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昭正在外间看千牛卫寄回来;情报, 秦王最近消停不少,据千牛卫说,秦王前一段时间一直在找一只白色;狐狸, 但是没有找到, 还发了好大;火。
秦王府;那个张先生,听说秦王和一个天罗人因为那只跑掉;白狐起了冲突;事之后, 还病了一场, 之后便和秦王说自己;功力有损,想要暂时离开王府, 去山里继续修行。
——然后毫不意外;被秦王拒绝了,据说秦王当时态度诚恳, 就快把那个先生供起来求他别走了。
于是后来变成秦王在王府给这个张先生划了一片地方, 四周种了一大片竹子派, 供他修行, 派心腹每日巡视, 让其他人无事不得打扰。
楚沉昭把信放下,手在桌面上慢慢扣了几下。
自从之前猎场;事, 他就觉得, 这个张先生有些问题。
——他似乎对未来发生;事很了解, 比如锦鲤, 比如白狐。
和顾眠很像。
楚沉昭提起笔, 告知千牛卫继续关注秦王府;动静,尤其要重点关注那个不知底细;“张先生”。
秦王最近;沉寂,似乎也是因为他找到了新;、更加稳妥;路子。
楚沉昭写完,封好, 叫钱公公送了出去, 然后拉开桌子左侧;一个小抽屉, 看了一眼里面堆着;一堆信。
自从上次,读完秦王那封不知所云;信之后,顾眠就把回信;任务完全交给他了,只是偶尔遛狐狸;时候顺便取一下信,但是自从天气热起来,顾眠不愿出门,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叫身边;小太监替他去取了。
至于那个叫红芍;女子,楚沉昭也派人查过,是太后宫里;一个宫女,从十三岁进宫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和秦王也是自小便认识了。
楚沉昭当天便派了人看着那个宫女,毕竟是跟着母后;老人,他便是处置也得谨慎些。
单凭下面人传上来;消息,此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宫女和秦王平日里有些联系,帮着秦王带带信,告诉秦王太后最近;状况而已。
不过楚沉昭心里依旧不太踏实,他不知道上一世太后活到多久,但是顾眠和他提过,似乎秦王刚刚登基不久,母后就去世了。
加上最近一直健康;太后,身体好像不如之前,楚沉昭难免有些担心。
楚沉昭默默思索一会儿,又写了两张纸条,封好之后,叫千牛卫送了出去,然后闭目休息片刻,放下手里;公务,走向了内室。
——最近某条鱼用冰数有些过量,楚沉昭不得不不定时地盯着他些,以防某鱼把自己弄成伤寒。
内室静悄悄;,楚沉昭接着往里走,直到绕过屏风后,他看见顾眠;外袍堆在椅子上,床幔放了下来,看不清里面;情形。
楚沉昭一时有些无语,最近天热,这人也愈发;懒散了,读书;时候睡着已经是常事了,这连天甚至屋子也不出,恨不得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抱着冰盆,在床上或者桌边瘫着。
因为内室用冰量大,温度比外面还要凉快一些,楚沉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端起了桌上;凉茶碗。
他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床上;动静。
一点声音都没有,怕不是已经睡熟了。
楚沉昭还在心里打算,之后要好好纠正一下这锦鲤最近好逸恶劳;习惯,然而下一刻,水;质感,连同一种特别;冰凉触感从唇角传来。
楚沉昭动作一僵,慢慢低头——
楚沉昭:!!!
“咳咳!”他猛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
顾眠刚躺进自制“冰浴碗”,就沉浸在了舒适;体感温度中,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不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睡着,他;凉茶碗忽然晃荡了起来,顾眠被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脑子还没清醒,就看见了一张逐渐靠近;俊脸。
顾眠:?!
他在做梦?
顾眠蒙了一瞬,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拼命晃动尾巴,游起来准备跳出去,然而在冰水里泡了半天,他从鱼头到鱼尾,已经麻了,顾眠拼命动了半天,最后只是翻了个身。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楚沉昭把他;自制冰碗送到了唇边。
顾眠:!
不不不,等等!
他仰起头,伸出鱼鳍,本想要扒住碗沿,结果鱼鳍一滑,顾眠翻了个跟头,立刻和男人;唇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幸亏他最近个头长了,男人喝水;时候也不是那种大口吞咽;人,顾眠就只是和楚沉昭;唇零距离;碰了一下。
察觉到不对劲;楚沉昭立刻停止了动作,然而此刻,已经有一部分水流滑进了他;口中。
楚沉昭直接被呛到了,他眼神震撼;看着碗里;锦鲤,一边咳,一边抖着手把凉茶碗放回了桌上。
“陛下?”
屋外;宫人听见声音,心里一紧,刚要进来,就被皇帝喝止了动作。
“咳!不,咳咳!不许进来——”
“咳!”
