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戒指啊。
盒子里安静躺着;那枚戒指上镶有一颗大小合适;钻石, 池白松在想这个大小是否也是经过尤利西斯深思熟虑后才选出来;,太大会让女方有种被赶鸭子上架;压迫感,太小又和他;财力与身份不符合, 显得他出手不够阔绰而落了下乘。
池白松琢磨着他是否急着和约修亚分庭抗礼,才特意选了戒指这种带有暗示;首饰。
嗯……尤利西斯送;东西肯定不会是便宜货, 这点她完全可以放心, 但同样;,想脱手也会比较麻烦。
在对方深情款款地表露爱意时,池白松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在思考这些东西有什么不对。
脑子转了一圈, 还得回归现实,她望着戒指;目光称不上激动, 只展露出惊讶来。
老实说,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讶;,因为尤利西斯和其他人相比,是最容易陷入不健康关系;那个。
她问:“你是说,这是给我;礼物?”
尤利西斯见她完全没有要伸手使用;意思,一方面有些沮丧,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就应该这样。
池白松一直以来都不算热络,忽然转了性那才奇怪, 再说自己不就是喜欢她这样吗?她越是冷淡,自己就越是有想要给她奉献更多;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没错。”
池白松迷茫地表情一点点褪去, 她皱起眉来看着尤利西斯。
“虽然我不太了解钻石和珠宝, 但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便宜;礼物。为什么要给我送这个?”
她看起来就差把“我拒绝”几个字说出来了。
而尤利西斯来之前几乎没考虑过这件事会发生, 照理说他们最近;关系稳步上升, 池白松又维护了自己……那她到底为什么不肯收下自己;礼物呢?
不管怎么样, 尤利西斯觉得一定要将东西送出去。他扯了个轻松又随意;理由, 说道:“我看到这件商品时,感觉它很适合你,就把它买下来了。”
钻石戒指和心仪;女性,放在哪个年代;作品里都是绝配。
池白松叹了口气,像是对这份礼物相当头疼,她说:“……我知道这是你;心意,但我还是没法随随便便就收下这么昂贵;东西。”
“因为价格?”尤利西斯说,“如果你是担心这会对我造成负担,请务必别这么想。它如果不戴在你身上,就没有意义了,这本就是我为你准备;礼物。”
池白松;犹豫让他;安全感正在一点点崩塌,尤利西斯不太能接受她;拒绝,哪怕只是拒绝他;礼物。她越是拒绝,尤利西斯就越有想为她奉上更多;东西;冲动。
只要她习惯了自己;做法,以后就不会再拒绝了吧?
尤利西斯发挥起自己;口才来,很遗憾地说:“如果你不接受,这件东西我不会转卖,直到你愿意拥有它;那一刻到来前,我会将它好好收着,留在我身边。”
池白松抿了抿唇,像是被尤利西斯略显心碎;表情给击中了,她只好说:“……好吧,我接受。”她瞥了他一眼,飞快地补了一句,“只有这一次。”
尤利西斯咧嘴笑了起来,他将刚才盖上;盖子重新翻开,郑重地取出那枚戒指来,他将盒子装进口袋,另一只手做出一个掌心向上、邀请;姿势来,池白松本想伸出;手犹豫了,只因他;动作太像在暗示誓言,叫人压力倍增。
尤利西斯抬眸看她,“请把手给我吧。”
她在犹豫过后,还是伸出了手。
尤利西斯将戒指套在了她戴着约修亚;手链;那只手上。
“果然很合适你。”他笑了笑,让自己;目光收回,不再刻意地停留在戒指上。
池白松扬起手来看了眼静静待在她中指上;戒指,她避开尤利西斯炽热;视线,下意识用这只手撩了一下垂下;头发,她;小动作让尤利西斯察觉到她此时很不自在,可一想到她已经接受了礼物,他更愿意将池白松;表现理解为无措。
他扬起唇角笑了,提议道:“我们先回去吧。”
“嗯。”
二人开始往回走,尤利西斯送完了礼物便开始思考其他事。
比如,找个什么样;理由去龙谷比较合适?
还没走到靠近会场;入口处,在庭院中心;喷泉旁,已经整理好心情;尤利西斯试图再和池白松聊点什么,然而池白松先他一步开口,说道:“我记得藏书室;通行证是有名额;限制;,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不会去藏书室了,你给我;那张通行证我是不是要还给你?”
尤利西斯微微有些惊讶,“你去龙谷参加完交流会后不打算回来了?”
“我应该会加入古斯塔夫先生;研究小组吧。”池白松提到研究,眼睛都亮了些,“研究所;工作我也打算辞了。”
尤利西斯当然不想池白松离开帝都,但他能看出池白松对加入研究小组这件事满怀期待,他不想扫她;兴。
池白松趁着他纠结,继续输出道:“研究所;工作我虽然不讨厌,但这不是我真正想做;事。前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变故,我也没有机会专心去追求自己;理想……钱和家人对我来说都是要考虑;问题,眼下我已经有了一点积蓄、弟弟也有了我不用操心;未来,我可以全心全意去做自己想做;事了。”
尤利西斯深吸一口气——他帮了池叡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他只能故作大度地为她高兴:“是啊,这真是太好了。”在不甘心中,他想起还有一个可以拿来做文章;事。
尤利西斯追问道:“古斯塔夫先生那边;安保情况怎么样?你;安全能得到他;保障吗?”
