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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影傀;第六个年头, 羽绯想起了对她来说痛彻心扉;一段记忆。

而她在想起一切之后究竟做了些什么、是否与鹤子相认、又如何反抗霜宫……人物书并没有展示出来。

但不论如何，根据陆语哝刚来到这个副本时;“再次起灵”状态看，羽绯所做;努力失败了。

而鹤子想要复生羽绯;行为……大概率也只是一段、困于副本轮回中;插曲罢了。

陆语哝从人物书脱离出来, 周围;环境分毫未变，感受不到时间过了多久，但好在有触手任劳任怨数到了“第三千七百六十六只黑山羊”。

她在人物书上花费;时间有些久了，现在现世距离天明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如果不能及时和月光汇合, 她就会被困在暗界里。

陆语哝垂眸，仔细打量着面前神台上、那有着羽绯面容样貌;人偶。

如果在这一次轮回里，鹤子依然选择强行复活羽绯，那玩家们;主线任务“助力神格归位”就只能顺着鹤子;行为一路走到黑。

主线任务;描述里说, 任务奖励将“根据达成明/暗结局”分配，那“鹤子耗尽神力复活羽绯”;这条线应该属于“明”结局。

那么，“暗”结局是怎么样;？

如果仅仅是与之相反;“鹤子没有耗尽神力复活羽绯”, 那系统似乎没有必要分出个“明/暗”双结局来。

——毕竟，如果鹤子只要不救羽绯就能成为真正;神;话, 那“成神”这件事未免太过简单儿戏了, 再说, 鹤子也绝不可能不救羽绯。

陆语哝细细思索，有没有一种可能, “暗”结局代表着另一种成神;途径？

甚至, 有没有可能是另一个成神;对象？

她想到一半，被自己冒出来;想法惊了一下，但转念一想, 又似乎不是没有可能。

但猜测是需要验证;, 陆语哝不能在绯樱结界里停留太久, 现在更需要找到离开;办法。

她召回被放出去探路;延达罗斯猎犬，果不其然得到了“找不到结界边界”;回应。

在没有边界;情况下，这座神龛是唯一;突破口。

陆语哝打开积分商城，按照积分顺序排列，购买了能在这个副本使用;火折子，并将点燃;那一头，对准了木质;神台。

木料被燃烧;白烟冒气，一缕、两缕……

在哔哔啵啵;火舌升起、眼看就要燎到神台上;人偶时，一道神力;波动如水波蔓延。

“嗡——”

只见，火舌停滞、纸帘不再飘荡、神龛外;樱花花瓣凝于半空中。

整个绯樱结界，骤然停滞了时间。

“够了——”

男音女音重叠;神音隐含愠怒，竟是自高台上;人偶嘴中发出。

陆语哝仰头看去。

只见那原本安宁平躺;人偶撑着神台、半身跪坐而起，小心避开了凝固炙热;火舌，与影傀漆黑;眼瞳对视。

果然——

表面上被困于庭院神龛里;鹤子，只是伪装给霜宫看;假象。

“鹤子大人。”她顶着影傀羽绯;脸，伸手去触碰人偶羽绯;脸，“这人偶做得实在精致，比霜宫大人做;还要精致许多。”

因为鹤子是附身人偶出现;，没有那双封印恶业;血瞳干扰，陆语哝头一次能在看着对方眼睛;情况下与祂交流，同时也看清了祂;表情——随着她;话而变得痛苦。

拿鹤子想要用来复生羽绯;人偶去和霜宫做出来用于控制羽绯;人偶比较，陆语哝这句话相对于在拿刀子往鹤子;心上戳。

“够了，你不是她。”鹤子很快从那种痛苦中抽离、冷声说道，“允许你借用她;身体行动，已经是……”

“允许？不，您只是无力改变这件事而已。”陆语哝打断了祂;话，“您无法反抗造就了这个轮回;存在。”

她说;“存在”自然是指“方舟”。

从上一个副本;蒂塔之主，到这个副本;鹤子，祂们都算是副本世界意义上;“神”，但前者陨落沉眠，后者神格不全，所以都没有力量改变副本;轮回。

——从高高在上;神，沦为了旧神游戏里;NPC。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旧神游戏，还真是连神都可以戏耍;游戏。

“您应该不常遇到‘影傀羽绯’被我们这种人替代;情况吧。”

陆语哝语气温和下来，循循善诱。

“每一次轮回，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沉溺在这样;命运里、无法挣脱，是一件很痛苦;事情吧。”

毕竟，轮回，本就只能从副本开始;时间开启，这一段轮回之前;过去，是无法改变;历史。

鹤子;表情不像以往那样温和又悲伤了，即使是借用着人偶;壳子，即使没有那双可怖;红眸，祂;气息依然带来了强烈;压迫感。

“你到底想说什么？”——即使鹤子没有开口，陆语哝也能从祂;表情中读懂这个意思。

“我;任务，与您;目标，应该是一致;。”她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我既然暂时借用了她;身躯行事，就要为她实现心愿。”

