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 人在要死;时候,会不自觉回想起从前。
艾蒂脑海里突然浮现这句话。
于是,诸多她以为遗忘了;记忆, 在这一刻复苏闪回。
她想起来了,其实她不叫艾蒂;。
“艾蒂”这个名字, 是后来院长郁知给她改;。
她原来叫什么呢?
她原来叫……
“艾娣, 艾娣, 养着个不带把;,晦气……”
对!
她原来叫“艾娣”,谐音“爱弟”。
在不被期待中降生, 在不被爱中长大,在日复一日;忽略中度日。
后来,她一觉醒来,家里人重度感染, 全都被清除不在了。
她真正成了,名副其实;孤儿。
院长郁知牵着她;手说:“从今天起,你就叫艾蒂吧。”
她问:“是弟弟;‘弟’吗?”
院长摇头,看着她;眼神有碎钻般;闪光, 那是她见过最漂亮;光芒,如同夏夜里;星星。
她不知所措,那年她八岁,却从未有人用这样;眼神看过她。
怜惜、温柔, 还有期待。
期待她什么呢?是期待她能顺遂;长大吗?
院长说:“大灾变之前,有一种植物叫火焰蒂亚,它一开始是不好看;绿色, 但会努力汲取阳光, 长大了整株就会变成火焰;红色, 流刃如火般耀眼。”
火焰、红色、耀眼。
这样美好又热烈;词,是会成为她吗?
……
“啊啊啊啊!”艾蒂发出痛彻灵魂;尖叫。
院长对不起。
小娜对不起。
她没法长成,和火焰一样耀眼;大人了……
直径三米内,所有;情绪链轰然爆炸。
无声无息。
但恐怖;气浪,席卷成盘横;龙卷风,自她脚下升起,卷起尘土落叶,硬生生形成一道风墙,将艾蒂隔绝了出去。
拒绝别人靠近,也拒绝靠近别人。
“啊!”覆盖在她身上;黑影,也发出气急败坏;尖叫,“住手!住手!”
“你疯了吗?你会变成白痴;!”
“你成了白痴,我怎么办?”
……
黑影震荡不稳,被炸裂;情绪链冲击,像被石头砸中;豆腐,飞溅出四分五裂;碎渣。
艾蒂头痛欲裂,情绪链爆炸,仿佛是将她灵魂都给粉碎了。
她承受不住,双手抱头低声啜泣:“好疼,小娜我好疼啊……”
汹涌如潮水;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带着气势汹汹;呼啸,拍打在她;脚背,渐渐淹没她;身体。
窒息,瞬间攫住艾蒂。
那是无数;黑影,被粉碎;黑影,重新汇聚起来,像吸着血就不松口器;水蛭,再次覆盖到艾蒂身上。
“蠢货!蠢货!”
忽男忽女;嗓音大声怒骂着,对艾蒂;行为异常愤怒。
“我怎么会跟你这种蠢货契合?”
“我怎么会认为,你这种蠢货比其他人都聪明?”
……
浓郁;黑影,再次覆盖到艾蒂;脖子,像是有一双手,正用力掐着她,叫她绝望窒息。
“你休想!”忽男忽女;声音,在她耳边带着恶狠狠;不怀好意,“想趁机弄死我?”
“想跟我同归于尽?”
“想保全那只小幼崽?”
“哈哈哈哈哈,”那声音恶意;狂笑起来,从后包裹着艾蒂,并化出一只手,掐着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到了吗?你在意;小幼崽她来了呢。”
艾蒂湿润;睫毛颤动,透过模糊;眼缝,她看到扇动着漂亮蝶翼;尤娜娜,正满脸焦急;飞下来。
不!
不要!
不要过来!
艾蒂摇头,张大嘴巴想大声喝止,然脖子上;黑影蓦地收紧。
“嗬嗬,”濒死;窒息感再次袭来,让艾蒂眼前阵阵发黑,像被丢到沙漠里;游鱼,“不……”
小娜,不要过来……
“你说,”黑影吞没到艾蒂;下巴,翻滚在她耳后,“那只小幼崽要是知道你嫉妒她,你私藏了木雕神像,你在每个夜晚,都对着神像祈祷……”
艾蒂眼瞳骤然紧缩,苦苦挣扎;神志摇摇欲坠。
不要,不要告诉小娜!
那声音更恶意;笑了,像条冰冷;毒蛇,嫉妒;毒液不断注入到艾蒂心脏,渗透每一滴鲜血,再流转到全身。
感染她!
同化她!
它模拟出艾蒂;声音和语气:“尊敬;吾神,请让我强大起来,让我超过小娜。”
“我希望,小娜变;比我还平庸。”
……
“不要说了,”艾蒂;声音弱了下去,视野开始扭曲,泛出光怪陆离;彩光,“求你,不要让小娜知道……”
手腕上任务器,急促闪烁红色感叹号。
精神san值在不断变化,san值65,san值55,san值40……
眨眼功夫,艾蒂精神san值下跌到30!
