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
薛砚舟自认不是幼态;长相, 而且他一米八几;身高,怎么看也不该是个小孩子;样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脸彻底暴露在光线下。
秦止微微皱眉, 一脸疑惑。他眼前看到;人,和大脑;认知产生强烈;冲突。
“不对,不该是这样……”
薛砚舟索性顺着问:“那应该是什么样子?”
秦止:“我不知道, 我……我就觉得应该是十几岁;少年救了我。”
薛砚舟:“你是谁?”
秦止微微一愣,脸上疑惑更重:“对,我是谁?你又是谁?这里是哪里?”
好家伙。
记忆混乱了。
经验丰富;薛砚舟很快判断出秦止如今;情况, 大概是副本灌输给他;假记忆和自己本身;记忆, 在异能副作用;冲击下,混杂在一处, 导致认知不清。
简单来说, 脑子坏了。
“……,你跟我来。”
经过半个小时;梳理,秦止依旧没能想起来自己是什么人。
他只是固执地觉得自己应该跟着薛砚舟,寸步不离。
问题不大。
第二天,薛砚舟才发现,这事还真有点问题。
他没钱吃饭了。
没钱这种事情, 在薛砚舟这里, 都是小问题。
他可以随便在街上找个零工, 混一顿吃饭;钱很容易。然而, 这事情带着秦止;事情,却变得有些麻烦起来。
“等等, 那是谁?”
薛砚舟:“我哥。”
“他怎么长得有点像秦老大?不行不行, 我们这里庙小, 请不动大佛。”
薛砚舟叹了口气, 耷拉着肩膀走出小超市。
秦止是北城人尽皆知;名人,就算如今穿着薛砚舟扒拉给他;卫衣,气势减弱几分,但却还是莫名有种令人生畏;感觉。
“要不,我还是把你送回去?”
薛砚舟试探着问了一句。
反正,木头娃娃;部件他已经拿到手了,秦止这边可以暂时放一放。
秦止沉默地看过来,神色却有些不对劲了。
他开口:“好,去哪。”
明明是短短几个字,薛砚舟却听出些咬牙切齿;意味来,仿佛回去之后要扭断几个脖子才够。
“算了。”
薛砚舟放弃过河拆桥;想法:“不过,待会我去找工作;时候,你在家等着好吗?不然我俩都要饿肚子了。”
生活就是如此,真实;任务中,要先解决;第一个问题永远是吃喝问题。
薛砚舟;问题更加具体些,他必须找能日结;工作,勉强应付一两天就足够。
可惜;是,和巍嵬县设定结合之后,首都市;时光倒流了几十年。
在这个时期,没有了外卖小哥这个最方便短期赚钱;工作,薛砚舟只得另寻出路。
一小时之后,薛砚舟找到了个端盘子;工作。
工资不高,但日结,还有员工餐可以打包回去。
小店晚上还做烧烤,薛砚舟要到凌晨一点才能下班。
晚上;烧烤摊位,总是避免不了喝点小酒,喝酒;人总是容易上头。
在靠门口;那桌小青年,上头之后似乎有些男女不分。
“小妹,长得挺顺溜啊,在这端盘子多辛苦,跟着哥,哥给你买新衣服。”
薛砚舟:“……”
打工经验丰富;他,很快判断出这种人无视就好。他一脸冷淡;放下手中;菜,转身走开。
小青年却觉得自己;尊严受到了侮辱,一拍桌子,喝道:“嘿!小娘们,我表叔可是秦老大;人,得罪了我小心在北城混不下去。”
薛砚舟停了下来,微微皱眉。
小青年却以为他被这番狐假虎威;言论吓到了,得意洋洋道:“小妞,你知道在城区混不下去有多惨吗?城外可到处都是鬼怪……”
在小青年醉酒后朦胧;视线中,看到眼前这长得特别好看;“姑娘”那张白皙;俏脸上,忽然露出惊慌;表情来。
真俊呐,美人果然冷冰冰;没什么意思。
小青年以为自己;恐吓起了作用,正准备上前一步,趁机拿下美人;时候,却觉得脖子处猛地一紧,整个人就横飞出去。
砰;一声巨响,刚刚还站在店内;小青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青年;朋友几秒钟前还在看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拍桌子:“你想!秦,秦,秦老大……”
不知何时,出现在小店内;秦止一眼都没有看他们,只问薛砚舟:“下班了?”
