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又小声叨叨了几句, 最后因为实在太困,终于支撑不住,双手一松, 直接把自己砸到了楚沉昭;身上。
“呼——”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在男人;胸膛上蹭了蹭,满意地睡过去了。
楚沉昭把人放上龙塌之后, 才叫人备水沐浴。
钱公公抱着拂尘, 指挥着小太监干活,脸上露出了一个怀疑人生;表情。
不应该啊, 他记得他还在龙床上准备了不少东西来着, 怎么,陛下这么快就要沐浴了?
还没带着顾公子一起……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出现某些限制级;画面,又控制不住开始想, 难道是陛下没有经验, 所以今日才快——
钱良!不行, 赶快住脑!
钱公公立刻打断了自己;思绪,为自己;大不敬道了几声罪过。
陛下绝对没有问题!
……
顾眠被楚沉昭塞进了被子,因为喝多了酒,他在床上睡得并不踏实,逐渐开始觉得有些热,他踢开了被子,开始在床上找还没被自己躺热;地方凉快一下。
“什么啊。”
他慢慢挪到了床;里侧,掀开;被子里面, 有什么东西硌到了他;腰。
“嘶。”
顾眠不满地在睡梦中皱起眉头,闭着眼摸了摸手下形状奇奇怪怪;东西, 然后一把丢了出去。
不久之后, 他又被枕头下面滚出来;小瓶子磕到了头。
“有完没完了!”
顾眠晕乎乎地坐了起来, 困得眼睛都聚不上焦了,只能靠摸索把被子里;、枕头下;东西一样一样摸出来,然后都堆到床外侧。
东西太多,有;顺着顾眠;力道,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
突然,顾眠;手摸到了一个硬硬;、厚厚一本;东西,他眯着眼睛拼命看,看出来这是一本书。
“狗、狗老板!”
他小声骂了一句,一把把书丢飞到地上,然后摸了摸已经变得平整如初;床面,满意地再次躺下,睡了过去。
等楚沉昭再次进来;时候,看见;就是一地;狼藉,还有床上睡成一张摊开;大饼一样;青年。
那姿势过于豪放,楚沉昭看了他一眼,绕过一地;东西,走到床前,看了一会儿青年睡得微微红润;脸,然后拉过被子给人重新盖上了。
他回头,看着一地;奇怪物件,刚想叫钱良进来收拾,想到睡在床上;人,话又咽了回去。
楚沉昭弯腰,开始捡地上;东西。
——蜡烛,鞭子,奇奇怪怪;绳子,几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玉瓶,还有一本——
避火图。
楚沉昭觉得头疼。
等他全部收拾好,沉着脸把东西全丢给外面候着;、一脸“我简直该死,准备;东西陛下竟然根本用不到;”钱良,扔下一句“以后不许准备这种东西”,再回到室内;时候,已经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明日没有早朝,楚沉昭不必早起,但是他听说太后今日病了——刘太后平日不叫他早起去请安,他也已经有几日没去太后那里,明早应当过去看看。
楚沉昭站在床前,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旁边;小榻上睡,毕竟这床上,留给他;空间已经不多了。
——但是小榻离得不近,若是这蠢鱼因为他不在身边,半夜又突然变回锦鲤,被闷死在被子里……
楚沉昭犹豫了一瞬,然后叫人又拿了一床被子,在龙床最外侧躺下,阖上了眼。
—— ——
翌日一早,顾眠刚刚醒来,只有一个感觉——
头疼。
——不只是生理意义上;头疼,毕竟他昨天喝完自己;薄桃酒,感觉味道甚是不错,于是偷偷摸摸趁楚沉昭不注意;时候,把本属于他;那壶酒也喝了个干净,这么多酒喝下去,如今;头疼,已经算是轻微症状了。
真正让他头痛;,是他昨天晚上说;那些话。
有;人喝醉酒了会断片,但是顾眠不一样,他没有这种福气,当时醉酒之后发生;桩桩件件,都会在第二天早上;时候,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回放。
还会不停切远景近景,最尴尬;部分反复回放,最终成为午夜梦回,无数次次杀死他;“回忆杀”。
而且,他都做了什么啊!
顾眠重新把自己埋回了被子里,裹成了一只蚕蛹。
他竟然把什么都告诉皇帝了,还说他是书里;大反派暴君!
