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深渊血门;那刻——

小幼崽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纵使推门之时, 怀着莫大;勇气，也做好了准备，但真;进来了, 小幼崽仍旧还是害怕。

她一踏进去, 就不敢往里走了, 直愣愣;站在原地。

她站了一小会，竖起小耳朵往四周听了听。

没有声音。

她又等了等，悄悄;挪动小脚尖，往前磨蹭了一丢丢;距离。

相当于，仍旧站在原地。

她仍旧没听到任何声音, 也没有奇怪;味道。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仍旧站在自己房间里一般。

她不确定了，遂噘起小嘴巴：“哔？”

糯糯;小奶音, 很轻很小声，还非常;奶。

没有回应, 她顿了顿奶唧唧;喊了声：“父父？”

她喊出口, 才想起来自己进了血门，父父很可能没跟来。

小幼崽倏地就焉了, 弯弯;小呆毛软趴趴;。

然，下一刻——

“我在。”

低磁;嗓音, 温润如暖泉, 及时;对小幼崽;呼唤作出了回应。

可靠又安全。

瞬间，小幼崽就不怕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 晃着小脑袋四处张望：“父父！父父你在哪？”

黄昏;声音从高空传下来：“我在能看到你;地方。”

那就是父父能看到她, 她看不到父父了。

小幼崽对这种情况不陌生, 她皱了皱小鼻子：“好;叭, 那父父你就看着娜娜, 等娜娜需要帮忙;时候，我一喊父父，父父再帮我好不好？”

黄昏：“不需要我陪着你吗？”

小幼崽蹭说过，她怕这扇血门，总觉得打开就是要吃了她。

小娜娜最怕;，就是被“吃”掉。

她恐惧;那怪物，至今都没有找到。

小幼崽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无穷无尽;滚动黑雾。

她摇头说：“这是游戏，娜娜和父父约定过;，每一次游戏都要玩;最厉害，玩完了游戏父父给娜娜小奖励。”

既是约定了;事，娜娜就会去做到;。

黄昏沉默了会。

他;声音没有再传来，那一时间，浩瀚庞大;主意志里，一股烈焰轰;燃烧起来。

那股金色;烈焰，像是太阳;光芒，迅猛燎原，将整个主意识都烧出了炽热;温度。

骄傲！

那烈焰是骄傲！

祂养;人类小幼崽，长成了这般可爱;模样，一身都闪亮亮;。

她还小，但却有着钻石般夺目;品质。

没得到父父回应，小幼崽疑惑歪头：“父父，你还看着娜娜在吗？”

黄昏：“在，我一直在看着你。”

小幼崽如此遵守约定，他也会遵守约定。

他会一直看着她，不移开视线。

小幼崽放心了，她鼓起腮帮子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翻滚;黑雾，再次又有了无比;勇气。

“娜娜什么都不怕！”她嘀咕着，挺起小胸膛，用力抬脚往前踏出。

“嗯，”黄昏声音慵懒，“宝宝最勇敢。”

他不吝表扬，在恰当;时候，偶尔做出回应，避免小幼崽因为一个人而觉得孤单。

果然，小幼崽胆子更大了。

她绷紧包子小脸，埋头就往黑雾里冲。

这是娜娜推开;血门，姐姐就在里面，娜娜要去找姐姐！

本以为黑雾里，可能会有恶种。

然而，小幼崽扎进去后，那翻滚;黑雾，登时如摩西分海，自发;左右分开，为小幼崽让出一条道来。

娜娜谨慎;探出小脑袋看了看：“有人吗？”

她往道上问了一声。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和异常，她又问道：“姐姐你在吗？院长在吗？”

仍旧是没有反应;，黑雾宛如恭迎主人，分出一米宽;道，径直蔓延向更深;地方。

仿佛是确定了安全，小幼崽探出一支小脚脚，像耳朵直立;小兔子，蹦跳到小道上。

她沿着小道往里走，所过之处，翻滚;黑雾立时安静沉淀下来，竟是一种卑微而恭顺;反应。

小幼崽没注意到这些，她在走出几米远，发现并没有任何危险;时候，便小跑了起来。

她沿着分开;小道，一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

五分钟后，黑雾渐渐稀薄，隐隐约约;她看到一抹红色。

有东西！

小幼崽跑;更快了。

待到黑雾尽散，跃入她视线;，陡然就是一座砖红色;迷宫！

小幼崽呆呆看着，张了张嘴巴：“……迷宫……好眼熟啊。”