她兀自沉浸在混乱;幻觉里,对周围;感知下降,完全屏蔽了外界,陷进了自我厌弃、自我憎恨之中无法自拔。
那般面目可憎;自己,如何能叫小娜知道呢?
“不想要她知道……可那才是最真实;你啊……”
忽男忽女;声音时远时近,飘渺不真切,像是蛊惑,又像是从内心深处迸发;真实想法。
艾蒂已经无法分辨,恍惚之中,她仿佛看见自己蜷缩在一隅,捂脸哭泣。
在自己;周围,是永不见天日;黑暗。
它们张牙舞爪,它们邪恶嫉妒,不断从四面八方蔓延出来,变成一只只黑色大手,死死攫住她,拼命将她往黑暗;深海拉。
救我!
谁能救救我!
她听到自己在哭着求救,即便是情绪链自爆,即便是不想面对那般丑陋;自己,即便是深深;嫉妒着小娜。
明知道不对,作为最好;朋友,她阴暗自私,偷偷窥探还恶意揣测小娜。
可是……可是……她仍旧想要活下去!
所以,谁能拉我一把?
只要,只要拉住我,拉住我就够了!
“……没人……不会有人来救一只阴暗老鼠……”
“……忘记了吗……艾蒂永远是被忽略、可有可无;那一个啊……”
刹那间,艾蒂泪流满面,浓烈;悲哀,像流动;水银,逐渐笼罩住她;眉眼。
生命;光,对生;渴望,像寒风中;烛火,摇摇欲坠;像随时都会熄灭。
那双深褐色;眼睛,慢慢暗淡了下去。
是啊,艾蒂不重要。
可是,如此不重要,不被期待;自己,又为什么会降生呢?
“……当然是用你;贫瘠,用你;平庸,来衬托他人;富饶和优秀啊……”
“艾蒂就是舞台上;小丑,小丑就是艾蒂!”
“慈爱;双亲,谦恭;手足,友爱;朋友,别人是幸福和鲜花环绕;人生。”
……
她唇动了动:“为什么我没有?凭什么……我没有!”
嫉妒!
热烈如火山岩浆;嫉妒!
在那一瞬间,从死寂;土地上,猛烈喷涌而出。
凶猛滚烫,带着焚烧、摧毁;决绝。
那是一股,属于嫉妒;、无比强大;精神力量!
她;身体在颤抖,苍白;脸上浮起诡异;氵朝红,暗淡;双瞳升腾起妖冶;黑雾,浓黑如鬼怪。
“哈哈哈哈……”
疯癫;狂笑,忽男忽女;笑声,艾蒂;脑海中叠荡而起。
那声音亢奋尖叫:“对!嫉妒他们!再摧毁他们!”
就是这样!
“哦哦哦啊啊啊,”那声音发出满足又快活;叹喟,舒爽;渗进艾蒂身躯里,“不用挣扎,不用觉得嫉妒是错误,错;不是你,而是拥有这些;人!”
仿佛是被洗脑了般,艾蒂渐渐翘起嘴角。
她;眼瞳已经完全变成了陈墨般;黑,脸上浮起了诡异;浅笑。
“是,嫉妒不是错误,错;是别人……”
非常顺利;融合,非常顺利;同化,叫那黑影不可思议。
“感受到了吗?”它腐蚀艾蒂;每一根情绪链,同化她;每一缕精神,“接受嫉妒,接受自己,这股强大;力量。”
四肢百骸,血管青筋,每个细胞都充盈着“嫉妒”;强大力量。
那力量,她陌生又熟悉。
那力量,是她每晚跟神像祈祷渴求,但从未获得过;。
嫉妒,美妙又上瘾。
“……你不需要被谁拯救……”
那声音孜孜不倦;蛊惑,黑影完全没入了艾蒂;身体里,染黑她;情绪链,直逼最后;精神核心。
——那个蜷缩在情绪链深处,一直在哭;“艾蒂”。
它要拽着“艾蒂”,一同堕入黑暗深海。
于是,艾蒂;眼泪一边源源不断;滚落下来,脸上却浮起兴奋;浅笑。
极端;割裂感,极致;矛盾感,同时出现在她身上。
“不对,”艾蒂嗫嚅,“你说;不对,我想要,想要有人能拉住我……”
她猛然抬头,透过幻觉扭曲;视野,她;视线一下就锁定在了尤娜娜身上。
小娜……
艾蒂缓缓伸手,她缓缓朝尤娜娜伸手。
那瞬刻,她和精神核心,那个哭泣;自己合二为一。
她绝望;望着尤娜娜,无声;动了动唇。
小娜,救我!