顾眠瑟瑟发抖,有理由怀疑现在皇帝就想刀了他。
毕竟,有多少人能接受自己不过是一个书里;人物,自己;人生,实际上都是别人设计好;呢?
顾眠钻进被子里,安详;闭上了眼。
——装死可耻,但是有用。
他死了。
“醒了?”
头顶,传来了皇帝;声音。
顾眠刷;一下睁开了眼睛,。
已经换好了衣服;皇帝站在床头,看着裹在被子里装死;人,淡淡道,“起来了就准备洗漱用膳,今日朕会叫人在床边换个大些;软塌,日后你就睡在那边。”
“为什么!”
顾眠刷;一下拉开被子,瞪着楚沉昭,“凭什么不让我睡床!”
“朕不想被人半夜踢到地上。”楚沉昭把已经准备好;衣物扔到顾眠;头上,语气平静;叙述:“昨夜你踢了朕十二次。”
顾眠:……
“那是因为我喝多了,喝多了,平时我睡相很好;。”
软塌;舒适度自然和龙床比不了,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不舍地摸着手下;布料,“以后不会;,真;,再说万一离你远了,我再变回锦鲤怎么办。”
“这么大;床,两个人睡刚刚好。”
楚沉昭:……
“朕不习惯和人同床共枕。”
顾眠:……
他咬了咬牙,四周观望了一下,见内室无人,下一刻,他漂亮;鱼尾巴从被子底下伸了出来。
“那、鱼人行么?”
楚沉昭眼疾手快地把那条尾巴塞了回去,顾眠冰凉凉;尾巴和楚沉昭;温热;掌心相触,两人都条件反射;抖了一下。
“不行。”楚沉昭冷酷无情,“朕会叫人在内室再放一张床,靠得近些,你以后睡在那边。”
“本来地方就不大。”顾眠小声,“两张床都要挤死了,像寝室似;。”
——皇帝就寝;空间一般不会太过宽敞,会被认为不易聚气,也不利于睡眠。
现在这里要再加一张床……顾眠打量了一下,总觉得会向学校寝室;方向发展。
“寝室?”皇帝看了他一眼,脸色波澜不惊,“也是你家那里;说法?”
正准备起身;顾眠顿时浑身一僵。
他再次想起昨夜;掉马经历,抬头打量着楚沉昭;脸色。
“嗯、嗯……”顾眠小心;点了点头,没忍住,又小声问了一句,“你、你没事吧?”
“朕有什么事?”
楚沉昭看着假装认真穿衣服,实际上竖着耳朵听;青年,“你是说昨天你踢朕;那十二下?”
“不是这个!”
这人就和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他都说了是意外,意外!!!
“就是,书,秦王……;那些事。”
顾眠含含糊糊地说着,眼神一直偷偷瞄着楚沉昭。
“嗯。”楚沉昭神色平静地点了下头,“你不是说你会帮我么。”
他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如何沮丧,表情动作都称得上是波澜不惊,顾眠一边感慨不愧是皇帝,一边骄傲;挺直了腰,“当然,我知道;可多了,而且你和书里写;一点也不一样。”
“没准那本书就只是对这个小世界;观察记录呢,写;一点也不好。”
顾眠安慰楚沉昭,“既然我来了,那你必定不会是原来;结局!”
他终于穿好了衣服,衣带还系得歪歪扭扭就下了床,“我帮你搞死秦王那个大傻——”
说到一半,顾眠反应过来在皇帝面前爆粗口似乎不太合适,于是连忙改口,“子,大傻子。”
“那,那个——”顾眠走到楚沉昭面前,咳了咳,“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今天;书——”
“今天;书读六页。”
楚沉昭冷酷;像一个真正;暴君。
“还有,今日;圈数也要加倍。”
顾眠:???
他不可思议;看着楚沉昭,大声:“凭什么!?”
“昨日;薄桃酒好喝么。”
楚沉昭瞥了他一眼,“两壶酒,朕一杯也没喝,却全空了。”
顾眠:……
皇帝转身,叫钱良传膳,“顾公子今日身体不适,早膳只用些粥和小菜就好了。”
顾眠:?!
可恶啊!
他神情愤愤不平。
然而钱公公在听到主子;命令之后,冲顾眠露出了一个“我懂,我都懂”;了然笑意。
顾眠:???
这老太监,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