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听计从。
虽然这效果听上去分离谱些, 但对于信仰加持的小魔女来说，族里传授下来的魔法必不可能出错的。
尽管些魔法，她使出来一点效果都没, 但……那一定因为她天资不佳、学艺不精, 而不魔法身存在问题。
一定这！
就像这一次，不就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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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贺雪岐。”
哇塞好好听的名字哦她好喜欢……不对。
祝水雯觉得自己需要摆正心态。
现在非常正经的、预备要做大事业的场合, 她怎么能想这么不调的事呢？
因此，她板板脸, 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像个要干大事业的严肃的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睡觉。”
他的答案些出乎她的意料。
……在棺材里睡觉？
“你吸血鬼吗？”
皙的手指推开他不血色的唇瓣，少女些苦恼地皱起眉，一边睁大眼睛, 一边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少年的牙尖。
照明术的光还太暗，她必须得凑近一点, 再凑近一点……
她研究得专注而仔细，没注意到，少年的背脊陡然绷紧。
*
怎么还会这没心眼的小笨蛋魔女啊？
他很少如现在这般动摇的时刻——倒不如说，已经被她无知觉的动作折磨得近乎狼狈。
即便再不识天高地厚的人类, 在他的面前，也会收敛起那份无知的傲慢, 瑟瑟发抖地低头匍匐。
而她呢？
自称“小魔女”的少女宛如感觉不到他身上暗黑气息的危险, 肆无忌惮地窝在他的怀里，那条压在他腹侧的光.裸小腿散漫慵懒, 带点恼人的悠闲。
亲还不够, 现在又像好奇宝宝一，随随便便地碰他的牙——真, 够不知死活的。
吸血鬼的牙进食的器官，内中空的输送管道。对绝大多数的吸血鬼来说, 这个部位敏感而脆弱，绝对不允许外人触摸的。
……更别说，如此轻慢的态度。
但，在防卫的能暴露前，他能先一步压抑住攻击的欲望，将牙收回去。
他的动作从来没这么快，像担心再迟一点，就会刺破少女分娇嫩的皮肤。
尖牙如此乖驯，好似一被主人按住头颅的猎犬，被强迫在主人那不知内情的心上人面前，展露出虚假的无害与友好。
但随时间的流逝，他惊觉，这下意识的隐藏，倒成为一种苦痛的折磨。
随少女磨蹭的时间见长，克制在飞快地消弭。在他冷静的外表下，更为强烈的欲望在抬头。
……好香。
少女的唇瓣半张，嫣红的艳色和甜美的吐息刺激他的每一根神经。
牙在隐没的暗处蠢蠢欲动，若非他死死压制，恐怕早就进入围猎的状态，好抢在他觊觎者之前，先刺破这天真懵懂的小猎物脆弱香甜的脖颈。
好想……吃掉她。
她的血会什么颜色的？会和嘴唇的颜色一红吗？
想要咬住她那根不安分乱动的纤细手指，更想要……一口一口，像品尝美味佳肴一，将她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地拆吃入腹。
幸而，在他的尖牙刺出前，少女先收回手。
*
呼……她看清楚。
牙齿正常的，不尖尖的。
他不吸血鬼呢。
祝水雯莫名松口气。
吸血鬼目前所存的数量相当稀少，无一不金字塔尖的高贵存在，平时多使唤忠实的眷族，自己则深居简出。
她在这片地下王里穿行甚久，至今也没能目睹哪怕一吸血鬼的真容——即便他们麾下狂热的眷族，都他怪物口中那些需要毕恭毕敬的“大人”。
像少女这籍籍无名的小魔女，哪怕眷族都不屑来处理的。
那么比眷族更高等的吸血鬼，当然更轮不上她来见啦~
她些心虚地收回手，想想，又凑去亲他一口。
“言听计从”竟然不需要魔力消耗，这一点让祝水雯百思不得解。但族里的姐姐说这管用的，她能归咎于这她学艺不精，没能掌握魔法的质。
可，感觉不到魔力消耗，就无从得知它到底什么时间能结束——这让少女颇些不安。
再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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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雪岐实在太沉默。
他始终一言不发，任她摆布。即便她晚上睡觉时抱的人偶，恐怕都不会乖巧到这种程度。
尽管，她隐隐能感觉到，在这异的沉默下，隐藏某种让她担忧的躁意。
……莫非、要挣脱魔法的束缚吗？
“你看我。”
因心虚，她说得又小声又含糊，黏黏腻腻得宛如一团裹蜂蜜的芝士蛋糕。
……真的看她。
好乖。
看来魔法还在效期内。
她放下心，胆子当即又大起来，盯少年唇色泛的嘴看好一会儿。
刚才她亲，软软的，带点冰凉的感觉，种在啵果冻的感觉——好喜欢哦！
……咳咳咳！
“关于地宫之主，你什么能告诉我的吗？”她问道。
她要专心她的事业！
