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1 在十七所技术支援组帮助下, 狼牙大队这一次特殊行动,结束得相对圆满。翻了年,一月中旬, 中国人解放军昆仑十二基站便全部建造完成。 从营地坐标撤离, 一行人先了一趟边防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许芳菲不禁感叹,世间缘分, 果然都是如此奇妙。 非常巧,又遇上了那高原烈日般热情明媚藏族少女,央拉。 见到许芳菲这群人,这可爱藏族姑娘十分欣喜, 一纵一纵地蹦跳过来,两根乌黑麻花辫在身后晃来晃。央拉开心地打招呼:“又见面了,漂亮解放军姐姐!有各位!” 许芳菲有些惊奇,说:“央拉,你汉语说得比之前好呢。” 央拉腼腆地笑:“特意学了不少。” 许芳菲又问:“你又过来送菜吗?” 央拉摇摇,明亮底浮起丝丝失落,回答:“来跟顾学超告别。”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许芳菲不解:“告别?你要哪儿?” 央拉面上便重新绽开一抹笑:“等下月开春, 就要阿妈阿爸一起朝圣。” 许芳菲微怔, 想起之前保护站同志跟她说起过朝圣之旅, 不由好奇道:“你们朝圣目地是哪里?” 央拉回答:“拉萨,布达拉宫。” 秦宇惊愕地睁大睛,接话:“这里离拉萨有老远一段距离呢,几千公里!你们不坐车?” “所以才来跟顾学超他们告别啊。”央拉语气很认真,“阿爸说,朝圣路一定要心诚, 三步一跪,五步一拜, 七步一叩首,这次是第一次,只知道,好像要走将近九月,很长日子都回不来。” 秦宇他队员便都竖起大拇指,敬佩道:“佩服!牛!” 白陆随口问:“姑娘,你们藏朝圣时候,一般都许什么愿望啊?” 央拉格外诚恳地答道:“很多,每人心愿都不一样。” 白陆:“你年纪这么,花费八多月朝圣,打算许什么愿望?” 央拉想了想,促狭地扬起下巴:“才不告诉你!” 白陆秦宇都觉得这藏族女孩儿有意思,逗得低笑出声。 许芳菲在原地站了会儿,过拉住央拉手,将姑娘轻轻带到旁边。左右张望一番后,她从军服外套衣兜里摸出一袋真空包装兔丁,塞到央拉手里。 央拉从就生活在这片高原,过远地方就是附近城镇,自然没见过这种外地特色美食。 她将兔丁拿在手上,翻来覆地打量,问:“这是什么肉?” “兔肉,是川渝地区美食。尝尝吧。”许芳菲笑容温婉,声音压低了点:“这是们管后勤同志偷偷给,给你吃。” 央拉咧嘴,扬起灿烂笑颜:“托切那!” 看许芳菲面露惑色,央拉便噗嗤一声,回她汉语:“谢谢。” “不客气,就回报你给牦牛奶糖。”许芳菲勾唇角,低声继续叮嘱:“你快把这包兔肉放进兜里,只有这一袋,要是别人再找要,就拿不出来了。” 这时,边儿上有人听得好笑,漫不经心地揶揄:“一包兔子肉,谁会跟你们俩女孩儿抢?” 两女孩子闻声,转望。 郑西野刚边防营营长交流完,已经从营房里出来了。他脸色懒漫,两只大手各捏两红艳艳番茄果,迈着步子走到许芳菲央拉身前,站定,把左手两果子递给她们。 两姑娘接过番茄果。 许芳菲拿着番茄,低瞧着,没有下一步动作。央拉倒是一点不扭捏,对郑西野嘀咕了几句藏语,很自然地张开嘴,卡擦一声,大口大口吃起来。 郑西野挑挑眉,对许芳菲道:“两多月没见过新鲜蔬果,吃吧,补充点维生素。这果子都是洗干净。” 央拉在边儿上附:“对呢,快吃。这可是黄金果。” 许芳菲便咬了一口番茄。 央拉吃着番茄安静了会儿,不知怎么,神里光猝然微黯。 许芳菲敏锐察觉,轻声问:“怎么了央拉?” 央拉看向她,迟疑地叹了口气,惆怅道:“解放军同志,以前阿爸阿妈说年纪,不跟他们朝圣,每次他们出远门,就阿乙待在家里,有阿乙照顾。” 