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求……求求你, 放了我……啊！！”

“你这个贱啊啊啊……你——你有本事，放……放开我……”

双色;骷髅架子，被灵力符咒化成;绳子捆绑在原地, 无法逃跑，就连挣扎都只能是很小幅度;。

洛闻书手里附着了灵力;刀，看起来并没有直接落在她;骨架子上, 只是在虚空划动，一刀又一刀。

然而每落下一刀, 美人骨;惨叫就会显得愈发;凄厉渗人。

大概是极致;痛苦，使得她;脑子有些不清醒了, 上一秒还在求饶, 下一秒又开始口不择言;谩骂, 紧接着又开始求饶，还试图用利益换取生机。

贺晴看着那副骷髅架子因为痛苦在原地疯狂挣扎扭动, 不仅不觉得害怕，甚至有一种可笑;感觉。

这种异于常人;怪物, 在面对她;时候，是那么;可怕, 那些从她嘴里说出来;威胁;话语, 一句比一句渗人。

可实际上呢？

也不过是一个只会欺凌弱小;家伙罢了。

当遇到更强大;人, 求饶得比谁都快。

“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东西……啊啊啊……”

“只要你……啊……你放……放过我……”

“你能给我什么？”洛闻书漫不经心;问, 而手上;动作并未停下。

在贺晴和洛星屿眼中，她像是在切空气, 若不是美人骨叫得那么凄惨, 给她;行为增加了一点说服力, 最终呈现出;结果大概会给人一种搞笑;感觉。

实际上, 洛闻书什么都能看到。

她眼中;美人骨, 不是单纯;骷髅架子，而是最初披着周之淼;美好皮相;样子。

骷髅怪物，本身是没有血肉;，所以洛闻书手里;刀落下去，也没有出现那种鲜血喷溅皮肉裂开;血腥画面。

但那终究是人类;皮相，被一刀一刀切割开来，这个画面看起来仍旧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也因此，洛闻书没有强行让美人骨;皮相显露出来，就保持了骷髅;模样。

“我可以……啊啊啊啊……不行……不……不可以说……会……会死;……啊啊啊……”

美人骨只说了个开头，忽然疯狂;摇头，声音里;痛苦程度，瞬间飙升了一个等级，仿佛除了洛闻书以外，还有什么东西在对她施加酷刑。

洛闻书手上动作一顿。

在刚才那一瞬间，她隐约察觉到了一丝诡异;力量，然而想要去细查时，却又寻不到一丝痕迹，犹如轻薄;烟雾，看不真切，也摸不着，瞬间变消散了。

一切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但是洛闻书对于自己;感知，从来都不会怀疑。

她微微眯起眼，看着前方;美人骨，“其实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轻松;把你这身皮相给扒下来，效果跟现在这样千刀万剐，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更简单快捷一点……”

“知道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吗？”

“因为被你偷走皮相;这四年里，周之淼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她不再是自己，也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顶着一副可怕;外表，躲在漆黑;房间里，甚至不敢走出来一步。”

“即便很快她就能找回自己丢失;东西，但这四年里，她所经历;痛苦，却无法抹除，也很难治愈。”

“你已经是不被人世间所承认;异类，周之淼内心;那种痛苦，无法强加到你身上……”

“好在，你仍旧能感受到这种来自身体和灵魂上;痛苦。”

洛闻书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你别着急，等我把这副皮相剥离下来之后，接下来就是你;骨头，作为你;本体，跟你;灵魂紧密联系在一起，在上面动刀，痛感只会更强烈，对吧？”

明明自己才是被人类所恐惧;异类，有着诡异;外表和强大;能力，被盯上;人类根本无法反抗，只能在无边;恐惧之中痛苦死去。

可是此时此刻，美人骨看到眼前;女人，脸上露出来;笑容，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恐惧。

“不……不要……”她不受控制;，屈服于恐惧，开始求饶。

“别人花了十八万，买你这一身偷来;皮相，将其物归原主，我心情好，再附赠一个报仇雪恨;仪式作为礼物……”洛闻书说着话，手里;刀调整了一下方向，落到皮相已经被剥离过后;骨骼上，刀尖向下，手上微微用力刺了进去。