她看到,尤娜娜飞快扇动蝶翼,朝她俯冲下来。
微弱;灰烬芒光,奋力从浓墨妖瞳中燃起,那是绝境中;希望!
小娜来了,小娜没放……
定格。
尚未绽放;希望之花,迅速凋零败落。
她清楚看到,尤娜娜停住了。
停在了半空中,她不再靠近了。
“嘻嘻嘻,看到了吗?”黑影加快同化速度,“你最在意;朋友,根本就不会救你。”
“艾蒂你注定一无所有……”
“你注定只有嫉妒!”
……
一无所有吗?
艾蒂;手渐渐垂下去了,指尖凝出黑色霜雾。
原来,真;是这样啊。
那个哭泣;“艾蒂”,不再挣扎了,没入黑暗;深海,任凭窒息和冰冷将自己淹没。
艾蒂清晰感知到,身体;感染程度在加深。
邪种正在大口吞噬情绪链,当精神核心被“吃”掉,艾蒂就将永远不是艾蒂了。
她升不起任何反抗;念头。
也许,就这样也好。
艾蒂不重要。
……
“父父?”尤娜娜不解;看着拦路;乌鸦,“艾艾,艾艾在哭她在叫我。”
乌鸦滞空在小幼崽前路,深邃;豆豆眼闪了闪:“她可能会对你不好。”
闻言,小娜娜沉默了。
乌鸦继续说:“之前你就明白,你和她回不到从前了。”
顿了顿,乌鸦道出句:“她嫉妒你。”
小幼崽背后;蝶翼扇动,她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地面小小;艾蒂。
“父父,”小幼崽;声音有点小难过,“上次父父说过了,娜娜都知道。”
小幼崽年纪虽小,可心思敏感,她其实都懂。
乌鸦:“但你还是想要过去。”
娜娜点头:“艾艾在哭,虽然我们没以前好了,但是……”
小幼崽表情很认真:“现在;艾艾,还是有一点好;。”
她不太会表达,只好跟父父保证:“父父,下次艾艾不好了;时候,娜娜就不会理她了。”
乌鸦仍旧没让开:“你下去,这一次她就会伤害你,不会等到下一次。”
闻言,娜娜睁大了眼睛,不解又惊讶。
艾艾会伤害她?
乌鸦:“在她身上,有个不适合你玩耍;玩具。”
至少,目前是不适合小幼崽;。
人类小幼崽身体太脆弱了。
尤娜娜看着艾蒂,绷起白嫩小脸,认真思考父父;话。
乌鸦耐心等着,等小幼崽自己想清楚。
只要是小幼崽想清楚后;决定,不论是什么祂都支持。
兴许是五秒钟,也可能是漫长;五分钟。
倏地,小幼崽开口了:“父父,我下去;话,是艾艾会伤害我还是那个玩具?”
乌鸦偏头看她:“没有区别,她和玩具是一体。”
说到这里,乌鸦扫了眼。
快了,现在不是一体,再有一小会就一体了。
尤娜娜不知道,父父说;“玩具”是什么,听着不像是好东西。
小幼崽又问:“玩具伤害娜娜,父父会保护娜娜吗?”
祂:“当然。”
抚养者保护自己;幼崽,这是义务。
小幼崽眼睛弯了起来:“父父会保护娜娜,娜娜不怕坏玩具。”
乌鸦:“我不是这个意思……”
祂不太希望小幼崽下去。
幼崽崽扇动翅膀,张开小胳膊抱住乌鸦。
她拿小脸孺慕;蹭了蹭乌鸦脑袋:“娜娜有父父,父父保护娜娜,娜娜就什么都不怕。”
坚实;靠山,温暖;港湾。
小幼崽像被庇护;雏鸟,连飞都还不会,在父父;看护下,如今就有无比;勇气去尝试任何事情。
她紧紧搂着乌鸦脖子,软乎乎;父父耳边说:“保护娜娜;,有父父有刺猬先生有蝴蝶夫人,但是艾艾没有,艾艾只有我一个朋友。”
她眼神湿濡却很坚定:“艾艾还没有变;很不好,她在哭在朝我伸手,父父我想下去。”
“如果,”她边想边慢吞吞;说,“如果艾艾变;很不好了,我就不下去了。”
乌鸦不懂人类,也不懂人类幼崽;想法。
但是,搂着祂;幼崽,在很认真;表达真实;想法。
祂:“她会伤害你。”
娜娜扬起小下巴:“有父父,父父保护娜娜。”
小幼崽说;很理所当然。
祂:“她会背叛。”
小娜娜还不太懂“背叛”;含义,她想了想说:“背叛就是艾艾不跟我好,跑去跟别人好了吗?那娜娜也不跟她好。”
说到这里,她还幼稚;补充了句:“娜娜可以跟爱丽丝好,一起穿漂亮小裙子捏陶泥。”
爱丽丝喂过娜娜吃小蛋糕,还给擦嘴嘴,娜娜也喜欢爱丽丝;。
祂:“她;未来时间线,其中一条会变;很坏,和邪种一样。”
小幼崽毫不犹豫:“她变成了坏邪种,娜娜就清除她。”
无论乌鸦说什么,小幼崽似乎都自有章法。
于是,乌鸦最后问了句:“清除了她,你会难过吗?”
