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禹想过自己会翻车,但没想过自己不仅翻车了,还落下一个把柄在闻朝手上。 他不禁摸着耳朵骂骂咧咧简巍出的什么馊主意。 也是充分认识到那个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相与的妹妹——是真的不好惹。 可惜明白的太晚了,他被迫讨饶的视频已经在妹妹手机里了。 他倒是也想硬气一点,但被倒吊的脑充血之后,迷迷糊糊地,也只能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不记得自己求饶时说了哪些丢人的话,只记得妹妹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捏着他的耳朵尖,声音带笑:“继续说,我还要听。” 他回想起来就脸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更可气的是,这个小妮子今天从使唤她哥转成使唤他了。 “我想吃糯叽叽的红糖糍粑。”闻朝随口点了一个昨天刷视频的时候馋的小吃食,“现在就要。” 容禹的正义反抗被对方勾起的唇角镇压,只见妹妹拿起手机,冲他晃了晃,一切尽在不言中。 容禹忍辱负重地开始搜最近的卖红糖糍粑的店在哪里,结果人还不送外卖,他恶声恶气道:“点不了。” “那你出去买啊还愣在这里干嘛?” “你!”容禹指着一脸理直气壮的小孩,手指尖都要戳到她鼻尖了,小孩只是笑:“你想清楚哦?” 整个训练基地除了鼠标和键盘声,安静的不像话,每个早起的合格吃瓜群众都拉长了耳朵细细地听。 他们的禹哥在妹妹这儿折戟,头一扭就往基地外去了。 而妹妹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打字。 [一键回家:多加红糖和芝麻。] [我的服气在后头呢:不加红糖和芝麻是吧,知道了。] 3分钟后。 [我的服气在后头呢:人呢?说话] [我的服气在后头呢:说话] 5分钟后。 [一键回家:1] [一键回家:买到了?] [我的服气在后头呢:[图片]] [我的服气在后头呢:你看看这多少人!催催催催命啊!] 12分钟后。 [我的服气在后头呢:[图片]] [我的服气在后头呢:满意了吧?] ○ 容禹领着食盒打字,这手机和他的仇人一样,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怒火。 对面没回,他一股气没地方出,往上翻聊天记录,觉得自己真是上辈子欠这兄妹俩的。 最顶上一条记录,是小妮子的。 一键回家已同意了您的好友申请。 [一键回家:你也不想这个视频被大家看到吧[可爱]] 坏的要死。 路人就看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对着手机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冷哼一声,一会儿红着脸摸耳朵,于是纷纷避让。 同一时间,基地内,闻烨皱眉,打算盘问一下俩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朝自然不可能说是你队友夜袭我还失败了,于是装哑巴打游戏。 闻烨耐心等小祖宗这盘游戏打完,把人电竞椅掉了个方向,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如果说昨晚,闻朝刚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和自己的世界不一样,面对闻烨还会有抵触情绪,那么今天成功威胁容禹之后,小皇太女嚣张的气焰又回来了。 无所谓,哪个世界都是强者为尊,这个世界的女性自甘堕落成为弱者关她什么事。 “你想听什么呢,哥哥。” 闻烨斟词酌句,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躁:“你和容禹是怎么回事?”想吃什么都不跟我说了。 “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闻朝脑海中浮出了四个选项。 A.糊弄他说容禹打赌打输了正在接受惩罚。 B.糊弄他说容禹屈服于自己强大的基因序列甘心当自己小弟 C.糊弄他说容禹爱上自己了 D.关你屁事 闻朝果断选择了心中的答案:“我也不知道呢。” 闻烨扬起一抹不是很温柔的微笑:“你俩都好成这样了,你不知道?” 