许芳菲:“阿乙是什么意思?” 郑西野解释:“阿乙是藏语称谓,意思是‘奶奶’。” “哦。”许芳菲明白过来,又看向央拉:“然后呢?” 央拉肩膀一垮,伸手力拽住自己麻花辫,表情怔怔:“今年要跟着一起朝圣,是因阿乙生病了。阿乙上月吐了血,阿爸阿妈把她送到了附近青岚县医院。” 听到这里,许芳菲心口蓦发紧,没有接话。 央拉垂了眸,嗓音越来越轻:“好想阿乙。要向神明许愿望,就是阿乙吉祥如意,再陪好多好多年。” 许芳菲静默数秒,抬手握了握央拉胳膊,鼓励道:“你心愿一定会实现。” “是吗?”央拉抬起帘看她,眸中再次浮起一丝希望:“你觉得,神明会帮实现心愿?” 许芳菲坚定地点:“会。” 见少女是有些彷徨不安,许芳菲便扭过,朝身旁高大男人递一色。 郑西野那本来在慢悠悠地啃番茄,刚啃一半,接收到这神信号,一滞,只好正色,沉声道:“对,央拉,许芳菲同志说得对,你心愿一定会实现。” 央拉嘟嘴,目光在男人漂亮女孩之间流转一圈:“你们真没有骗?” “然。” 许芳菲说着,胸脯一挺,手掌拍得邦邦响,“们可是解放军,从来不骗老百姓。” 央拉这才如释重负,重新扬起大笑脸:“对,阿妈说解放军们亲得就像一家人,相信你们!” 话刚说完,央拉目光越过许芳菲,看向许芳菲身后营房宿舍区。不知瞧见了什么,藏族姑娘眸子突一亮,说道:“他出来了!再见两位解放军同志,先走啦!” 之后便笑吟吟地跑了过。 许芳菲转看了,见是顾学超。 俏皮藏族少女飞奔向年轻戍边战士,两人碰了面,开始说什么。 隔得远,许芳菲听不清两人交谈内容,不好奇,弯着唇将目光收回。 郑西野咬了一口果子,遥望着央拉与顾学超,淡声道:“刚才听姚干事提了一句,央拉奶奶好像得是食道癌,中晚期。” “……”许芳菲脸色微变,眉心力拧起一结。 郑西野侧目瞧她,眸色同语气都很冷静:“崽崽,你真觉得,央拉一家从这里磕长磕到拉萨,她奶奶病就能好?” 许芳菲抿唇,答道:“不管结果是什么,至少这样做,能给她们一家希望。对于身处绝境人来说,‘希望’是活下所有动力。而且。” 她顿了下,转看向他:“万一有奇迹呢。” 郑西野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凉沉,不置可否。 许芳菲叹息:“郑西野同志,突然发现,你世界观好像比较消极。” 郑西野纠正她:“这不是消极,是清醒。” 郑西野又道:“就像你说,身处绝境,‘希望’是活下唯一动力。但凡不是绝境,但凡有一丁点办法,谁会把自己心愿交给所谓神明实现。” 许芳菲无言以对,不再与他争辩这抽象话题。 她咬了一大口番茄,腮帮鼓鼓地嚼,边嚼边转移话题,说:“刚才,央拉什么说番茄是黄金?” 郑西野答道:“番茄好储存好养活,如果遇上大雪封山,这玩意儿就是方圆百里重要口粮。比黄金钻石珍贵。” 许芳菲明白过来,点点。 这时,安则有张峰他们都从营房里出来了,郑西野一样,大家手里都拿着一番茄果在啃。 一群军装笔挺解放军同志,因太久没吃过蔬果,一见到番茄便两放光,围在一起大快朵颐,这场景,着实是五分心酸五分搞笑。 许芳菲不禁失笑着摇。 这时,向孟在院子里招呼:“野哥,差不多了!该走了!” 郑西野应了声。 众人便三两下啃完番茄,迈开大步走向并排停放数辆军车。 车辆驶出边防营大门时候,许芳菲回看了身后。 今日天气晴朗,高原雪阔天蓝,她初来青海那日极相似。远处山脉间依稀能看见两道人影,在巍峨昆仑映衬下,渺得仿佛两只蚂蚁,两黑点,两粒尘埃。 许芳菲知道,那是不知第几次踏上巡逻线边防战士。 姚大成干事边防营营长站在营区大门前,同时行军礼及注目礼,目送他们。 顾学超央拉好像在说话,身形十分模糊,几乎已经看不太清。 远处路边溜达过来两只藏羚羊,汽车引擎声吸引,警惕地站定,竖起了脖子,清澈透亮眸子朝车队这边望来…… 暂别了,昆仑边防营。 