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慢慢交叠出那个她唤作阿兄之人的模样。 二道祖静静地看着她,“近来是不是有些黑影缠着你?” 白瓷点点头,听他继续说道:“那些是恶灵,他们正是打算趁你松懈的时候,抢占的你身体,夺去你的力量。” 有些事,他们从未和白瓷提起过。哪怕在当初在寄灵司时,她还只是灵识,未修成人身,他们也是以保护为由,不曾让她出去。 “如今你的灵识和身体都受到重创,处境更加危险,那小子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凭什么保护你?” 保护......白瓷脑海中画面一闪,那一日,阿兄穿着同今日一样的八卦袍,没有回头,毅然决然地纵身跃入无妄裂谷,四肢五体随之化成无数的细小的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我......我不需要保护。” 这些事情回想起来令人难受地无以复加,白瓷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哭得厉害,还是逞强道:“放我出去!白白需要我,我也需要白白。” “司徒静瑄,即便只剩下二十年,你也要待在他身边吗?”二道祖嘴角绽放出狂放的笑意,眼底却隐隐流露出一股莫名的哀愁。 此刻,他就像是一名赌徒,亮出了最后的底牌,要么得胜所归,要么满盘皆输。 “二十年?” “照目前的状况,或许连二十年都撑不下去。” 白瓷睁着大眼睛,眼中的泪水方消退一点,又止不住地倾泻出来,呜呜哭道:“我死了,白白一定会难过的。” “是啊。”男子白玉般的手递到她身前,继续劝道:“留下来好不好,阿兄会护你周全。” 白瓷心里有些动摇,低头看向白褚易送给自己的木头小人,最后使劲地摇了摇头,“他会来找我的。” “不,他不会来的。你不明白吗?早在他将你送来之时,你在他眼中不过便是可随意交易之物,你又何苦执迷不悟。” “你胡说!白白绝对绝对不是那种人!” 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结界崩解破碎的声音。 “小瓷——” 映入眼帘的第一眼,是她瑟缩在角落里痛哭的样子。 见到她这副模样,怒火一下焚尽了白褚易仅存的所有理智,他不再顾什么礼法道义,执剑直指二道祖。 二道祖凌空避过杀招,还手亦不落下风。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居然已经过了数百招,一直未分胜负。 飞沙走石,月落星沉,双方毫不留手,招招皆是致命。就在白褚易找到对方空隙,正要一击毙命之时,体内的暗伤再度侵袭而来,剧裂的疼痛瞬间蚕食了他的力量,手中的剑陡然脱力坠落。 二道祖自然没有错过这个时机,紧接着一掌落下,白褚易整个人仰面坠落,从高空中重重地坠入地下。 他没有给白褚易喘息的机会,直追而下,打算彻底了结其性命。正在这时,一道极致的白光闪现,横剑挡在了白褚易身前,格挡了二道祖一切的攻击,同时也解开了白瓷身周的禁锢。 “师......师傅......” “带上虚无先走。”穗洲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代替褚易与二道祖缠斗了起来。 穗洲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见状白褚易也不多留,艰难站起吃力地朝白瓷走去。可未走到一半,躯体就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轰然倒地。 他的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血迹,延伸出去很远,看起来触目惊心。 “白白!” 白瓷用尽全力跑了过去,紧紧握住了白褚易得手,哭喊着呼唤他的名字。 “小瓷不要害怕,我们回家。”白褚易得眼神逐渐涣散,像是要失去了意识,只剩下嘴里还在模糊不清地重复低语:“我们回家......”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握紧她的手,手心也不复温热,反而凉的吓人。白瓷将他的手帖在自己脸上,泣不成声,呜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姑娘,他还没死,不用哭的这么伤心。” 循着声音,白瓷看到一双脚停留在他们面前,来人俯下身,两指并拢点在白褚易得额头上,摇头叹道:“看来离断气也不远了。没想到这未来接班之人不光是个呆子,还是个执拗的疯子。” 微弱的灵力不断地汇入,白瓷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眼眸失去了光泽,黯然道:“我救不了他。” “是时候该送你们回去了。” 来人说完,忽有琴音传来。渺渺飘飘,空空切切,如珠玉落盘,清流入溪。 随着琴音,白瓷的身周骤然升起一团雾色的云烟,将他们二人紧紧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