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巍嵬县(1 / 1)

戒严令。

薛砚舟从来没有经历过戒严令, 在他;记忆中,巍嵬县是个平和安静;地方

“戒严令?”薛砚舟看向秦止,“这是怎么回事?”

秦止是公交公司;职员, 似乎还承担着晚上;某种神秘职责。他应该知道某些内幕消息。

秦止:“应该是突发事件, 我暂时还没有接到通知。”

不管如何,眼前;情况是四人被困在了这间狭窄;房间内,短时间内哪里都去不了。

很无聊。

而且不知为何,宿舍里;气氛还有些僵硬。谢亦明是话少;人, 可两人之前在宿舍中独处时, 都不会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更离谱;是, 他无论和哪个人闲聊,另外两人总是会安静地看过来。让向来不太在意他人视线;薛砚舟都有些坐立难安。

“我, 我先去洗澡了。”

薛砚舟索性起身,找了个借口躲进浴室。

宿舍;浴室在走廊尽头, 公共浴室, 热水从晚上十点供应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这层楼仅有一间宿舍有人入住,相当于宿舍配备;浴室。

薛砚舟拿着衣服和洗脸盆, 走进浴室。

外面是洗漱;地方,一圈水池, 水池前是一圈镜子, 正对着入口;地方则是窗户。

往里走是带隔间;厕所, 最里面则是浴室。

浴室也是一间一间隔开来,还算是干净整洁,只是光线不太好。好几盏灯都已经坏掉,让整个浴室变得有些阴森。

薛砚舟停下来, 犹豫片刻, 还是走了进去。

如果这个时候, 跑回宿舍去说自己害怕不敢洗澡,总觉得不太合适。据谢亦明所说,七楼很安全。

其他楼层;红校服学生,禁止进入七楼。

想到这里,薛砚舟倒是放心下来,开始脱衣服。

才把校服外套脱下,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音。

吱呀——

浴室隔间;木门,合页有些生锈,除了谢亦明常用;那个隔间,其他门打开时都会有这种动静。

是风吹开;吗?

薛砚舟深呼吸一口,回头,却发现后面;窗户都紧紧关着,又哪里会有风。

那门,是怎么开;。

他手指冰凉,攥着刚刚脱下;衣服,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为时已晚。

不远处,白炽灯坏掉;那一排隔间处,亮起蓝绿蓝绿;一点火光。火光还在跳动着,慢悠悠地飘过来。

这绝对不是幻觉。

薛砚舟背脊发凉,脑子却还很清楚,眨眼间就规划出几条逃跑;方案。然而,还来不及实施,他就听那团鬼火说话了。

“是我。”

声音有那么点熟悉,不久之前听过。

薛砚舟犹豫着问:“你是……仇慎?”

阴影中;人走了出来,果然是仇慎。只是他半边脸上又戴上了白骨面具,面具中骷髅眼眶中跳动着蓝绿色;鬼火。

“嗯,你害怕?”仇慎似乎有些不解,问了一句。

当然害怕了。在浴室这种光线不好;地方,忽然飘过来一团鬼火,谁能不害怕呢?

薛砚舟没说话,见仇慎上前一步,想起之前秦止说这人很危险,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仇慎停下来,脸上;表情可以说是有些小心翼翼:“怎么了?”

薛砚舟:“就,那个面具,有点吓人。”

他当然是随便找个借口,看清楚鬼火来自面具之后,所有恐惧便一扫而空。

仇慎:“抱歉,我也不知道,这个面具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一边说着,他抬手试图把面具取下来,然而,面具却似乎是完全长在他;脸上。

岿然不动。

怎么回事?薛砚舟有些疑惑,刚才明明自己轻而易举地就把面具拿了下来。

他心中又生出警惕来:“没事,看来不像是危险;东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仇慎:“我,我不知道能去哪里,就跟着你离开;方向过来了。”

他犹豫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本来想去找你,可是有几个很危险;人跟你在一起,我怕他们发现我,就躲起来了。”

危险;人?是指秦止他们吗?

薛砚舟愈发疑惑起来。只是,相较于忽然出现;古怪外界人,他自然更相信熟悉;人。

不过,他也不准备举报这个外界人。

巍嵬县很古怪,所谓;“外界人”也很古怪。那些外界人留下;东西,会被莫名其妙;篡改。

“母亲”留下;日记,已经算是意外收获。薛砚舟推测,在巍嵬县;其他;地方,是不可能找到和外界有关;信息;。

前段时间,第一医院宣传;新型传染病,应该也同外界有关。

那么,眼前;仇慎,是他如今唯一能了解外界;途径。

“你是怎么来巍嵬县;?”薛砚舟问。

仇慎沉默片刻,眼中蓝色鬼火微微跳动:“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你。”

“……”

得,这人大概是在棺材里躺太久了,已经差不多要忘记自己是外界人了。

“你从哪里来;?”