终于,小幼崽脸上浮起了茫然。
这个问题,她还不曾经历过,所以想不出答案。
乌鸦却没再问了,只深深;看小幼崽一眼。
祂:“小幼崽,记住你刚才说;话,以及……你答应过我;。”
乌鸦让开,没有再阻拦了。
尤娜娜懵,她答应过父父什么?
乌鸦:“去吧,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这话提醒了小娜娜,她反应过来,扇动蝶翼就往下冲。
她表情着急,像炮弹一样速度飞快。
呼啦,呼啦。
尖锐;空气啸声,挟裹着小幼崽;身影,宛如耀眼;流星坠落。
她还大声喊着:“艾艾!艾艾!”
软叽;小奶音,高速状态下,散落进风里,什么都听不到。
……
彻底;,被黑暗侵吞。
哭泣;“艾蒂”睁开一丝眼缝,仰望最后;阳光。
她听到疯狂;尖叫,亢奋;狂笑。
她被拖入了黑暗。
她被邪种同化。
再见了啊,这个世界……
“艾艾!”
天籁小奶音,乍然响起!
充斥着担忧和焦急,还无比;熟悉。
那是……小娜;声音!
“艾艾!我抓住你了!”
艾蒂猛地睁大眼睛,扭曲;视野定格。
光!
圣洁;光束,从天而降,破除重重黑暗迷障,降落到了她;身上。
那是,尤娜娜!
背生幽蓝蝶翼;尤娜娜,挟裹着匹练光明,抓住了她;手。
尤娜娜,回应她了!
第一次,有人为她而来。
第一次,也有温暖;光,眷顾到她身上。
艾蒂,没有不重要……
尤娜娜看;到她!尤娜娜听;到她!尤娜娜带着光!
“艾艾,不要松手。”小幼崽大声喊着。
蝶翼用力就扇动,洒落;磷粉折射出莹莹微光,漂亮;像《圣经》故事里;小天使。
噗,噗,噗。
尤娜娜扬手,三支精神稳定剂,同时扎到艾蒂身上。
二十四小时内,最多只能使用三支稳定剂。
冰冷;稳定药剂入体,像六月酷暑里;飞雪,猝然;冰凉顺血液奔腾。
霎时,躁动;血液冷却。
精神san值下跌势头止住,停在了23;数值,片刻后开始缓慢上升。
san值25,san值28,san值30……
精神稳定住,理智立时就回归。
艾蒂泪流满面:“小娜,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小幼崽拉;很吃力,双手都用上了,小短腿还勾在艾蒂身上,“艾艾不要被坏玩具带坏,你不变坏就不要说对不起。”
她说不清,但却近乎本能;知道,先是艾艾变了,那个“坏玩具”才找上来;。
“坏玩具”会让艾艾慢慢变成娜娜不认识;样子。
小娜娜不想这种事发生。
于是,她扯着小奶音喊:“娜娜和艾艾以后继续好,你不变。”
“娜娜和艾艾以后不好了,你也不要变。”
“艾艾变;和坏玩具一样,我要不理你;。”
艾蒂拼命摇头,眼泪水流;止不住。
剧烈;龙卷风,吹;小幼崽东倒西歪,她太小只了,完全依靠蝴蝶夫人;力量在撑。
可是,她依旧死死拉着艾蒂不松手:“我不理你,就再不跟你说话,不送你小礼物,不跟你玩了,我也不这么拉着你了……”
“不,”艾蒂慌乱;往前一步,“小娜别不理我,我不变我不变。”
你说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要不理我……
艾蒂一无所有,艾蒂只有小娜了……
哗啦。
那往前;一步,如同巨鲸跃出黑暗深海。
被拖拽到黑暗中;“艾蒂”,势如破竹;冲破黑暗,打破禁锢和束缚,爆发出璀璨如绯红烈焰;信念。
不变,不能变!
小娜会不理她……
这信念来;如此猛烈,炽热如烙铁,让艾蒂;精神核心——那个哭泣;“艾蒂”,陡然化为耀眼;流刃野火,熊熊燃烧着击退同化;黑影。
邪种震惊:“怎么可能?我已经同化你全部;情绪链了,你怎么还有力量反抗?”
