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5 夜深静, 木石沟的雪风刮在脸上,飕飕地疼。可许芳菲这会儿已经完全没觉得冷了。 她又是棉服外套又是大围巾,身上衣物的就厚实, 再被郑西野高大的身躯扣在怀里, 挣不开躲不掉,顿觉脊背发汗, 耳根跟着红了个透。 “郑西野,你干什?规矩一点。”许芳菲很慌张。 听包车司机,木石沟往前十公里一个众景区,叫“玛吉镜”, 是一片被雪山包围的盐湖,水质澄澈风景如画,非常的漂亮。游客们虽然不会专程跑到这里看盐湖,这条公路是自驾入藏的通道一,很多会顺道拍拍照打个卡。 因此,这个旅馆除了她和她的三位男同事外,还好几名自驾游途中打尖儿歇脚的外地。 他这样堂而皇把她堵在院里, 万一被其他撞见可怎办? 然而, 相较许芳菲的双颊绯红紧张失措, 禁锢她的漂亮混蛋,脸皮厚得仿佛城墙转拐。 听完她的话,郑西野眉峰略微抬了下,淡淡地道:“抓个手也算不规矩?” 许芳菲:“怎不算。” 郑西野轻嗤:“劝你一句,我的要求别那高,我没亲你嘴就不错了。” “……”许芳菲脸蛋更烫, 眼神不安地左顾右盼。 还好,大概是天气太冷的原因, 深夜的旅馆院漆黑而安静,鸦默雀静。三层高的楼房亮着几户灯光,依稀传出几不可闻的交谈声。 确定周围没第三个后,许芳菲悬着的心才落回肚里几分。 她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这个漂亮的坏种混蛋脸上,压低声羞斥:“我警告你,我还在生气,你敢耍流氓我就敢揍你。” 郑西野在她耳边,低声很平静地问:“问题是,什叫耍流氓。” 许芳菲:“。” 男薄唇微张,用最轻的力道含了口她的耳垂:“你教教我?” 许芳菲被他咬得一抖,牙齿尖无意识抵住下嘴唇,又羞又气。想打,一手被他钳着,另一手又抱着牙刷洗脸盆,剩两条腿能活动。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情急下,飞起一脚就朝面踢过去。 郑西野余光瞥见,长腿迅速往左侧一抬,不费吹灰力便将这一攻势瓦解,把姑娘的右腿牢牢压回原位,限制得她动弹不得。 郑西野沉声问:“没良心的。你往哪儿踢呢?” 许芳菲特别庆幸周围黑灯瞎火的环境,能完美遮掩住她脸上的朵朵红云。 是她静了两秒,硬着头皮勇敢回怼:“待你这种厚脸皮流氓,当然哪儿最疼就往哪儿踢。” 闻言,郑西野怄得笑出一声:“可以啊,许芳菲。翅膀硬了,脾气和胆也跟着大了。” 话的同时,他唇从她耳垂缓慢挪移,贴着她的皮肤慢悠悠滑过,略微拉开几寸距离,垂眸直勾勾地瞧她,沉声继续:“左一口郑西野右一口臭流氓,一脚踢过来恨不能废了我。几个意思啊崽?” 许芳菲还在努力扭身,试图从他的指掌间脱身,支吾答:“没几个意思,就是想摆明我的态度。” “你的什态度。” 郑西野盯着她,胳膊下劲儿把她搂得更紧,语气不善:“吵个架就六亲不认,连老公不要了的态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喂,你别乱给我扣帽。”许芳菲一听他这法,想也不想便瞪大了眼睛,出声反驳:“我是觉得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不能稀里糊涂……抱几下亲几下,就草率和好。” 着,她鼓了鼓腮帮,格外郑重地强调:“我可没不要你。” 郑西野写满不爽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儿,冷哼着低下头,亲亲她的鼻尖,柔声发牢骚:“我发现你这姑娘,长得乖乖软软,时候脾气还挺倔。又倔又硬,跟颗石头一样。” 女孩是心软动物,喜欢的态度温和地几句话,再大的火也能扑灭大半。 加上又分开了将近两个月,许芳菲在云城时就天天做梦梦见郑西野,此刻见了面,她看他一眼便觉满心欢喜,直想往他怀里钻。