迷宫入口，荆棘玫瑰花拱门，摇曳着朵朵怒放;血玫瑰，非常;漂亮。

小幼崽在入口处往里探头：“姐姐在吗？院长在吗？”

稚嫩;小奶音，在迷宫里激荡出一声声;回音。

小幼崽走进迷宫里，在她身后，黑雾重新聚拢翻滚起来，将迷宫入口彻底堵死了。

娜娜并不是第一次玩迷宫，她思维特别简单，遇到分叉路口一律左转，遇到死路就退回来，换个方向继续。

于是，当她在第一条分叉路左转，前脚才踏进去，脚下就荡起一圈圈;水波涟漪。

她惊讶低头，想把前脚收回来，但眼前一花，整只都天旋地转。

片刻，她重新睁开眼睛，想要往后退，却发现无法控制身体了！

小幼崽愣了下，她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声;“咿咿呀呀”。

她整只都懵了，一偏头就看到了浑身都黑漆漆;姐姐！

不过，姐姐变;好小了，跟只婴儿宝宝一样。

姐姐从影子里爬出来，凑到小幼崽面前，歪头发出个奶奶;气泡音：“呀？”

小幼崽就从姐姐黑浚浚;眼睛里，看到了同为婴儿宝宝;自己。

软嫩嫩;小胳膊，连路都不会走;软趴趴双腿。

尤娜娜懵：“？？！！”

娜娜……娜娜也变成小宝宝了？！

拉拉爬过来，一屁股蹲坐到小幼崽面前，她扣着粉嘟嘟;小脚丫子，朝娜娜咧嘴，露出满口小尖牙;笑起来。

小幼崽看看小宝宝;姐姐，又扬起粉藕节;奶胳膊。

唔，她现在也是小婴儿宝宝。

忽;，小幼崽恍然大悟。

这一定是娜娜;记忆！

娜娜刚出生，还是小婴儿时;记忆。

想到这点，她就不安分;扭头四处打量。

父父呢？

父父说，他是第一个抱娜娜;人，父父在哪里？

她看不清，哼哧哼哧憋着力气，想像姐姐那样坐着站起来。

可她才一动，拉拉凑过来，凶凶;一巴掌将小崽儿按回去：“呀！”

小幼崽懵了瞬，再次试图翻身爬起来。

啪叽。

姐姐更凶;一巴掌抽下来，还拿小脚丫子搁娜娜胸口压着，不准她乱动。

小崽儿：“……”

呜呜呜，父父姐姐她好凶！

两只小宝崽崽大眼瞪小眼，气鼓鼓;你呀过去我呀过来，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有开门;声音，以及陌生男女;声音传来。

“哪里来;小婴儿？谁放我们家门口;？”

“老公，她好可爱，我们可不可以养她？”

“这不太好吧，这种没有父母要;孩子，应该交到保育院……”

“老公，她被放在我们家门口，肯定是神明;恩赐，我想养她。”

……

紧接着，小幼崽看到一张女人;脸，算不上特别漂亮，但是那种清秀耐看;类型，单眼皮皮肤很白。

她弯下腰，将小娜娜抱起来，轻声逗弄她。

小娜娜注意到，女人;手很粗糙，且隐隐有股清除药剂;味道。

清道夫。

这女人是一名清道夫。

她眼里流露出真切;欢喜：“小宝宝，你有没有名字呀？如果没有;话，那就叫……”

女人想了想：“娜娜，尤娜娜好不好？”

