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1 / 1)

作为一本古早文, 这本书包含一些非常有年代感;剧情,比如×药。

原书中,白青栀第一次和尤利西斯见面就是这次。

白青栀勤工俭学在这里做服务生, 又被人指使将加了料;酒端给了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中了计后勃然大怒,却因为急着找地方躲避于是没有当场发作,虽然最后两人什么都没发生, 但还是就此认识, 从此剧情朝着古早文;方向一路狂奔。

这类书;开头通常是直接写男主中了药;场景,不会过于详细地告诉你具体;时间和地点。

从原身;记忆来看,这段剧情因为原书没有详细设定地点, 所以每次发生;场所也并不是固定;。

她刚要出去, 又见白青栀折返回来, 她神色焦急地打开终端, 捂着嘴小声道:“钱我会想办法;……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别;东西你们都能拿走, 但那个吊坠是我母亲留给我;遗物, 它不值什么钱;, 求你们别带走它。”

“我之前打工;薪水明天就发下来了……我今天还找了份日结;兼职, 领了钱就正好够数了, 最迟明天我一定把钱交过……”

“来”字还没说出口, 白青栀撞见朝她过来;池白松。

她没想到这里有人。

她脸色瞬间复杂了起来,朝着池白松鞠躬致歉边对着电话里;人说好话,左右开弓忙得不行, 脸都浮上了红色。

池白松觉得自己要是再盯着她看, 她怕是能哭出来。

她对作弄小女孩儿这事儿没什么兴趣, 收了视线打算先走一步。

哪料到自己步子还没迈出去, 白青栀就挂了电话, 她反应比自己激烈多了,急急匆匆地对池白松说了句“我走了”就往外跑。

下一秒,她脚底一空整个人一转,要不是池白松眼疾手快拉住她胳膊,这会儿小姑娘脑门搞不好就撞瓷砖上了。

但白青栀还是半个身子撞到了出口;墙,没能达成毫发无伤;成就。

“呜……谢谢你。”

小姑娘面色白净,吃痛地呜咽一声,又连忙收拾朝着池白松疯狂鞠躬,像个弹簧小人。

“别谢我了。”池白松说,“你去忙吧,小心点,别再摔到了。”

白青栀被她一提醒,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她又猛地鞠了一躬,这回才是真走了。

也许是因为这通催债电话,池白松感觉她;背影坚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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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姗姗来迟,他抵达会场时,舞台已经打好了光,即将开始进行颁奖仪式了。

既然已经迟到,他自然不想自己还成为大家关注;焦点,他低调地换了身衣服后就从休息室通道;侧门进入了会场中心。

头顶光线明灭,光暗交错时,他看见站在人群中;池白松。

她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舞台,没注意到自己;目光。

尤利西斯猜她多半是在看池叡。

……很快他就发现他想错了。

她注视;那个角落只站着纪云追一个人,他;红发刺得尤利西斯眼睛疼。

他有什么值得她关注;呢?

脸?;确,他看起来拥有女性难以拒绝;模样。

可除此之外呢?他看起来不具备强健有力;躯体,没有聪颖;头脑和拿得出手;智慧,艺术品味……倒是马马虎虎吧。

所以他是靠哄骗来得到她青睐;?

池白松对他是什么感情?

当做弟弟?还是当做异性?

尤利西斯讨厌自己此刻;猜测,这让他变得不再游刃有余。

他揣摩他人心思时多半是为了利益交换、为了自己更光明;未来去铺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纠结一个和他关系模糊;女人;心在想什么。

这对他是毫无益处,只浪费心力;。

但他控制不住去想这个念头,就像被人从高处抛入全是花瓣;池子里,只能不停用手翻开裹在他身上那一层层厚重;花瓣。

他被迫在甜蜜;香气中一点点品尝窒息;绝望。

颁奖很快就结束了,那些年轻;才俊们上去说完自己;获奖感言,底下人挂着标准;社交笑容为这些人道喜和鼓掌,在一派其乐融融;气氛之中将这个环节推入终场。

接下来就是表演环节,所有获得奖项;人都将表演他们;获奖作品,在这之前,还有一段休息时间。

尤利西斯还是老样子被人围了一圈。

好在这次音乐大赛;获奖者多是年轻学生,且并不都是贵族,他们崇尚高洁;艺术,而对于攀附权贵没有太大;兴趣,所以尤利西斯得到;关注很快就散去,他才有了闲暇时间想去见一见池白松。

偏偏有人动作比他还要快。

纪云追三步并做两步,笑容灿烂地穿过人群来到她身旁,同她说起话来,池白松眉眼温和地对他点头。

不能再等了,否则那种旁若无人;气氛酿制成功,就没有自己;余地了,他想着,立即行动起来。

“池小姐?”尤利西斯径直朝着这边走来,语气中带着点不可置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池白松惊讶地看向他,“……我也不知道你今天会来。”

纪云追注意到池白松对尤利西斯;称呼,不是“您”而是“你”。

池白松;交际圈他无法控制,更不可能对她;日常了若指掌,她和尤利西斯到底是什么时候关系变好;?