这个情境下再要装冷漠,她是真装不动了。 许芳菲在心里啐了声自“没出息”,然后便不受控制,握住了郑西野扶在她腰上的手。 隆冬时节的昆仑,冷得牙齿打颤,紫外线强度却又极强。此地寒苦,风似剑刃,雪如鬼刀,连太阳不能用“温暖”来形容。 男骨节分明的指掌,依然修劲而力,表面的皮肤却明显比以前糙了许多。 她细嫩的指尖抚过他的手背,指腹,指关节,触及到的是越来越硬的薄茧,和皮皴裂前的细干纹。 许芳菲五指收拢,心疼地握紧他的右手,点别扭地轻声问:“你过来这段时间,每天应该很忙吧?” 郑西野抬眉,应得不咸不淡:“难得啊。终想起来关心一下你男了。” 许芳菲无语了,修剪光整的指甲陷进他掌心,卯足力气一掐:“你再贫,信不信我真的不理你。” 郑西野唇角勾了勾,逮住她的爪送到唇边轻轻一吻,答道:“前些日忙。后面遇到了一些问题,这几天在等你们单位的技术支援,顺便休整。” 许芳菲点点头,然后挣开被他亲来啃去的手,顺势举高去捏他的下巴,正色道:“休整肯定比较闲。以你走前我让你思考的事,你想得怎样了?” 郑西野淡淡道:“差不多了。” 许芳菲明显不太相信,眯眼质疑:“真的吗。” 许芳菲又问:“然后呢。你想得差不多了,结论是什?” 郑西野:“这儿又黑又冷的,你觉得适合聊天谈心?” 许芳菲嘟嘴。 “好了,你快洗漱。”郑西野指尖戳了戳她的松鼠腮帮,露出一个温和而宠溺笑,柔声:“友情提示,这些地方的热水是稀缺资源,是不可能24时提供的。” 初来乍到的许芳菲惊了个呆:“啊?” “木石沟这一片我熟得很,大部分旅馆是晚上10点断热水。” 郑西野着,松开姑娘的细腰,顺手把她抱着的脸盆牙杯接过来,拧开水龙头盛热水,淡声续道:“这家店提供热水的时间长一些,是也会断,能供到23点是极限。” 许芳菲赶紧捋高袖看手表,惊呼:“呀,十点半多了。” 她边边摘下围巾挂一旁,把两边袖挽高,又用手腕上的黑色发绳将披散的黑发绑成马尾。 牙杯和脸盆的热水已经接好。 郑西野用手背试了下水温,紧接着便将牙杯递给她,:“温度正合适,不用兑冷水。” 许芳菲挤完牙膏,将牙刷塞进嘴巴里,刷着牙弯起唇,含含糊糊地回了个“谢谢”,接着便认真洗漱起来。 郑西野两手插进军裤的裤兜,身懒洋洋往旁边的墙上一靠,就那耷拉着眼皮安安静静地瞧着她。 见姑娘弯着腰站在公用水槽前,手握住牙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牙刷头在她嘴巴里东戳西戳,两边脸颊时不时就会鼓起一个可爱的包。 蓦的,郑西野眸色微深。 脑海中鬼使神差,想起那天在他家的浴室,女孩娇的身跪在他身前。当时,他怕瓷砖地面她膝盖硌得疼,还专程给她铺了一块软垫。 崽白皙的脸蛋羞得通红,笨拙又专注地双手运。 他被她妖媚美艳又楚楚可怜的模样激得不行,二十分钟不到就交了差。 崽崽全身脏兮兮,被那阵仗吓得差点哭出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最后,他点尴尬又点好笑,耐着性把姑娘抱进怀里,又亲又吻地哄了好久,才把给哄好…… 一阵夜风裹着雪沫吹过来。 郑西野一刹回神,干咳了声清清嗓,别过头,眼睛也从姑娘身上移开,看向别处。 心头不免点儿懊恼。 出来两个月,他在这边起早贪黑忙工,一天到晚陪着他的除了几个队友,就是一望无垠的皑皑雪景。按理,他一个血气方刚正值壮年的伙,又个那娇那漂亮的女朋友,多多少少应该点儿生理上的悸动。 可郑西野还真没。 他要手上活,心里就揣了事,一旦投入工便能彻底沉下去,这也是他多年来执行任务效率奇高的原因。专注力极强,心无旁骛。 然而这种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与专注力,在下午看到许芳菲的第一眼,冰消土崩。 