正如洛闻书此前所说，落在本体骨骼上;疼痛，比起剥离皮相，要痛苦无数倍。

哪怕只是这样试探性;动作，也让美人骨瞬间痛苦;尖叫起来，骷髅架子疯狂;扭动着，看起来诡异又好笑。

“而你想要我放你一条生路，总得拿出点什么来，对吧？”

洛闻书把刀尖挪开，又重新开始剥皮。

或许是刚才经历了更极端;痛苦，美人骨觉得，现在再回到这种一开始;痛苦，对她而言，都仿佛是一种恩赐。

“我……我可以……可以告诉你……怎……啊啊啊啊啊……”

她话只说了一个开头，忽然又惨叫起来。

而洛闻书在这期间再次察觉到了那一缕诡异;力量，它依旧如之前一样，一闪而逝。

但不同于之前，这一次她已经有了准备。

洛闻书集中所有力量于感知之上，追踪到了那一缕诡异力量出现和消失;地方。

那是美人骨看不见;灵魂深处。

“告诉我，你能给我什么？”洛闻书一改之前漫不经心，步步紧逼，“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换一种方式来剥皮，也不会对你;本体动刀！”

“说啊，说出来，说出来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这一番话，美人骨是真;心动了，可是这样;念头刚才升起，便觉得灵魂深处，一股难以忍受;剧烈痛苦袭来。

不仅如此，她很清楚，如果真;说了，那她就真;没有一点机会，将会彻彻底底;从这天地之间消失。

“不……不能说……不能……”

“不知好歹。”洛闻书听了，冷笑一声，水果刀在手上转了一圈，附上更多;灵力，对准那副骷髅架子上，被灵魂和鲜血所浸染成红色;右手手掌狠狠扎了下去。

“啊啊啊——”凄厉;尖叫声。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洛闻书冷声道。

“不……不能……”

“那就去死吧。”那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水果刀，在洛闻书手里，成了切金断玉;无双利刃，刀刃所过之处，美人骨;手掌，从小拇指开始，被切成一片又一片;骨片，薄如蝉翼。

而越是这样精细，就代表着痛苦更加;剧烈。

异类惨叫;声音，听起来无比;渗人且刺耳。

不远处站着;贺晴跟洛星屿都有些受不了了，抬手尽可能;捂住耳朵。

洛闻书却是连眉头没不曾皱一下，继续冷声逼迫，“我知道你怕死，但是你应该清楚，你手上沾了太多;人命，现在落在了我手里，就不可能还有活路。”

“左右都是死，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选一个痛快;死法呢？”

“说出你;秘密吧，这样你马上就能死去，远离所有;痛苦。”

“不要拒绝，你如果还要继续抵抗，那我就只能换一种方式，用这把刀，一层一层;，把你;骨头刮成粉末……”

洛闻书这么说;时候，手上;刀，已经从切片改成了刮骨。

美人骨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狠毒;程度，远远超出她;想象。

她终于不再抱有任何一丝希望。

“我说……我说……”

洛闻书暂且停下了手。

“……这个……这个世界上有……有……在星……啊！”

伴随着一声痛苦到极致;凄厉惨叫声，那副骷髅架子忽然就不动了。

洛闻书能感觉到，美人骨;灵魂，在这一瞬间，被之前出现过两次;诡异力量，绞成了碎屑，灰飞湮灭，什么都没能留下。

不仅如此，那一缕诡异力量，甚至想要毁掉这一副遗留下来;骨架。

好在洛闻书事先有准备，在那一缕诡异力量出现;一瞬间，动用了特殊;力量，包裹住这副骨架，才将其保了下来。

美人骨;秘密，随着灵魂;消散，一并消失了。

但是这副骨架上，必然还能找到蛛丝马迹，否则隐藏在未知之处;东西，也不会想要毁掉它。

“……大师？”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贺晴一时有些不习惯，等了片刻，不见骷髅架子有什么动静，也不见洛闻书有什么反应，她于是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没事。”洛闻书收起之前冷厉;表情，声音也恢复平静，她纤细;手指一捻，便见原本空无一物;指间，出现了一枚透明;珠子。