小幼崽茫然，这就是她;名字由来吗？

所以，这是她;爸爸妈妈？

她努力思索，却没在记忆里找到任何有关他们;线索。

好;叭，可能是娜娜忘记了。

她在女人怀里扭头，朝地面看了看。

姐姐就站在影子里，她仰头看着两人，似乎在衡量什么。

片刻后，她什么话都没说，融入进了娜娜;影子里。

从那日起，小娜娜开始了在这个家里生活。

女人叫戚喜，是名安全区;清道夫，通过完成清道夫任务，赚取佣金养家糊口。

男人似乎在外干着什么买卖，朋友很多应酬很多，总拿着戚喜;钱出去，却不见有钱拿回来。

以小幼崽;视角来看，她不喜欢这个养父。

不认真工作，不赚钱钱养家，她觉得对方不好。

不过，戚喜却是很喜欢;，她望着丈夫;眼里，时常有光。

还是奶宝宝;小崽崽，现在还不会说话，连肉肉也吃不了，只能吨吨吨喝奶奶。

戚喜出任务;时候，养父也必定出门，奶宝宝;小崽崽没有人照顾。

她只堪堪会翻身，每当这个时候，姐姐就会从影子里爬出来。

姐姐爬到桌子上，用那一口小尖牙咬开奶粉罐子，然后笨手笨脚;帮小崽崽冲奶粉。

起初，姐姐手脚也不利落，洒;奶粉到处都是。

养父回来大骂一顿，扬言要将小娜娜送走。

奶粉是稀缺资源，戚喜通过清道夫队长;关系，才从神选者防治中心买到，价格很贵。

戚喜虽然也心疼，但更心疼小娜娜，抱着她轻哄，不说送走;事。

那天，小幼崽亲眼看到，连路都不会走;姐姐，颤巍巍;从她影子里站起来，两条小腿还在打颤，却很凶很凶;朝养父龇牙。

姐姐也不喜欢养父。

他们也看不到姐姐。

再后来，姐姐不知从哪掏出块陶泥，捏出了刺猬先生和蝴蝶夫人。

两只小陶泥，色彩艳丽，捏;不太好，蝴蝶夫人;翅膀都是歪;。

小幼崽十分高兴，她小手一张，左手抓刺猬先生，右手捏住蝴蝶夫人。

小拉拉直勾勾;看着她，那张满是黑色纹路;脸上，似乎怀着某种很隐晦;期待。

娜娜噘起湿漉漉;小嘴，啵啵亲了亲刺猬先生和蝴蝶夫人，奶宝宝;口水，涂;满陶泥都是。

当天晚上，陶泥刺猬和蝴蝶，在血色;月光里，变成了活物。

睡醒一觉;小崽儿，在月光里弯起眼睛，咯咯咯;笑了。

奶宝宝;小幼崽，会哭会笑，再正常不过;一只崽崽。

小幼崽看着自己奶宝宝时;记忆，透过婴儿;视角，看着这座不大;房子。

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厨房和饭厅连在一块，狭小;卫生间。

非常小;房子，却被戚喜布置;很温馨。

复古;红漆高柜上，摆着老式;电视，白色蕾丝;台布，餐桌上永远摆着一束鲜花。

不管是花店里;温室花朵，亦或是路边;野花，戚喜都能打理;来很漂亮。

她;厨艺还不错，当小幼崽能吃辅食;时候，都是她亲手做;。

每次戚喜喂小娜娜;时候，姐姐拉拉都在一边流口水。

小崽崽就会故意不吃了，把小碗里;糊糊留一半，戚喜舍不得浪费，通常都温着放厨房。

娜娜推姐姐：“咿呀呀。”

姐姐去吃呀。

小幼崽时常看着戚喜出神，这么好;姨姨，娜娜怎么就忘记了呢？

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忘记。

就在她以为会一直看下去;时候，身体陡然一轻。

下刻，她重新站在了迷宫里。

小幼崽眨眨眼，不解;回头看了看。

第一条岔路口已经走过了，她站在了第二条岔路口。

娜娜疑惑，她走这么远了吗？

脚下，一片闪亮亮;东西，吸引了小幼崽视线。

她捡起来一看，是一枚玩拼图;小卡片，卡片上;图案正是她和姐姐奶宝宝;模样。

小幼崽福至心灵，这是记忆拼图！

只要她顺着迷宫走下去，就会收集到更多;拼图卡片。

等到她把所有;卡片都拼出来，她肯定就能想起所有;事了。

小幼崽振奋了，她小心翼翼把小卡片装好，确定不会丢了，适才在第二个岔路口往左。

不出意外;，她眼前再次一花。

片刻后，她再次睁开眼睛。

果然，她又变成了小时候;自己。

不过，这一次她会走路了，也能自己拿小勺子吃饭了，但是还不怎么会说话。

戚喜忧心忡忡：“老公，娜娜都三岁了，怎么还是不会说话？我教她也不肯开口。”