薛砚舟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小青年飞了出去,此时也懒得去管人怎么样了,只得说:“没有。”
秦止微微皱眉,又看了一眼听到动静从后厨走出来;老板:“还没下班?”
老板回过神来,连声道:“下班了下班了,我马上关门!”
薛砚舟:“我……我;工资。”
几分钟后,薛砚舟手里拿着五十块钱,站在了马路上。
说实话,他一天;工资是十块钱,老板直接塞了五十块钱过来,已经算是一笔巨款。
可是,他并不觉得高兴。
因为,从刚才老板那惊惧交加;表情看来。
他是被开除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秦止跟在薛砚舟身后,过了片刻才犹豫着问了一句。
薛砚舟停下,转身,见对方高大;身形此时看起来有些委委屈屈;。
“算了,够我们过几天了。”
在他;计划中,在巍嵬县待;时间不会太长,钱也没有太大;意义。
秦止却说:“没事,我明天可以去干点体力活,到仓库去卸货什么;。”
“你,怕是没人敢用。”薛砚舟忍俊不禁,“刚才你怎么会忽然出现。”
他索性转移话题,生怕秦止一个想不开真;跑去仓库卸货做苦力。以他如今这个尚未完全恢复;不稳定情况,跑去干体力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意外。
“没,就是想接你下班,然后看到有人欺负你。”
薛砚舟;视线,却落在了秦止;肩头。
他穿;是一件灰色;连帽衫,帽子里落了几片枯黄;叶子。
虽说现在是秋季,但要站到帽子里落了数片叶子;情况……
“你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等?”
“没,嗯,啊,是。”
两人沿着昏暗;街道,走向百货公司;方向,明明是萧瑟;季节,却莫名有几分温馨;味道。
不久之后。
远处;屋顶之上,有人始终关注着这边;情况。他身上穿着件诡异;衣服,似乎是用奇特;灰色材料制作而成,其上有符文流转。
凭空出现一道暗影编织而成;门,人影浮现。
“秦止居然变成这副模样,真是有意思极了。”
“顾先生,你来了。”
“嗯,你不需要穿这衣服。”
“顾先生,毕竟是接近秦老大,他太敏锐了,不穿这能隔绝特殊能力;法衣,我没有信心迷惑他。”
顾远洲笑了笑,很是温柔:“刚才来;路上,我碰到他了,跟了一段路,他丝毫没有发现我;存在。”
“怎么可能?”下属喃喃说了一句。不过,秦止;确是不太对劲。
他怎么会出现在一家小店;门口,似乎只为了接那个青年下班。
“秦老大这是,恋爱了?”
顾远洲:“谁知道呢,也不知是怎样;人,能让秦止那块石头动心。”
“您刚才没看到?”
“我来;时候,只跟在背后,似乎是男性。”顾远洲停顿一下,“倒是没看到正面。”
他没有说出来;话是,即便只看到了背影,也在那瞬间让他心神一颤。
“顾先生?顾先生?”
“嗯,你说。”顾远洲回过神来。
“晚上,按照计划进行吗?”
顾远洲:“是,我已经同仇慎确认过,秦止是受了伤,现在是杀他最好;时机。”
微凉;秋风拂过,卷起顾远洲;衣角。
一片树叶自他鼻尖飘过,很快飘向街道尽头。
顾远洲;视线顺着树叶飘过;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陌生青年消失;方向,明明没有看到对方;正脸。
他眼前却浮现出那张午夜梦回之时,在心中描摹过无数次;容颜。
怎么,会忽然又想起那个人来?
或许是在黑暗中无数次;摸索,总算看到了曙光。
顾远洲垂下眼睛,眉头微皱。
仇慎所说;聚魂术,如果真能将那人唤回来,即便会受到反噬,他也觉得这会是他人生之中,做过;最为合算;一场交易。
不过是杀死秦止,献上自己;灵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