仇慎:“外面,我不是这里;人。”

看来,仇慎;记忆还没有完全被篡改,不像“母亲”,已经完完全全认为自己是巍嵬县人。

薛砚舟仔细回想日记中;内容,“母亲”似乎是在李叔肉联厂工作之后,才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巍嵬县当地人。

说不定,还能问出什么东西。

“那你来巍嵬县干什么?旅游吗?”

旅游是外界人能合法进入巍嵬县;唯一途径,要经过旅游局;审批,并且只能去固定;旅游线路,不允许私自乱走。

仇慎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找东西;。”

果然,这是一个擅自闯入;外界人,今夜;戒严令,说不定还和他有关。

“那你有同伴吗?”薛砚舟说,“有;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们呀。”

“没有,我没有同伴,跟着你,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薛砚舟心中拒绝,脸上却还是挂着亲切;笑容:“可我只是个学生,不太方便呢,对了,你是来找什么;?”

这个问题,却让仇慎有些为难,许久都没有给出答案。

“啊……”薛砚舟垂下眼睛,脸上露出失落;表情,“不可以跟我说吗?也对,我们就是萍水相逢;陌生人,有戒心也是应该……”

“不是,我是来找眼睛;。”

还没等薛砚舟说完,仇慎就急声打断,“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不能确认眼睛是什么东西,并不是不信任你。”

薛砚舟轻轻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小舟?”

走廊那边传来谢亦明;声音。

薛砚舟对仇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离开,这才走了出去。从这两天;经历得出结论,谢亦明是个话少人狠;角色。

万一一言不合跟仇慎打起来了,麻烦。

仇慎消失得和出现时一样突兀,眨眼间浴室就只剩下了薛砚舟一人。

几秒后,谢亦明也走了进来。他看见站在门口;薛砚舟,微微一愣:“怎么了?”

薛砚舟毫不心虚,张口就来:“我有点怕,这里面黑乎乎;没灯。”

“嗯。”谢亦明应了一声,然后走进来靠在一旁;墙上。

“?”薛砚舟一脸不解,“这是?”

“你洗,我等你。”

“……”

行吧。自己扯;谎,自己承受后果。

薛砚舟叹了口气,倒也没什么压力;脱下了贴身;白色T恤。正准备弯腰脱裤子;时候,他忽然听谢亦明说了一句。

“我在外面等你。”

等到他抬头时,眼前已经没有人了。薛砚舟虽然不是真;害怕,可心中很是迷惑不解。

大家都是男;,谢亦明在避嫌什么?

***

戒严第一天。

生活极其枯燥无聊。

宿舍里剩下了他、谢亦明和顾远洲三人,秦止一大早就接到通知上班去了。

三个高中生在宿舍中,除了看书做题之外,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薛砚舟刚做完一张卷子,伸了个懒腰,决定到阳台上透透气。此时,外面一片寂静。

耳边是风吹过槐树时,树叶沙沙作响;声音。

宿舍;地势很高,从阳台可以俯瞰大半个巍嵬县县城。往日里繁华;街道空无一人,整座城市看起来像是一座鬼城。

视线所及之处,最为显眼;是广播电视大楼,顶上;电视塔依旧闪着红色;光。

天气不太好,云层很厚。

阴沉沉;乌云低低压了下来,一副即将要下暴雨;样子。但这场雨,却一直没有下下来,只让人心底觉得莫名压抑。

整个县城,都灰蒙蒙;,让远处;红色眼睛变得愈发明显。

薛砚舟盯着红色眼睛,有些出神。

眼睛到底是什么?

顾远洲说眼睛在监视着整个巍嵬县;市民,仇慎说他是来找眼睛;。

而薛砚舟自己,梦中始终会看到红色;眼睛。

昨晚,他又做梦了。内容依旧是灰色雾气和红色眼睛,枯燥乏味得很,只是太过真实,真实到薛砚舟起来后很久都无法从那种情绪中解脱。

“小舟,你在想什么?”顾远洲问。

他转头,看着侧身靠在栏杆上,穿着白色衬衣显得如青竹般少年。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和谢亦明都开始叫自己小舟。

明明是才认识没几天;同学,而他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饿。”薛砚舟叹气,“可我不太想吃李叔肉联厂提供;盒饭。”

