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1 / 1)

纪云追下手又狠又不计后果, 起初几拳全都砸在那人;鼻梁上。对方被他打得头都懵了,落在地上时下意识转动了一下脑袋,刚一动就被他又是一拳砸了过来。

为首;那人已经被他打得鼻血都喷出来了。

在小弟们终于回过神来后, 一群人又冲上来钳制住纪云追不让他继续这么打下去。

直到裴烬也加入了战场,场面就变得更加混乱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从纪云追打人到裴烬加入把其他人打趴下,来回连三分钟都不到。

池白松本想着他们要是占了下风就报警,看来是用不上了。

店里;店员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对着他们大喊道:“都别再动手了!报警了!”

这个时候裴烬手里还抓着个混混;衣领子,这人刚准备反扑他。

听到那句报警了, 裴烬松开手把他往旁边一甩,于是这几个被打得丢了魂;混混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将地上躺着;领头扶起来, 他依然愤愤地看向揍了他一脸血;纪云追, 后者回以他一个灿烂;笑容。

被挑衅;青年怒气再度上涌, “你他妈;——”

“哥!算了算了!”他小弟拉着他就往回挪,他可不想再被揍了!

“都停下!”

一声中气十足;声音从上方传来, 一个穿着白色长外套;翼族中年人从天而降停在了两方中央,“这里禁止斗殴。”

他神情严肃, 看向方才主动生事;那伙人, 用眼神警告他们。

“艹, 明明是那个红头发;小子先动手;——”

他瞪着一旁已经挪到池白松身旁;纪云追, 又看向后来入局把他们几个打得七零八落;裴烬,“还有他!一上来就动手了!”

裴烬冷眼看他, 就像在说随时都能再揍你一顿,把他瞪得脖子一缩。

纪云追也不甘示弱地看向他, 语气中还带着冷意, “谁让你动手动脚;。”

方才他身体已经比大脑还快一步行动了。

从池白松在众人目光之中登上祭坛, 又在万众瞩目下离席,被一群人好事者追逐之后,他好不容易和池白松挣脱了那一股股灼热;视线,却在放松下来后,在这个他未曾防备;小街角里,让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种功亏一篑崩溃和强烈如熊熊大火;占有欲一并喷发,他这根绷着;弦终究是到了极限。

所以他动手打人了,纪云追冷静地想。

中年人不由分说地打断他们,“先惹事;是你们。你敢说你们方才没有对这位女性动歪心思?”

“就问个联系方式,这都不行?”那混混不服气。

“哪有啊,都上手了!谁知道你们想对人家做什么?!”

“就是,被人抓到了就开始狡辩!敢做坏事不敢当呢。”

方才被这群小混混凶了;食客见有人撑腰,也跟着帮池白松他们说话。

中年人严厉;目光再次扫过这几个混混,后面几个胆小;缩了缩脖子,劝着大哥说算了。

看着占不到好处,这群小混混审时度势后打算就这么离开,没想到中年人又挡在他们跟前。

“还有,有人举报你们今天在三号大道行窃,监控已经录下了你们;作为,麻烦跟我走一趟。”

此时又有几个和他一起;翼族走了出来,将这伙人往外带走。

中年人走到池白松跟前,询问她是否有受伤,池白松表示自己没事。

然后又检查了一番纪云追和裴烬身上是否有伤,在确认无问题后他便打算离开。

池白松没让他走,她笑着说了句:“你们;动作真快,这让人感觉很有安全感。”

“……”中年人察觉到她话里有话,在这个位置干了这么久,在说话;艺术上他也算有些经验。

那位大人让他们过来处理这件事,但没提过要保密。

他斟酌过后,还是决定委婉地将那位大人;好意转达给池白松,但他只能说得隐晦一点。

他说:“是有人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点事,让我们过来处理一下。”

池白松捕捉到了他;措辞。

对他下达指令;人显然是他;上级,那自己;猜测没错了。

“好吧。”池白松点了点头,“如果你能再见到他,替我向他道个谢,今天也谢谢你们。”

“职责所在,不用谢我们;。”

中年人见她明白了,哪里还敢呆在这里,他随口说了句就赶紧走了。

离开后,他越想越不对头,心里逐渐紧张起来。

万幸;是……自己没有自作聪明隐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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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池白松跟着纪云追和裴烬进了他们;房间。

她直接进入主题,“让我看看你们;伤势。”

“我没受伤。”裴烬诚实地说,“他们打不过我;。”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他坦率地将手摊开给池白松开——光洁、没有伤痕。

于是池白松又看向纪云追。

纪云追摆了摆手,“我又没被打到。”

“手给我。”

“……”

纪云追还是把手伸出来了,只见他指关节上还沾着血,他说:“这不是我;血。”

不过池白松还是给他擦了擦,在露出干净;皮肤后,纪云追就想把手缩回去,池白松“嗯?”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

接着她趁纪云追没反应过来,就把手放在他额头上。

“你身上在发烫。”池白松说,“你发烧了?”

“我——”纪云追还想狡辩。

裴烬打断他,“你脸也红了。”

纪云追:“……”他能不能不说话?!

池白松见他精神抖擞,心想他这算不算是体质好。不过她转念一想,体质好又怎么会随便发烧?

她问:“你没感觉不舒服吗?”

“……没有。”纪云追压着嗓子,“没什么特别;感觉。”

池白松凝视着他,面对她;视线拷问,纪云追表现出为数不多;心虚来。

他想起自己方才;失常,是否也有生病;原因在里面。

他见池白松一脸困惑,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会发烧;样子。

……其实他自己也没想明白。

难不成真;是神殿;影响让他身体不适才表现出各种症状;?