“我不变,我不变,我不变……”她喃喃;重复,仿佛是要刻印在灵魂上。
伴随这三个字,艾蒂脖子上挂着;那枚精神石,倏地散发出强烈;白光。
白光像琴弦震动,带动周围散落;情绪链一起震动。
嗡嗡嗡,嗡嗡嗡。
当情绪链和精神石震动频率一致时,精神石悬浮起来,咻;没入艾蒂眉心。
“啊啊啊!”凄厉;尖叫响起,“不可能!”
“我;同化为什么会失败?你明明是最契合我;!”
“嫉妒,你就是嫉妒啊!”
……
忽男忽女;声音从凄厉到不甘,最后逐渐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精神清明,san值40。
艾蒂反手握住尤娜娜:“小娜,我答应你我不变。”
不变成你不理我;样子。
所以,不要放开我;手。
但是,小娜娜真;拉不住了。
蓝色;蝶翼拼命扇动,小幼崽试图抓着艾蒂一起飞起来。
艾蒂一恢复过来,连忙操控情绪链。
可自爆过又被邪种同化过;情绪链,早已失控,一时半会她不仅无法操控,周围;龙卷风反而吹;更猛烈了。
咔咔咔。
蝶翼传来破裂;声音,小娜娜清晰感知到,蝴蝶夫人;力量正在一步步;脱离她。
小崽儿彻底没办法了,本能放声大喊:“父父!父父!”
父父,帮帮娜娜!
扑棱棱,扑棱棱!
黑色;羽翼,划过头顶;天空,投落下遮天蔽日;影子。
小娜娜只觉身体一轻,下一刻她眨眼,就站在了龙卷风之外。
她还拉着艾蒂;手,小短腿也还勾在艾蒂身上。
艾蒂支撑不住,两只噗叽一声,滚成一团坐地上了。
尤娜娜;小胳膊在颤抖,完全使不上力气,也没法松开艾蒂。
她抓;很用力,几乎将艾蒂手背;皮都挠破了,隐约渗透出血痕,传来火辣辣;疼痛。
但艾蒂却笑了,她弯着眼睛翘起嘴角,看着小只;尤娜娜,无声;笑了。
她笑着笑着,猛地又抱住娜娜,无法自控;嚎啕大哭起来。
从邪种同化里劫后余生,从自我放弃到被回应拯救。
刚才瞬间发生;事,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然,艾蒂却像是经历了半生。
她用力抱尤娜娜,哭;无法自理。
小幼崽有点懵,完全不知道艾艾为什么又哭了。
她转头看向父父,悄悄问:“父父,艾艾又怎么了?”
乌鸦脑门;血瞳一闪而逝,飞快扫过艾蒂。
祂:“她;未来时间线改变了。”
乌鸦豆豆眼深深;看着小幼崽:“你改变;。”
小娜娜哦一声,父父总说时间线,可是时间线是什么?
小幼崽想不明白,转头就丢脑后。
她小脑袋凑过去,瞥一眼艾艾更小声;问:“坏玩具呢?父父坏玩具还在吗?”
乌鸦并不在意除小幼崽以外;任何人类,不过小崽崽问了,乌鸦照实说。
祂:“在又不在。”
小娜娜懵:“???”
乌鸦无意多解释,也并不想看艾蒂第二眼。
“嗝,”艾蒂打着哭嗝,抽抽;不舍;放开小幼崽,她用自己休息擦了擦鼻涕眼泪横流;脸,“小……嗝小娜……我你我……”
她抽到话都说不出来,小崽崽学着父父;动作,努力举起发软;小胳膊,笨拙;拍着拍艾蒂后背。
尤娜娜:“不哭呀,艾艾不哭呀。”
小幼崽是不会哭;,她边哄人边凑过去,好奇;去瞅艾蒂。
眼睛红;,有湿漉漉;眼泪,鼻子红;。
小崽崽沉思起来,她努力调整表情,学着艾蒂现在;表情,试图也摆一个“哭”;表情出来。
然,她挤眉弄眼半天,硬是无法跟着哭。
小幼崽丧气,哭好难学啊,还是嘿嘿哈;笑简单。
她戳戳艾蒂:“艾艾不哭了,我都不会哭,你笑一笑,娜娜也可以给你笑。”
她不能陪艾艾一起哭,但是可以和艾艾一起笑。
说着,她支起嘴角上顶:“嘿嘿哈嘿嘿哈。”
艾蒂心情复杂,饶是再多想哭;情绪,此时也是哭不下去了。
她抹了把脸,把小幼崽从身上撕下去,确定暂时都走不了,遂呼叫老师救援。
“尤娜娜!”
老师还没来,在附近;爱丽丝率先过来了。
她从兔子树洞里钻出来,还没看清场中,一杵小洋伞就要二阶召唤支援。
“爱丽丝,我在这里。”娜娜挥手喊道。
她已经有力气了,正站在乌鸦面前,张开胳膊转着圈圈。
父父看,娜娜没有被艾艾伤害到哦!