证据都甩脸上了还装瞎是吧。 正在闻朝打算随机选一个选项搪塞过去,她手机响了。 闻烨瞄到,容禹的头像大咧咧的在手机正中央。 “什么事啊,开免提说呗。”闻烨挑眉。 闻朝无所谓,反正有鬼的也不是她,免提一开,那头极力压低的怒吼就传来了。 “小兔崽子,快来救我!我被粉丝发现了!” 闻朝不急不慢:“你叫我什么?” “………姑奶奶,小祖宗,救我…我在——” 闻朝“啪”一下把电话给挂了。 一秒后电话又来了,闻朝没接,歪头,问闻烨:“粉丝是什么?” 虽然她暂且还不知道粉丝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头的容禹没有生命危险,从他的声音只有烦躁愤怒却缺乏恐惧就能判断出来。 闻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这种常识性词汇,于是道:“你先接,我去找队长来处理,你等会儿把手机给队长。” 闻烨起身找裴高卓,闻朝想了想,摁了接听:“喂?” “你怎么挂我电话!”容禹生气的小声指责,“我在中心花坛底下蹲着,你知道在哪儿么,不知道你叫队长来救我。” 闻朝疑惑:“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队长打电话?” 容禹那头沉默,磕巴道:“病,病急乱投医不行啊!” 闻朝瞥了一眼大步走来的裴高卓,对他说:“医生来咯~” ○ 容禹在打电话求救,蚊子在和他的腿毛玩迷宫游戏,他的血闻起来很诱人,奈何叠了一层毛甲,蚊子久攻不破,还差点卡死在里面。 刚刚拦下容禹的是个长着青春痘的瘦弱男生,衣服上,包包上全是印着他各种样子的徽章,但容禹却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拔腿就跑。 以前年少无知,他还挺受用这种来自于其他男性的崇拜,结果,那个看起来挺干净的男生,最后把自己洗的很干净,从他的衣柜里爬出来,想爬上他的床。 容禹就那一次直接吓应激了,看到男粉丝条件反射就是逃命。 结果这中心花园四周都没个视野遮挡的位置,他只能躲在花坛底下,喂蚊子。 他倒是想用拳头说话,可私生饭进120,他也得进110,更何况这个男粉丝确实还什么都没做。 就是徘徊在基地附近,还一看就是来狩猎他的…… 容禹被恶心的在内心疯狂咆哮,感应比理智先行一步,他第一时间就给闻朝去了电话。 然后,后知后觉,这事儿找队友解决才比较合适吧。 好在卖糍粑的店不远,队长带了两个训练生,把小迷弟拉走了,队长领着脸臭臭的他往基地走。 “至于嘛,你都快有那个男生两个宽了,至于那。”裴高卓不是很明白,全队最壮的,怎么会怕一根豆芽菜。 容禹“啧”了一声:“我那不叫怕,是恶心的。” 他补充道:“和他们说话都让我恶心。就好比你打得过蟑螂,但它们依然是你爹,追着你满屋子跑。” 裴高卓回忆起基地之前屡屡发生的蟑螂惨案,深以为然。 “行了,我不用扶,爷腿没软,是蹲久了,麻的。”容禹挥开队长,抖抖还不是很利索的腿脚。 那一盒红糖糍粑在这场风波里依然四平八稳地躺在它的包装袋里,默默证明着它被保护得很好。 容禹一边往基地走,一边在心里提前对好“口供”。 他都想好了,如果闻朝再度问起为什么他会选择给她打求助电话,他就说是她让自己出门的,当然得找她负责了。 结果小妮子只是伸手向他要红糖糍粑,半句关心的话都冇,容禹不爽了,把手一缩:“不~给~” 闻朝这才拿正眼看他,勾起一抹笑:“跟我玩儿呢?小调皮。” 容禹一阵眼角抽搐,直接被这句话施加了一个定身。 闻·故意恶心人·控场大师·朝顺利的取走了那盒红糖糍粑。 “喂,你以后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容禹一时间想到的词是“恶心”,但他的求生欲让他不敢说出口,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替换词:“...能不能不要这么那个。” 路过的钟鸿熙:“小辣椒不懂了吧,咱妹这叫霸道女总裁!” 仇恨值迅速被转移,“小辣椒”追着路过犯贱的队友远去了。 闻朝眨眨眼,总感觉有点奇怪,她并非不懂总裁为何物,在资本主义的诞生那一章有详细的解释,只不过——总裁就总裁,为何要加一个女字? 这种被重点标注出来的区别对待,小皇太女还不知道是为何。 其实她类比一下朝国的“男铁匠”,“男猎户”,“男天师”可能会有点眉目,不过所谓当局者迷,她根本不觉得这些词有什么问题,自然没有多想。
电竞王朝7(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