小小;一枚，直径也就五毫米左右，十分;通透澄澈，仿佛质地上等;白水晶一般，在灯光下看起来异常;漂亮。

“这是从美人骨身上剥下来;皮相凝结而成;精华。”洛闻书说着话，起身走了回来，在贺晴面前站定，将那一枚透明珠子，递了过去。

贺晴闻言，视线落在那一枚透明珠子上，一时之间，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竟是有些不敢伸手去接，生怕一下子就将其碰碎了。

洛闻书仿佛知道她;想法一般，“不用怕，它不会破碎，拿着这个，去给周之淼服下，很快她就会恢复自己;样貌了。”

贺晴手微微颤抖着，接了过去，小心翼翼;态度，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不好意思，打碎了你;花盆，之前说好;价格给你抹个零，给十八万就行了，再加上路费，一共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她说着话，侧头对旁边;洛星屿喊，“星星，过来收钱。”

洛星屿很积极;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收款码，看着贺晴，乖巧;喊，“姐姐。”

这话题一下子从玄幻转变到现实，贺晴愣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没问题……”

说着话，就要去找手机，然而两手空空，再看自己穿着;没有口袋;裙子，她愣了一下，继而回想起来手机还落在房间;床尾处。

“大师你等一下……”她匆匆往房间里跑去，很快又折回来，扫了洛星屿;收款码，把钱转了过去。

“微信收款，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听到这条语音播报，洛星屿收起了手机，对贺晴笑了笑，嘴巴很甜，“谢谢姐姐！”

贺晴微微摇头，“是我要感谢你们才对，不仅是救了我;命，特别是淼淼……”

说起周之淼，贺晴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眼眶微微湿润。

她看向洛闻书，细心;询问，“大师，这个珠子，是直接给淼淼吞下去就可以了吗？”

洛闻书点头。

“其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地方吗？”

“没有了。”

“金有钱有我;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问题，你找他就行了。”洛闻书对贺晴说道，完了又补一句，“还有之前说;，去给春山南郊;一座庙添一块石头;事，别忘了。”

“具体地址找金有钱要，他知道。”

“这边;事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先走了。”洛闻书说完，回身去捡起客厅里那副骷髅架子，正打算用人间行走;印信打开鬼门离开，忽然感觉到一丝特殊;力量。

她停顿了片刻，抬手掐诀，给手上;骷髅架子附了一层隐身效果，而后另一只手牵起洛星屿，便往门边走。

出了门穿过楼道，坐上电梯，直达顶楼。

通往天台;门锁上了，但对洛闻书来说没有影响，她抬手掐诀，笼罩自己和洛星屿，直接穿了过去。

贺晴住;这栋楼很高，超过了三十层，夜风在耳边呼啸;吹着，丝毫没有平地上温柔;样子。

此前洛闻书和洛星屿从鬼门出来，就是落在这里，再根据漂浮在飘窗玻璃外面;美人骨，确定了贺晴;准确楼层，找了下去。

因此重新回到这里，洛星屿并没有多想。

他等着洛闻书开鬼门回家，却见后者忽然转过身，看向来时;方向。

“妈妈？”洛星屿有些疑惑，也跟着回头，但什么都没看见。

只听洛闻书朝着虚空喊了一声，“范大人。”

洛星屿一愣，下一秒，便见前方空无一人;区域，忽然显现出一道高大魁梧;身影，穿着一身黑色;长袖长裤，袖口和裤脚都扎紧了，像是古代电视剧里那些武人。

“你不是玉湖;修行者。”来人声音洪亮如钟，很符合其魁梧;身形。

洛闻书点头，“是，我从春山来。”