或许是因为最近的休整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或许是因为这两天昆仑的阳光忽然变得温柔了。 又或许是单纯因为,他的崽终如她愿,进入了这些年他驰骋翱翔的禁区。 郑西野的内心格外热烈而躁动。 这是他的隐秘。光辉荣耀的隐秘,一辈不会为任何晓的隐秘。 可是她来了。 义无反顾、英勇无畏地来到了他身边,即将亲眼见证他在这片雪域高原栽种的果实,领悟他为一名军、默默无闻为国家百姓付出的一切。 郑西野是自豪的,是快乐的,是激昂的。 他觉得自得缓一缓。至少接到她的第一天,他得和她保持一下距离,来调整平复他复杂激动的心情。 否则,他怕自被激烈的心潮影响,会做出什不妥的事。 如是思索着,郑西野动了动唇,准备叮嘱许芳菲,让她洗漱完早点休息。至前他们在晋州吵的那场架,他后面会找机会跟她清楚。 清楚他现在的想法,和正在实施的做法。 可是没等郑西野开口,许芳菲的嗓音却先一步响起,被雪风轻飘飘送进他耳朵。 “等下我们是去你房间吗?还是去我那儿。”姑娘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语气十分的温淡随意。 她想了想,又捏捏毛巾,自顾自嘀咕着做出决定:“还是去你那儿吧。虽然我们住在三楼,是我隔壁房间是我同事。” 许芳菲的选择依据很简单。 这个旅馆,其实就是老板自家的三层自建房,隔音并不好。她怕自和郑西野聊天的声音,被同事听见。 毕竟现阶段,她和他的情侣关系还需要保密。 听完许芳菲的话,郑西野略微一怔。 他皱了下眉。在心里严肃纠结,今晚要不要和这勾的崽共处一室。 然而他的崽他的纠结迟疑毫不情。 她洗漱完,收起牙刷杯和毛巾往盆里一放,径直便转身走了,乖乖地给他留下一句:“你在你房间等我吧,我把东西放下就过来。” * 回到自的房间,许芳菲将洗漱用具全部收进防水收纳袋,觉得点儿口渴,又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取出自的保温杯,拧开盖,边喝边走出房。 旅馆是真的很,一层楼一共就7个房间,她和郑西野一个301,一个307,刚好位三楼的左右尽头。 许芳菲喝着水,反手301的房关紧,接着便压轻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302房口,侧耳悄悄听。 古俊奇一个住2楼,302这个标间,住的是白陆和秦宇。 此时,紧闭的房内隐约声传出,男的,女的,老的,还孩奶声奶气的咿呀笑。许芳菲借此判断,白陆和秦宇应该是在和家里面打视频电话,报平安。 出了木石沟,再往深处走半天就正式进入无区,信号全无,用通讯工具全部会沦为摆设。大家伙当然要赶在进入无区前,给家里打最后一通视频。 看看孩,看看家。 听着同事们和家里视频笑的声音,许芳菲忽然也些想妈妈和外公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 锁屏显示:三格信号,晚上十一点整。 妈妈和外公的息一向规律,这个点儿,他们肯定已经睡下…… 算了,还是等明天早上出发前,再和妈妈外公打视频。 许芳菲琢磨着,撤步从302室前离去。摸着黑,轻手轻脚地又前行了会儿,来到307前。 她站定,左手握着粉色保温杯,右手抬高,轻轻扣响房。 砰砰。 板与地面间的缝隙里透出白色亮光,里头的听见敲声,一句话没问,直接过来就把给开了。 听见锁轻响,许芳菲眨了眨眼,仰视的视野里很快便映入一张熟悉冷厉的俊脸。 屋里开着空调,与屋外的天寒地冻形成反差,里头的暖气绵绵浪浪扑出来。 许芳菲洗漱完忘了系围巾,在风里走了会儿,两腮皮肤已经冻得通红。她正要打招呼,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郑西野一把给提溜了进去。 房在背后关上。 “你你,这冷的天光着脖,感冒怎办。” 