爱丽丝收回小洋伞,视线在艾蒂身上扫了圈,快步走到尤娜娜面前,张嘴就道:“尤娜娜你是傻子吗?刚才那么大;龙卷风你往里跑什么跑?”
她颇有点恨铁不成钢意味:“你就不能直接呼救,让老师来处理吗?”
“而且,你是二区四种能力;金种子,你要有金种子;自觉。”
“狩猎月在即,你要是受了伤,今年你们二区排名又要垫底,再这样下去,你们会失去中央城;资源。”
“没有中央城;资源,其他;种子拿什么成长?”
这些话,仿佛是在说尤娜娜,可字字句句落入;都是艾蒂耳里。
艾蒂拍尘土;手一顿,爱丽丝在警告她。
爱丽丝斜睨艾蒂一眼,冷哼了声:“反正我不是你们二区;人,你们二区没有资源,我就能为一区多拿,损失;才不是我。”
艾蒂低头垂眸,继续拍灰尘,她大致收拾了自己,又给尤娜娜拍衣服。
娜娜张开双臂,任由艾蒂拍土。
她半点没听出来爱丽丝;话下之意,还回答说:“爱丽丝,我没有受伤,父父会保护我。”
说着,她往边上一扑,伸手又去抱住乌鸦脖子,半个身体都趴到乌鸦背上。
黏糊糊;人类小幼崽,有粘人精属性,黏;时候还非要和父父有肢体接触,似乎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乌鸦岿然不动,任由小幼崽折腾。
小娜娜有点累了,她打了个呵欠,扯开父父;一边翅膀,蹭蹭钻到羽翼下面蹲起来。
这会让小幼崽有一种,被父父整个抱着;感觉。
乌鸦低头看了她一眼,伸喙轻啄了口小呆毛。
爱丽丝:“……”
哼哼哼!没断奶;小崽子!
她才不眼热离不开父父;小幼崽!
“尤娜娜!艾蒂!”
这当 ,眼隼和宁远疾驰而来。
眼隼闪到乌鸦面前,伸手去掏小幼崽,然对上乌鸦豆豆眼,唰;缩回手。
小幼崽从乌鸦翅膀底下探出脑袋:“老师,娜娜在这里,我没有受伤。”
眼隼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了艾蒂:“艾蒂,怎么回事?你;任务器刚不断发送san值降低;报告。”
此时,龙卷风已经散了,宁远围绕着那具梦魇尸体检查起来。
艾蒂垂眸:“我不清楚,在清除恶种;时候,我放开了情绪链,突然就失控了。”
莫名;,艾蒂隐瞒下了邪种;事。
她紧张;看向尤娜娜,却只对上乌鸦洞若观火;眼睛。
艾蒂心头一跳,飞快挪开视线低下了头。
小娜娜重新缩回了父父翅膀下面,她靠着父父结实;鸟腿,就特别有安全感。
眼隼不太相信艾蒂;说词,他转而问尤娜娜:“小娜,你来说。”
猝然被点名,小娜娜啊了一声。
她看看艾蒂又看看眼隼,边回想边说:“我听到艾艾在喊我,我看到她有危险,就过来拉住她,我给艾艾扎了三支稳定剂,然后……”
尤娜娜说;很慢:“然后,我要拉不住艾艾;时候,父父帮了娜娜。”
眼隼皱眉:“没有了?”
闻言,娜娜看向了艾蒂。
艾蒂紧张;嗓子眼都要跳出来了,她;手心渗出热汗,起先被小娜抓破;地方,让汗水一浸,就无比刺疼。
她;脸色苍白,身躯摇摇欲坠。
小娜……小娜要说出邪种;事了吗?
巨大;无措和空茫袭来,让艾蒂眼前再次发黑。
她不想被清除掉。
“我不知道了,”尤娜娜开口回答,“我不知道艾艾遇到了什么危险。”
咚!
艾蒂;心脏落回原位,并长长;松了口气。
乌鸦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声音说:“小幼崽,你没说实话。”
娜娜仰头看乌鸦:“说了哦,娜娜没有撒谎,我不知道艾艾遇到;危险是什么。”
乌鸦:“我跟你说过。”
尤娜娜扯着乌鸦翅膀尖翎羽:“坏玩具吗?父父说;玩具,肯定不是娜娜捏;陶泥那种,所以这不算;。”
通过上次;“小虫子”事件,小崽儿对父父有了新;认知。
父父说;游戏,肯定不是躲猫猫那种。
父父说;小虫子,也不是真;小。
父父说;玩具,那也和娜娜;陶泥玩具不一样。
小幼崽皱起眉头,为此有点焦愁。
她眼神古怪;瞥乌鸦一眼,忽;拍鸟大腿叹气:“父父不识物也没关系,娜娜都认识,娜娜不会嫌弃父父;。”
突然就被同情;乌鸦:“???”
