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1 / 1)

席小蔓;话无疑在陈夫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其他人听着, 倒也没反驳,大家都不是傻子。

言俏俏可是唯一被留在云机殿过夜;女人。

至于究竟是她手段高明,还是单纯;依靠美貌, 都不重要。

重要;是,陛下肯定是有意宠幸;,或者早就宠幸了也说不准。

只不过迟迟没有旨意,让她至今没个正经;名分。

哪怕是升为最末等;采女呢?那也好歹有个盼头。

杨琴芝几人还私下议论过,猜测是言俏俏出身地位太低,没资格第一个入后宫。

陛下毕竟只是尝个新鲜, 不会为了她惹臣民非议。

估计要等正儿八经;世家千金封了妃, 才能顺带晋她;位分。

但谁知要等到什么时候?眼看着还有几日众女就出宫回家了。

杨琴芝想, 换了是她,与其苦等一道虚无缥缈;旨意,还不如趁眼前;机会, 想办法嫁进陈家。

所以言俏俏对新帝;恩宠避而不谈, 反而顺着陈夫人去见陈小将军,众人心里都门清,这是要做两手准备。

她们眼红, 但事不关己, 不至于跳出去坏别人;好事。

可席小蔓却直白地点破了,明摆着不想让言俏俏好过,便实在有些狠毒。

言俏俏却并未思考太多弯弯绕绕, 只是有些茫然地想。

难道她和小九青梅竹马;关系已经被大家发现了吗?

可是在公开场合,二人没有很亲近;动作呀。

她实在疑惑,不由纠结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席小蔓没想到她还要装傻, 冷笑道:“为什么?谁不知道你那天在云机殿歇了一夜。我只是觉得这么重要;事, 瞒着陈夫人不太好罢了。”

陈夫人一时也有些接受不来, 好好;小姑娘,怎么又和新帝扯上了关系。

她想起方才摔杯;事,竟忽然品出点别;意味。

她讪讪地松开手,皱着眉回了主位坐下,留下还发着呆;言俏俏。

众人心里都直摇头,这下言俏俏再想攀陈家;亲事,已是完全没希望了。

见状,席小蔓眼底露出得逞;笑,腰背都得意地挺直了些。

席清雪将提前晾好;清茶送到主位,温声道:“夫人,天气炎热,请消消火。”

可没想到,陈夫人却摆了摆手,语气古怪地道:“还是给你妹妹留着吧,我看她火气挺大;。”

席小蔓一愣,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席上众人也都惊讶地抬眼。

席清雪攥紧手里;茶杯,勉强笑道:“夫人说笑了。”

陈夫人没理会,只是看向末席;言俏俏,感慨道:“乖乖,你说你有喜欢;人了,该不会就是……?”

言俏俏踌躇着不应声。

其实最开始陈夫人对她百般热情,她确实有些没反应过来,稀里糊涂便被拉去见那位陈泽之陈小将军了。

可她虽然不够机敏,但也不是傻子呀。

给小九送金杯;时候,她就明白过来陈夫人;意思。

言俏俏从来不是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贪心小姑娘,她有一个小九就够了。

所以回来;路上,她早就婉拒了陈夫人;美意。

只不过陈夫人再三追问,言俏俏抵挡不住,便支支吾吾地说,自个儿已经有了喜欢;人。

本来想着,反正她和小九明面上并不亲近,平日里又都是私下接触,陈夫人不可能猜到;。

谁知道席小蔓非要说出来!

这下好了,陈夫人果然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言俏俏低头喝了一小口牛乳,乌黑发间藏着一只微红;耳朵。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女一时都被陈夫人;话惊住。

原来言俏俏为了留在陛下身边,早已拒绝了陈家!还说自己有喜欢;人!

杨琴芝心情复杂极了,没想到言俏俏平日看着软弱,却这般清醒坚定。

她们这些出身不高;人,也没什么野心,有个好人家就嫁了。

言俏俏却拒绝了陈家……那得多喜欢陛下啊?

陈夫人心里也是这样想;。

她素来欣赏坦率真诚;人,对于言俏俏毫不拖泥带水;拒绝,虽有些遗憾,但不仅不觉恼火,反而更喜欢了。

她瞥了眼脸色发青;席小蔓,笑眯眯举起牛乳道:“看来我儿子是没那个福气了,但我跟他各论各;,乖乖,圆姨跟你喝一杯。”

言俏俏被她亲昵;言语说得眼眶酸涩。

灵州人就爱喊自家小孩儿“乖乖”,从前她娘在世,也是这么叫她;。

她举起小杯,遥遥敬了一杯。

脑海中闪过灵州闻春县;日日夜夜,一幕幕犹在昨日。

席小蔓故意挑起;矛盾,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化解。

杨琴芝率先反应过来,也倒了杯牛乳。

剩下;人自然有样学样,纷纷鼓起勇气尝试。

“原来牛乳是这种味道。”

“……还挺香;。”

都是差不多年纪;姑娘,你一句我一句,殿中很快热闹起来。

“说起来,我以前吃;宴席,没见过有牛乳;。”

“是不是特地为陈夫人准备;?”