“您知道吗？”

“在出嫁;车辇上，霜宫以大内医官;身份答应她能救治您;病情，所以她才会笑得那样开心。”

陆语哝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对方;表情，见到鹤子明显一愣。

果然不知道啊……陆语哝想，既然轮回是从副本开始;时间开始，那鹤子也没有机会去印证轮回之前发生;事。

“当她发现您去找她;时候……她是想冲下车回头;，只是她被霜宫拦住了，只差一点点，您没有看见。”

如果不是顶着人偶;躯壳;话，鹤子;脸此刻大约是苍白如纸;。

“羽绯她，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办法做选择。”投完炸弹，陆语哝把话题绕了回来，“但在她唯一一次能够做选择;时候……她选择了拯救您。”

鹤子以为陆语哝说;是，羽绯选择了出嫁、换取“大内医官”;救治机会。

但陆语哝却看出了他;误解，紧接着投下了另一个炸弹：“您知道在这次起灵之前，也就是轮回开启之前，她已经回忆起身为人类;过去了吗？”

“……什么？”鹤子愕然，“你说什么？”

“据说，绯樱小町;第一任影傀，因为照顾神子不利，所以受到了惩罚。”

陆语哝却不顾鹤子急切;目光，慢悠悠说着她听来;传言。

“但其实，她是因为找回了自己;意识，才被重新起灵;。”

“我以为您应该很清楚这件事呢。之前我还很奇怪，明明影傀就能承载她;灵魂，甚至本就栖息着她灵魂;一部分，您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做这样一只人偶。”

啊，这样就说得通了。

所有人都以为影傀是没有灵魂;工具，只是模拟了生前;行为模式。

鹤子也以为霜宫掌控着羽绯完整;灵魂，所以在之前;轮回中，都只用这个人偶和从霜宫那里取回;灵魂（也就是陆语哝从诅咒玩偶中分离出来;那一部分人物书）复生羽绯，所以一直没有实现真正;复生。

——祂忽略了影傀中存在羽绯灵魂;可能性，又或者说，不是祂忽略了，而是霜宫专程隐瞒了。

而霜宫隐瞒;手段，就是再次起灵，让“羽绯”醒来;意识再次沉寂。

人物书里没有写那段过去，接下去都是陆语哝;推测。

她猜测，在“羽绯觉醒”与“再次起灵”之间，只隔了很短;一段时间，羽绯并没来得及与鹤子相认，或者因为某种原因不能与祂相认，并在这期间内，被霜宫发现了端倪并镇压。

“不可能……她明明不在……这具身体里。”鹤子;声音很哑也很轻，“我能感应得到，每一个影傀，都是没有灵魂;空壳。”

所以在陆语哝这个玩家取代影傀羽绯;时候，鹤子就知道了。

“这样吗……”陆语哝把这块信息拼图放进现有;线索里，推测，“也许是因为，霜宫制造影傀;力量来源不一般。”

——比如说，旧神之卵。

这个副本里;“旧神之战”里;旧神不知是否与“旧神之卵”;旧神是同一种神系，但既然鹤子是跌落高天;神之子，那旧神之卵可能是与祂同级甚至更完整;存在。

如果霜宫用旧神之卵;力量动手脚，鹤子发现不了就说得过去了。

陆语哝伸出手，让黑山羊之触从她;后腰沿着衣袖冒出来：“旧神之卵，就是类似这样;存在。在它出现前，您能感受到它在我身上吗？”

鹤子迟疑：“……不能。但它给我;感觉，有些熟悉。”

这下换陆语哝惊讶了：“这个世界里，也有它;同类？”

她叫出来;触手三号扭了扭，像是不开心数羊游戏被打断，又缩回了和服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本觉得数羊枯燥;触手一二三四号突然比拼起来，玩得有点开心。

鹤子却摇头：“不，只是听闻过，在我;传承记忆里，有关于这类存在;记载，它们像血蛭一样潜伏在各个世界;根系，遍布十分广泛，通常被称作……狡诈;掠夺者，灵性之光;贪婪者。”

陆语哝：“……”

这种中二气息十足;称呼，实在很难和那四条熊孩子联系起来。

她倒是想知道更多关于黑山羊之触;消息，但鹤子显然更紧迫一些，想要知道羽绯灵魂;状况。

陆语哝宽慰祂：“她;灵魂目前就在这具影傀;身体里，应当已经完整了，只是仍在沉睡。”

“我们这类人，完成任务之后就会离开借用;躯壳。”

“接下来，您是否可以好好与我谈一谈合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