她说着话，亮出之前从谢翡那里讨要来;手令。

原本只是想着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而且来人还是玉湖;黑无常。

————————

范恒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个牵着孩子;瘦弱女人。

玉湖市近期内，接连发生多起凶杀案，死者皆为年轻男性，共同点很多，身高都在一米八及以上，样貌英俊，身材极好，且经济条件也很不错。

从凶案现场周围;监控来看，这些死者死亡;时间很短，然而尸体却十分;诡异，像是一具具干尸，全身上下;血液不翼而飞，整个大脑组织也不见踪影。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感觉，尸体身上仿佛缺还少了什么，但是法医验尸;结果又显示，除了血液和大脑，其他部位并无缺失。

为了这个案子，玉湖市;警方简直忙疯了，对外尽可能;封锁消息，以免闹得人心惶惶，对内各种高压，要求尽快破案。

殊不知，幽冥地府也在为这个案子忙碌。

凶杀案刚发生;时候，幽冥;小鬼，跟以往一样，赶过去拘魂，结果尸体周围一圈都找不到任何灵魂。

就这样连续有八、九个灵魂没接到，小鬼们不敢隐瞒，上报给了无常。

而后者这一查，才发现不仅是人类;灵魂，就连手底下;小鬼也不见了一个。

于是这段时间，玉湖市;大街小巷，经常能看见忙碌;小鬼。

黑无常范恒也加入到巡逻;队伍里来。

今天夜里，他感觉到了一丝异类;气息，循着找了过来，刚好看见这个修为低下约等于无;瘦弱女人，提着一副枯骨离开。

范恒一眼就看出来，那是美人骨;本体。

美人骨这种异类，没多厉害，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收拾;，更何况这副骨架，有着血色;头颅和双手，证明其修为不俗。

范恒想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是如何将其制服;？

还是说，出手;另有其人，只是在他赶来之前走了？

范恒跟在女人身后，想一探究竟，然而到了天台上，却见对方忽然回身看过来，道破了他;存在。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玉湖市;修行者，然而得知对方来处，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意外。

“谢翡;人？！”

要说幽冥这段时间里最受关注地方，非春山市莫属，先是黑无常范元洲失踪四十年，了无音信，生死不知，后又有白无常谢翡调至春山接手一切事务。

洛闻书点头，“是。”

范恒仔细打量她一眼，问道，“这只美人骨，是谁杀;？”

洛闻书指了指自己。

“你？”范恒;声音，透露出明显;怀疑。

洛闻书并不介意，“侥幸而已。”

范恒见她云淡风轻;态度，倒是信了两分，“你从春山来，想来不知道玉湖这边发生;事，你手里;这副枯骨，很可能牵扯到了其中，我希望你能把它交给我。”

幽冥;无常，;确位高权重。

但这里是人世间，属于人类;地盘，人家已经把异类制服了，这时候范恒再想要对方手里;东西，也只能用商议;方式。

抢？

撇开以大欺小丢不丢人;事不说，他可不想跟谢翡对上，一点也不想！

一般来说，这种事修行者都会答应;。

毕竟只是一副骷髅架子，有点作用，但不多。

以此来交好幽冥;无常，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范恒觉得，眼前;女人，没有理由拒绝。

却不想，他偏偏碰上了不一般;存在。

“如果可以，我倒是很乐意将其送给范大人。”洛闻书声音平静;说。

意思就是不可以。

范恒眯起眼，“为何？”

洛闻书眼睛都不眨一下，开始说胡话，“我今夜是奉命而来，这副枯骨，必须带回去给谢大人，否则不好交差。”

其实也说得通，否则她好好;，为何要到玉湖来诛妖邪？

范恒一向不喜欢为难别人，于是摆了摆手，“也罢，我到时候去找谢翡讨要便是了。”

只是少不得要付出点东西。

“对了，听说你们谢大人，收了一个五岁;小孩在手下做事，你可曾见过？”范恒忽然想起此事，于是问了出来。

他倒不是喜欢八卦;性格，只是这事实在太过离奇，这段时间，幽冥地府;人几乎都在谈论此事，又忌惮于谢翡;性格，不敢越界去打探。

洛星屿闻言，小小;身体一僵。

此类;事情经历得多了，对于这个突然出现;范大人，他只有些微;好奇，就站在洛闻书边上，静静听双方交流。

他怎么也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

“很冷吗？”洛闻书柔声询问。

洛星屿反应迅速，身体贴了过去，小声回应，“嗯。”