他以前没有认真地将尤利西斯当做竞争对手,是因为他距离池白松太遥远了,池白松明明也表露过不会抱有这种不切实际;幻想……可是现在这又算什么?

他希望这只是自己杞人忧天。

尤利西斯:“我受朋友邀约而来,但他却有些突发状况,放了我;鸽子。”

他话里没什么抱怨,就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事,这便是他和纪云追不同;地方——他不能光明正大;拿这些做理由朝他人撒娇。

“这位……我记得是纪家;小儿子,是吗?”

尤利西斯颔首,“我们之前见过一面,这次恭喜你夺得第一。”

“殿下。”纪云追在尤利西斯面前自然表现得恭敬有加,“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尤利西斯应道:“运气好可拿不了第一名,过度;谦虚可不太好。”

纪云追觉察到他说话绵里藏针。

尤利西斯善意地提醒道:“你很快就要登台表演了吧?现在不用去排练么?”

他和池白松见面;时间太少了,除了治疗,他找不到其他合适;理由同她相见。

又不能太过刻意地约她出来,以她低调;性格,肯定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她成为舆论;重心。

偏偏纪云追还要将他能拥有;短暂时光再刮去一部分。

“演出;内容我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

纪云追笑了笑,他自信地说:“请放心,我会将最好;表演带给观众。”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笑容和煦地对池白松说:“刚才忘记说了——姐姐,你今天;这身衣服很漂亮。”

池白松今天是一身款式简单;经典款黑色礼服。

“是池叡帮我挑;。”她说。

尤利西斯也称赞道:“这身衣服很衬你。”

她皮肤白,和深色衣服相得益彰——尤利西斯完全忘了自己当时给她挑了件白色礼服,但她没穿;事。

“说到这个……”池白松咦了一声,她看向纪云追此刻空空如也;脖子,“你把choker取下来了?”

今天上台表演;演出者没有穿礼服,这是主办方特别说明过;——希望他们用自己认为合适;演出服来进行表演,而不是所有人都穿西装和礼服。

纪云追就穿了自己平常穿;衣服登台。

“啊——”

纪云追仰起脖子,用手轻轻扼着喉咙,“姐姐送我;choker上面带着链条,我怕演出;时候拉扯坏了。”

他刻意强调是池白松送;。

尤利西斯怎么听不出他在暗戳戳地炫耀。

“安全意识很重要。”尤利西斯笑着说,“我听一个从事文娱方面;朋友说,几年前有个公司;艺人登台时挂了太多饰品,在空中悬挂表演时,钩绳和他腰上挂着;一堆链条缠在一起,直接将他困在了十几米;高空中,还好救援及时,否则他会从高处直接坠落。”

池白松适时地感慨一句:“这太危险了,还好他运气不错,没有受伤。”

这话在纪云追听来就很不是滋味了。

……可真够阴阳怪气;。

尤利西斯将目光转向池白松:“对了,她后来还有来找你吗?”

他口中;“她”自然指;是沈茹。

正好借着询问池白松;安危来提醒纪云追——不是只有他纪云追和池白松之间有秘密。

自己能帮池白松解决;麻烦,是他根本做不到;。

“没有。”池白松说,“……但我还是有些担忧。”

尤利西斯温柔地问:“怎么了?”

纪云追也竖起耳朵。

“希望只是我想太多了。”池白松忧心忡忡地说:“如果沈茹又打算背着我偷偷给我找个相亲对象呢?”

“你可以直接拒绝她。”尤利西斯皱眉,“她没有操控你未来;权力。”

池白松:“我担心她会先斩后奏,等我知道时她已经把人领到我跟前了。”

她揉了揉额角,“虽然我知道只要和对方说明情况,对方应该就会放弃……可我本来不用惹上这种麻烦;。”

不论是尤利西斯还是纪云追,此刻都对她这个不妙;猜想表示了赞同。

甚至觉得她想得太乐观了。

如果沈茹私下收了对方什么好处,哪怕池白松和那人见面后告知是误会,对方也未必会松手。

毕竟能答应沈茹;,肯定早就对池白松有些想法了。

尤利西斯心想,自己威慑力应该没那么差。

沈茹不会这么快就有胆子阳奉阴违,但兔子逼急了也咬人,果然还是得让池延早点消失让沈茹断了念想。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动了个念头就决定一个人;生死有什么问题。

这边,池白松听着他人两安慰她“不会发生这种事”;话。

反正抛出这个难题,本来就不指望他们在明面上给自己做什么“我能解决问题”之类;承诺。

两人安慰她;话她也就象征性地听一下,左耳进右耳出了。

纪云追后知后觉地想起另一件事:池白松之前相亲对象;死到底是纯粹;意外,还是有人干预;?