室内温暖,郑西野身上的军装外套已经褪去,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素纹棉衣,比白日那副笔挺板正的模样要随和些。他两道浓眉微凝成结,盯着许芳菲,语调里责备占一分,九分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话的同时,男大手已经将姑娘冰凉的手拢入掌心,牵着她,将她带到床边坐下。自则拖了把椅坐在她面,浓睫低掩,认真帮她暖手。 他手掌暖暖的,干燥里带着粗粝,与她柔滑细致的双手反差鲜明。 许芳菲点不好意思,囧道:“我忘了。” “后不能再忘。”郑西野语气听着些沉,“在这个地方,感冒不是病,意味着半脚踏进了鬼关。记住了吗?” 来青海前,许芳菲其实提前做了许多功课,当然道在高原地区活动,务必格外的心谨慎。 “是,教导员。我记住了。”许芳菲下意识这回答。 郑西野这间屋,空调效果还不错,加上他的体温通过手掌源源不断渡过来,许芳菲很快便不觉得冷。 她的厚袄是专在商场买的抗低温款,冰天雪地里用场极大,此刻却显得闷热臃肿。没一忽儿,她的手掌心便泌出了丝丝细汗。 许芳菲嫌捂得慌,把手轻轻往回抽,:“我已经不冷了,你放开吧。” 郑西野指尖勾过她掌心,摸到薄汗,十指随便松了开。 许芳菲抬眸看他,食指轻轻敲了下他手背的食指骨节,柔声:“好了。现在你吧,你认真思考的结果是什?” 郑西野的坐姿大马金刀,两条大长腿很随意地往两侧敞开,将女孩娴静并拢的双腿圈在正中。 他垂眸静了静,而后突然问:“你觉得这地方怎样。” 许芳菲没料到他会抛出这个问题,一怔,继而便诚实回答:“目前我这里的印象,是风景美丽,自然,生态,除了轻微的高原反应让点不舒服以外,其它很好。” 谁,郑西野听完她的话,却回了一声轻飘飘的淡嗤。 他淡淡地:“这是因为你才来第一天,而且没到达真正的目的地。等你像我一样,在这儿待上个一年半载,你就会发现,这地方的风景不是风景,是疯景。发疯的疯,疯癫的疯。” 许芳菲听得微皱起眉,回道:“在我从云城出发前,我们的科政委找我谈过话,她告诉我,昆仑生存条件恶劣,任务非常艰巨,让我困难就提出来,她可以用其他男同事将我换下。” 郑西野没出声。 许芳菲笔直盯着他的眼睛,眸光坚定:“我给她的回答,是我一定能不辱使命。” “现在,我还是一样的话。”许芳菲,“无论遇到什困难,什挑战,我可以做完我该做的事。” 话音落地,两个凝视着方,久久没话。 片刻,郑西野突的轻笑出声。 许芳菲被他笑懵了,目露困惑:“……你笑什?” 郑西野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柔声道:“还可以,也算给我长脸了。” 许芳菲更加迷茫:“什意思?” 郑西野好整以暇地瞧着她,眼神里勾出一丝兴味。几秒后,他:“到这儿来提供技术支援,这关键又这艰巨的任务,会点名交给你这个姑娘,一个实习学员。崽崽,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是觉得点奇怪,不过,我前以为是单位的领导们想锻炼我……”许芳菲思索着回道。 蓦的,她反应过来什,话音戛然而止。 许芳菲愕然地望着郑西野。 郑西野勾着唇,不话,安静从容地和她视。 “天。” 许芳菲眼睛瞪得溜圆,捂着嘴惊呼:“是你?是你安排我来的?” 郑西野慢悠悠地站起身,坐到许芳菲旁边,长臂一捞,将目瞪口呆的姑娘抱到自个儿腿上,从背后将她抱紧。 “嗯,看来确实比较聪明。”他懒懒在她耳后了句。 许芳菲整个已经完全震住了。 短短几秒钟,她心中百转千回,已经大概猜到这一行为背后的深意,眼底瞬间浮起泪光。 郑西野拥着她,嗓音低柔,平静地:“我想了好几天,觉得你得也很,我确实不能自主张来左右你的生。以,趁这个机会,我想让你来这儿走一趟。” 郑西野继续:“的语言和文字,不如亲身的体验。