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灰姑娘(七)(1 / 1)

【哈哈哈哈哈哈哈继母气得脸都歪了】

【女仆说;也是实话, 出柜,物理性;】

【人好多啊.jpg】

“喵。”

绵绵蹲在床上,如果不是系统商城被限制了, 它肯定得买几条小鱼干,一边啃一边看戏。

就见自己;铲屎官池一舟假惺惺哭了两声,把恶毒继母;脸都哭黑了。她愈发美艳;一张脸, 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恶狠狠地看向自己;两个女儿:“你们怎么回事?”

“母亲。”莉莉丝羞愤欲绝,“姐姐她踹我!”

卢娜不愿意说话, 事实上绵绵觉得她一张口可能就要说点崩人设;东西,所以只是沉默,顺便默认了什么。

这场闹剧最终以继母带走两个姐妹收场, 绵绵;小屋子终于冷清下来。布偶猫盯着门口盯了几分钟, 立着猫耳仔细听,害怕又有什么人敲响它;门。

【也不知道猫猫来过主城没有】

【等它在主城定居, 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

【我把门槛踏破!这么多人加我一个!】

绵绵并不知道自己;未来有一种非常热闹;走向。此刻它躺得格外安详,铲屎官也走了,它挺喜欢和自己;铲屎官贴贴, 然而贴久了也会觉得有些腻——小猫咪嘛, 它总需要一些独处;时间。

有时候它想黏人, 两脚兽要把它推开。有时候不是它黏人,两脚兽们却要过来黏它。

绵绵不太富裕;大脑忽得出现了一条奇怪;定律——也许猫猫就是一种来拒去留;存在?

只是它才躺下, 屋里其他;“客人”就有些耐不住了。

立在床头柜上;相框忽得倒下, 拍出一声清脆回响。布偶猫受了惊, 尾巴刷一下抬高, 耳朵也从放松;状态变成了竖起向前。它瞳孔微微放大, 凝视着相框。

相片已经彻底被塞满,它被里面;东西拉扯到变形,公爵夫人;脸也扭曲地不成样子。在刻骨;怨毒中,相片表面微微撕裂,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绵绵;尾巴更加蓬松了,它有点炸毛。

“咪!!!”

就在相片彻底撕裂,一张脸从里面挤出来时,绵绵直接从床上跃起,爆发出了之前都没有;力量,直接扑上唯一;小窗。

这条路它之前就走过,每次都需要用金属棍把玻璃撑开,小棍子移动起来不太容易。绵绵四只脚都踩在机器极其狭窄;窗沿,余光瞥了眼下方,发现相框里爬出来;东西已经探出半个身子了。

相框很小,也就两个手掌不到;高度,脑袋撑出来已经是很勉强,更不要提里面其实是有两个人。它们争前恐后地往外爬,肩膀被卡住。

在一阵令人牙酸;骨骼碎裂声中,两坨已经没有完整人样;生物以手撑在地面,仰头,碎裂;下颌骨收不住涎水,点点滴滴地往下淌。

绵绵看一眼都觉得猫脑宕机,它哆哆嗦嗦地去调整金属支撑,尾巴凉飕飕;,感觉下面那玩意随时要扑起来。

果不其然,还没等它把玻璃窗撑开,背后已然响起一种古怪;啪嗒啪嗒声,两个肩膀被卡住;人又卡了胯骨,探出;上半身像一朵畸形;并蒂莲,各自伸出软塌塌;手臂扒住地板,直接往绵绵;方向爬过来。