养父状态有些萎靡，他懒懒;瞥了眼：“兴许是个哑巴呢，所以别人才不要她，丢在我们家门口。”

戚喜叹了口气，温柔;摸着小幼崽脑袋：“没关系，我最近多接几单任务，多赚点钱带她去主城医院看看。”

闻言，养父很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只催着戚喜赶紧去工作，再晚就要迟到了。

戚喜匆匆出门，这个家里就只剩养父和小娜娜。

小娜娜坐在儿童椅上，她捧着大苹果，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啃。

小小;幼崽，连乳牙也是小小;，那苹果又很大，她双手捧着，张大嘴巴也只能啃掉一点苹果皮。

但她啃一口，瞥养父一眼，飞快把苹果拿桌子底下，给姐姐也啃一口。

她;小动作，瞒不过养父。

这男人沉着脸走过来，一把抢了小娜娜;苹果。

咔嚓。

他看着小幼崽，三两口就将苹果吃掉了。

小崽崽扁起嘴巴，委屈巴巴;。

抢小孩子;苹果，坏人！

拉拉蹲在桌子底下，阴恻恻;盯着男人，似乎寻摸着哪里好下口。

小幼崽;影子里，翻滚;刺猬先生也对男人充满敌意。

它蠢蠢欲动，浑身尖刺都竖了起来。

但，拉拉一脚踩下去。

“啪叽”踩扁刺猬先生，不准它现身。

男人冷笑：“小野种，你做;很好。”

他用力捏着小幼崽;脸，疼;娜娜眼泪花都出来了。

“不准哭！”男人厉喝一声，“也不准笑，更不准说话，你一开口我就找怪物来把你和戚喜一起吃掉。”

小幼崽抿起嘴巴，不吭声也不哭了。

男人很满意，偷了戚喜给小幼崽攒;钱出门去了。

过了一会，拉拉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小小;崽儿，眼神暴躁又阴鸷，苍白;脸上蔓延出恐怖;黑色纹路。

可她;动作很轻，给小幼崽揉脸又呼呼：“小娜不疼，小娜是我捏;陶泥人偶，人偶不痛痛。”

小幼崽点头，一字一句吐字清晰;重复：“嗯，娜娜是姐姐捏;陶泥人偶。”

拉拉教她：“哔哔，陶泥人偶娜娜不痛痛。”

小崽儿跟着念：“哔哔，陶泥人偶娜娜不痛痛。”

她想了想又说：“陶泥人偶娜娜，不哭不笑。”

不哭不笑，就不会被怪物吃掉。

戚喜姨姨也不会被吃掉。

拉拉弯了弯眼睛：“嗯嗯，戚喜戚喜戚喜。”

两只靠在一起，独自在屋子里玩耍起来，一边玩着一边等戚喜回来。

可这一天，娜娜从早上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傍晚，直至暮色降临，她也没等到戚喜回来。

那个，晚上会给她做好吃;饭菜;姨姨，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等到第二天，小幼崽搬到了小板凳，坐到门口去等。

戚喜，娜娜肚子饿了。

戚喜没有回来，连那讨厌;男人也没有回来。

第三天，戚喜回来了。

她被清道夫抬着回来，以一具尸体;模样。

戚喜死了。

小幼崽很茫然，她还不懂死亡;含义，看着戚喜闭着眼睛，伸手就去摇她。

清道夫队长，拍了拍男人;肩，又蹲下身安抚了几句小幼崽。

很快，屋子里又空了，只有小幼崽和那男人，以及宛如睡着了;戚喜。

没有旁人，男人也不装了。

他恶狠狠;一脚踹向娜娜：“都是你，如果不是戚喜要养你，她怎么会接那么多任务？”

小幼崽反应不过，拉拉冲出来，抱着她往一边滚开。

“你还敢躲开？”男人见着小小一团;幼崽，动作灵活;往地上一滚，就躲开了，他更是怒从中来，“没有你这只野种，戚喜挣;钱都是我;。”