我想让你跳出想象外,真实地走进这片无区,走进这片雪域,切身感受这条边境线上的真实生活,然后你再来选择,自是继续坚持,还是放弃。” “这个世界很沉重,也许是你柔弱的双肩不能承受的重。如果你选择放弃,我就站在你身前,继续替你遮风挡雨。” 郑西野很淡地弯起唇,“如果你选择坚持,我就站在你身后,和你一起坚守,一起战斗。” 他的呼吸很好闻,清清凉凉喷在许芳菲耳侧的皮肤上,犹如柔软的绒毛轻柔抚过。 她转过头,咫尺隔,她在他眼中看见的,是毫无保留的尊重,深沉缱绻的柔色,和眸光里含着湿气的自。 许芳菲升起了流泪的冲动。 这一刻,她道他们已经心意相通。她进入狼牙的深沉执念,他是真的懂了,并且放在了心里。 “阿野。” 许芳菲视线些模糊不清。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谢谢……谢谢。” “崽崽。”郑西野将她抱得更紧。他闭上眼睛,侧头亲吻她的脸颊:“该谢谢的,是我才。” * 窗外的夜色更浓,月影遍地,光芒皎洁。倏忽间,从山脉最北面吹来了一阵凛冽疾风,卷起漫天白沙似的雪。 许芳菲静静地依偎在郑西野胸前,不话,也没任何动。 过了会儿,郑西野低眸往怀里看了眼,见姑娘白皙的脸颊被室温和他的体温蒸成粉色,双眸轻合,似乎已经睡着。 他挑了挑眉,怕她这样睡不踏实,便轻手轻脚移动身体,想将她放上床。 可刚动,崽便轻轻开口,柔声道:“不要动。” 郑西野身顿时一僵。他莞尔,重新将她抱好:“我以为你睡着了。” “这热,哪儿睡得着呀。”姑娘两细胳膊抱着他的腰,脸颊软软贴住他的颈窝,左蹭两下,右蹭两下,嘀咕着吐槽:“空调好热,你身上也好热。” 郑西野捏住她的下巴,揶揄道:“谁抱着我不撒手。30度的暖风,你穿那厚又跟我贴那紧,不热才鬼了。” 许芳菲抬起眼帘看他,脸蛋红彤彤的,手臂却收得更拢,将他更用力地缠住,声:“就要贴。” 崽撒起娇来又娇赧又热烈,郑西野心软成一滩水,心念微动,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许芳菲往后瑟缩,轻轻躲了下,心脏猛的失序。以为他又要像以前那样亲她,便羞涩而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男是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瓣,很快便离开。 “……” 咦? 就……结束了吗。 许芳菲点茫然地重新睁开眼睛,望向他。 视线中,男侧过头暗自呼了一口气,像是在竭力克制压抑着什,再回头看她时,他的表情与眼神便回顾他一贯的冷静。 他安静地抱了她一会儿,忽然指尖微动,拉开了她米色棉服的拉练,“刺啦”一声。 许芳菲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脸大红,条件反射般将外衣重新合拢。她羞羞地瞪他,声质问:“你做什啊?” “帮你脱衣服啊。”郑西野很自然地。 许芳菲瞠目:“为什要脱衣服?” “……”郑西野默,无语地捏了捏眉心,好几秒才无可奈何地柔声道:“你喊热,又不肯从我腿上下来,又不想脱外套。祖宗,你到底要干嘛?” 郑西野手摸到空调遥控器,自言自语道:“那我把暖风关了。” “不不,别关。”许芳菲连声阻止。 这里虽偏远荒芜,家家户户安了空调,条件的甚至装了暖气片。足以明,在这冷的高原环境里,没空调和暖气,晚上根睡不好觉。 她脸红红的,犹豫几秒钟,支吾道:“我今天一直没脱过外套,是因为我里面的打底毛衣,点太贴身了。” 郑西野好笑得很,捏捏她的耳朵:“你衣服贴身,觉得脱了外套不方便,那是在其他面前。我是你男,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摸过没亲过,你跟我害什羞。” “……” 好吧。