暂别了,藏羚羊。 暂别了,美丽青藏高原。 许芳菲眸光悠远,面朝雪山露出一浅笑,在心中与这片土地道别。 * 任务结束,一行人连夜赶路,在机场附近住了一晚。次日清晨,两方人马便要各自回单位。 狼牙大队人要回晋州,十七所这边要回云城。 许芳菲与郑西野又一次面临别离。 分别前,两人没有表露出依依不舍、或难舍难分之类情绪,甚至没拥有超过十分钟单独相处时间。 他们只是在候机大厅互相握手,作狼牙大队队长,十七所技术组组员,表达了对彼此祝贺与感谢。 经过数时空中航行之后,飞机落地云城锦安机场。 切身感受过青藏高原边防线真实境况许芳菲,再次回到她大后方技术岗位。 生活回归到从前。 实,说是回到从前,倒不全对。 今年除夕在二月中旬,距离春节放假剩不到一月时间,浓浓年味已经弥漫在云城大街巷。到处都是“购年货,抄底价”广告牌,马路两旁路灯挂上了红艳艳灯笼。 忙碌了整年上班族们,心心念念盼回家,进入全国统一摸鱼模式。 十七所解放军同志们倒是在认真工作,但工作闲暇时,都打算起了年假要如何休。 回云城第二周,一寻常无奇星期三晚上,许芳菲照例给乔慧兰打了视频电话。 嘟嘟几声,接通。 视频画面中出现妈妈脸庞,许芳菲漾开笑,说:“妈,吃饭没有?” 乔慧兰笑了几声,佯嗔:“这都马上九点了,然吃了。你这孩子,问候得真够敷衍。” 许芳菲跟妈妈撒了会儿娇,又问:“萱呢?在写作业?” “应该已经写完了,才给签完字。”乔慧兰回了句,之后便探首望向卧室方向,唤道:“萱!出来!你姐要跟你说话!” 不多时,丫矮矮身影便走入画面。 萱坐到乔慧兰旁边,冲前置摄像挥了挥手,喊道:“菲菲姐姐。” 许芳菲观察入微,心思细腻,很快便注意道少女眉神色有些不对劲。她狐疑地眨眨,问:“怎么了,萱,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萱摇,回答:“没有心情不好。” 许芳菲皱眉:“那你怎么丧丧?” 萱卡壳两秒,终于朝镜挤出一笑容,甜甜地说:“菲菲姐姐,你别瞎担心了,好着呢。主要是近作业比较多,都没时间玩儿,所以才比较丧。” 许芳菲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一问再问,见丫是不打算说实话,只好作罢,说道:“行。那你快洗澡,早点睡觉。” “好。”萱明显很不舍,抱着手机停顿须臾,又问:“菲菲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许芳菲心里一阵柔,嗓音跟着软下来:“怎么,想啦?” 萱好力地点点:“很想,很想。” “姐姐过年就回来了。”许芳菲柔声安抚,“到时候姐姐给萱带好多好多礼物,好不好?” “嗯!” 得到这消息,萱晦暗大睛里总算闪出几分澈亮光。她喜滋滋地笑起来,将手机给乔慧兰,迈开短腿,乖乖进卫生间洗澡了。 听筒中脚步声轻盈远。 待萱走远,许芳菲嗓音立刻压低几分,道:“妈,萱看着有点不对劲。” 乔慧兰毕竟上了年纪,五十来岁人,远不及年轻时那样机敏。加上平时又要忙纸钱铺生意,又要忙家里老起居,并没有过多精力关注朋友情绪变。’ 闻言,乔慧兰眉心微锁,纳闷儿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这两月,丫一回来就进屋写作业,话变少了,笑容变少了。” 许芳菲很担心:“是不是在学校受了欺负?” 乔慧兰微惊:“不可能吧!” 乔慧兰说完,自己随之警觉起来,低垂眸思索一阵,又道:“这样,明天就上学校找一下她们班主任,问问叶老师是怎么回事。” “嗯。”