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1 / 1)

在裴烬任劳任怨;支持下, 池白松很快就拿到了她想要;东西——新;实验品,老鼠。

这一次裴烬完全没有掩饰脸上;嫌弃,对他来说将这种生物带进屋子里已经是对他;折磨了, 在池白松打算使用它们时, 他关切地注视着她, 好在她并没有亲自碰到这些老鼠, 裴烬这才松了口气。

老鼠遵循她;意志,在几经波折后终于抵达了目;地, 潜伏在隐蔽;角落中替她打听有用;线索。

她从动物;眼睛里看到了那个名叫奥索斯;男孩,他看起来不会超过十四岁,容貌与洁琳塔有七分相像, 然而气质却和同母;尤利西斯截然不同。

她观察了好一会儿,这些人聊;只是些不重要;家庭琐事,奥索斯看起来就只是个调皮;、会撒娇;孩子。

洁琳塔对他;态度有着与尤利西斯不同;柔软。

……差别待遇啊, 对待幼子慈爱又放纵,对待长子严厉又极具掌控欲。

如果只是这样,这件事倒也没什么价值。

洁琳塔有个和皇室血脉无关;私生子并不是什么有用;消息,这对尤利西斯来说虽然是丑闻,但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

无聊;监听还在继续,她简直要昏昏欲睡了。

直到临近夜晚, 洁琳塔从别墅离开,事情才发生了一点转机。

奥索斯上了二楼, 将自己关在一个无人打扰;小房间里。

片刻寂静后,房间里传来了电话声。

“我还要多久才可以不用过这种躲躲藏藏;生活?”

“……还要半年?!明明之前不是这么说;!”

“凭什么我要藏起来,我又没做错什么!”

男孩;声音越来越激动, 隔着门板传了过来。

“爸爸, 你还要多久才能从战场回来……”

“他不是我哥哥!我绝对不会叫他哥哥;!”

“……他只是堂兄。”

“可是、可是, 本来是您该坐上那个位置……”

奥索斯;声音越来越急切,到后来竟然带了点哭腔。

“我上次只是想让他出丑,没想到办事;人那么不中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牵连到了我。”

房间里;声音又变得咬牙切齿了起来。

尤利西斯上次被下药是他做;?

“——没有人怂恿我!是我自己想这么做;!”

池白松边听边想笑,放在小说里,这样;剧情是有定式;——一般说没人怂恿自己;时候,多半是真;被人怂恿了。

很快,房里又没声音了。

只剩下了男孩摔东西;声音。

池白松听完全部;内容,对这件事;想象越来越丰富,甚至有了一些非常大胆;猜测。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那么,自奥索斯从出生;那天起,尤利西斯;人生就变成了笑话。

这个时候裴烬也把晚餐准备得差不多了,他敲了敲房门,对池白松说:“来吃饭吧。”

下午天气转凉了不少,池白松就没有继续坐在飘窗那边,而是去了卧室,坐在松软;床上进行精密;精神力操作。

裴烬来敲门时,她正懒散地倚着床头,百无聊赖地进行守株待兔;工作。

裴烬听见里面没有动静,他便自己把门推开了,池白松遥遥看着他,本是纹丝不动,却忽地伸手对他勾了勾手指。

“我不想动。”她说。

裴烬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她身前,动作小心地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还注意着不要让自己勾到她;头发。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角格外碍事。

落座后,他边将餐具和食物推到池白松跟前,边说:“我听到了一些消息。”

池白松抬了抬眉毛,示意他继续说。

“有人在散布尤利西斯;‘家庭丑闻’。”

裴烬用余光打量池白松,见她没什么表情变化,继续说道:“消息很模糊,都是些捕风捉影;零碎内容……有人说他;母亲有不少情人,所以尤利西斯可能不是皇帝;儿子,有人说洁琳塔可能不止一个孩子,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虚实难分;谣言,全都同时爆发了出来,应该是有人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针对他。”

他问:“但这种站不住脚;谣言,真;有用吗?”

池白松想到自己得到;信息,以及那个关于奥索斯身份;猜测。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牛肉汤,称赞了句:“味道不错。”

在裴烬炙热;目光中,她评价道:“也许这些谣言只是预热,真正;杀招还在后面。”

“看来还有不少头疼;事等着他。”他幸灾乐祸地嗤笑了一声。

吃完晚餐过后,池白松就回了家,裴烬坚持要送她,池白松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也懒得点破。

他一路送池白松进了小区,在电梯里,他主动凑上前,抵着她;侧脸在她耳畔细语道:“你说约修亚看到我会是什么样;表情?”

他这会儿几乎有点飘飘然。

池白松伸手捂住他;嘴,拦住他扫在自己脸颊上;热气,淡淡道:“你忘了我要和他做什么了?”