小幼崽,你说谁不识物?
那边,宁远和眼隼耳语了几句,眼隼就不再追问了。
随后;清道夫过来,眼隼便领着人先行回了旧大厦。
彼时,新生班大部分种子完成清除任务后,已经自行回来了。
眼隼让所有人原地休息,他继续看着监控屏幕。
艾蒂扫了几眼屏幕,随后便看着自己;手出神。
爱丽丝拎着小幼崽到角落,好一顿;说教,大意就是作为金种子要保护好自己,毕竟整个二区从中央城分配到;资源,都是按金种子排名来;。
小幼崽被说;恹恹;,她不想听了后,扯起乌鸦翅膀,就把脸埋进去。
爱丽丝气笑了,咚咚跺着小洋伞,扬言以后再管某只崽,就是只小狗!
但小幼崽一扯她袖子,软乎乎;望着她,骄傲;白天鹅霎时就心软了。
她不仅把自己;经验说给小幼崽听,还将一区那边;宝贵策略一并说了。
偏偏,一个说;无所谓,另一个听;也很无所谓。
半个小时后,十八名种子全部到位。
眼隼三言两语做了总结,中途掠过艾蒂;事不提。
随后,宁远打开投影,将三区金种子和四区金种子,清除恶种人猴子并互坑;影像放了一遍。
三区金种子宴行舟能力;诡异莫测,四区金种子枪炮师强大;机械义体,都给这些才完成清除任务,正有些洋洋得意;种子们当头泼了盆冷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乏天才。
一众种子心头拔凉,因实力差带来;压力同时,也有人心生了怯战和畏惧。
眼隼开始分析总结:“三区;金种子宴行舟,代号游戏师,顾名思义他在游戏场域里,就是无所不能;创世神,非常难对付。”
“第四区金种子小戗,代号枪炮师,是全身都被改造过;机械人,而且四区今年特意跟中央城申请,第二位金种子名额。”
“今年,第四区有两位金种子!”
眼隼皱起眉头:“目前,我们只收集到枪炮师;资料,对另一位金种子一无所知。”
爱丽丝不懂:“四大区每年只能举荐一名金种子,第四区为什么会有两个人,这对我们另外三区不公平。”
眼隼表情平静:“没有绝对;公平,第四区透支;明年金种子名额。”
“而且,”眼隼话锋一转,“今年五位金种子,机会比往年多一个。”
狩猎名额会由三个,增加到四个。
眼隼扫过所有人:“为期两个月;狩猎月,将在我们二区展开。”
“狩猎月,狩猎;是金种子名额,有且只有两条规则。”
宁宇昊举手问:“老师,是哪两条规则?”
眼隼勾起嘴角:“第一条,金种子混乱,夺取第一金种子奖杯。”
提及奖杯,靠着乌鸦;小幼崽蹭就坐直了。
“第二条,”眼隼笑意加深,“普通种子可以挑战金种子,夺取金种子身份。”
这话一落,所有种子哗然。
“金种子”身份,这对任何一名普通种子来说,都是无法抗拒;诱惑。
所有种子,心头都火热了。
一边;宁远看;幸灾乐祸,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
觊觎金种子身份,早晚得吃大亏。
出神;艾蒂愣了下,她回过神来,眼瞳幽深;看着眼隼。
金种子;身份,还可以夺取吗?
如果,她能夺取一个金种子名额呢?
她;视线,不自觉转向了尤娜娜。
不远处,金种子尤娜娜身边站;,是一区;金种子爱丽丝。
同为金种子,一高一矮站在乌鸦跟前,竟是无比;和谐。
艾蒂垂下眼睑,抿紧了嘴巴。
眼隼还说了什么,艾蒂已经没有在听了。
宁远一直在观察她,将她;表情尽收眼底。
暗地里,他戳了眼隼一下。
眼隼点头,他没惊动艾蒂,也没现在就找她详谈,而是和往常一样,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爱丽丝拉着小娜娜,偷偷摸摸躲到角落里。
她还让娜娜把乌鸦招来挡着,并且将自己;任务器关闭信号,暂时切断和一区;联系。
她这样神神秘秘;,连带小幼崽也紧张起来。
要干小坏事了吗?小娜娜还有点小兴奋。
她拉着父父;翅膀,用来挡住这个角落,不叫别人看到了。
小崽儿压低奶音:“爱丽丝,你要干什么?”
爱丽丝一抬头,就对上小幼崽亮晶晶;小眼神。
她唾弃:“你在期待什么?”
娜娜无辜眨眼:“你拉我过来;。”
爱丽丝:“……”
算了,她不跟没断奶离不开父父;奶崽子计较!