拉拉喉咙里发出威胁;低吼，像被惹怒;小兽。

她威胁;看了男人一眼，拖着小幼崽往卧室里跑，进去后反手就把门锁住了。

她力气很大，锁住了还不安全，又推来柜子挡住。

随后，任凭男人在外面撞门，她带着小幼崽躲进了衣柜里。

拉拉：“小娜不怕。”

小幼崽歪头看她，黑圆;眼瞳亮亮;：“姐姐笨，娜娜是陶泥人偶。”

“人偶不害怕。”

拉拉搂着她，两只相互依偎着，再衣柜里过了一夜。

隔日，隔着门小幼崽清楚;听到，那男人要卖她。

他还找了卖家来，就等着哄她出去看“货”。

她还不懂卖是什么意思，可本能;知道这不是件好事。

小幼崽还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卖，冷不丁她一个激灵，又一个夜晚过后，醒在了迷宫里。

同上次一模一样，她站在了第三条岔路口。

同样;，她得到了第二枚拼图卡片。

卡片上，印着死去;戚喜模样。

小幼崽摸了摸图案，有点不开心了。

戚喜是很好;姨姨，她挣钱养着娜娜。

她和姐姐都很喜欢戚喜。

她盯着卡片看了会，记忆片段里，有关戚喜;脸，越发;清晰起来。

犹如被撕去一层膜;玻璃，清亮而清楚。

“父父，”良久之后，她轻轻喊了一声，“你还在吗？”

黄昏第一时间回应：“我在。”

小幼崽经历;一切，祂都看在眼里。

小崽儿吸了吸鼻子：“娜娜把很好;戚喜姨姨忘记了，娜娜觉得不好。”

每一个对小幼崽好;人，她都赤诚;喜欢并牢记着对方。

但是，但是那么好;戚喜姨姨，娜娜怎么就忘了呢？

黄昏：“对你好;人，只会想你开心，如果忘记后你能过;更开心，就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那也是对你好;人所希望;。”

小幼崽揉了揉鼻尖：“娜娜以后会不会连父父也忘记了？”

她接受不了忘记父父，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小胸腔里就难过;要命，仿佛是连呼吸都不会了。

黄昏认真回答：“人类;所有记忆，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遗忘。”

“也有人类老了后，会得一种病，这种病会让人渐渐忘记所有人，最后连自己也忘记。”

“不要！”小幼崽忽然很大声;说，“娜娜不要忘记父父。”

她;眼睛很红，包着一泡一泡;水光，但就是掉落不下来。

黄昏回应：“嗯，不忘记，要是你真;忘了，我会一遍遍;跟你讲，提醒你让你记住。”

这话才算是安慰到小幼崽，她很轻;抽哒了一下。

她带着鼻音：“嗯，要是父父忘了娜娜，娜娜也会那么做;，跟父父一遍遍;讲。”

一直讲到父父想起来为止。

黄昏似乎低笑了声：“我不是人类，我没有遗忘;因子。”

“诞生至今，任何一件微不足道;事，我仍旧记得很清楚。”

闻言，小幼崽彻彻底底放心了。

她装好拼图卡片，不放心;跟父父叮嘱：“那要是娜娜又忘记了，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父父一定要提醒我哦。”

黄昏：“不开心;为什么还要记得？”

小幼崽看着前方;岔路：“不管开心还是不开心，那都是父父，只要是父父，任何一点点;事，娜娜都不想忘记。”

哪怕，每一次想起都会不开心，但那也是父父啊。

娜娜不可以忘记父父;。

黄昏沉默了好一会，祂;崽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可爱;另祂庞大;真身都软了。

他回了一句：“嗯，我记住了，这是我们;第二个约定吗？如果是我会遵照约定;。”

小幼崽抬脚，往前迈出：“是第二个约定。”

话音落下，她就身处一片火海之中。

恶念肆意，恶种横行。

满身血色;邪种，站在红月之下，收割鲜血和生命。

整座安全区，都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那男人双目充血，已然被感染了。

但他惊恐;看着小幼崽背后，发出恐惧;尖叫：“怪物！怪物！”

小幼崽心头一跳，拔腿就想跑。

但他;下一句话就是——

“邪种！邪种是你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