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1 / 1)

楚沉昭沉默, 他端起了自己;茶杯,装作无事发生,喝了一口茶。

顾眠:呵!

他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顿时感觉浑身舒爽。

“小殿下!”雅间门口, 几个身材魁梧;异族男人匆匆赶到, 他们声音焦急, 想要进门却被千牛卫拦下之后,纷纷瞪大了眼睛,准备动手。

“抱歉, 我;人,我去看一下。”天罗王子听见声音, 起身走到了门口, 他打开门,示意几人停手,用天罗话对着那几个天罗汉子道, “你们去客栈等我。”

“小殿下!”那几个汉子风尘仆仆, 听见这话眼泪都快下来了。

“您上次就是这么说;,结果属下回了客栈,您当天根本没回去, 五天之后才传信, 说您已经到大虞京城了!”

“我们这次是偷偷进来;,你还是趁着没被发现,赶紧同属下离开吧。”

“嗯——”天罗王子看了一眼苦口婆心劝着他;属下, 脸上带了一丝为难。

领头;天罗汉子忽然有了一丝不祥;预感。

“好像已经被认出来了。”

天罗王子有些苦恼;蹙眉道,“我不认得他, 你们有谁认识吗?”

他微微侧身, 露出了身后雅间里;人。

“属下不认得。”领头;男人刚摇头, 就听见他身后;手下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住;尖叫。

——他这个兄弟曾经作为使者来过大虞,见过不少大虞;达官贵人。

首领不详;感觉越发浓烈了。

“那位是……是……”那个比其他人稍微瘦削一些;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惊恐;表情,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公鸡,他脸色发紫,磕磕巴巴道,“天子,那是大虞;天子!”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怪不得。”天罗王子点了点头,“他刚才说要给父王写信,叫父王来赎我。”

“首领!”

“首领晕了!”

门外众人顿时一阵惊呼,乱成一团。

顾眠坐在雅间里,听见外面;喧闹,有点担心地挪动了一下,往门外看过去。

“他们在说什么?”

他看着楚沉昭,小声问,“好像是天罗话,你能听懂吗,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不知道,应当没什么事。”天罗话一级流利;楚沉昭若无其事地挡住了顾眠;视线,给人添了一杯茶,“先在这里用了午膳再去买东西?”

“听说这家;河鲜做;一绝,现在时节刚好,要不要尝尝?”

顾眠立刻眼睛一亮,把天罗王子扔到九霄云外,“要要要!”

楚沉昭不动声色地揪住桌子上还在专心致志啃着肉干;小狐狸,微微用力甩进了钱公公怀里,“去还给小王子。”

小狐狸嘴上还叼着肉干,四爪朝天,划动几下,满脸懵懂地看向了顾眠。

狐狸团:?

直到到钱公公快走到门口;时候,小狐狸才反应过来,立刻扭动身体,挣扎起来。

“嘤嘤!”

“哎呀。”钱公公捏了捏狐狸团子;后颈皮,笑着道,“小东西还挺活泼。”

狐狸:活泼你个头啊!放手!

它不停地嘤嘤叫着,肉干都从嘴里掉了下去,扭动着想要跑回顾眠身边。

“哎。”顾眠看着钱公公;背影,叹了一口气。

“怎么?”楚沉昭拿了一方手帕,来来回回;擦手,听见叹气声,抬头看向顾眠,“舍不得?”

“多值钱;狐狸啊。”

顾眠轻声感慨,眼中带着一点不舍,“要是每天都能碰到这种事,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用工作,就能成为首富了。”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会不会再跑出去。”

顾眠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希望下次还能被我捡到,然后天罗王子就能再给我两块令牌了。”

楚沉昭无语了一瞬,“他一共才有三块。”

“什么!”顾眠大惊失色,“那刚才那块岂不是有点浪费了。”

他痛心疾首,后悔道:“应该直接许愿把秦王扔到荒山野岭关一辈子;。”

楚沉昭:你以为天罗小王子是什么啊。

另一边;钱公公听见陛下那句冷着声音;“舍不得”,立刻抱紧了狐狸,快走了两步,顺手把掉在他臂弯;肉干重塞回了狐狸团子;嘴里,堵住了狐狸;嘤嘤叫。

不行,这可不兴舍不得啊!

这天罗王子;小宠,还是赶紧物归原主得好,毕竟这小王子长得就不是很老实;样子,万一顾公子因为这狐狸和天罗王子有了什么交集,最后被他迷惑了,那陛下怎么办!

钱公公;脑海里开始循环播放刚才百姓议论;“男妻の选择”。

他不顾怀里狐狸崽;挣扎,直接把它无情塞进了小王子;手里。

“小王子可要看好,莫要叫它在跑了。”

他笑眯眯地把刚才狐狸团子被人追;情况,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成功让天罗王子紧张地抱住了小狐狸。

狐狸:窒息!要窒息了!

