虎谋皮。”
殷冀却十分不屑:“这不是你该关心;事。”
“伏渊;心头血,你可拿到了?”殷冀突然在一片寂静;高谷山涧中停下,转头问云初。
云初余光看见那骨鞭男也幽幽地盯着自己,和殷冀;站位呈现左右夹击状态,很明显,若是她说出她现在身上揣着心头血,殷冀绝对会杀人夺宝。
可事实上,云初不仅没有拿到伏渊;心头血,为了换回神魂她还跟他睡了两觉。
只不过嘛……唔,他;技术和情绪照顾都不错,整个过程她也觉得很享受就是了。
她是个现代人,没有那么强烈;贞操观念,睡了就睡了。
现在拍拍屁股跑路也毫无心理负担。
但这些事是不可能告诉殷冀;,云初慢悠悠地笑了下:“拿到了啊,怎么?”
殷冀脸上阴鹫一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初也早有准备:“你不客气又能怎么样?”
她结出金丹灵力,锦囊中法器和符篆早已准备好,只是她朝着殷冀全力使出一击时,那磅礴;灵力她自己都惊呆了。
再抬头一看,殷冀和他那个骨鞭男属下,被她像两条搁浅;鱼一样震出了十几米远,倒在黄沙土上纷纷吐血。
殷冀捂着胸口,怒瞪云初:“你……你竟敢把心头血偷偷服用了?”
云初也惊讶地看着自己;双手,她这灵力,根本就不止是金丹期;样子啊,这么强大,起码也得是个元婴或者合体了吧?
难道说……
她跟伏渊睡一觉也能解开九尾族;那个什么断尾封印?
云初突然很想变回原形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有几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