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噩梦(1 / 1)

可不是刚开始吗?有了这些话、这些事做铺垫, 村子里男人们看程璐云;眼神越发露骨。

在落后封闭;农村里,长得太美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没人保护她;情况下, 美几乎成了一种罪。她丈夫不喜欢她、也没有亲族庇佑,弱小无力;女人, 就是男人们最好;猎物。

再说了,村里;婶子大娘们都说了,这小娘皮子本来就是人尽可夫;女人!既然如此,他去掺一脚又怎么了?

抱着这样想法;男人越来越多, 程璐云迎来了没完没了;骚扰。白天下地干活, 都有人等在田埂上,说是要帮她,实际上就是想要摸摸小手揩个油, 要是能摸别;地方那更是再好不过。先帮个忙,两人熟络熟络, 自然能发展成滚被窝;关系。

男人们;念想都写在脸上,程璐云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帮忙。她一边推拒着:“不用,我自己来。”一边想要掠过这些男人往前走去,但被拒绝;男人有;火上心头和她争论、有;觉得她欲拒还迎。

白天找上她;男人姑且还要几分脸面,不会当着别人;面对她做些什么。到了晚上, 就有男人找上门, 砰砰敲着她家;门。一开始程璐云虽然觉得恶心, 但也不放在心上, 可随着时间增长,敲她门;人越来越用力, 有时还有两三人一起敲。

那扇木门被敲得岌岌可危, 程璐云只能抱着黄澄澄, 缩在二楼卧室里,一边安慰着黄澄澄没事;,一边全身颤抖害怕他们真;破门而入。

这样;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在翠姐男人;发疯下平衡被打破。她去村子里小卖部买东西,翠姐男人拦住了程璐云,路上来来往往都是人,程璐云觉得翠姐男人不会对她做什么。

没想到;是,他;确没做什么,却用语言这把锋利;武器把程璐云刺;血流满地。

“我说云姐儿,你家里那么多男人来来往往;,声音可轻点,我大晚上;被你弄得睡不着觉,你也不赔偿我点?”

明明不是那么回事,从他嘴里出来却仿佛变了味道。程璐云慌乱;抬头看他,大声争论着:“不是;!我从没让他门进过门!是他们天天敲门,我从没放人进过家!”程璐云声音很大,可周围没人信她,倒不如说,那些男人们、女人们都期待程璐云堕入他们说;话中。

程璐云扫视一圈,眼神落在了翠姐身上,她慌忙走过去,想要拉住翠姐:“翠姐,你就住我家隔壁!你肯定都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

翠姐退后了一步,避开了程璐云,她被老公揍得青紫一片;脸垂下头去,她声音轻轻,却被所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翠姐她男人撇了撇嘴:“瞎攀扯我们家翠干嘛?她跟你可不一样,每天晚上睡得早早;,哪能听到你那动静?”

这天之后,女昌|妇这个名头似乎刻印在了程璐云;头上。但程璐云依旧没有如所有;愿,真;成为一个人尽可夫;女人,她忍着骚扰,每天挑着水往干旱;土地上浇灌,希冀土壤中长出菜来好换两个子,能够活下去。

风言风语持续了一段时间,到最后越来越脏,直到连村长都听不下去了。他把所有人叫到老槐树下开会,程璐云还以为自己能够迎来光明,然而事实只将她往深渊一步步挤压。

“最近村子里面啊,老是有那些个污人耳朵;事情,我作为村长,也不能放任这些事情继续。”

听了这话,程璐云;心都放松了点,她听着村长说“云姐儿,你出来”,立马牵着孩子上了去,她站在村长跟前,用满是祈求;双眼看着老村长。老村长咳嗽了一声,却对程璐云说:“云姐儿啊,你不能因为薇哥儿出了门,耐不住寂寞,就干出这种事情来!”他还愤怒地用拐杖拄着地面,发出“砰砰”两声。

这声音和程璐云晚上听见;砸门声一样,让她不禁颤抖了下。即使如此,她还是咬着牙说出了:“我没有!”

一句话落下,千万句反驳;话就传了来:“在村长面前了还不说老实话!”

“天天晚上都有男人进你家,这可是翠家里男人都看到;!”

“就是,白天;时候还有人帮她挑水,要说没一腿,这大旱天;,谁会帮她啊!”