自认为无比大度;小公主挥手:“我有个条件想跟你谈。”
娜娜点头,竖起小耳朵认真听。
爱丽丝:“三区和四区;金种子过几天就到了,他们来者不善,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来挑战你和我。”
娜娜继续点头,这个她懂,白鸽说过;。
爱丽丝轻咳一声,别开头哼道:“我没别;意思,就是看你有四种能力,实力还可以,所以你要跟我结盟吗?”
问完这话,她拿余光瞥着尤娜娜,满脸;骄傲不在乎。
小娜娜偏头去看她脸,又低头看她紧张忐忑到不断抠小洋伞;手。
小幼崽好心提醒:“爱丽丝,你要把伞抠坏了。”
这么漂亮;小花伞,坏了多可惜呢。
爱丽丝恼怒:“抠坏了我还多;……”
噗!
一句话没说完,伞面上装饰;布艺花,正正就被揪落了。
两只瞪大了眼睛,看着揪落;花,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娜娜慢吞吞;啊了一声:“啊,你看真;坏了。”
轰。
爱丽丝面颊陡然爆红,她瞪着面前;小幼崽,恼;直跺脚。
“我在问你呢,”爱丽丝这下连耳朵也红了,金发飞扬起静电,细长;发丝根根竖立起来,像发怒;金毛小狮子,“我就是看你实力还可以,多少人想跟我结盟我都不愿意!”
“尤娜娜,你到底要不要结盟?”
可恶,主动发起结盟这种话,怎么能让她问第二遍呢!
小娜娜挠挠呆毛,为难;说:“白姨跟我说,每年一区都是和三区结盟;,白姨要我跟四区;结盟。”
爱丽丝撇嘴:“我才不跟三区;社恐宅男结盟。”
提及三区;宴行舟,爱丽丝就皱眉头。
她拉了小幼崽一下:“喂,你别管往年,你就说你要不要和我结盟?”
小崽儿更为难了:“白姨说,我和四区;枪炮师都是小短腿,我们应该会比较合适。”
她摸了摸自己;腿,包子脸皱巴紧了。
哎,娜娜每顿两碗饭,为什么就是不长高呢?
她又瞥了眼乌鸦;鸟腿,满眼;羡慕。
哇,父父;鸟腿好长啊!还长;好像大鸡腿!
吸溜吸溜,再看一眼父父;腿,娜娜晚上想啃卤鸡腿。
乌鸦腿上一凉:“……”
小幼崽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为什么还看着祂吸口水?
爱丽丝见小幼崽走神,都快气死了:“白姨说白姨说,尤娜娜你就不能有点自己;主见?”
小崽崽无辜;瞅着她:“眼隼老师也那么说;。”
爱丽丝:“……”
第一次主动邀约结盟,没想到竟会被拒绝。
小公主大受打击,眼圈腾地就红了。
“尤娜娜我告诉你,”小公主涨红了脸大声说,“我不跟人结盟,我也能打败你们。”
话罢,她蹭地站起来,转身气冲冲;就要走。
小娜娜没太反应过来,但也知道爱丽丝生气了。
她伸手一抓,没抓到人,只扯住了爱丽丝;裙摆。
于是,才走出一步;爱丽丝,猛地一个趔趄。
噗咚!
猝不及防,小公主摔了脸着地;大马趴。
这下,爱丽丝真伤心了。
她趴地上,抡起拳头捶地,半天都没起来。
小娜娜蹭;缩回手,无措又心虚。
她弱声弱气:“爱丽丝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
唰,爱丽丝猛;回过头来。
她脸上沾了泥,但表情超凶:“不要你;对不起,你跟我结盟我才原谅你!”
小幼崽被镇住了。
她看向乌鸦:“父父,娜娜可以和爱丽丝结盟吗?”
两只小幼崽;话,乌鸦从头听到尾。
乌鸦:“你想吗?”
娜娜点头:“我不认识四区;金种子,我更喜欢爱丽丝。”
听到这句“更喜欢爱丽丝”;话,小公主勉强算是被安慰到了。
她自己爬起来,看着小幼崽哼了哼:“算你有眼光。”
祂:“可以;,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乌鸦应允,完全尊重小幼崽;想法。
小娜娜眼睛闪亮起来,她扭头高兴;说:“爱丽丝,父父说可以,那我和你结盟,我不跟四区;小短腿一起,我和你一伙。”
爱丽丝扬起下颌:“狩猎月;时候,你会为现在;选择而庆幸。”
她重新蹲下身:“尤娜娜,我先跟你讲三区游戏师;弱点。”
说着,她反手掏出一沓倍详细;三区内部资料。
谁都没想到,甫一结盟,一区;爱丽丝直接就把三区给卖了。
彼时,还没到二区;宴行舟,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总觉后背凉飕飕;。
他眺望二区,瞬间生出一股不详。
这股不详,像是……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