许芳菲严肃叮嘱,“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忘了。” 乔慧兰:“知道知道。” 又闲聊了会儿。 乔慧兰猛然想起一件正事来,问道:“对了菲菲,上回跟你说事,你跟阿野提没有?” 许芳菲迷茫:“什么事?” 乔慧兰提醒道:“就你爸给托梦,说想看看姑爷这件事。” “……” 许芳菲想起来了。 对哦,之前妈妈说,要她今年过年把郑西野带回老家来着。 糟糕糟糕。 前段时间在高原忙工作,完全将这茬忘到了九霄云外。 许芳菲囧了,尴尬地笑笑,说:“忘了。” “就知道你忘了。”乔慧兰并未责怪这宝贝闺女,反而很是心疼,“你们工作忙,忘记不奇怪。离过年有二十多天,你阿野商量好,提前一周给回复就行,如果他要来,得做准备,一方一俗,不能怠慢。” 许芳菲笑:“嗯。好妈妈。这几天郑西野都要加班,特别忙,周末问他。” 乔慧兰:“行,别又忘了。” “不会。” 挂断妈妈视频后,许芳菲便准备洗澡,正准备给手机接通充电器,两条微信消息忽然弹出来。 许芳菲点进一瞧,发信人备注名是“宋瑜”。 第一条消息是宋瑜人画展“年”宣传主页链接,第二条则是一封电子邀请函,具体内容如下。 【尊敬许芳菲女士: 兹定于1月24日(本周六)晚上19:00在云中展览馆一层举办“年——宋瑜油画作品展”开幕式晚宴,诚邀您拨冗莅临。】 许芳菲眨了眨,想到周六自己反正没他事,便回复道:【好,瑜姐,谢谢你邀请!】 宋瑜很快回复:哇!荣幸!开心!!! 宋瑜:这次作品人挺满意,百分之八十都是在多伦多拿过奖画,算是创作生涯重要一次画展。菲菲,你能来,真很高兴! 宋瑜:等你哦【比心.jp】 许芳菲:嗯嗯!预祝画展圆满成功! 宋瑜:哈哈,谢谢! * 许芳菲知道,昆仑十二基站虽已全部建设完成,但监测到相关数据在核验汇总中,郑西野回晋州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忙这件事。 许芳菲很理解。 因此,这段时间,她都是乖乖等着他跟她联系。 有时郑西野回宿舍比较早,会给许芳菲打电话,简单聊两句,互道晚安。有时加班到凌晨,怕打扰她休息,就会给她发微信。 日子一晃就到了星期六。 许芳菲清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 一瞧,微信图标果然有红色“1”。 她瞬间睛发光,怀揣着激动心情移动手指,将APP点开。 发信人是置顶对话框蓝天像。 郑西野:崽崽,城南家属院那边物业给打电话,说接到楼下邻居投诉,们那屋次卫漏水。近太忙回不来,你上午有空话,方不方便过看一? “……”许芳菲底火苗噗噗两下,熄灭。 她失落地鼓起腮帮,敲字回复:那你要忙到多久?马上要过年了,年前应该可以回云城吧? 郑西野秒回:说不清楚。 许芳菲:QAQ 郑西野:QAQ 许芳菲:…… 许芳菲:知道了,等下就过看看【爱心】【抱抱】 郑西野:物业催得急,越快越好【亲亲】。 许芳菲:嗯好! 放下手机锁了屏,许芳菲怕拍脸颊调整好心情,握拳鼓劲,振作精神,起床,洗漱,换衣服,超市买蛋糕牛奶,紧接着便脚下生风,边吃早餐边忙颠颠赶往城南家属院。 一通哼哧哼哧紧赶慢赶。 到家属院附近地铁站时,距离许芳菲回复完郑西野后一条消息,只过一钟不到。 许芳菲把牛奶空盒子蛋糕包装袋扔进垃圾桶,走出地铁站,来到家属院大门前。 门卫大叔是那副乐呵呵善面容,招呼道:“许来啦。” “嗯。”许芳菲礼貌地微笑,问,“叔叔,6栋1502号是漏水了吗?” 门卫大叔闻言,有点儿糊涂:“漏水?没听说啊。” “……哦。那自己上看看。” 挥别友善门卫大叔,许芳菲抠了抠脑袋,茫茫然地走进单元楼门洞,茫茫然地进电梯,茫茫然地掏钥匙,开门进屋。 