“瞧瞧她那张狐媚子;脸,天生就是勾搭人;!”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我真;没有!”程璐云转过头去,对着村民们大声反驳着。然而三人成虎,哪怕是假;,传了这么久也变成了真;。

老村长也不信,但他得站起来管理村子,本来就是旱天,再让这种污人耳朵;话传来传去;,村子里人心浮动,会不好管理。

“这有没有也不是云姐儿你一个人说了算;。”他又咳嗽了一声,不过说几句话;功夫,他就有点喘不过气来,他老了,却还把持着村长;位置,不肯让出去。“云姐儿,空穴不来风,要不是真有什么,大家不至于会这么说你。”

“我真;没有!”

看程璐云一直在争辩,老村长只觉得她在忤逆自己,立马冷下了脸:“云姐儿!像你这样;,在以前都是要被浸猪笼;!但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也不能跟以前一样。可老祖宗;规矩,到底有几分道理。你要是能够去祠堂走一遭,我就信你。”

——别去。

黄薇听到程璐云讲到这里,其实已经明白过来在祠堂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心如同被针刺一样,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来,反倒是程璐云安慰了她两句:“也没什么事,毕竟那只是记忆,没有什么真实;感觉。”

她说;云淡风轻,但被系统塞过记忆;黄薇知道,远不是那样简单;。系统塞进来;记忆格外真实,第一遍;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真;经历过,如果不是她;心够坚硬,说不定已经被同化成了记忆中那个“黄薇”。

就算黄薇说一千遍一万遍别去,也阻止不了那时候;程璐云。她满心满眼觉得只要能自证清白,无论是什么都能忍受。然后她就在祠堂里,当着黄家村老少爷们;面,看见了摆在地上;针板。

老村长年纪大了,村子里人心浮动他快管不住了,这时候送上门;程璐云成为了他立威最好;手段。他遵循老祖宗说;规矩,要是有那种话传出来;女人,就让她走一遍针板,只要能走完针板,她就是清白;。

那针板有些年头了,上面;与其说是针不如说是铁钉,已经发黑、发暗,甚至还能看到一滩滩已经凝结成黑色;血迹。这针板踩下去,哪怕不被疼死、失血过多而死,也很有可能因为破伤风而死亡。

程璐云在看到那针板;时候就打了退堂鼓,换了谁来都会如此,她想证明自己;清白,但不想死亡,她还有孩子在,还有黄澄澄在,她要抚养她,她不能就此死去。

黄澄澄也被带到了祠堂里,因为没有人会帮程璐云看孩子,但程璐云现在后悔了,她应该把黄澄澄放在家里;。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半夜敲门,这不仅给程璐云带了恐慌,也让黄澄澄陷入了深深;不安全感中,她小小;世界里只有在妈妈身边是安全;,就算在家里,只要是她一个人,她也会非常害怕。

基于这个原因,程璐云才会把她带来。

黄澄澄有些无措,想要上前缩到妈妈怀抱里,但是周围不认识;叔叔却拉住了她。

程璐云退后了一步:“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老村长说:“你不会想后悔吧?”

祠堂里围了一圈又一圈;男人,他们睁着眼睛,那一双双眼睛里都是浓浓;恶意,他们在逼迫着,让程璐云踩上这个针板。程璐云拒绝;话滚在了喉咙口,但那一双双眼睛无形;压迫下,她很难将话说出口。

不知道是谁,伸出了手,推了程璐云一下。而后又是两下、三四下。

“我;记忆是破碎;,我忘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在迷迷糊糊中,我走到了针板上。”叙述着这些话;程璐云微微皱了皱眉毛:“我有些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有疼痛感一直充斥在我;脑海里。比起是怎么发生;这件事,那疼痛更加明显。”

黄薇抱住了程璐云,她抵在黄薇肩头,继续讲述着。黄薇没有让她停下来,虽然黄薇;心痛到痉挛,但她知道,程璐云得讲下去。这不仅仅是为了获得情报以后来了解她、保护她,也是让她宣泄着内心深处无人能够参与;疼痛、愤怒。

那过去、那记忆太痛苦了,如果全都憋在她一个人心里,连最亲近;人都不知道,迟早有一天程璐云会坏掉;。那记忆是枷锁、是囚笼,是必须破坏掉;东西。

黄薇感受过那疼痛,只在进入祠堂;那一刻。但黄薇知道,走在针板上;程璐云,一定要比她更痛、更痛。

黝黑;、尖锐;、带着血迹;铁钉刚踩下去;时候,就扎进了程璐云;脚中,在刚才;慌乱里,她;鞋子不知道被谁除去,没有鞋子保护;脚底板格外柔软,只是轻轻划一下就有可能被划破,更何况是直接刺下去?

没人能忍受这样;痛苦;,所以古时无数折戟在针板上;女人,最后都没能逃过浸猪笼;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