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万物皆有因果。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况且,先生说的也没什么毛病。”林嘉淑望着枯树枝上的麻雀,语重心长的对小师妹解释。 “也不知道那人是个什么来头。”师妹疑惑。 “这不重要。” 林嘉淑走在前,师妹紧跟其后。 三日后,徐南湖的伤口已养的差不多了,稍稍能够直起来身子后,他借着林嘉淑派人送来的树枝在院子里晃悠起来。 有很多间房已被锁起来,他沿着走廊一路向东边走,最后一间禅房上的锁却没像其他房间一样落满了灰尘。 只是试探性的伸手推了推,锁没有卡紧,壮着胆子推了门进去。 此时的他真是有些后悔,整个房间里阴森森的,齐刷刷的牌位整整齐齐的放置左右两边。 正前方也供奉了菩萨和观音像,只是在昏暗的光影下看不真切。 可他是读过书的人,也接受过西方文化的熏陶,那些心里的鬼魅是不相信的。 踉跄着进入,他才看清案板上供奉着牌位,有来自山西王氏,有宁波奉化人,也有上海林家。 咦? 他忽觉得不对劲,那牌位上供奉着的,关于上海林家的名字,居然是林家商会的二小姐林思歌的名字。 他洞心骇耳,不敢想象这个名字和好友的妻子联想在一起。 可总觉得不可思议,这世界怎么会那么小。 “你在做什么!” 急促的声音响起,徐南湖稍稍侧身见来人居然是那晚陪同林嘉淑来送药的小师妹,便笑嘻嘻的打马虎眼。 “不知怎么地,走到这里来了。” 小师妹想迅速的将人推到门外来,又没好气的警告:“没有师傅和师姐的允许,外人是不能进来的!” 徐南湖想解释,自己并不是故意的,便指了指门上还挂着的铜锁。 “那也不行!”小师妹不依不饶,推搡着徐南湖离开。 “怎么了?”彼时,林嘉淑正在前方而来,见小师妹怒气冲冲的推着人,便上前询问。 小师妹将自己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嘉淑,说完,林嘉淑并没有责怪徐南湖。 “是我们不够小心,门锁松动了都不知道。”林嘉淑欠了欠身,对着寻南湖表示:“一会儿我护送先生下山,那儿的药物比山上齐全,这样您的伤会好的快一点。” 徐南湖倒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了尘大师,这次真是麻烦您了,这次下山看完病,我还要回到上海去,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林嘉淑知道他的意思,佛门重地,他又是一个男人,怎么好意思在这里长久停留。 况且,他这次在无锡进行文化传播和宣扬,本就招惹到日本右翼势力,要不是这次福大命大,跑进这庵堂获救,想必早就命丧黄泉了。 “那我就不多留您了——”林嘉淑说完就要走。 “师太——您认识上海林家商会的二小姐林思歌?”徐南湖说出自己的疑惑。 林嘉淑内心被触动了,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眼底里闪出泪花。 她已经出世,脱离了红尘。 “那是师姐的二姐。”小师妹多嘴替林嘉淑回答。 “多嘴!” 徐南湖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眼前的尼姑和那牌位究竟是什么关系。 半晌,他才如梦初醒,像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所以,所以,宋晞文是你的姐夫?”徐南湖问出心中所想,直到林嘉淑点头后,他才彻底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我没有听晞文说过你的事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开口说的话有多么的不合时宜,便赶紧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 林嘉淑礼貌的微笑,吩咐师妹去给徐南湖收拾行李。 吃过午饭,林嘉淑带上了徐南湖的包袱,一路搀扶着受伤人士下山。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尤其是还要搀扶着身体虚弱的病人,徐南湖在上海也算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平日里没吃过多少苦,要不是心中有着信仰,多少是没法支撑着自己单薄的身躯。 有好几次,两个人差点从高处摔落下去,命悬一线。 千钧一发之际,林嘉淑抓住了那粗制滥造的拐杖。 两个人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望着对方,都在心里宽慰着刚刚的劫后余生。 大雪纷飞的天气里,傍晚难得一见的晚霞也出现了。 远处的落日里藏着色彩的温柔和怜爱,照耀在寺里的飞檐翘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