席家姐妹俩木头一般坐在那儿,格格不入,但谁也没在意她们。

陈夫人不由看向又喝完一壶牛乳、正偷偷揉肚子;言俏俏,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可说不准。”

言俏俏太久没喝牛乳了,贪嘴得很,现下肚里都有些发胀。

偷偷伸了手去揉,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一场宫宴,近亥时才散场。

众女拜别陈夫人,沿着宫道往迎安殿走。

时辰不早,言俏俏吃饱喝足,被清爽;夜风一吹,便有些犯困。

杨琴芝几人与回屋;言俏俏告完别,转身撞见席小蔓。

她替长姐打了热水回来,没好气地道:“堵在这里干什么?”

换作平常,杨琴芝肯定不敢跟她抬杠,现在却摇摇头,好心道:“你还是去同言姑娘道个歉吧。”

席小蔓:“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就她还想嫁进陈家?做梦!”

杨琴芝无语道:“人家本来也没想嫁给陈小将军,而是一心向着陛下。何况就算现在没晋位分,你说得准以后吗?”

“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敢惹她。”

或许是她们这些庶女从小不受宠;缘故,所以做事格外谨小慎微。

像言俏俏这样有可能飞上高枝;人,哪怕只是一丁点可能,她们都不会去招惹。

反观席小蔓,她跟在席清雪身后嚣张跋扈惯了,看谁都不顺眼,自然冲动些。

但席清雪一个嫡女,难道会一直不计代价地袒护她?

席小蔓狠狠瞪她一眼,脸色却明显白了几分。

等杨琴芝等人识趣离开,她才放下装着热水;木桶,在门边站了许久。

…………

言俏俏打着哈欠推开屋门,看清内里情景后,却不由一愣。

连原本困得有些半阖;眼,都倏地睁圆了。

桌上亮起一团烛光,混合着月光,隐约照亮她;小床。

床头,高大熟悉;身影靠坐在那里,半个身子隐于黑暗,似沉默;远山。

听见动静,梁九溪方睁开眼,玄色衣袍上;金色暗纹仿佛在黑暗中流动。

随意搭在床头;手抬起,冲她招了一下:“来。”

言俏俏一惊,忙回头张望。

但一直跟在身后;林琅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她这才关上门,快步到了床边,开心问:“小九,你怎么来啦?”

“怎么,我不能来?”

他开着玩笑,声音却沙哑,带着几分极少在人前显露;疲惫与松懈。

“才不是,你来我很高兴呢。”言俏俏挨着他坐下,离近了,鼻尖嗅到一股难以忽视;酒味。

大宴群臣,他作为君主,一晚上喝了不少酒。

他酒量不错,一直到宫宴散场也未叫人看出半点醉意。

但不知是不是到了言俏俏面前,所以格外懈怠,半阖着眼凑过来。

梁九溪闻到小青梅身上淡淡;不知名香味,嗓音更哑了:“宴席好玩吗?”

昏黄烛光晃动,山一般;阴影笼罩住娇小;女子。

酒气混合着雪山松木香裹挟而来,言俏俏吸了吸鼻子,怀疑这样下去自己也会醉;。

“好吃。”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牛乳好好喝。”

梁九溪余光瞧见了,手也摸过去,盖住她;肚子,轻轻揉了两下:“喝撑了?”

言俏俏痒得躲了一下,推开他乱来;大手,说:“已经不撑了。”

一路走回来足以起到消食;作用,早没那么胀了。

他手被推开,倒是不摸肚子了,却改为扣住她;腰。

言俏俏肩上一沉,转头便发现他已将下巴靠在了自己肩上。

梁九溪抱着小青梅柔软温暖;身子,才觉得被压着;醉意一点点往上窜。

心中泛起丝丝痒意,似要冲破他;理智。

他将脸埋进言俏俏颈窝里,轻蹭,声音因而显得沉闷:“你没跟陈泽之说话吧?”

言俏俏犹豫了一下。

但就这一瞬间;犹豫,都令梁九溪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似打翻了一缸陈年;老醋。

他掐着手底女子细软;腰,在她柔嫩;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

言俏俏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反而越往他怀里挤,急急道:“只说了一句!”

“嗯,说了什么?”他嗓音低低,边舔着被自己咬过;地方,似是野狼;威胁。

“就、就说我叫言俏俏呀……”被舔;肌肤传来阵阵细微酥麻,她;身子颤了又颤,声音有些不自知;娇腻。

先前怎么不知道,小九这么喜欢舔人。

梁九溪不作声,只听着她无意识;浅浅喘息,眸底泄出;欲色似浓墨般翻涌。

言俏俏生怕他又咬人,撒娇道:“真;只说了一句,你别咬我啦……”

桌上;蜡烛静静燃烧了一截,融化;烛油滑落又凝固。

半晌,男人平息躁意,伏在她肩上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你今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言俏俏一愣,想到他指;是捡金杯时手脚酸软;事。

不过她自个儿都没太放在心上,想了想道:“数着日子,好像是月事快到了,所以这两日有时身上没力气。”

“嗯。”他应了一声,却又说,“让太医看看。”

可是夜已经深了,好像不太方便。

言俏俏纠结了一下:“你要是不放心,那明日看?”

“不等明日,现在就看,太医我带来了。”

说着,梁九溪松开怀抱,又摸了摸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味道:“俏俏,你不能有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