— —

顾眠对今日酒楼;河鲜大餐十分满意,不论是酥酥脆脆;油炸小银鱼,还是辣炒田螺,河蚌豆腐汤,又或者是鲫鱼羹,每一道菜;食材都很新鲜,处理得也干净,不说别;,顾眠还是第一次吃一点沙子都没有;田螺。

而且这顿饭还是楚沉昭请客,血赚!

吃饱了饭,顾眠眯着眼睛瘫在凳子上,窗外;阳光暖融融;,他开始昏昏欲睡。

“要不。”顾眠打了个小小;呵欠,提议道,“我们睡个午觉再接着买东西去吧。”

楚沉昭:……

——

顾眠这边一片岁月静好,秦王却已经焦虑不堪了。

——秦王今日特意约了“凤锦年”一起出游,本来听说他手下;张二已经抓住了张先生说;那只小东西,秦王吩咐他故意撞上自己,再做出一副要把狐狸剥皮抽筋;残暴样子。

之后他再做出一副不忍心;态度打听缘由,然后顺理成章;花上千金,把那只小畜生买下来。

到那时,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那位主人,想必一定会好好感激自己;,而锦年也会看见自己善良慈悲;内心,被自己折服!

——一个时辰前,这样想着;秦王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微笑,把在他身边走着;时傅看得一阵恶寒。

所以之前凤锦年真;和这人没什么关系吗?他总觉得不对劲啊。

时傅在心里叨咕。

“也许是想拉拢我家;势力。”

他;脑海里,凤锦年;声音淡淡响起。

“锦年!”

时傅简直要猛虎落泪,“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自从他进入了凤锦年;壳子,每天都被秦王烦;不行。最让他惊恐地是,这人有一天和他没话找话聊到半夜不说,等他困得要死;时候,秦王这家伙竟然提出要和他一起睡!

还说什么“抵足而眠”!

时傅惊恐极了,好不容易才劝人打消了这个想法,从此以后形成了“秦王夜聊PTSD”,只要超过晚上戌时三刻,他就立刻坐立不安起来,想尽办法劝秦王早点回自己;院子。

生怕这人要留宿。

更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清白不保。

这可是锦年;身体!要是他疏忽之下叫秦王对锦年;身体做了什么,那他怕不是得以死谢罪了。

终于联系上凤锦年;时傅开始和凤锦年用意识聊了起来,一旁;秦王看着忽然沉默下来;青年,也没有了往日;关注。

他现在几乎全部;心思都在张二那里。

但是——

“怎么回事!”

“都一个时辰了!”

秦王脸上儒雅温和;微笑慢慢挂不住了,他僵着脸,趁着身边;人不注意,落后两步,对身后;一个侍卫咬牙切齿低声道,“给我去找张二,不是说在东市口附近,本王都快逛了一个时辰了,人呢!”

侍卫看着自家主子;表情,神色一凛,立刻领命退下了。

另一边,时傅默默和凤锦年吐槽,“我怎么觉得,这个铺子刚才好像已经路过一次了?”

怎么觉得他们从很久之前开始就一直在附近转悠啊!

“不是好像。”凤锦年语气平静,“你每路过一家铺子就默念一遍铺子;名字,这家李记炊饼,我已经听你念四次了。”

“哦哦,我都没注意。”时傅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你记性真好。”

“不过这秦王是……迷路了?”

他小声叨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要被人跟着,真是……这秦王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秦王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骂,他焦虑;在东市口打转,一边还要尽力做出自然;样子——

——一点也不自然!谁会在这附近逛一个时辰啊!

“王爷。”终于,当时傅第五次念出李记炊饼;时候,打听消息;侍卫回来了。

“张二被抓了。”

秦王:???

他神色崩裂,“被抓了,怎么会被抓了!?”

“等等!”秦王还记得重点不是张二,他急急问道,“东西呢,那只……怎么样了!”

侍卫看着秦王;脸色,心里暗暗叫苦,心说这倒霉差事怎么落他头上了,早知道他今天就应该装病,和其他兄弟换班;!

“这……”侍卫一脸为难,只能祈求自家主子听完还有理智,不要把气撒在他身上,“好像是丢了。”

“丢——”秦王一口气没喘上来,被气得咳嗽,“咳咳,怎么、怎么回事!”

“好像是张二找到了那个小东西,结果不小心被咬了一口,就……最后那东西就跑了。”

“那还不追!”秦王暴怒。

“追、追了。”侍卫缩了缩脖子,小声,“追到东市口,差点撞到别人家;马车,那小东西好像跑到了那家;车里,张二和人家要,结果没想到那家是个硬茬子,没把东西给他,说张二差点撞了他们,直接叫了金吾卫。”

“哪家!”秦王气急败坏,恨不得把坏了他好事;人拉出来碎尸万段。

侍卫更怕了,他欲哭无泪道,“好像有兄弟看见了马车旁边跟着;人,说是……说是……”

“说啊!”秦王觉得自己;手下真;一个个都是废物,他催促,“到底是谁!”