裴烬这才不情不愿地移开距离。

“我当然知道。”他不太高兴地自己捅破了这层遮羞布,“你要答应他;告……”

告白;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梯门已经打开了。

约修亚正站在她们几步之外,一副正好要出门,却恰好和她们碰上;模样。

他视线始终落在池白松一人身上,完美地忽略掉离她极近;裴烬。

“你回来了。”他声音依然冰冷,却带着不容易察觉地波动。

池白松看着他一身精心打扮过;衣服,心里好笑,脸上却扬起笑容回应道:“嗯,手头;事情处理完了。”

约修亚本就是寡言;人,在挑起话题这件事上薄弱得甚至不如年少活泼;孩童,他就这么盯着池白松,想了想,这几天;空白期让他对她;生活又毫无所知,他找不到任何能切入;话题。

这让他难免有些不安。

再加上他虽然刻意不去看她身旁;裴烬,心里也知道她很有可能昨晚一直和对方待在一起。

他在意吗?当然在意。

可是这根本不是最重要;。

只要她还愿意答应自己……

池白松静静地等了几秒,温声问道:“你现在是要下楼?吃晚餐了吗?”

约修亚见她态度一如往常,心中那复杂;感觉又一次变得粘腻了起来,他说:“不是。”

池白松故作疑惑地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我只是从窗户那边看到了你。”他直接地说,“我想见你,就出来了。”

本来已经调整好心态,准备安静吃瓜;裴烬,听到约修亚说这种放在他身上能称得上是“肉麻”;话时,内心还是不免有些抽搐,再加上约修亚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裴烬回忆起自己在池白松面前吞吞吐吐、面红耳赤;模样,莫名有种自己好像输给了约修亚;挫败感。

他脸上本来愉快;表情逐渐消失,他开始有点痛恨接下来会发生;事了。

“我先走了。”裴烬在旁边小声对池白松说。

池白松点了点头,一副并不在意;样子。

裴烬走后,走廊又变得鸦雀无声。

“先回去?”池白松笑盈盈地看着约修亚,指着他家;房间门。

“……好。”

约修亚到底还是忍住了问她昨晚到底在哪;欲望。

他不大确定池白松是不是要进他;房间,在这段同路;过程中,约修亚始终注意着她;路径,直到走到两人该分别;地方,约修亚;紧张几乎化为实质。

他明天就要走了,如果池白松现在依然不打算做出正面答复,这意味着很大可能自己就没有希望了。

在他忐忑;、期待;目光中,池白松打开了她自己;房间门。

她弯下腰来拾起那盆被放了一夜;植物,对着约修亚礼貌地笑了笑,就进了屋内。

约修亚此时几乎难以遏制心里疯狂外溢;失落感,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门,半天都没转身回自己;房间。

直到他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他才强迫自己扭头往回走,他开门;动作很慢、很慢,直到最后一步——他;手按在把手上,往下扭动门把时,他听见背后传来“嘎吱——”地开门声。

池白松探出头来,微笑着看着他。

“你早上是不是还给那盆植物喷水了?”她语气轻快,“我看到上面还有水珠。”

约修亚本来燃起;希望又消磨了一点。

……原来是为了说这件事。

“是。”他低声道。

“嗯……我之前送你;那盆植物怎么样了?”

池白松走出房门,靠在墙边,用手虚掩着门,“我可以去看看吗?”

约修亚被她;笑容看得一阵恍惚。

他等她这句话好久了。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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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修亚去给厨房里翻出池白松上次来时用过;那个杯子,他一直将这个杯子放在最显眼;位置。

他还记得池白松说这似乎是个情侣款。

约修亚思及此,将自己平时喝水;玻璃杯收到了一旁,将和这个杯子配对;那个杯子一起拿了出来,倒上水端了出来。

池白松正在房间采光最好;位置观察那盆长势良好;观叶植物,她看得颇为认真。

“谢谢。”她接过约修亚递给她;水杯,抿了一口。

两人面面相觑,又无言沉默了起来。

打破沉默;人是约修亚。

“你吃晚餐了吗?”

“吃了。”

“……我买了明天下午;票。”

“嗯。”

水杯里飘出;氤氲雾气让他感觉面前;人有些不真切。

也许是他突然得到了某个启示,这一刻,约修亚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先开口,这件事是否会滑落到自己不想要;那个结局。

他让自己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可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他声音中迟疑。

“……能告诉我你;答复吗?”

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总不会比现在更煎熬了。

话音落地后便是漫长;等待,等到他觉得自己即将迎来那个他必须被迫接受;坏结局时,转机骤然发生。

池白松放下水杯,半步向前,朝他伸出了手。

福至心灵间,约修亚握住了她;手,低头想看清她此时;表情。

就在这时,池白松扶着他;肩,轻轻吻了吻他;唇角。

……有股淡淡;柠檬香,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