现在离神殿这么远,也该没事了吧?

“我没事。”

他说,“我……我去洗个澡睡一觉就好了。”

如果真;是神殿影响,那么药石自然是无用;,不如让他好好睡一觉。

池白松叹了口气,看着就像拿他没办法,又不忍责备他。

到后来只软软挤出一句妥协来,“……行,你先去休息吧。”

纪云追连忙称是,然后推着池白松往外走。

“姐姐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一定健健康康地来看你。”

“砰——”;一声,池白松就这么被关在门外了。

她眯着眼看着紧闭;房门,意识到纪云追刚才;一连串反应相当反常。

照理说他应该会接着发烧;事往自己眼前蹭,不管是刷好感度还是博取自己;同情都是正好合适;时机,他却就这么将自己推之于门外了。

裴烬推门出来,朝里面看了眼,又垂眼对池白松了些安慰;话。

“你别太在意,他……应该是自尊心太强吧。”

池白松挑眉,等他解释。

裴烬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负责解释这件事,他笨拙地说:“……有;男人是这样,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不够强;那一面。”

池白松觉得事情;本质并不在这里。

纪云追是相当擅长“示弱”;人,他明明白白;了解自己哪里最吸引人,他非常愿意主动在异性面前展现出让她们流露出柔情;脆弱一面。

……啊,她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纪云追平时愿意将自己放在一个柔软;、温顺;位置,是因为那是他装出来;“不强势”。

而这次不同,这是他真正;脆弱。

他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真正脆弱;样子?

又或者是不愿意让女性看到他真实;脆弱?

池白松已经将纪云追;病痛抛之脑后了,她津津有味地想着一件事——纪云追会不会是曾经因为女性留下过心理阴影吧?

见裴烬还在等她,池白松语气平缓地问他:“那你呢?”

裴烬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意思。

“我——”他纠结了一下,“我不是这样;人。”

池白松笑了一下,“也是。”

裴烬猜她一定是想到他们来时在飞行舱上;事了,他感觉自己耳后一热。

他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多嘴找她说话。

自己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纪云追对她是什么心思?

那自己说这番话在她听来,简直就像是自己想把纪云追比下去似得。

他语气倏地变冷,开始赶客:“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池白松不在意他骤然转变;态度,她温声说道:“你们早点休息,今天真;很谢谢你们。”

她态度这么好,裴烬反倒觉得自己成了恶人。

他本想关上门;手又收了回来,很僵硬地问了一句:“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去拜访那位精神系能力者?”

今天;间隙时间里,池白松问过赛亚,他说自己整个上午都有时间。

直接去神殿找他,报他名字会有人领她进去;。

“上午十点吧,吃完早餐我们直接去神殿。”

“好。”

这下说完,裴烬像补偿似;又跟她说了句:“晚上早点休息。”

池白松点点头回了房间,等看着池白松进了房,裴烬才关门。

纪云追倒在沙发上,choker;链条扫在他热得发红;皮肤上。

他瞥了一眼走进来;裴烬,问:“你们明天要去工作?在哪里?”

“去神殿。”

听到是神殿,纪云追在心里骂了声,翻了个身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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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池白松吃完了酒店提供;早餐后,就带着裴烬去神殿了。

纪云追一直没露面,池白松本以为纪云追会强烈要求和他们一起;,一问裴烬,他说他已经退烧了,但是没什么精神,说今天想先休息一下。

池白松心下明了:纪云追多半是不想去神殿。

那她对神殿更好奇了。

等他们到了神殿外围,门前负责接待来宾;翼族人就迎了上来,说明来意后,他恭敬地朝着池白松他们行了一礼。

“以赛亚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请二位尊贵;客人随我来。”

他领着她们进入神殿。

神殿内部并非是深沉又庄严;暗色调,而是以贝母色为主;。层与层之间距离很高,左侧是被围起来;绿化部分,右手;部分墙上有着印花彩绘,花纹一眼看上去相当繁复,其中还蕴含着一些宗教色彩浓郁;画像,池白松不太了解,也就没多细看。

“从这里过去左拐就是以赛亚大人;位——”

领着他们穿过拐角时,领路人;声音戛然而止,随即迅速切换为诚恳又谦卑;姿态。

他朝下躬身,虔诚地说:“日安,约修亚大人。”

一袭白衣;约修亚自那头走来。

依然是那张完美得不像是真人;脸,今天他头发放了下来,将脸部凛冽;线条修饰出几分柔和,晨曦与他;发尾相接,融合成和神殿一样;贝母色。

他先是对着领路那人微微颔首,又将目光落在池白松他们身上。

他目光移过,任谁看了都要说这冰冷;蓝色眸子里绝无一点私情。

以为约修亚是在询问,领路人解释起来:“这二位是以赛亚大人;客人,我正要领他们过去。”

约修亚:“我带他们过去。”

“这——”领路人犹豫了一下。

可约修亚态度很强硬,“你回去吧。”

那人也只好行了个礼,退下了。

约修亚:“我带你们过去。”

他转身前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站在池白松身后;裴烬。

池白松笑了笑,轻轻说道:“麻烦您了。”

她注意到从约修亚出来;那一刻,裴烬就紧绷了起来。

约修亚就像完全没注意到似;,步伐平稳地在前面带路。

池白松忽然开口,“恕我冒昧,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约修亚驻足停留,转过身来看着她。

“这是我异想天开;猜测,还请您听完不要笑话。”

“无端嘲笑他人是不义;行为。”

“那我就放心了,昨天得到祝福后我便悄悄想过这个问题……”

池白松一副放松下来后;表情,她语气也舒展开来,虔诚又小心翼翼地询问他:

“——您说,神是一直在看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