她换了鞋,反手关紧大门,之后便径直冲向次卫洗手间。 推开门定睛望,只见洗手间地面干干净净,地漏区整整洁洁。别说漏水了,连一丁点水迹没见着。 咦? 许芳菲更费解了,心想:难道是物业打错了电话,把它户号漏水投诉,记成了这里? 许芳菲琢磨着,抿抿唇,从挎包里摸出手机,准备给郑西野回电话。 然而,就在姑娘手指把屏幕触亮那一秒,毫无征兆,一只胳膊竟从背后袭来,修长有力,从后往前,直接搂住她纤软腰,将她一把勾了过。 “?!”许芳菲始料未及,这突然偷袭吓得想惊呼。 但她没有机会发出任何声音。 熟悉清冽呼吸铺天盖地压下,将她唇舌吞噬。 许芳菲错愕又震惊,睛瞪得大大,黑亮瞳孔里映出一张放大版脸,英气眉,狭长恣意桃花,标志式似笑非笑半带玩味神。 只一刹,惊喜取代了惊吓,姑娘开心地笑,手臂往上抱住男人脖子,欢喜得像找到妈妈树袋熊幼崽。 郑西野底溢出笑意,大掌稳稳托住她,往后撤,退回卧室,将她放在书桌上,俯身深吻她唇。 过了好一会儿。 许芳菲脸蛋绯红,迷糊地把脑袋别开,逮着难得空隙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郑西野她额抵着额,鼻梁贴着鼻尖,道:“凌晨飞机,早上到。” 许芳菲讶然:“那你发微信说你家漏水,让来看看?” 郑西野嘴角勾起:“不然怎么把你骗过来。” “……”许芳菲无语了,两手箍住他脖子,作势掐他:“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混蛋讨厌鬼。” 郑西野亲亲她眉心:“嗯,混蛋,讨厌鬼。” 许芳菲揪他脸,声威胁:“你下次再这样捉弄,就跟你生气。” 郑西野:“好好好。” 郑西野:“骂舒坦了么?” 许芳菲哼了一声,抱紧他,咕哝着回:“勉强舒坦。问这做什么?” “舒坦了们就继续。” 郑西野嗓音很温柔,但是低得有点哑,听着很性.感,又透出浓浓欲求不满:“几月了,每天看到你在面前转悠,不能亲不能摸不能抱,连碰都不能碰一下,憋得要发疯。” 许芳菲:“……” 许芳菲脸一下红成熟透番茄,羞涩道:“哪有你这样。每次一见面,就想……那。” 郑西野捏住她下巴:“你是亲媳妇儿。看见你不想干那,应该看见谁想?” 许芳菲他一噎,半天找不到话说,窘迫得直想挖地洞藏进。 郑西野确实半点没夸张。 自从上次在晋州分开,郑西野了青海,到今时今日,期间他就只在木石沟旅馆里亲过这崽子一次,清汤寡水,馋没解到,倒是越吃越饿。 郑西野游吻她脸颊颈侧,喃喃道:“之前在高原,挂心着基站行动,注意力集中,不算特别难受。” 许芳菲他亲得痒痒,缩着脖子躲,指尖都变成浅粉。 郑西野咬住她耳垂,齿尖碾磨,语气近乎苦闷:“可回来这两周,只剩后期数据核对上报,精神一松懈,满脑子就只剩下你。” “阿野……”许芳菲脸滚烫,耳根滚烫,身体滚烫,呜咽着抗议:“耳朵有点疼。” “想跟你紧密拥抱,想跟你疯狂接吻。”郑西野唇从她耳侧移开,缓慢至她唇瓣,“想跟你没日没夜地做.爱。” 许芳菲窘得不敢听他继续讲,推搡躲避间,手臂一挥,不心将桌上背包扫落在地。 包拉链没拉。 瞬间,噼里啪啦一阵响,一大堆盒子从包里甩出来,七零八落散在地板上。 许芳菲下意识低看了,然后整脑袋便“嗡”一声,只剩一片空白。 这些黑色盒子,非常熟,她一下就给认出来了。 是之前在奚海出差时候,郑西野买“特大号”安全套君……们! 许芳菲:“……” 许芳菲紧张得心尖发颤,脑袋嗖一下转回。咫尺距离,看见男人正垂眸直勾勾盯着她,漆黑眸深不见底。 许芳菲脸红心跳,努力捋直舌,但话音出口,是有点磕巴。她结巴地问:“教导员……你,你已经决定,就今天了吗?” “嗯。” 郑西野温柔地浅吻她下巴,轻声道:“崽崽,们做铺垫工作已经足够多,你应该可以适应了。” 