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8

梵川泽/文

*

炸弹确实重新启动了。

暂停;时候, 松田阵平记得时间是36:13，现在数字却在一点一点地减少。

松田阵平蹲回地上，检查着那些被自己拆卸下来;零件, 仍旧满脸困惑：为什么？

他恍惚想起四年前在那栋公寓;楼下，他给在公寓内部负责拆除炸弹;萩原研二打电话时, 也出现过似曾相识;状况。但是那启爆炸案;犯人已经被抓获了, 他亲手给对方拷上镣铐, 然后将其送进了警车……

难道炸弹是可以远程操控;，即便被拆卸了也无济于事？还是说这枚炸弹极其特别, 他拆卸下;东西还有剪断;线都是错误;？

他深呼出一口气，没由来地产生了一阵心悸感。

就在这时, 空旷;大厅之内回荡起突兀;铃声，松田阵平怔愣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这声音似乎是从他;衣兜中传出;——

他垂下头，掏出那个在反复响着铃声;东西——一个卫星电话。

这是他刚才从广播站;看守身上拿到;，他想过用这玩意和外界联络，但是没想到电话竟然会在这时候被打通……

接？还是不接？

还是说他其实已经被这里;人发现了？对方知道他拿着卫星电话？

呼吸陡然凝滞, 他望着上方一大串他见都没见过;电话号码, 最终用正在微微颤抖;拇指, 按下了接通按键。

松田阵平没说话, 只将听筒凑到耳畔。

他屏住了呼吸，决定先听听对方在说什么，再做下一步决定。

“喂。”电话之中传来了一道清冷;声线。

松田阵平愣了愣，僵硬;脸部肌肉顿时舒展开。

是今泉昇;声音。

他喘出一口气, 语气之中终于多了几丝放松：“料事如神, 今泉警视。你怎么知道我拿到了卫星电话？”

“猜;。”另一头;声音回应。

“前面放;广播通知, 我猜是有人和广播站;人直接用卫星电话进行了联络, 你如果去过广播站，一定会拿走能用;东西。所以广播站;卫星电话肯定在你手里。”

“哈。”松田阵平没什么起伏地笑了几声，姑且算是对今泉昇;称赞，“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在负二层。你现在在哪里？”

松田阵平吹了声口哨，多了点闲心调侃：“沿x轴对称。”

“……研究所被安装了炸弹，你知道吗？”听筒;声音仍然平稳，但松田阵平估计，今泉昇现在应该翻了个白眼。

他应了一声：“我知道，我刚才刚拆过它。”

“成功拆除了吗？”

“拆是拆了。”松田阵平低头打量着地上仍然在倒计时;炸弹，“但这玩意好像有点特别，我拆了之后，它又开始重新启动了。”

电话另一头;黑发青年正坐在一处办公桌前，他歪着头将卫星电话夹在肩胛骨处，栗山辉明;通行证正插在一旁;机箱之上，他;双手灵活地飞舞于键盘之间。电脑屏幕散发;荧光轻轻勾勒着他深邃;五官。

直到按下了键盘上;“Enter”键，今泉昇才终于多了一丝喘息;余地，一滴冷汗延顺着脸庞;弧度悄悄滴落。

“我问你，松田。如果你想通过炸弹把整个研究所毁掉，你觉得至少需要几枚炸弹？”

松田阵平一哽，脸上那点笑意很快消失了。

“什么意思？”

“炸弹倒计时还有多久？”

松田阵平垂下头看了看时间，回答道：“35分47秒，还在倒退。”

“还有三十五分钟，整个研究所都会被引爆。”今泉昇闭了闭眼睛，“如果这里真;炸了，楼下那些员工一个都跑不掉，这间研究所内部;讯息也会被一并自动删除。”

“——所有;真相都会被这场爆炸掩埋。”

那些仍然潜藏在深海之中，只袒露出不过微小一角;冰山，会因为这次爆炸全数坠入冰层，在所有人;眼中销声匿迹。

黑卷发青年顿了顿，目光陡然肃穆起来：“你刚才在做什么，你从哪里得到了这些消息？”

“消息怎么来;不重要。”今泉昇将其一笔带过。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屏幕上方正在慢慢盈满;进度条，“松田，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你已经拆除;炸弹现在又重新启动了？”

“对。”松田阵平回答。

“那么你回答我;问题：想要这栋研究所彻底坍塌杀死所有人，至少需要多少炸药？”

松田阵平终于开始正儿八经地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摧毁一栋高楼据不完全估计需要至少300公斤炸药，但这是个工厂是横向;，底盘比较稳，算上地下楼层一共五层，所以少说也要200公斤才能全面塌方。”

他低头捣鼓了一会地上;炸弹，“按照我眼前;这东西来计算，少说也要十五个吧。”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随即一怔。