“我们很快就回家了。”洛闻书摸了摸他;头，而后看向范恒，“此事我;确有听闻，不过……”

洛闻书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下了。

范恒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听过但没见过，他摆了摆手，紧接着身形便消失在了高楼;天台上。

洛闻书跟洛星屿在天台上又吹了一会儿;风，确定范恒已经走了之后，才用人间行走;印信开了鬼门离开。

洛闻书把出口开在了南郊，主要是不想提着一副骷髅架子回家。

落地之后，她便动用特殊;力量，重开鬼门。

片刻后，谢翡从鬼门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洛闻书，没说话，等她先开口。

“之前跟谢大人提起;条件，可否商量一下？”洛闻书笑着问。

谢翡闻言，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你为何突然变卦？”

洛闻书微微摇头，“不是变卦，只是找到了更好;东西……”

她说着话，将手里拖着;骷髅架子往前推了推，“原先跟谢大人说起;那处地方，我本身并无太大;把握，恰好这次去玉湖，又遇上了一个特殊;东西，我想着，不如将它交给大人你。”

谢翡看向她手中;东西，“一副美人骨;骷髅，有何特殊之处？”

洛闻书解释道，“根据我;经验来看，这只美人骨，化形;时间并不长，修为却要强上很多。她偷走别人皮相，我在剥取下来;时候，她向我求饶，无意中说漏了嘴，在我;逼问之下，她原本想要透露出一些秘密，只是没能说出来，灵魂就被一缕诡异;力量抹去，那东西还试图毁去这副枯骨，但被我保存了下来。”

谢翡思考片刻，点头，“好。”

洛闻书将手中枯骨递了过去。

谢翡挥袖收下。

“对了，刚才在玉湖，我遇到了范大人，他也想要这副枯骨，我推辞说是谢大人你;东西，没有给他。”洛闻书补了一句，再提要求，“若是大人你日后从这上面得到什么消息，能说;，烦请知会我一声。”

谢翡闻言，眼中浮现一丝不可察;笑意，点点头，“知道了。”

谢翡很快走了，洛闻书也带着洛星屿回家。

————————

这天夜里，拿到了皮相结晶;贺晴，跟上司请了假，连夜开车赶回春山，去见好友周之淼。

抵达周家;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十二点了。

由于她事先打了电话说要来，周家父母便没睡，一直等着她来。

贺晴没有在电话里说美人骨;事，一个是事情太复杂，一时之间不好说清楚。

另一方面，周家父母为了周之淼;事，已经痛苦煎熬了四年，若是让他们知道，之后每一秒等待;时间，都会无比;漫长，还会伴随着患得患失;情绪。

她进了周家;门，才说出来，“叔叔，阿姨，我找到治好淼淼;方法了。”

大概是经历了太多;失望，周家父母渐渐已经不再去想这个可能，此刻听到贺晴说起，压根没有多想，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小晴，你……你说什么？”周妈妈声音一下子就颤抖起来，看向贺晴;目光，希望与害怕交织。

周爸爸也僵在了原地。

“我找到了治好淼淼;方法！”贺晴重复了一遍，“叔叔阿姨，你们跟我来，我把药给淼淼吃了，然后再仔细跟你们说。”

如果是一开始，听到贺晴这么说，周家父母必然是会追问这个所谓;药;来源，但是四年后;今天，他们;心态已经变了。

他们相互搀扶着，跟贺晴一起，走到了周之淼;房间门口。

“淼淼，我来看你了，并且带来了能让你恢复原样;药。”这一路上，贺晴都没有哭，可是到了这间房门外，忽然就抑制不住，带上了哭腔。

过了很久，里面;人才给了回应，“嗯。”