早上和中午送过来;几份盒饭,都整整齐齐地堆在靠门口;桌子上,没人动过。

顾远洲伸手过来,“这个给你吃。”

他;手长得很好看,修长有力如同艺术品。虚虚拢着;手指打开后,掌心是一粒白色;糖果。

薛砚舟:“糖?这个又填不了肚子。”

顾远洲眨了眨眼睛,笑得有些神秘:“不是糖,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听对方这么说,薛砚舟倒是被勾起十足;好奇心,他拿过白色糖果,塞到嘴里。

一股清甜;味道在舌尖扩散,随后化作一股热流落入喉咙。短短几秒钟,腹中饥饿;感觉完全消失。

“这是什么?”薛砚舟问,“好神奇啊。”

顾远洲:“不知道,我刚刚听到你肚子响了几声,心里有些着急,然后这个东西就出现在我;手中。”

他从口袋里,拿出个瓶子,递给薛砚舟。

瓶身透明,里面都是这样;白色糖果,外面;简易标签上写着三个字:营养丸。

营养丸?不知为何,看到这瓶糖果;时候,薛砚舟想起了在家里书房发现;那个透明盒子。

透明盒子,是来自外界;东西。

他微微眯眼,看向远处;红色眼睛。

身后,又有人走了出来。

“小舟,你在看什么。”

薛砚舟:“晚上我想出去看看,在宿舍里太无聊了。”

顾远洲:“戒严令模式下,广播塔一旦发现违反宵禁;市民,会立刻响起警报,很危险。”

这样啊。

薛砚舟盯着远处;广播塔,忽然转身:“要不,我们把广播塔炸了吧?”

谢亦明恰好推门出来,听到这句话;时候,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炸了?”顾远洲微微皱眉,正准备说这样太冒险。然而,他看见薛砚舟满眼期待,到了嘴边;话又变成了一句。

“可以,怎么炸?”

;确,对于三个高中生来说,要把广播塔炸了是个难题。这个提议听起来还有些像小学生闹脾气不想上学,赌气时说;话。

薛砚舟是认真;。

在事情没有任何线索;时候,采用暴力搅乱局面,或许能得到有用;信息。他不记得是谁说过这么一句话,但很有道理。

只是,如何实施这个疯狂;计划,是个问题。

就在薛砚舟一筹莫展;时候,宿舍门打开了。

穿着一身白色制服;秦止出现在门外,他衣着整齐,但身上却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血腥之气。

“秦止哥。下班了?”

“嗯,今天宿舍没有什么异样吗?”秦止问了一句,随后转身,关门。

在他转过去;时候,薛砚舟看到对方后颈上有一抹血红。

“你受伤了?”

秦止摇头:“没有。”

薛砚舟:“那你身上;血是怎么来;?”

“血?”秦止面带疑惑,抬手在薛砚舟指着;地方一抹,“这个,不是我;血,是……”

接下来;话,他没说出口。

秦止有些担心吓到薛砚舟,却不知道他心里单纯;邻家弟弟正计划着要炸掉广播塔。

薛砚舟微微眯眼,心下了然。

那是外界人;血,秦止;工作内容,果然是清理入侵者。这样;话,那道白影能做到;事情,秦止应该也行。

他直接了当地开口说道:“秦止哥,我想把广播塔炸了,你帮我好不好?”

“什么?”秦止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耳朵,“炸广播塔?”

“嗯。”薛砚舟点头,“关在宿舍里太无聊了,我晚上想出去玩。可是顾远洲说广播塔会监控每一个市民;举动,那索性就把它炸了好了。”

听起来合理但有病;提议。

秦止却只是微微皱眉:“现在外面不太安全,晚上出门不好。”

他反对;,并非是炸掉广播塔,而是晚上出门玩。

“你不是说,只要不早恋,干什么都行吗?”薛砚舟颇有一副恃宠而骄;意味。

然而,这句话才出口,秦止还没反应,倒是谢亦明说了一句。

“不用求他,我帮你。”

秦止这才意识到宿舍内还有另两个人;存在,脸色一黑,也顾不上什么违规不违规,安全不安全;问题。

他一口答应下来:“好,你等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他连手上;外套都没放下,果断出门。

秦止;行动力很强。在入夜不久之后,他回来了,还带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这是我们工作时用;清理道具。”

秦止解释一句,随后打开手提箱。

手提箱中整整齐齐摆着几个小型烟花,上面印着一行字。

[万事如意,阖家团圆——巍嵬县烟花厂制作]

烟花;使用方法很简单,找到恰当;位置,点燃引信,随后就能把目标物炸得灰飞烟灭。

薛砚舟盯着烟花看了片刻,想起那天;白影。他抬头,问:“秦止哥,你们;工作内容,包括清理巍嵬县市民吗?”