话糙理不糙。 许芳菲被呛到,一琢磨,觉得他的也确实是实话。便不再忸怩,动手脱下棉服放到旁边。 臃肿的棉服被剥除,姑娘身上瞬间留下一件浅蓝色的紧身圆领毛衣。 郑西野眸光扫过,一眼,就道这崽为什别扭窘迫,不好意思脱外套了。 她身材实在太好,导致如此良家少女的毛衣穿在她身上,也令浮想联翩。 肩颈线曲折优美,纤软的腰身不盈一握,分明细弱,反差的是,姑娘一副极其傲的上围。 修身毛衣将她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露。 郑西野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经过某处时,竟连呼吸滞了下。眸色顷刻间深不见底。 许芳菲被他一看,脸更红,不好意思极了,下意识就想将外套穿回。 就在她手指触到棉衣的同一时间,一种奇怪的声响却从隔壁飘来,散落进空气里。 床板的吱嘎声,男性的沉喘,女性的吟哦,格外清晰。 许芳菲一下僵住。 她想起今天办理入住登记的时候,住在郑西野隔壁的,是一打扮时髦的年轻夫妻。 自来熟的秦宇和两交谈了会儿,得,这两口刚结婚,打算自驾去西藏,完成他们的蜜月旅行。 听着那一阵阵的火辣动静,许芳菲呆滞了足足十秒钟。第十一秒的时候,她试着清了清嗓,准备点什来缓和这死一般的尴尬。 是她道:“隔壁……隔壁,是一新婚夫妇,嗯。” 话完,屋里继续死静。 将她抱在怀里的男没搭腔,毫无反应。 仍然夫妻抑扬顿挫的二重奏。 许芳菲耳根越来越烫,点待不下去了,匆忙道:“你睡觉吧,我也会去休息了。” 完,她准备起身离开。 不料就在这时,一大手忽然从背后探来,精确而熟稔,摸到了她的下巴。 郑西野将许芳菲的脑袋往后一转,二话没,直接重重吻住了她。 和那个清浅的啄吻截然不同。 这一次,他将她箍死在怀里,连吮带咬,吻得强势又狂乱。那种姿态,不仅是蛮横地索取与占,像是要将她的三魂七魄吃进他嘴里,要将她整个,连皮带骨生吞入腹。 最初的惊讶和羞窘后,许芳菲闭上眼,抱住郑西野的脖,回赠柔柔的迎合。 亲着亲着,感觉身下一软。 她被他压在了床上。 许芳菲脚趾尖羞得发烫,心里紧张忐忑,觉得自应该点什,开不了口。 “崽崽,不起。我应该忍耐的。” 郑西野凌乱地吻着她,嗓音低柔如水,亲吻的力道却半点不轻,直让她唇舌生出了丝丝疼痛。 许芳菲很轻地皱了下眉。 “疼吗?” 郑西野的语气格外心疼,却更加狂热地索取她甜美的回吻,“我忍了一晚上不碰你,就是怕会把你弄疼。不起。” …… 亲了不多久,在形势完全失控的前一刻,郑西野忽然停了下来。 他漆黑的眸略微充血,隐隐显出几分赤色。他支起身,垂下眼,定定凝视着怀里的姑娘。 她眼眸湿漉漉的,鹿一般,柔软的黑发在枕间完全散开,一丝碎发贴在脸颊上,唇瓣红肿,娇媚无双。 “……”郑西野用力握了握拳,抓住那丝仅剩的理智,强撑着要起身。 郑西野道,自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 再和她待在一起,看见她的脸,闻到她的味道,甚至是与她呼吸着同一个空间的空气。 他会爆.炸。 突的,令郑西野没想到的是,在他翻身离开的那一秒,一股微弱的力道从下方传来,轻轻牵绊住了他的衣袖。 郑西野身形一凝,回过头。 “阿野。”女孩的声音得几不可闻,很轻很轻地:“我……愿意的。” 郑西野微愣:“你什?” 许芳菲抬手捂住脸,:“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以,我愿意。” 屋里一阵静默。 片刻,郑西野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深吻,哑声道:“傻姑娘,这珍贵的礼物,在这儿太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