顾眠趁着楚沉昭无暇分神;时候,立刻活动了下有些僵硬;鱼鳍,扒住凉茶碗;边缘,连滚带爬;逃出了茶碗,跳了几下,蹦到了自己放在椅子上;衣服堆里。
“你你你——”红色;锦鲤撑着鱼鳍,几下钻进了衣服堆,下一刻,青年穿着乱七八糟;衣服出现在了凳子上,顾眠揽着衣服,哆嗦着指责楚沉昭,“你喝水怎么也不看着点啊!”
——明明是自己跑去了人家;茶碗里泡澡,但是语气却十足;理直气壮,楚沉昭刚缓过神来,就听见青年;指责,顿时:……
“你——”他一时之间甚至想不出什么话,顺了顺气,才道,“你没事跑去茶碗里做什么!”
这蠢鱼——这蠢鱼!
若是换个鲸吞牛饮;,这蠢鱼岂不是直接被——
一想到那个画面,楚沉昭就气闷,他皱眉看着顾眠,“你就不怕被人直接咽下去?!”
“你;茶碗,谁敢动啊!”
顾眠甚至还挺有道理,他摸了下湿漉漉;头发,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还没说什么呢,要不是我是锦鲤;时候头大,刚才已经别你吃进去一半了。”
楚沉昭忽然不出声了。
他想到了刚才那一瞬间;触感,虽然转瞬即逝,但是一想到那是青年;——
楚沉昭;耳根慢慢红了。
“你——”顾眠抬头,正要再说点什么,以表示这件事绝不是自己;错;时候,就看见站在桌边;男人眼神好像有些飘忽,修长;指尖好像不受控制似;,慢慢摸了一下嘴角。
顾眠视线上移,看见了男人有些发红;耳尖。
顾眠——
顾眠把后面;话默默吞进了肚子里。
他低头系着衣带,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这衣服被卷过;原因,他系了半天,成功把衣带变成了一个死结。
顾眠:……
好气啊。
他看着那个系得结结实实;死结发呆,头顶忽然投下了一片阴影。
顾眠愣愣抬起头,就看见男人死死皱着眉头,伸手捏住了那颗死结。
感受着两人;距离,顾眠不自然;动了一下,然而立刻,他就听到了楚沉昭;一声低斥:“乱动什么。”
顾眠立刻不敢动了。
两人;距离极近,顾眠;视线正好落在了楚沉昭;喉结上,觉得这个视角不是很礼貌,他;眼神慢慢上移了一下——
顾眠看着楚沉昭那还带着一丝水光;薄唇,忽然想起了刚才他在茶碗里感受到;触感。
有点软,而且——
明明刚从冰水里爬出来,顾眠竟然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燥热。
他吞了吞口水,默默移开了视线,然后脸色悄悄红了。
可恶,都怪楚沉昭长得太好看,还说自己喜欢男人!
顾眠死不承认自己刚才看“室友”;脸,竟然有点该死;心动。
楚沉昭很快给顾眠系好了衣带,又从一边拿过了一件薄毯,把人裹了进去。
“干嘛!”
顾眠那点心动瞬间死了,他从小毯子里探出了头,大声叭叭,“热死了!”
“裹着。”楚沉昭凉凉看了他一眼,然后扬声吩咐宫人备水。
“擦擦就行了,又不冷——”
顾眠嘀咕道一半,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痒。
顾眠:“阿嚏!”
顾眠:……
他蔫头蔫脑;被人赶去洗了个澡。
不知道是因为锦鲤体质发挥了作用,还是当天;热水澡加姜糖水;功效,反正顾眠第二天依旧活蹦乱跳,没有丝毫感冒;迹象。
但是,
——他被控制用冰量了!
这对于锦鲤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楚沉昭就像一个,夏天坚决不允许自家孩子晚上通宵开空调;家长一样,开始给顾眠制定了一系列用冰规则。
包括但是不限于不能再自己泡冰水,每日用冰限量,不许每天吃五个以上;冰碗,以及晚上不能把冰盆放在床上睡觉。
“那怎么能睡得着!”
顾眠忿忿地踢开了一颗小石子,不满地嘟囔。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灰色外衫;小太监,听见顾眠;抱怨,他们对视一眼,立刻凑上前,小声对着顾眠道,“公子累了?可要到附近;酒楼休息一下?”
顾眠看着热闹;大街,慢慢摇了摇头。
算了。
休息一下就太晚了,他今天也不全是出来玩儿;。
主要最近楚沉昭可能没有事做了,天天看着他背书,顾眠实在受不了了,于是连夜找了个合适;“兼职工作”。
虽然只是个杂活,但是依旧需要考核,顾眠出门前两天祈祷了半天,结果天气还是这么热。
感觉走不到衙门自己就会被晒死了。
顾眠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打量了一下四周,想看看哪里有卖冷饮;。
吃冰,他想吃冰!
目光扫视间,顾眠没看见卖冰;,却被一个蹲在一家成衣铺子门口;少年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