她满心欢喜，却等来两个冷冰冰的字眼——
“没。”
他的语气里带很明显的不高兴。
……嗯！？
“言听计从”怎么失效啦！？
*
她呆好一会儿，自顾自出合理解释——
他大概不知道吧。
她的魔法都能立竿见影地起效，少年怕极弱小的魔物，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怪物王里，大概也属于被排挤的边缘人物。
她想，他之所能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这个棺材里，不被外面那些高等怪物驱逐得无处藏身，能在这类空置的房间里睡觉呢？
想到这里，少女的心头紧紧，干“大事业”的决心空前坚定起来。
她要当上大魔王的妻子，然后靠“丈夫”的资源，像金屋藏娇一，把少年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
她要请顶尖的厨师，他翻花地做好吃的，还要他买一大堆衣服、珠宝和首饰，让他上公主一的生活！
“我走啦！”少女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从来都没这么艰巨。
在掀开盖板后，她特意嘱咐：“你不可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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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弱小的小可怜，出去后，一定会被那些凶暴血腥的怪物撕成碎片。
说起来……这个房间，莫非什么“怪物禁区”吗？
不然，她实在想不明，刚刚她闹出来的动静如此惊人，埃尔女妖却放弃追寻这显而易见的异，而仓皇地逃开。
若非魔法的禁咒在起作用，那就能说明，这里一个比埃尔女妖更为强大的怪物的“巢穴”——ta的气味在警告他怪物，勒令他们不准靠近。
但，她却感觉不到什么“危险”。
倒不如说，进这里，像回家一舒适安逸。
这也她现在还闲心观察贺雪岐的睫毛的原因——她得承认，她松懈得些分。
可他的睫毛好长哦她好喜欢……咳咳！
他语气莫测，听不出情绪起伏：“你要抛弃我吗？”
小魔女顺口道：“呀。”
反正“言听计从”在，她不怕对不听话，随口就胡说八道起来。
老实说，因少年脸上的表情太少、神情太淡漠，她还挺好奇，他会什么反应。
会生气吗？
还会松一口气，感激瘟疫之源终于能离开他呢？
——结果，都不。
他淡淡应一声，像她的存在可可无似的，他一丁点都不关心。
……唔。
少女不再和他说什么，如一尾游鱼一般，从盖板的间隙里滑出去。
外面没动静。
她推开略显沉重的石墙，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
从房间回到石砖地道，少女颦起眉。
脚下的触感变化实在分明显，粗糙的砂质刮她的脚底，让她恨不得能立刻退回房间里。
说巧不巧，前不久，她刚遭遇一头地狱犬，于，在慌不择路的狂奔中，鞋子光荣失踪。
这段时间，少女一直在用浮空术辅助轻飘飘地走路，但在力竭的时候，就能踩粗粝的地面哆哆嗦嗦地行走。
干大事业就要辛苦一些的——她正这么安慰自己，突然瞥见，石墙边居然放置一双鹿皮软靴。
尺码些大，似乎男性的款式，奢华精细的外表和粗糙的石砖格格不入，倒像……
那个“房间”的风格。
她犹豫一会儿，选择无视。
万一，这什么她不解的陷阱呢？
但她没想到的，这双软靴，仅仅一个开始。
接下来，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还都些她先前从未见的奢侈物品。
嵌宝石的兔绒拖鞋、珍奇的魔法飞鞋、移动速度堪忧但舒适度满分的飞毯，及……
铺满整条地道的华丽丝绒红毯。
她看突然装修大变的地道，沉默。
老实说，她甚至不太好意思把灰扑扑的脚底踩到这张簇新的毯子上。
请问这地下王版的走秀现场吗？
更奇怪的，自她从房间出来后，这么长的一段路，她竟然没见哪怕一怪物的踪影。
整个空间都静悄悄的，和之前隔三差五就要来一场的遭遇战完全不同，就好像……
怪物们像见到什么吓破胆的东西，纷纷选择躲藏起来。
一次，她看见比奇鼠叼一宝石花环，吃力叠到一条纹宽纹黑脉绡蝶的秀美长裙上。
的，在穿几条走道后，出现在角落、墙壁、乃至大喇喇放在路中央的奇怪物品变多，它们不再仅限于“鞋子”，而柔软的玩偶、绽放的鲜花与华美的衣裙。
恍惚间，她都要为，自己在玩什么开宝箱的迷宫探险游戏。
这哪怪物在竭力想讨女妖的欢心呢？
没敢动一下这些东西，少女通通选择无视——不，这还她一次见背后的“搬运工”。
在和她对视的那一刹那，比奇鼠莫名脸红，尖叫一声，留下一句“主人知道一定会杀我的”，飞快地从旁边的小洞钻走。
小魔女陷入空前的困惑。
*
“唔……怎么感觉路跟地图上不一啊……”
脚踩柔软的地毯，少女嘟囔，走到道路的尽头。
按道理说，这里应该个T字路口。
但实际上……
面前一个路口。
在这段路的尽头，她看到一堵熟悉的石墙。
……她怎么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