许芳菲霎时快蒸熟,纠结了会儿,抬手捂住双颊,从指缝里闷闷挤出一句话:“好吧,今天就今天吧。” 说到这里,她是有点恐慌,便分开两指,露出一只乌黑大睛,“不过,有一要求。” 郑西野浅笑:“你说。” “想……”许芳菲轻轻咬住唇瓣,嗫嚅试探:“喝点酒。” 郑西野微挑眉:“什么?” 许芳菲像只猫猫,脑袋深深埋进主人颈窝,轻蹭着声撒娇:“正好今天周六,不受禁酒令限制。喝了酒,好像就不会那么……那么紧张。” “可以啊。” 郑西野回想起姑娘醉酒娇态,唇畔浮起笑涡,低亲亲她唇,柔声道:“待会儿楼下买点酒。” 就在此时,旁边手机忽然叮叮一声。 许芳菲随手抓起手机看了,发现是她之前设置一条日历提醒,写着:1月24日周六晚19点,宋瑜画展。 许芳菲:! 许芳菲一拍脑门儿,脱口道:“幸好调了闹钟,不然又忘光光了。” 郑西野问:“什么事?” “哦。”许芳菲笑着回答,“是宋瑜姐今天晚上有画展开幕式晚宴,邀请。” 郑西野皱了下眉:“晚宴?几点钟?” 许芳菲:“邀请函上写晚上七点。” 郑西野垂眸,面无表情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说道:“给宋瑜回话,告诉她你晚上有别事,不了了。” 许芳菲愣怔住,说:“可是晚上没别事啊。” 郑西野冷静地反驳:“你怎么没有。” 郑西野更加冷静地补充:“你要跟睡觉。” 许芳菲:“。” 许芳菲面红耳赤,惊傻了都。她羞窘地支吾:“你、你不是说待会儿就那,画展晚宴在晚上,有好久呢,又不冲突。” 郑西野:“不让你,具体有两原因。” 许芳菲:“哪两?” 郑西野神色极一本正经:“第一,原计划是周末两天都跟你待一起,做一天半,让你休息大半天,只有这样,星期一你才有可能正常回单位上成班。” 许芳菲:“……?” 郑西野:“第二,就算忍一忍,只疼你到今天下午。你觉得你晚上就能正常下床,能参加什么晚宴?” 许芳菲:“……??” 郑西野淡淡补刀:“崽崽,居然会说出‘互不冲突’这四字,你对你男人能力到底是有什么误解。” 许芳菲:“……???” “……咳咳咳。” 许芳菲呛到,面红耳赤地说道:“两天你啊,你是什么魔鬼。” 郑西野对她痛斥毫不在意,把手机递给她,淡声道:“快点,说不了。” 许芳菲脸蛋皱巴成一颗包子,窘得七窍都快冒出烟,气呼呼争辩:“答应人家答应得好好,怎么能因这种事临时放人鸽子呀!” 郑西野耷拉着皮瞧她,耐着性子:“那你说怎么办。” 姑娘抱着手机左思右想,片刻,儿一亮,羞羞怯怯地给出建议:“不然,你跟一起参加开幕式晚宴,然后晚上回来再……那?” 话音落地,郑西野眉心微皱,开始思考。 苦等了这么久玉盘珍馐,天晓得,再多忍耐那么一分钟一秒钟,都是对郑西野酷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晚上七点钟晚宴,开始到结束,起码得一多钟。 回来都大半夜了。 严重缩短他吃大餐时间。 老实说,郑西野真不想同意这崽子提议,一点不想。可偏偏这时候,要命崽崽手捉住他衣袖,又开始要命地撒娇。 姑娘俏生生,鹿蒙着薄雾水汽,湿漉漉又巴巴地望着他:“临时鸽人真不可取。教导员,你就陪吧。而且宋姐本来是你发,帮过郑叔叔那么多忙。就给她捧场,好不好?” 郑西野:“。” 滴答,滴答,屋子里死静了两秒钟。 第三秒时候,郑西野终于是败下阵来。 他说:“成吧。陪你。” 许芳菲面露喜色,同时在心里悄悄呼出一口气,拍拍手,笑说:“好呀!” 郑西野不情不愿地低咒了声,一把将他大餐搂怀里,埋狠狠亲了口,嘀咕道:“老子今天吃定你了,看你能躲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