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说这是青州下过最大的一场雪,鸣蝉上了马车才觉得暖些。 听雨在后面迟迟才来,“小姐,不等主君一起吗?” 正要开口她透过帘子看到了覃渊,还有那名婢女,手里拿着离生草匆匆骑马向着覃府反方向走去。 “快上马车,天寒地冻的,这时候最应该回府喝一碗热茶才好!” 马车正要走却忽地停下,待看清来人那女子先开口。 “鸣蝉姐姐,许久未见怎么走得这么急啊,妹妹想要去府里讨杯茶喝,姐姐可答应?” “那请苏妹妹上马车。” 听雨想要说什么鸣蝉摇摇头,只得看她带着婢女上了马车。 “马车小,苏姑娘多担待!” 苏明熙看听雨如此正要发作被身边的婢女制止,这才没有发作,换上一副笑脸笑眯眯的盯着她看。 刚下马车便见王嬷嬷在府门口来回踱步,肩上看起来都被雪淋得湿了一半,看起来十分焦急,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看见马车她慌忙迎上来,急急说道:“小姐,婢子有些话要同你说。” 看见后面又跟了两个人,将她拽到府门口,低声说:“小姐,夫人病了,鸣府出事了,那边没有个把事的,婢子求您,回去看看吧!” 鸣蝉按捺住心中的不安问道:“怎么回事?” 王嬷嬷看了看跟来的苏明熙,有些不知如何开口,鸣蝉知晓这是有旁人在此不好开口,只得回头沉静道:“苏姑娘,我府里有要事,还请姑娘回避一下。” 苏明熙本想说什么,但看她有些沉下来的脸色只得作罢,“那我下次再来找姐姐。” 待她走后王嬷嬷拉着她的手走至府檐下缓缓道:“小姐别怪我多嘴,夫人那边本不让我说的,只是她病的急,又因昨个受了风寒更厉害了,几天都不见好,况且这两日老爷也不在鸣府,夫人一病家里没个主事的,婢子怕会出事....” “备马车。” “啊?” 听雨与王嬷嬷都一惊,没想到她这么果断,王嬷嬷见此擦了擦脸上的泪,“婢子这便去!” 听雨却有些担心的望着她,“小姐....” 她伸出手接过散落的一片片雪花,在她掌心化为雪水,冷冰冰的。 “听雨,我必须回去,而且是越快越好,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过了一会儿王嬷嬷小跑来,身后还有一辆马车,“小姐,找来了,此去路程百里,又是风雪天,小姐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上京一定回信给婢子。” 听雨急急忙忙从府里出来,手里拿了两个包袱,“小姐,走吧。” 上了车听雨又说:“小姐,我已经同府里的女婢交代好了,不必担心这边。” “两位姑娘放心,我一定把姑娘安全送到上京。” 鸣蝉的心这才安定下来,一日的奔波让她的手冻得有些发红,听雨忙塞给她一个汤婆子,“小姐的手都冻红了。” 鸣蝉有些惊讶,她就像百宝箱一般,“刚刚如此匆忙,你怎么...” 听雨撇了撇嘴,“小姐在顾府手就冻红了。” 马车一直驶出城外,鸣蝉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她又开始做梦,只是这场梦里,竟出现了那个周祁,只是在梦里,他唤她公主,明明是同样的容貌,身份却截然不同,她看到她站在皇城,望着骑马离去的他,他却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