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薛砚舟很快入睡。
明明对于他如今;体质来说, 在外面奔波一整天根本算不上疲劳。或许只是因为眼前;情况和之前太像,这种相似不仅仅影响到秦止,也影响了薛砚舟。
他还是小舟;时候, 就是如此在外辛苦一天,回来之后倒头就睡。
十来岁;少年, 要在混乱;异国生存, 就要用尽所有;力气。
半夜;时候, 他又听到了细微;动静。
秦止起来了。
经过之前对方;狂化, 薛砚舟警惕心极高,一听到声音就立刻坐了起来。
“秦止!”
然而, 房间里却空无一人。
人已经出去了?不对。
薛砚舟很快清醒过来。
情况不对, 他没有听到关门;声音, 房门却是关闭;状态。
换做一个人在此,或许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在睡梦中忽略了关门;声音。薛砚舟却完全相信自己;五感, 确定是房间出了问题。
他微微皱眉, 提高警惕, 在房间内转了一圈。
薛砚舟没有开灯, 只是拉开窗帘。
月色如水, 今夜;月尤其圆润,明晃晃;月光肆无忌惮地透过玻璃照进房间。
房间内没有任何异样,每一件物品都待在入睡前;地方。
床上;被子微微凌乱, 床单微皱。
薛砚舟走过去,轻轻碰了一下,还能感觉到温热。一切看起来, 秦止似乎只是去洗手间。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犹豫一下, 还是转身出了门。
百货公司毕竟是废弃建筑, 薛砚舟并没有改变外面;布置, 依旧保持着破旧;原貌。
二层;电灯已经完全不能用了,不过借助明亮;月光,薛砚舟也能看清整个二层;情况。
依旧是没有什么异样;地方。
他甚至没感觉到任何灵异能量;波动,安静得过分。
可是,二楼;洗手间没有人。
秦止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不见人影。
“灶王祠。”
薛砚舟站在门前,抬头看了过去。
平日里,灶王祠所在;地方,只是普通;一面墙,防止有人意外闯入,暴露了木头娃娃;存在。
毕竟木头娃娃如今算是对付主神;秘密武器,不能被发现。
没有动静。
薛砚舟微微皱眉,抬手碰了碰墙壁。
他又在脑海中喊了一声:[沈丘,你在吗?]
[滋——滋啦——]
奇怪;白噪音在他脑中响起,像是每一次遭遇灵异干扰时一样。
过了片刻,沈丘;声音才响了起来。
[小舟,你那边怎么了?信号这么差?你进噩梦游戏了?]
在噩梦游戏中;薛砚舟是无法和沈丘联络;,因为寂灭之地属于和管理局平级;存在,会屏蔽管理局;通讯信号。
此时;巍嵬县,虽然也是寂灭之地;一部分,但在薛砚舟;操作下,已经是被动融入186号世界,自然也不再会干扰来自管理局;通讯信号。
在灵异入侵;地方,熟悉;容貌可能是假;,听到;声音可能是假;,碰触到;东西也可能是假;。
但沈丘;存在,不可能会有假。
灵异是属于寂灭之地;能量,自然也无法干扰到管理局那边。
薛砚舟脑中;想法转了一遍,很快又听到沈丘有些着急;声音。
[你那边怎么样了?秦止好像出问题了。]
声音依旧断断续续;,信号不太好。
薛砚舟:[怎么了?]
沈丘:[能量急剧下降中,你最好赶紧找到他,如果秦止死了,186号小世界就真;完了。]
[好。]
事不宜迟,薛砚舟直接下楼。
然而,没走几步,他却停了下来。
他;……影子呢?
尽管楼梯间;光线很昏暗,好歹也是有月光自缝隙透进来;。
有光,有人,自然就会有影子。
薛砚舟低头,看着自己;脚底。
空荡荡;一片。他;影子不见了。
“……”
他下意识转身,回头便是背脊一凉。
入口出那团黑乎乎;东西,是他;影子?
这一幕无比诡异,站在楼梯间转角处;人脚下没有影子,在上方入口处;影子却只有影子。
没有人。
没有影子;话,应该没事?
薛砚舟犹豫一下,转身往下。
才走了一步,就觉得遍体生寒,仿佛生命力被什么无形;东西抽干一般。
他本也不是鲁莽之人,跨出一步本就只是为了试探,没有落地。
在鞋底和地面之间,有细细;丝线连着,一丝丝如同蛛丝一般,在空中轻轻飘动着。
黑色丝线;另一头,连接着那团黑色;影子。
薛砚舟脚尖又微微一动,做出向前;样子。
果然,黑色丝线更加细了,仿佛随时会断裂,而他体内那种阴冷冰凉;感觉也愈发严重起来。
再往前走一步,就会彻底和自己;影子失去联系。
而他自己,也会失去性命。
薛砚舟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回去。
在踏过那团黑色影子;瞬间,他;身体再次暖了起来,所有;生命力似乎又在瞬间回归。
与此同时,沈丘;声音又响了起来。
[秦止好像快不行了,你那边怎么样?]
薛砚舟:[没办法啊,我没法离开二楼。]
他;语调毫无波澜,似乎完全不关心秦止;死活。
沈丘倒是有点急:[那怎么办?用,用灵异对抗灵异?]
[我现在就剩一个灵能束缚,一个催眠,没什么用;。]
[啊……不会吧,这次任务真要砸我们手上,小舟啊,不对,你也回不来啊!]
听到沈丘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担心,薛砚舟也不逗他,直接道:[你猜,在这个理应没有任何灵异能入侵;地方,为何会忽然出现灵异?]
沈丘:[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那是自己人。]
话音才落,薛砚舟就喊了一句:“顾远洲,你出来。”
没有反应。
他微微皱眉,忽然想起什么来了。
对了,在巍嵬县中,三人都因为构建副本导致灵魂虚弱,失去了记忆。
这样;话,以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出声,顾远洲根本不会搭理自己。
薛砚舟微微沉思。
他来;第一天,从小飞;口中听到了谢亦明和顾远洲;纠葛。当时,说;是……
谢亦明;初恋跟顾远洲跑了?
无论是如何离谱;记忆,总归都是以三人本身;经历为基础;。比如说秦止,就给自己安上了重伤被小舟救;这段剧情。
如果是顾远洲;话……
薛砚舟再次开口,只说了一句:“同桌,是你吗?”
眼前;景象迅速扭曲,地上那些朦胧;影子如潮水般褪去。他眼前一花,再次恢复清明时,却发现自己还是在房间里。
除此之外,房间内一片狼藉。
顾远洲到是衣着整洁,身披月光,怔怔看了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