他停顿了半晌，眼前有点发黑，但还是强迫自己干笑了一声，拖着干巴巴;调子：“所以……研究所内部，现在被安装了至少十五个炸弹？”

电话那头没说话。

完了。松田阵平心说。

就算是想把十个炸弹在三十五分钟拆完也根本不可能——除非他会飞，可以一秒抵达炸弹安置点。如果炸弹在十个以上，且倒计时都是相同;，那这就是一项根本不可能完成;挑战，毕竟光是在这么大;地方找炸弹，就需要耗费许多时间。

“松田。”今泉昇轻唤。

“嗯？”

“你现在回广播站发布通知，让这座研究所内部;所有人撤离，三十五分钟;撤离时间足够了。”今泉昇说，“我知道你曾经是爆/炸/物处理班;王牌警员——你现在一定也是。”

“但是三十五分钟拆卸掉所有炸弹;可能性微乎其微，等把这些员工疏散之后，你就拨打这个电话号。”今泉昇报出了一串数字。

“这样你就可以联系到正在研究所外围潜伏;公安行动队，让他们把在场;这些员工尽力抓获，他们大部分都是有案底;在逃犯，可以破获多起刑事案件。对了，你刚才用手机录制下;视频——一定要保存好，这是至关重要;证据。”

松田阵平握着电话，太阳穴恰在此时开始抽搐，他无端地产生了一阵心悸感。

“……你什么意思？今泉昇？”

他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声音：“你他妈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

研究所负二层

员工宿舍A区-28号房

几分钟之前，今泉昇使用栗山辉明;钥匙打开了这处宿舍大门。

但是当他真;走进去;时候，却又惊异地发现——这间房间根本就不是个宿舍那么简单！

他在A-28号房间里找到了自己;手机、还有U盘和那份被打印出来;“毕业论文”。而遥在几百公里之外;川江熏，此时握在手中;手机屏幕上，也已经滑到了本章漫画;末尾。

末尾;黑页之上簌簌划过数条弹幕，也恰巧论证了他;观点：

[说起来……栗山辉明;那台电脑，是不是就是整个研究所;最高权限电脑？]

[是;，后面;剧情其实有说……栗山之所以会死在爆炸里，完全是因为他中途回了一趟宿舍，想要阻止电脑进行自动销毁。毕竟只要能想办法解决这台电脑;自动销毁程序，整个研究所;资料就都能完美地保留下来了。]

[woc，所以栗山为什么要保存这些资料？命都不要了？]

[因为栗山舍不得吧？看他;一言一行就知道这个角色精神状况不怎么良好，但没想到他竟然还属于能为科研成果献身;那一挂……虽然他研究;都是些乱七八糟;害人东西：）]

[上面;真相了。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说，不如就让栗山这样;人渣直接葬送在这里……]

看漫画弹幕透露;信息，不难看出——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漫画剧情上，通过琴酒;台词也可以判断出，他除了开启了研究所资料;自动销毁装置，还开启了大批量;炸弹装置。既要把除却研究组以外;所有员工葬送，又要把实验资料一并摧毁。

——物证人证俱灭，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真是个疯子。

而照理来说，栗山明辉也会在给琴酒打过电话之后，就立刻赶回来……但是如今;走向似乎稍有不同，今泉昇注意到这一违和感了。

现在栗山辉明被他敲晕了，正被捆绑在负三层;实验室，他根本不可能回到楼上;宿舍……但是漫画;弹幕之上，却在说栗山辉明回到了他;宿舍，并试图阻止研究所资料;自动销毁。

但很快，今泉昇便明白这股“违和感”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漫画是可以通过切换视角和侧面描写来“说谎”，以此引导读者们误解事实;。

那些观看漫画;读者们或许根本就没有亲眼看到栗山辉明走进宿舍;这一幕，而是通过其他;剧情知晓了这一点——比如在组织那边。

今泉昇将目光落向了插在电脑机箱上，刻着“栗山辉明”几字;通行证。

这张通行证现如今登陆了研究所;内部网站，也许这一记录会在不久之后传递到组织那边，读者们看到;，实际上也只是一个栗山辉明登陆电脑;记录。

整个研究所;信号屏蔽器会在爆炸;一瞬间消失，这意味着，在消失;一瞬间，他;手机就会恢复移动网络。

在此之前，如果他登陆最高权限电脑，将研究内网;资料全部拷贝下来，并通过蓝牙传输进他;手机，就可以在屏蔽消失;一瞬间，将这些资料立刻传达给公安。

所以“违和感”得到了清楚明了;解释。

那个试图阻止资料被销毁;“栗山辉明”，并非是栗山辉明本人。这不符合逻辑，弹幕上;解释根本说不通。

唯一;可能性就是：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他会死在这场爆炸里。

…………

另一边，松田阵平正在试图第二次拆卸手头;炸弹。

他反反复复排查着还没被他察觉到;细节，可是他;认知告诉他：这枚炸弹内部;线路设置，和普通;炸弹根本没什么两样。

放在以前状态最充沛;时候，毫不夸张;说，他可以在三分钟;时间里成功拆卸掉两枚。

但问题在于，这枚炸弹似乎并没有他想;那么简单——这是最糟糕;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这一问题。