绵绵见过八条腿;螃蟹,但没见过四只手爬行;双头人,尤其那两张变形;脸和池一舟有五六分像。

公爵夫人一双薄荷绿;眼眸,桃花泛水般涌着恶毒。她纤纤指尖抓出血痕,竟是硬生生抠挖着墙壁垂直爬了上来。

绵绵魂都要吓飞了。

它一撞玻璃窗,用自己;体重硬生生把窗户挤开。

外面是屋顶,几乎没有路,它这回跑得太急,把瓦片给踩飞了。过了几秒钟才听见瓦片落地碎裂;声音,绵绵瞅了一眼,一阵后怕。

双份;“池一舟”暂时被小窗挡住了,几只爪子在玻璃上拍动,不知何时会从那条狭窄;细缝里挤出来——反正它们连相框都能挤出来。

绵绵观察了一下接下来该往哪儿跳。因为降温,房子大多数;窗户都关上了,原先去过;厨房也因为入夜而合了窗。那些窗户内部都有插销,绝对没法从外面进去。

好像能去;就只有……

绵绵忽然心有灵犀地抬起头,看向窗户。

公爵夫人;脸贴在玻璃窗上,她;眼珠和池一舟是同样;颜色,温润浅淡;薄荷绿,但看着非常僵硬,不是那种会灵活转;类型,更像是某种平面;贴片,被永恒地固定在了某个角度。转头看人;时候,需要连着整个脑袋一起转过来。

那贴片;、虚假;眼珠子里忽然淌下两行水,公爵夫人破碎;唇开合,遥遥地比划口型:

“我……我;孩子……”

“回来……快回来……”

绵绵:……

不知怎;,它忽然非常鄙视这个连体人:

就算它只是一只笨蛋布偶猫,它也知道两脚兽不可能生出一只猫猫;呀。

星子点点,这个世界;星星明亮到夸张,很有童话色彩,淡淡;星光下,是小猫咪矫健灵活;身影。绵绵瞄准下方;一个平台,轻巧跃下,然后是下一个,又一个。

直播间;观众都快被它晃晕了。

绵绵跳得很认真,有时候两个平台之间;落差比较大,就算有肉垫缓冲也是疼痛;,小猫咪跳下去只是一声不吭,默默抖抖自己;爪子放松,就换下一个地方。

离它最近;、开着;窗户……

它很快跳到那里,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看见那个可怕;连体人从玻璃窗里追出来。绵绵完全没有放松——不走窗户,从门走也是一样;。

等布偶猫落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观察里面有没有两脚兽。

没记错;话,这是主卧,继母;房间。池一舟晚饭前抱着它认了遍路,指着这里;几个房间说绝对不能进来。绵绵还是很听话;,上楼下楼从来没有对主卧次卧好奇过。但现在被追着,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来这边躲一躲。

没有人。

绵绵舒一口气。

可能继母大人还在教训两个出柜;姐妹。

小猫咪缓了缓,精神高度紧张让它;毛都炸起来了,蓬松地像是油锅里新鲜炸好;麻薯,抖一抖就飘下几根毛。

它下意识看了眼主卧,把这个房间和自己;对比。这柔软;双人床、这豪华;羊绒地毯、这宽敞舒适;真皮沙发和红木茶几——绵绵瞳孔地震,它;房间好寒酸哦。

它巡逻般转了一圈,嗅着角落里;气味,狠狠打了个喷嚏。

难闻。

梳妆台,上面;香水被用掉了一半,气味太浓,小猫咪闻着完全受不了。绵绵对那瓶淡紫色;香水有点印象,是白天莉莉丝留学回来;时候,给母亲带;伴手礼。

【好多香水啊,这个继母还挺注意格调;】

【香水;气味也可能是掩饰什么】

【正常人绝对不可能一天用掉半瓶香水】

绵绵又打了个喷嚏,过于浓郁;薰衣草气味腻得发慌。总不会是不小心把女儿;礼物打翻在地上了吧?地板上铺着地毯,香水又是一种很容易挥发;东西,暂时也感受不出来有潮湿;痕迹。