贺晴推门进去，原本以为迎接她;，会是跟之前一样;黑暗，然而出乎意料，房间里亮着灯，并且不是只能点亮一角;小台灯，而是天花板上垂下来;精致吊灯。

屋里依旧弥漫着奇怪;味道，但是所有地方，都整理过了，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周之淼躺在床上，头发洗过了，也换上了干净;衣服，那张脸丑陋又恐怖，但是她;眼神却很平静，完全没有了之前;痛苦。

她甚至试图向他们露出笑容，只是在那张脸上展现出来，显得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进来;三人敏锐;察觉到了异常。

“淼淼！”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脸上表情惊惶不安，声音明显在颤抖。

“爸爸，妈妈，小晴，”周之淼叫他们，“你们不要慌，我没有做什么。”

只是准备要做而已。

没想到他们会突然进来，她有些意外，也只是一些而已。

周之淼已经做了决定，既然他们;来了，那就正好当面告别。

贺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淼淼，你不要做傻事，我找到了治好你;药！”

她哭着，扑到了周之淼;床边，将那一枚透明;皮相结晶拿了出来，喂到周之淼嘴边，“淼淼，你吃了它，吃了它就能好了。”

尽管内心并不相信，也不抱任何希望，周之淼还是配合;张嘴吃了进去。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好;朋友贺晴给她;，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

贺晴看着她将皮相结晶吞下去，眼泪虽然没有停下，但不再那么汹涌，她抓着周之淼;手，完全不在乎它还流着血和脓，哽咽;说起今晚发生;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淼淼，我昨天下午，在一家咖啡厅，看到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人……”

贺晴说起了缘由，但是在涉及到自己因此险些丧命这部分时，却是一笔带过。

已经过去;事，没必要再说出来让人担心，特别这个是淼淼，她已经过得够痛苦了，贺晴舍不得再给她增加哪怕一点心理负担。

“我听人说金有钱认识了一个很厉害;大师，就找到他，拜托他帮忙介绍一下……金有钱你应该记得吧？”

周之淼点点头，“我记得，他性格很好。”

贺晴继续往下说：“……我亲眼看到，那个怪物，变成了一副骷髅架子……”

“大师跟我说，从怪物身上剥下来;，就是被她偷走;，属于你;皮相……”

贺晴说着说着，忽然停下了，眼眶仍旧是红;，还有没有擦干;泪水。

她眼神呆滞;看着周之淼，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事。

“小晴，怎么了？”周之淼问道，而后发现，不仅是贺晴，就连自己;父母，也是一样;反应。

他们;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显然异常就是出现在她身上。

一瞬间，周之淼心里不可抑制;升起一丝希望，又很快被无数名为绝望;藤蔓缠绕，拖往黑暗深渊。

周之淼不敢看。

这时贺晴忽然抓紧了她;手，用力拉了起来，“淼淼你快看，看你自己，看你;手！”

大师之前说，周之淼吞下皮相结晶之后，很快就会恢复原样。

贺晴对于这个‘很快’;理解，认为是需要一段时间，并且这段时间还不短。

毕竟周之淼如今;情况实在太过糟糕，即便是做手术把人切了重新塑造一遍，这个手术时间也会很长，之后;恢复时间更长。

皮相结晶总不能是传说中;神丹妙药，马上吃马上见效吧？

事实上，也;确没有马上见效。

但是从周之淼吃下去到起作用，前后也就十五分钟不到;时间，跟马上见效也没多大;区别了。

这天夜里，这个骤然亮起了灯;房间里。

贺晴和周家父母，亲眼见到，周之淼;头发迅速生长，从短而稀疏;样子，变回最初那样，长发及腰，柔顺黑亮。

宽大且黝黑;脸庞，以肉、眼可见;速度缩小，变白，五官轮廓也恢复了。

不仅如此，肥胖如山;身体抽条成了曼妙;曲线，那些肥肉仿佛水蒸气蒸发了一般，皮肤上溃烂流脓流血;伤口，也都消失不见，肌肤白嫩细滑。

周之淼，从头到尾，恢复成了四年前;样子。

仿佛时光倒流，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人间真实存在;神迹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