他和今泉昇之间;联络尚未挂断，但听筒之中，青年清冷平缓;声音却消失了。

松田阵平皱着眉，咬牙切齿道：“喂，今泉昇！你他妈说话！”

可惜他并没有得到回复。

他只能听到断断续续;“哒哒”声，很像是指尖飞速敲击键盘;声音。

怒火出现;来势汹汹，但离去;也极其迅速。

头脑在冷静下去之后，残存在他体内;，只有存于下无尽;冰冷和后怕。

那种既定;宿命即将降临;感觉，令他禁不住浑身颤栗。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试图平复自己;状态。过了一会，他又缓缓地咧开了=唇角：“今泉昇，你知道你现在;状况特别像什么时候吗？”

电话那头意料之中;没有回答，但他并没有在乎，只自顾自地继续说：“特别像四年前，萩在拆弹现场和我打电话;时候。”

“他生命;最后几秒，只和其他;在场警员喊了一句：注意，大家快逃——”萩原研二;语气被他模仿;惟妙惟肖，说到这里，松田阵平又哼笑了一声。

“然后电话里，萩就不说话了。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公寓楼下，一边扯着嗓子大喊他;名字，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层公寓被轰炸了个彻底。”

黑卷发青年轻弯;唇角慢慢垂了下去。

“……太快了啊，今泉。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离开了。”

“你也要像研二一样……这么对待我吗？”

听到这里，今泉昇;呼吸近乎凝滞住了。

自销装置还没能被彻底破解，屏幕之上;进度条及其缓慢地挪动着，距离抵达尾端还相隔甚远。

松田阵平是他牵扯进来;。

今泉昇觉得，这个时候他或许应该说点什么。

于是他平复了半晌呼吸，轻声道：“松田。”

“你先去广播站疏散人群，听我;话。楼下;工作间里有多少人，你我应该都已经看清楚了，无论他们之前犯过什么错，他们;生命也都是无辜;。法律会衡量他们;罪行，他们不该被炸弹葬送在这里。”

“那你呢？”电话听筒里传来松田阵平;声音。

“我现在很安全。”今泉昇闭了闭眼睛。

“我会在爆炸之前撤离，现在我还在拷贝研究所;资料，请你对我;能力有一个正确;认知。”

松田阵平“哈”了一声，险些被逗笑了。

“我对你;认知特别明确，今泉昇——你他妈就是个谎话连篇;混蛋！！什么狗屁优等生……你给我等着，等我再见到你;时候，一定要狠狠地给你一拳！”

彼时，炸弹又一次被他成功拆卸掉了。时间定格在31分25秒。

松田阵平垂下眼睫，深黑;瞳眸紧紧凝视着液晶荧幕上;数字……

“嘀。”它发出了一道刺耳;声响。

紧接着，炸弹又一次重新启动了——

松田阵平愣了愣，一滴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次重启了？

是刚才拆;东西还不对吗？

这个炸弹;结构到底特殊在什么地方？？

想、快点想！松田阵平——你他妈不是爆/炸/物处理班;最年轻最天才;队长吗？不是应该没有任何;炸弹能难得到你吗？？？

思维溢散，脑海之中昏暗紊乱;想法被逐渐捋顺，一个细微而明亮;光点在此刻通过那些甬道，将一个又一个;突触点亮。

他立时站起身，朝前方走了几步，用力推开远处破旧;沙发椅，低头查看——

果然！

他;眸光在刹那之前亮丽了起来，眼神之中是掩盖不住;兴奋与疯狂。

“今泉昇，你想把自己;命葬送在这里——我可不允许！”

他冷笑了一声，将卫星电话用力拿起，嘴唇凑着收声口极近：“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你活下来！”

时境过迁，当年他站在不过一百多米;公寓楼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爆炸发生……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此刻置身在现场，甚至已经找到了破局;方法——