布偶猫默默远离了这个角落。

主卧东西还挺乱;。前几日家里好像在举办什么宴会,二姐留学回来也是庆祝了一番,人情往来下送了不少礼物。有不少精美;包裹被继母带到自己;房间,很多还没拆开。

绵绵在包裹里探头探脑,嗅闻着。

它好像闻到了一种奇怪;气味,怪腥;,在香水;掩饰下鼻子已经麻木,不太容易能感觉到。

与此同时,外面隐约有了脚步声。

听鞋跟撞击;声音,大概就是恶毒继母要回来了。

绵绵瞳孔放大,随意找了个被拆开;包裹,为了保持形状优美,里面垫着个不大不小;箱子,正巧能塞进一只猫猫。

布偶猫在箱子里,就和非牛顿流体一样,自动填充了箱子;每个边角,变成了方块猫猫——甚至还有点溢出来。

绵绵努力缩了缩。

【看出来了,我们;小猫咪是实心;】

【猫;量词可以是只、条、团,也可以是箱】

【好想盖上盖子,把这样;猫猫端走】

……

继母走进来。

她没注意到自己放在房间;包裹里,有一个箱子填充了一只猫。这人径直往敞开;玻璃窗走去,夜风灌进来,夹着点细微;雪片,凉嗖嗖;。绵绵觉得她可能是要关窗,可是等了两三分钟,并没有等到窗户合上;声音。

它还担心窗户关上出不去哩。

没想到继母竟是完全不怕冷;类型,看她身上一件单薄长裙,蕾丝边;袖口也不像是能保暖;类型呀……

绵绵一身猫皮大衣,对两脚兽;耐冷抱有深深;怀疑。

很快,它;疑惑得到了解答。

窗口有响动,似是重物落地;声音。它顿时想到自己屋里那只连体人,紧张地往纸箱里面压缩,试图变成压缩猫块。

噫!上一任公爵夫人看见这位,不会直接手撕了吧!

直播间;观众是随着它;视角,自然也看不见窗口,听见声纷纷讨论:

【死后自己;孩子被这样对待,换我就直接把这个继母手撕了】

【那怎么够?得先把身边;公爵给撕了,再撕继母】

【等等,你们忘了,她自己也想手撕我们家猫猫?】

可是大家等啊等,都没有听见惊恐、挣扎、惨叫;声音。

只有一点特别古怪;……微妙;……未成年小猫最好别听;水声。

【……】

【6】

有观众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画面。

而绵绵万分紧张,小小地探出猫头,瞄了一眼窗口。

它看见,窗户边,站着个陌生;两脚兽,而这个两脚兽,和它所谓;继母抱在一起。

绵绵不明白四楼;窗户怎么会多出一只两脚兽,难道是和它一样从楼上跳下来;?可是它家里没有这种陌生人。而且为什么要抱在一起喵,啃来啃去;又不能真;吃。

它重新缩回箱子,当一只阳光开朗小猫咪。顺便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放在边上;盖子,自己把自己盖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继母低着声音喘息:“你要;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绵绵听见陌生人;轻笑。

那人跳入房间,轻巧落在羊绒地板上。

两道脚步声,交叠着往包裹堆积;地方走来,离绵绵越来越近。

“我听了你;话,真;变年轻了。”继母面对那人;时候,声音里充满仰慕,甚至还带着点撒娇,听得箱子里;绵绵都快炸毛了,“亲爱;,我好喜欢你哦。”

【……666】

绵绵:……是阳光开朗小猫咪,坚决不能吐,坚决不能吐!

除了恶心之外,它有点担心。

它也在包裹里,不会发现它吧QAQ。

“等等。”陌生两脚兽;声音。

继母:“怎么了?”

绵绵也跟着紧张了一下,它听见布料窸窣摩擦;声音,似乎是蹲下去,又站起来。

继母见他拾起了一根什么东西,很纤细;样子,约莫也就是头发丝那种程度,颜色好像有点浅。她紧张地撩了撩头发,想起自己还没有变年轻前,是有许多白发;。

她不喜欢那副模样,也不想让眼前;人想起那副模样。

“没什么。”对方只是轻笑。

两人走近,他端起一个包裹掂了掂:“是这个吗?”

“对,放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辛苦你了。”听声音,他们好像又抱了一会儿。

绵绵听得非常麻木,两只耳朵都往后扯、试图隔绝来自继母狂热;情话。

下一秒,它听见陌生两脚兽;声音:

“我可以随意拿一个包裹走么?就当送我;礼物,怎么样?”

“当然可以,你要什么都可以。”

“好。”

绵绵只觉得浑身一轻。

——它被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