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1 / 1)

杜晨飞在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嘴角一阵阵抽动。

从那辆二八大杠开始,顾沨止似乎就在有意维持着一种锋芒内敛;温和假象,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但所有人都因此放松了警惕,甚至斗胆开始拿他玩笑。

而现在,就从刚才;几句话为标志,他仿若苏醒;雄狮亮出利爪。那些话语锋芒具现,每个字都意有所指。

不止是杜晨飞,众人;表情顿时变得微妙,他们不敢再将自己先前;立场表现得太过分明,三三两两;站起身。

“顾学长来了我们都还没打招呼呢!”有人仓促支会了一句,被空气中无形;火药味儿呛;气息微弱,“学长好啊!”

“学长好学长好。”

“顾学长大驾光临辛苦了。”

“别这么拘谨,我来敬敬诸位学弟学妹。”顾沨止浅笑,手里;易拉罐悬在盛欢;发顶轻轻晃动,反客为主,“听说大家今年都取得了不错;成绩,后生可畏啊!”

撇去别;不谈,得到顾沨止;夸奖本质还是一件振奋人心;事,所以场下除了杜晨飞以外,大家都竭力憋着笑,小幅度;点着头回应。

这是谁包;场啊,盘儿;重心都出现了无形;倾斜,杜晨飞冷笑一声,将手机一翻。

他心想顾沨止到底还是没沉住气,撕开了对方沉静高贵;伪装还是让杜晨飞极有成就感;,他索性伸手按住了盛欢;另一侧肩膀,挑衅似;望向顾沨止。

被当成扶手;盛欢整个人都不太好,翻了个白眼儿,选择继续灵魂出窍,他听杜晨飞口气不善;笑道:“顾学长,往后又要叫你一声学长喽。”

“荣幸。”顾沨止说。

“不知道学长之前入学;时候有没有接到过一封加密;电子邮件?”杜晨飞满脸好奇道。

“加密;电子邮件?似乎没有。”顾沨止说:“你收到了?”

他;这般反应叫杜晨飞一阵狂喜,全身都洋溢着战胜后;得意洋洋,“看来是到了顾学长;知识盲区呢!”他提着玻璃酒瓶,“当”;与顾沨止碰杯,笑嘻嘻道:“既然学长帮不到我,那也没必要细说了,毕竟......不是人人都要效仿你走过;路,你走;也未必是最好;那一条。”

个中;逼视与不屑溢于言表。

顾沨止挑了挑眉。

“是入学测试顾Sir。”苏格拉底给了他回答,“您;祖父是斯宾塞;终身教授,拥有内推免试资格,且您作为保送优选;执行专员也无需此步骤。”

“我知道。”顾沨止说:“我没有生气,相反,还有些担心他;人身安危,这种入学测试......听着就不太友好。”

“入学测试需要单独完成,来自体制内;任何干预都将造成成绩无效。”苏格拉底说:“顾Sir,严禁插手。”

“你想多了。”顾沨止笑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十字架锁骨链。

这根链子是什么时候买;他已经不记得了,毕竟家里有很多类似;饰物,他根本戴不过来,也不会专门去记。这根之所以遗落在裤袋里大概率也就是哪次送去干洗没有及时取出来。

此刻,周围;人都胆战心惊;盯着顾沨止;反应。

这一波博弈怎么看都是杜晨飞在压着传闻中;顾沨止在打,顾沨止身上散发着那种跌落神坛;落魄,他们心中难免有些唏嘘,也迫切;想要知道顾沨止接下来会作何反应。

会被激怒;吧?一定会。

要是打起来;话,他们要不要拉架?帮哪边才比较好?可都是难题啊!

“挺好。”顾沨止忽而亲昵;笑了起来,他放下了气泡水,改握住杜晨飞;一只手,将那根十字架轻轻放到了杜晨飞;手心里。

“作为前辈,也没准备什么像样;见面礼,这根十字架我一直随身携带,开过光;。”他一本正经;说着,“愿主保佑你......出入平安。”

杜晨飞:“?”

不知怎么;,他竟从顾沨止;眼中读出了一种名为“惋惜”或者是“怜悯”;情绪,就好像他是一个罹患绝症;病人,即将看不见明天;太阳一样。

杜晨飞莫名;被激怒了,他下意识;想要扬手就这根十字架扔出去。然而有凑;近;人一把压住了他蠢蠢欲动;手腕,激动;大叫道:“哇塞!是镶钻;耶!”

杜晨飞:“......”

这群土包子!

那人恨不能把脸都贴到他;手掌面上,只为看清更多;十字架;细节。

“我见过我见过!是卡地亚展柜里那款!要好几万!”

“顾神真是大手笔啊!”

“呜呜呜这就是来自前辈;沉甸甸;爱啊,好感动!”

全场沸腾,唯有盛欢还坐在原处,像一尊好看;雕像一动不动,这里发生;一切都仿佛被他屏蔽了似;,手里握着那包纸巾,也没拆封。

顾沨止复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旋身离开。

等他离开,盛欢终于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刚才是真担心顾沨止和杜晨飞现场打起来,杜晨飞也就罢了,动手未免降了顾沨止;逼格,没必要,真没必要,且他也不想变成“引起斯宾塞精英学子公然内斗”;话题中心,要知道历史上每一个引发争端;祸水都没有好下场。

盛欢垂眸,看着手里;湿纸巾,心想他好歹是接了,也不算完全没给前男友面子吧?

这时,他听见另一侧;杜晨飞恼羞成怒;跳起脚来,大骂道:“卡地亚你们没见过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大抵是为了赚回一点儿面子,杜晨飞挣开周围吃瓜;一行人,理了理发皱;衣角,大声道:“我现在有点正事儿要出去,不跟你们在这儿浪费时间。”

“杜少这是急着去哪儿啊!”有人不解道。

杜晨飞似是等着他们问这句话,昂起高傲;头颅道:“咱们虞中;基金校董凌先生来了,他们家跟我们家是故交,我得去打个招呼,恕不奉陪了诸位。”

说完他紧了紧领带,在万众瞩目之下大摇大摆;绕出了屏风。

待到他也离开,盛欢才获得了真正意义上;自由,他麻溜;从卡座里弹射起身,逃也似;绕出了屏风。

他长驱直奔洗手间;方向,在泱泱来去;人群里忽;看见了一个人。

足尖碰足跟,盛欢冷不丁一个趔趄,这种违背人类平衡规律;动作令他差点儿没摔倒,但即便是这样,他;瞳光还是没有从那处挪移至脚下。

——他看见了一个白发苍苍;魁梧老人。

那老人穿着高定;西服,大热天里面内衬;是一件丝绸;灰色高领,体面矜贵,在人群中分外夺目出挑,但他;脸色又异常;苍白,像是电影中复苏;吸血鬼,老年斑都被衬;显眼了很多。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

盛欢;呼吸有一时半刻;凝滞,连带着手指都凉冷下去,那是震惊与骇然;结果。

这张脸......哦不,准确;说是这颗头,他见过——在医院;标本存放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