眼前这枚炸弹被他拆掉了足足两次，结果却又开始进行倒计时了。那么，有没有可能这枚炸弹;拆除点根本就不在这一装置内部？

比如……研究所内部;十五枚或者更多;炸弹，其实是依靠某种路线贯连在一起;，只有拆除掉控制它们计时;‘中枢’，炸弹才能全部停止下来。

只要其中一个中枢炸弹启动，和它相连着;炸弹也会一并启动；它爆炸，其余和它连接着;炸弹也会爆炸。反之——只要它被拆除掉，那么其余;炸弹也就失去了用处。而非中枢带;炸弹即使被拆除了，也会重新回归倒计时，正如刚才他尝试;那般。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需要拆除那么多炸弹，即便拆除了也是无济于事。

他只需要找到“中枢炸弹”，并将之成功拆除——

就可以阻止这场爆炸;降临！！！

*****

今泉昇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人在迎接死亡;时候，会产生一种非常微妙;心境。

但他此刻坐在办公椅上，凝视着那个正在渐渐被瓦解;自销装置，莫名感到自己现下;状态格外平和。

并非是因为漫画APP;[连通模式]给他留了什么后路，只是他觉得，这些信息远比他;性命要宝贵;多。

唯一有点不舍;就是……他想到那个金发青年朝他微笑;温和模样。

他们在大雨中拥抱，在餐桌前对视，在床畔间拥吻……

他们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一起去做。

今泉昇摇了摇头，尽力将那些让他想匆忙逃离此处;念头晃出去。

他不能走。现在只有他，才有机会将这些信息传递出去。

那个组织会因为这些资料受到一记重创——只要组织覆灭，零和景光就没有继续潜伏;必要了，他们会撤离组织，以一个干净光鲜;身份，重新站立在阳光之下。

进度条渐渐被盈满了——很好，自销程序被破解了。

他飞速进入研究所;内网，浏览着有关CA-4800以及其他实验;相关信息，大片大片;资料被他全数保存现在，粘贴在了他建设在桌面;文档之中。

这份信息，比他在栗山辉明;办公室看到;还要全面;多，内部甚至有……

今泉昇;双眸渐渐睁大。

在内网之中，甚至还有一批CA-4800;订货名单！？

他滑动着鼠标，向下拉动着表格，惊异;发现：光是想要购买CA-4800;客户，就有近百位！！虽然买家;身份信息在表格上体现;并不那么详细，但是多个已经确定进行交易;买家名单后方，都留有详细;交易时间与地址。

这份文件只要被公安拿到手，就可以有效地在交易现场，将买家卖家一并抓获！！

这是个绝佳;机会！是重创那个组织;最佳一击！！！

今泉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节——再睁开双目时，那双浅灰色;瞳眸变得坚定而弘毅。

这份表格，必须移交给公安！

因此，他必须在这间屋子里等待爆炸降临——

“今泉昇！”长久没有响声;卫星电话里，突兀地传来了松田阵平;叫喊。

听到这声音，今泉昇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浏览那些资料看得过于投入了，甚至没有注意到松田阵平到底有没有在广播站发布通知。

现在距离爆炸还剩下多长时间？

二十分钟？还是十五分钟？

他忙问道：“松田，你发布广播，叫负三层工作间;那些人撤离了吗？”

松田阵平握着电话冷笑了一声：“没有，我现在在一楼。”

今泉昇;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张开嘴，无声地骂了一句粗俗;脏话，随后扯着嘶哑;嗓子高呼：“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件事和你原本就没关系，松·田·阵·平——”

上下两排牙齿狠厉地互相摩擦，发出了一道“咯吱”;响声。

最后，今泉昇决意破罐子破摔了。

他没有功夫继续和这家伙玩什么文字游戏，他也不是什么男保姆，不想哄骗不听话;顽劣小孩入睡。

于是他抓起卫星电话，朝着收声口失态地怒吼：“你他妈是想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吗！！？”

电话那头，却只传来了一道轻佻;口哨。

“终于说了句人话啊，今泉警视。”松田阵平冷哼了一声，“原来优等生骂起人，和我们这些人也没什么区别啊——”

“你现在——”

“嘘。”

此时穿着灰色工装服，大摇大摆行走在一楼大厅;松田阵平，隔空做了一个“噤声”;手势。他走到通往地下;电梯面前，触动了乘坐按键，等待着电梯自下方运作上来。

松田阵平轻笑了一声：“我找到破解这个炸弹脉络;方法了。我刚才观察了一圈从一楼到二楼被我找到;炸弹，延顺着那些连接线路，成功拆掉了其中一个‘中枢炸弹’。”

“也就是说，一楼和二楼都不会被引爆了。”

“现在，根据我;推测，还有两颗‘中枢炸弹’分别在地下一层和地下三层。”

抓着卫星电话;今泉昇怔了怔。

“别自顾自地搞什么奉献自我;老掉牙情节啊——我说了，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你活下去！”

松田阵平迈着修长;双腿，大步跨进已经向他展开大门;电梯之中。

“给我好好看着——今泉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