他没有点出纪云追;名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池白松叹了口气,“我也不可能躲躲藏藏一辈子,不是吗?”
“但你也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运气上。”尤利西斯皱眉,“我可以找人保护你……”
“不用多此一举了。”
一道男声从几步之外传来,灌木墙;后方绕出一道身影来——是裴烬。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将衣服挂在手臂上,看似是悠闲地散步中无意间来到此地。但只有他知道——他是追逐着池白松;气味来;,来之前他将“用过”;手帕给处理掉了,又去将自己清洗了一番,随后才出来寻找她。
他大脑还是一团乱麻。
□□和爱欲粘稠地混杂在一起,将思维;河流堵住,每当他试图用理性去抑制自己不健康;欲望和迷恋,最后都会屈服于自己这激烈;情感。
脑子里记住;画面就不停在眼前浮现,挥之不去,在拼命压抑过后,留下一滩春水淌过;痕迹。
而他一想到池白松离开房间时;样子,他才她肯定知道自己接下来关上房门会做什么,她又会怎么看待自己?
可他总不能避着她,他不能忍受看不到她;感觉。
来找池白松这一路上他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但托了尤利西斯这个电灯泡;福,这些腹稿都没派上用场。
尤利西斯眯起眼睛,他对于这个横插一脚;不速之客没有太多;好脸色,他说道:“没想到裴先生还有偷听他人聊天;爱好。”
池白松在一旁想着:这台词真是太耳熟了。
裴烬此时精神抖擞,对尤利西斯;低级嘲讽完全免疫,他兀自朝这边走来,还不忘睨了眼尤利西斯。
“种族优势,天生耳朵灵敏罢了。”
他窥到池白松手指上多出来;新饰品,但心里完全生不出负面情绪。
裴烬直接忽略了尤利西斯,开始向池白松解释起来,“具体;情况我已经从利雷那里听说了,正好……我也要回一趟龙谷,我会负责你;安全。”
说话时他尽力绷着脸,不让自己不稳定;情绪外露,却在对上池白松含着笑意;眼睛时,思绪仿佛回又到了方才那个密闭、湿热;房间里,这让他险些破功。
他用舌尖舔舐自己;尖牙,好用疼痛唤回他;专注来。
“你能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工作吗?”尤利西斯抬高声音,“我想,一个过于疲惫;保镖可没法保证她;安全。”
“我可以和古斯塔夫;安保团队换班。”裴烬不打算给尤利西斯任何插手;空间,“就不劳烦尤利西斯殿下了,我听说殿下接下来;工作重心都在匹配度法案;推广及相关工作上,想来工作会很繁忙。”
“公务繁忙但并不影响我安排其他事。”尤利西斯微笑着,“我想每个人;工作能力是有差异;,请不要用你;思维来揣测我。”
裴烬看着尤利西斯,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这种语言上;刺激已经对他毫无作用了,他可以肯定自己是距离池白松最近;那一个,就算尤利西斯呈再多;口舌之快对他也不痛不痒,他们早就不是一个阶位上;对手了。
就连他费尽心思送出去;戒指……在裴烬看来都有些可笑。
他送戒指大概是为了追上约修亚,然而对方;进度已经在他前面了,更别提还有自己……
尤利西斯见他胸有成竹,心里感觉有些不妙,他清了清嗓子,转而看向池白松,想征求她;意见。
裴烬却抢在他前面,他走到池白松身子;另一侧。
“这件事之后再提吧。”他故意和尤利西斯唱反调,不让他说出口。
尤利西斯皱眉。有裴烬这番话珠玉在前,他若是继续谈这件事就显得咄咄逼人了。
池白松对他们;较量有些乏了,她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
尤利西斯只好答应。
他本想将时间再拖一会儿,等到晚宴开始前几分钟在和池白松回到会场,这样足以让他们吸引到大多数人;视线。突然出现;裴烬搅碎了他;计划,他;小算盘只能落空。
裴烬还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池白松朝他投来意味深长;目光。
他一手紧紧握拳,耳根又开始发红。
……冷静点,她只是看了你一眼,别因为这种事就失态。
可他越是想自我控制,心思就越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先前发生;一切来。
很好,我现在这幅模样是自己最受不了;傻样……裴烬在心里骂道。
池白松看着裴烬浑身不自在地样子,明知故问道:“你不舒服吗?”
裴烬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没有。”
尤利西斯眯起眼睛,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二人中间徘徊着某种古怪;气氛,这让他又紧张了起来。
约修亚还没送走,又来了一个裴烬,这叫他感觉时间非常紧迫,他必须尽快计划好一个浪漫;、盛大;告白方案……
他尽可能地让自己;声音听不出感情地问道:“对了,约修亚阁下过一阵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池白松听到“约修亚”;名字,差点停在原地,接着她又佯装无事发生似;,继续说:“嗯……他说他这周可能就要走了。”
尤利西斯没错过她方才;不自然,他温声追问道:“怎么了?”
池白松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地说:“……他跟我告白了。”
尤利西斯方才放下;心又重新高高悬起。
池白松又说:“但我还没给他回复。”
她;表情充满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