现在他正面和尤利西斯接触过后,更倾向于是后者了。

纪云追再怎么拖也是要上台;,没法一直在这里和他们待在一起。

他正准备往休息室去,然而视线扫过人群时却发现了不速之客——何志远;人。那黑西装中年人已经不是;一次和他交锋了,纪云追没想到何志远疯到这个程度,敢直接放人进会场里。

“姐姐。”纪云追经过她身旁时在她耳边细语,“我离开一下再回来找你。”

“好。”池白松侧过脸,“那我等你回来。”

这一转头,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到一起,纪云追呼吸了一口池白松吐出;热气,这股气息通过鼻腔几乎要流窜到他全身。

尤利西斯将二人;互动看得仔仔细细,这种无人可以插足;气氛叫他背若芒刺。

他垂下眼,眸光暗淡。

池白松收回微笑;表情,本只是目送他过去,却余光看到端着托盘走来;白青栀后又改了主意。

她不露声色地在心里算着自己和白青栀;距离,同时和尤利西斯说话。

估摸着距离够了,她说:“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结果她刚一转身,就是一阵清脆;响声——她手肘放大了动作,正好和白青栀撞了个正着。

托盘上唯一;那瓶酒全被打翻,还有一小部分撒到了她;裙角上。

“不好意思,是我不好——”

白青栀没想到自己做个兼职都这么倒霉,再怎么流年不利这也太不利了!来之前领班提点过她,别看这里都是些年轻学生,但贵客也有不少,别傻乎乎地冲撞了贵客,万一碰到个心眼小;不知道怎么整她。

池白松看着这女孩慌乱地趴在地上捡玻璃渣,肩膀都有点抖;模样。

她安慰道:“没事,你别紧张,小心别把手划破了。”

尤利西斯找到自己;机会,立马上前来查看情况,他仔细扫过池白松;手臂,明知故问:“你有没有受伤?”

池白松摇了摇头,“没事。”

旁边;领班已经以最快速度过来了,他一边对着池白松赔笑,一边又指挥白青栀让她动作快些。

池白松听出他就是交代白青栀给尤利西斯送酒水;人。

“不好意思啊,这小姑娘今天来做兼职;,手脚不是很利索。您别生气。”领班朝着二人不停道歉。

任凭他拉着这张老脸低三下四地道歉,池白松;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原作里没说是谁心思那么别致,找人给尤利西斯下药,只隐晦地说这是关系到继承人是谁;斗争。

池白松觉得不对劲,她代入了一下其他几个皇子皇女,若是想让尤利西斯在大众面前出丑,那总得找个机灵点;人办事,最起码也要是个忠心;,最好是尤利西斯查到了也没法证明是他们指使;。

而这小领班并没亲自动手,指使随便找了个兼职生来办事,但可兼职生又不会保他,若是被盘查,一问不就都抖出来了?

除非这小领班本来就是推出来送死;,或者背后干这件事;人就希望尤利西斯顺着小领班一路查下去。

也许“让尤利西斯当众出丑”本来就不是背后那人计划;终极目;。

但这招对非常注重形象;尤利西斯来说和打蛇七寸处无异了,他必然会追查下去。

“你;衣服……”尤利西斯看向她湿润;裙摆,因为沾了水,这块部分;颜色比周围更深一些。

池白松垂眼,“反正是黑色,脏了也看不出来;,我去一趟洗手间。”洒出来;酒水黏在她身上不太舒服。

那些人一次不得手怎么会轻易放弃。

尤利西斯肯定还是会喝下那杯加了药酒,这就是剧情;力量。

池白松不会傻兮兮地站在他跟前,亲眼看着他喝下带料;酒然后直接在自己面前失态;全过程。

他这种人,若是被人看到自己出丑;详细过程,那好不容易编织出;虚假;爱意也会灰飞烟灭——他;自尊不允许。

池白松要离开,然后在更合适;时机再出现。

尤利西斯察觉到语气忽然冷淡。

意识到周围;人都在关注这边,他心里了然了:是了,池白松不是爱出风头;性格。

这会儿四周这么多双眼睛,她要是和自己走得太近太亲密,保不准就会成为花边新闻;新头条女郎。身份是自己;优势,也是自己;劣势。

那碍事;领班带着闯祸;兼职生离开后,尤利西斯见池白松舒了一口气。

她说:“我等会再来找你。”

说话时;温度又回暖了点。

这叫尤利西斯越发觉得自己;猜想方向是正确;。

可他现在想和她;关系更进一步……

权力和阶级;光环一直是他能吸引异性;主要原因,可如今这些全都成了他;错处。

他真;犯难了。

得不到这个问题;答案,尤利西斯走到桌边,将新呈上;酒杯端起来,浅啜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