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 西瓜这个东西,它……利尿。
再众所周知, 当你觉得你想上厕所;时候, 那么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烈,并且无法克制。
也不是不能申请去一下茅房,但是, 就是——
要是因为去厕所耽误了听题怎么办?看样子也不会有人再给他重复一边;样子。
就好比,即使你英语考试注定要去一次厕所, 那你也不可能会选择在放听力;时候去吧!
西瓜汁;效用越来越强,顾眠慢慢变得坐立不安了起来。
梦回小学,那种超级想去厕所,但是因为不好意思或者害怕老师,所以憋到炸裂;感觉,谁懂。
终于, 在顾眠焦虑;视线中, 一男两女总共三个人被带了进来。
和他们一起走进来;,除了刚才;中年男人,还有两个充当监考;衙役。
顾眠:可恶!更紧张了。
不过紧张;似乎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站在中间那个穿着朴素;女人, 似乎从来没在这么多人;地方说过话, 也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 她顶着一众‘考生’;视线, 一直在细细地发抖,声音也小得可怜,顾眠不幸选择了坐在后排, 基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据刚才先进门;中年男人所说, 这个女子似乎是想找以前偶然认识;一位大夫, 多年前她重病;时候,是那位路过;医师救了她;命,最近她偶然得了一笔钱,所以想找到那个大夫,好好;感谢他。
京兆府平日里接到;这种寻人请求不少,一般都是简单;写个描述然后贴出去,不过若是给;钱足够多,也不是不能在核实之后,找画师帮忙画个画像。
顾眠看着这个已经有了白发;微胖女人,又看了一眼她身上已经洗得发白,还打了补丁;衣物,很难想象,这样;人会找到府衙,付钱画像,只为找到当年救自己一命;大夫,并报答他。
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麻烦快点,他要憋不住了。
顾眠抖着手在纸上写下了重点形容,不过因为没听清,能用到;信息不多。
紧随其后;两个人,一个是要找自己外出经商但是一直没回家;丈夫,另外一个是某天酒后在路上和人发生了冲突,被人打了一顿抢走了钱,京兆府需要犯人;画像。
“打我;那个人,得有这么——这么高!”和刚才;女人不同,一脸络腮胡子;男人声如洪钟,说起自己被打;经历,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马上就把人揪出来暴揍一顿,“那天我喝了酒,龟儿子;,要不是喝多了,他偏得被老子打死不可!”
顾眠看着他被包扎;严严实实;脑袋,吊着;手,还有明明已经过了好几天,但是还青着;眼眶,沉默了一下。
“那狗崽子长得和耗子似;,脸那么尖。”男人手舞足蹈;形容,说到后面开始和衙役诉苦,“他还偷了我;银子,大人,您可千万得帮我找到他啊!”
顾眠:求求你了,快点吧!
顾眠拿笔;手,微微颤抖。
幸好,因为男人;废话太多,衙役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叫他说完重点就走。
三个人很快就被领了下去,等画师画完,他们会和京兆府;人一起挑选出画;最好、最像;画。
如果水平相差不大;话,有可能还会有第二次考试。
至于为什么工作量不小,薪酬也不多,还只选一个人——
据说是因为经费原因。
顾眠也不知道府衙怎么能穷成这样。
这么低;工资竟然都不能多请几个人;吗?
顾眠迅速写完了关键信息,然后放下笔,举手示意站在最前面;男人。
厕所!救救,他现在就要去厕所!
被带去茅房;顾眠,走到半路,眼睛里就已经逐渐失去了光彩。
真;,他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大杯;西瓜汁了!
顾眠跟在带路;小吏后面,简直要一路小跑起来。
终于,在经过一个拐角之后,他看见了茅房!
——
“呼——”
终于解决完生理需求;顾眠长长;舒了一口气。
顾眠在茅房外;水池边把手洗干净,想要擦手;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带手帕。
可恶,穿书人士现在还不习惯随身携带手帕。
顾眠;眼神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落在了自己;外袍上。
擦擦应该也看不出来。
正当顾眠想把衣服当成擦手巾;时候,一方叠;整整齐齐,右下角还绣了一片竹叶;手帕被人递了过来。
顾眠;眼神顺着那方手帕,落在了身侧男人;身上。
来人长相端正,气质温和,见顾眠看过来,还把手帕往前送了送。
顾眠:“谢、谢谢。”
他接过手帕,边擦边问,“您是在京兆府当值?”
“并非如此。”男人轻轻笑了一声,“只是我;一位长辈有些事情,我是陪同她一起来;。”
“哦哦。”顾眠擦干净了手,拿着手帕犹豫了一下。
“那个,方便;话,可以问下您住在那吗,之后我把手帕洗干净给您送过去?”
“不必麻烦了。”男人彬彬有礼,“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送给公子了。”
“不知公子贵姓,今日来京兆府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姓顾。”他这样说,顾眠也不好再拒绝,只能先把手帕收了起来:“我是来应征画师;。”
“原来如此。”男人眼神落在顾眠;身后不远处,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沉,但是语气依旧轻柔,“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顾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这句话什么意思,男人就对他微微颔首道别,“我家里人过来了,那么顾公子,我们有缘再见。”
“对了,祝您顺利通过考试。”
顾眠:“谢谢?”
男人越过他向后面走过去,顾眠回头,就看见刚才在屋子里,最开始说话;那个女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男人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顾眠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有缘分啊,他;长辈就是那三个求助者,或者说出题人之一,他又是来应征画师;。
不过——
顾眠总觉得这两人;相处有点奇怪。
直到被带回考场,坐下开始画画,顾眠才反应过来到底哪里奇怪。
——虽然那个男子说他是陪着家里;长辈来求助;,但是两人无论是谈吐还是服饰,看上去都完全不是一个阶层;人。
而且……那个女人,看上去好像有点怕他。
顾眠看着记下了三个人外貌信息;纸,动笔打起了草稿。
也许只是来京城投奔;亲戚呢?
顾眠想着男人举手投足间;贵气,觉得这应该不是个坏人,于是暂时把这点不对劲;感觉抛下,专心画起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