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同僚又是清了清嗓子:“肃静!” 围观的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 “好让你们知道,本官乃大理寺少卿,为皇上处理寇丰此案。”同僚,不,大理寺少卿板着脸说道。 “此案本已调查清楚,寇丰也已捉拿归案。人证物证齐全,本应该没有其他异议……但寇家老妇人非但不感谢皇恩,反而在此聚众闹事……” 他的话被预感到不妙的寇老太太打断:“我儿为官多年为民请命,爱民如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理寺少卿不屑:“领了官俸,为国办事,何来功劳苦劳?!” 文蔷几人看的聚精会神,朱姜突然感概。 “要是我们报刊的员工也有领了工资就办事的觉悟就好了。”比如说主动放弃奖金。 文蔷几人:…… 这么突然的吗? 而且这话说的,让他们很想罢工。 此等危险的想法还没有正式成型,就被意识到不妙的朱姜塞了回去:“但是我们报刊是讲人性化管理的,有着非常完善的激励制度,旨在充分发挥各员工的主观能动性。” 仗着还没到自己的轮次,几位暗卫同僚飞快地交流了一番自己的同僚情谊,又把目光集中在人群之前的闹剧上。 衙役们组成的人墙把围观人员牢牢地挡在外面,但是那一箱箱的白银明显更加点燃了这场闹剧的火苗。 在百姓们的灼灼目光下,大理寺少卿挥手指了指这摆了一地的箱子:“好让大家知道,这些都是我们从寇丰,寇家府里搜出来的赃款,统共记。” 他爆出的数字立马引起围观人群的哗然。 有人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这老太太怎么好意思喊冤的!” “这钱,都够我们大家伙富贵八辈子了!” “对啊对啊。” 朱姜跟着仇富:“对啊!” 她的经费拨款可都在这里头呢!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大理寺卿不得不喊出第二句:“肃静!” 寇老太太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发展。 大理寺多日的闭门不出,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示弱起了效果,毕竟……背后那人一直说只要她哭到引起怜悯,最好是哭晕过去。他就会上奏折给陛下,请求轻判。 他们跟她说好的!承诺好的! 事情到了此番地步,已经容不得她后退,她抱着一丝丝的侥幸:“你说谎!我儿一直勤勉……” 大理寺少卿从袖口掏出一叠子的纸,摊开晃了晃,展开全了,开始念。 “某某富商与几日送与寇丰红珊瑚摆件一座。” 他话音刚落,刚刚搬出箱子的衙役们又将一座贴了封条的摆件搬出。 “某某官员与几日送与寇丰和田玉翡翠雕刻山水笔架一副。” 又是一样玉雕被摆出。 “某某盐商与几日送与寇丰成套金丝楠木家具……” 就这样连着念了十几条,搬出来的赃物把大理寺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再也摆不下了才停止。 大理寺少卿扬了扬手中的物证:“这些都是从你家搜出来的,又有相关人证签字画押。若是不信,本官当场提审认证也可。” 他锐利地目光盯在寇老太太的脸上:“你等可还有疑问?” 寇老太太哑口无言,张开嘴又合上,好几次之后才白着脸后退几步:“我……” 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让她无地自容,几欲晕眩。可若是刚刚示弱时晕过去就好了,现在再晕事情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她想起那件事,突然像是有了底气,胸口起伏大声喊道:“我儿有功!” “我儿治水有功,活泉城及周边多个县域,百姓送万民伞,行百里送我儿回京复命。先帝亲口夸赞。” 她说着脸色涨红,神色癫狂,再次重复:“我儿有功!我有证据!去请万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