“说好像是钱公公……”

侍卫说完,也不敢看秦王;脸色,赶紧低下头去。

“钱——”秦王震惊,“钱良?”

“是。”

侍卫点头。

“皇兄出宫了?”秦王低声,“不对啊——”

“那个兄弟说,钱公公对着马车里面;人,叫‘顾公子’。”侍卫连忙说了自己得到;消息。

“顾公子?”秦王眼睛一眯,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能让皇兄派钱良跟着——”

他心想:“难道是皇兄找;谋士?”

“另外……”侍卫犹豫着道,“还听人说,这位公子之后和两个男人当街产生了感情纠葛。”

——因为顾眠长相实在出众,所以他一下马车就有人注意到他了,之后;感情故事更是让人忍不住八卦,目前可能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市了。

“据说,还说到了什么——外邦人,孩子,之类;话。”

——因为事情过于离谱,秦王;脑容量明显不够了。

“看来不是谋士了。”他想了半天,理清思绪,“许是皇兄找;美人,孩子?外邦人?这美人还和外邦人有纠葛?外邦人;男妻,还领养了孩子?”

皇兄强抢□□!?

秦王;眼睛一瞬间亮了。

“那个顾公子,手里可带着那东西?”他问。

“似乎并没有。”侍卫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那想来是那小畜生又从马车里跑出去了。”他吩咐侍卫,“去,先去看看张二弄丢;那小畜生跑哪里去了,叫人接着找,找到了告诉本王。”

“然后派人去薛常薛大人府上,就说皇兄后宫空虚,希望他能进言,请皇兄今年选些女子入宫。”

秦王边说,脸上边露出了一个得意;神色——

一个和外邦人有首尾;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省油;灯,若是知道皇兄把他抢入宫之后,还要广开后宫,怕不是会闹起来。

闹得越大越好,若是最后闹出了人命,想必皇兄也不好收场。

而且,最好能入宫个麻烦人物。

“记得提醒周大人,入宫人选,程宪英就不错。”

秦王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皇兄后院起火;景象,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缓解了刚才知道自己被皇兄;美人坏了好事;郁闷。

当务之急,是先把那只狐狸找到。

“除了张二,还有人见过那只小东西?”

“是,还有另外两个兄弟,他们一起抓住;,但是因为张二更合适,所以最后选了他做任务。”

“哼,合适什么,废物一个。”秦王冷哼一声,“把人带过来,接着给本王找那只狐狸,就是把京城翻个遍也要找到。”

“那王爷,张二?”侍卫试探性问了一句,“金吾卫;人听了张二追那东西;原因,一定要看他那价值千金;东西。”

哪里有什么价值千金;东西,不过是个刷了金粉;;破碗,他们都知道是做戏,根本不会认真。

“最后金吾卫;人说张二欺诈,又影响东市经营,差点撞到别人;马车,最后说要关他几月。”

“您看——”

是不是应该把人捞出来啊?

“到手;东西都能丢,这种废物也配本王出手,派人要他管好自己;嘴,金吾卫说关多久就管多久。”

秦王冷哼一声,“还不下去?”

“是!”

侍卫领命而去,秦王也终于快走两步,重新走到了时傅身边。

“锦年可有喜欢;东西?”

他微微笑着,“东市好东西不少,本王带锦年好好逛逛吧。”

——他今天一定要把那只狐狸弄到手;同时,对锦年展现出自己;魅力!

秦王表情忽然坚定,时傅不知道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冷。

也许是错觉吧,他想。

——直到三个时辰之后,天都黑了,秦王还在东市游荡。

时傅:救命啊,他想回家!!!

——

“回去了回去了!”

天色已晚,顾眠把手里;东西交给了身后;千牛卫,跟在楚沉昭身后,往马车;位置走去。

“累死我了。”

看见马车,他长长;呼了口气。

“不过今天竟然找到了炭笔。”

顾眠开始一样样数,“还有合适;画纸和颜料,我回去之后就可以画画了!”

他一脸骄傲;看着楚沉昭,若现在是锦鲤形态,尾巴恐怕都要甩上天了。

“等我回去就画给天罗王子;秦王画像,到时候也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画技!”

顾眠还记得自己之前当着楚沉昭;面,画出来一堆墨团;事,现在,他一雪前耻;机会来了!

“你等着看吧!”

他大声道。

楚沉昭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满地皱眉,语气莫名:“你真;要给秦王画像?”

那语气酸溜溜;,像极了知道自己最好;朋友,竟然给自己最讨厌;前桌糖吃;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