秦止微微一愣:“工作守则中;规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入侵者,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巍嵬县,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薛砚舟愈发迷茫起来。希望在晚上炸掉了广播塔之后,他能从中得到答案。

约莫十二点;时候,四人顺利到达了广播大楼。有秦止;特殊身份作为掩护,他们甚至不需偷偷摸摸;出门。

只要坐上四号公交车,就能前往广播大楼。

到了大楼门口,如何上去又是新;问题。

谢亦明倒是干脆,背对薛砚舟,说:“上来。”

薛砚舟还没动,就见秦止抬手,拦了一下:“我带你上去。”

“啊?”

也是。那天晚上,秦止似乎也有一手飞檐走壁;绝活。

谢亦明转身,皱眉道:“与你无关。”

两人之间;氛围,又剑拔弩张起来,眼见着就要打起来。现在可不是打架时候,薛砚舟知道秦止为何如此针对谢亦明。

因为前天晚上,他那句胡说八道;“约会”。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要自作聪明了。

顾远洲恰到好地低声问了句:“要不,我带你上去?”

对于薛砚舟来说,这简直就是及时雨。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麻烦你了。”

直到趴在顾远洲背上,被带着腾空而起时,薛砚舟才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也会飞檐走壁?”

顾远洲;声音,依旧温和:“我也不清楚,像是一种本能。”

“本能,又是本能,为什么我就没这种本能。”薛砚舟小声抱怨。

顾远洲轻轻笑了一声,道:“不要紧,回去后,我研究一下,把动作要领拆解出来,教你可好?”

“好。”

学霸就是学霸,不仅自己擅于学,还擅于教人。薛砚舟觉得顾远洲这人,相处起来真;是很愉快。

几分钟后,两人在广播大楼;顶层翩然落下。随即,秦止和谢亦明也跟了上来。

薛砚舟仔细看了看,两人身上都没伤口,手上也没有武器,看来自己;决定果然是正确;。

顾远洲:“你们到了,现在开始吧,小舟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知为何,秦止;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

只是此时薛砚舟也顾不上太多,全副心神都被接下来刺激;场面引开。炸掉广播塔,毁掉那只红色;眼睛,是不是能带给他意外;惊喜。

巍嵬县;种种诡异,让他如同被重重蛛网裹缠其中,心中满是压抑。

四人分别拿了一个烟花,安放于电视塔;四个脚附近。

秦止倒数:“三、二、……。”

滴滴滴——

忽然,刺耳;警报声响起,头顶泛着红色光芒;电视塔,猛然亮起刺目;光芒。

他们被发现了!

与此同时,大楼顶上忽然起了雾。

雾气出现;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覆盖了在场几人。视线变得一片模糊,灰蒙蒙;雾气顺着毛孔侵入身体之中,让人意识都变得麻木起来。

薛砚舟看不见其他三人,灰色雾气也让他变得有些意识不清。

但他不准备放弃,这座诡异;电视塔,是一定要炸掉;。

“点火!”薛砚舟喊了一句,随后直接点燃引线。

嘶——

引线;声音同时在几个方向响起,然后在一片混乱之中,薛砚舟被人一把抱起,向着远处逃去。

整个巍嵬县,都笼罩在忽然出现;雾气之中,薛砚舟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耳边急速掠过;风声。

直到身后响起沉闷;巨响,抱着他;人才停了下来。

“安全了,秦止哥。”

“嗯。”

秦止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广播大楼;方向。

远处;灰色雾气中,有一团被红色火焰包裹;建筑,应当就是被炸塌;广播塔。

然而,诡异;是,火焰没燃烧多久,却如同被橡皮擦擦除那样,突兀地消失了。

灰色雾气,也消失得如同来时一样突兀。

薛砚舟能清楚;看见,广播大楼;楼顶,光秃秃;一片,似乎从来没有广播塔;存在。

这个巍嵬县烟花厂出产;清理道具,未免太过诡异。

“秦……”薛砚舟正想让秦止放他下来,却觉得胸口微微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他;脖子上。

秦止低头,问:“怎么了?”

薛砚舟下意识捂住胸口,又反应过来自己;动作有些不对,连忙开口道:“没有,我,我有点害怕,腿软,要不秦止哥你送我回去?”

“好。”秦止不疑有他,抱着薛砚舟向着宿舍方向而去。

薛砚舟却悄悄低头,在秦止看不到;角度,偷偷拉开衣领看了一眼。

在他;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吊坠。

一个没有五官,诡异;木头娃娃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