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平静的姬昊瞬间变了脸色。 他眸子微微眯起,看向小德子,沉声道:“这道密旨,真是当今圣上送来的?” 小德子面色微变,急声道:“王爷,这是奴亲眼看着陛下用自己的血液亲手写下的!” “奴用项上人头担保,这确实是陛下写的!” 他心里有些惊慌。 他怕平南王不相信。 这样的话他主子就彻底孤立无援了! 以往他只是觉得自家主子疲懒不喜朝政。 但从皇宫里出来后,他才明白,不是他家主子不喜,而是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秘密出宫,一出来就被人追杀,不就是怕有人将皇宫里的消息传出去吗? 姬昊缓缓起身,撇了小德子一眼,冷笑道:“项上人头?你不过一个阉人,贱命一条罢了,能作甚担保?” 此话一出,小德子脸色煞白。 他刚想说话,姬昊却话锋一转。 “不过陛下乃是我大梁的帝王,岂能受制于奸臣左右?” “来人,传信天策军,整顿兵马,随本王赴京勤王!” …… 与此同时,大梁皇宫,太和殿。 姬玄正在软榻上翻阅着百官名录。 结果看来看去,竟然发现一个诺大的朝堂,竟然没有几个是心向自己的。 原本先皇留下的几个还能看的过去的大臣,在这几年全被高裘那老狗换成了自己的人。 不少老臣虽然忠于大梁,但那些人官职低微,更多的像是在中立。 就连大司马霍来病,职位是大梁兵马大元帅,可是手里却没有一丁点兵权! “原本以为能从朝堂上找着助力,看来是我多想了。” 姬玄思来想去,发现竟然无人可用,这让他不由苦笑一声。 大梁朝堂在十年中,已经被高裘经营成铁桶。 难怪后面前身国都六陷,自绝皇城门。 “陛下,该就寝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姬玄转头看去,就见自己的身前不知道何时站着一名宫装女子。 女字双十芳华。 五官算不上精致,没有高阳那种娇艳妩媚,但更耐看。 下巴带点婴儿肥,大眼睛水灵灵的,有一种温婉端庄的高贵气质。 看到来人,姬玄猛地一拍额头,怎么把她给忘了? 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皇后——左月竹。 当即姬玄就对着左月竹问道:“皇后,如果朕记得不错,岳丈大人手中是不是还有几千府兵?” 正常来说,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府中养的侍卫都不能超过五百。 但左月竹的父亲曾经可是大梁的大柱国,兵马大元帅。 远离官场之后,仍然有一些老兵愿意跟随。 先皇念在左柱国往日的功勋上,就也没计较,还特意写了圣旨,让这些老兵合理的留了下来。 不仅如此,朝堂中还有不少老臣是大柱国的至交好友。 如果能从大柱国手中借一点府兵保住自身安全,又拉拢朝堂上那些中立的却和大柱国有交情的老臣。 那么他,就有了一丝和高俅抗衡的底气。 左月竹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姬玄,却还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姬玄大喜。 忍住激动继续道:“皇后,你待会就给岳丈传信,就说朕要他出手……” 没多久,一名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悄悄潜进了皇宫。 太和殿。 姬玄坐在软榻上,旁边左月竹玉手沏茶。 在两人身前,单膝跪着一名黑衣中年。 “陛下,兄弟们已经全部连夜潜入皇城,日后陛下在皇宫中的安危无忧。” 中年男子恭敬道。 姬玄眼睛一亮:“有多少人?” 原本以为左柱国的手中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可是现在看来,都是精英啊! 这才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就已经潜入皇宫而无人知。 要知道潜入被高裘眼线密布的皇宫,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羽林军中有八百弟兄,剩下的二百,全部分散在皇宫各处。” “所以说,只要在皇宫内,陛下的安全都无需担心。” “只要陛下需要,他们随时可以出现。” “另外,柱国说了,陛下决定抗衡奸臣,他恨高兴,明日会在朝堂上给您送上一份大礼。” 黑衣男子道。 “什么大礼?”姬玄眉头一挑,有些惊讶。 “属下不知,不过柱国说了明日陛下就会知道的。” 姬玄点头笑道:“好,替朕谢过你家主子。” “为陛下做事,是我等的荣幸。”黑衣人肃声道。 见此,姬玄目光更满意了。 虽然可以肯定姬昊会出兵,但那也需要时间。 而且在这过程中,自己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现在则不一样了。 有了左柱国的这一千好手。 他在皇宫内,至少有跟人叫板的底气。 而不是每次跟高裘那老狗针锋相对后。 心惊胆颤的担心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的直接将自己弄死。 转身看着身旁的左月竹,姬玄由衷的谈了口气:“皇后,这事多谢了。” “为陛下分忧,这是妾身分内之事。”左月竹莞尔一笑。 …… 当晚,就有消息送到了宰相府。 年过花甲的高裘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手下人传来的信息,眉头直皱。 “你是说陛下宠幸皇后了?” 客厅中,跪着一名黑衣人。 闻言,那名黑衣人如实答道:“是的相爷,盯梢的弟兄来报,皇后进入太和殿后,就没出来过。” 高裘眯了眯眼,沉吟低语:“左月竹?” “看来这次陛下确实是按捺不住了。” 北蛮提的条件,终究是过于苛刻的。 “爹,这话怎么说?”旁边,高阳蹙眉问道。 和姬玄吵了一架后,她很少呆在后宫了。 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高裘道:“陛下这段时间除了你,可还和留其他妃子侍寝?” “没有。”高阳美眸中闪过鄙夷。 那废物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恨不得天天粘在自己身上,哪里会留其他妃子侍寝? 高俅眯了眯眼道:“那左月竹的身份你忘记了吗?” 高阳一愣,想了想,面色微微一变:“左柱国?可是他不是已经不管朝堂上的事情了吗?” “是不管了,可是朝堂上还有不少和左柱国交好的老顽固。” “陛下这时候跟左月竹亲近,八成是准备明天在朝堂上弹劾本相。” 高俅冷笑道。 只是如今的朝堂,他还会怕谁弹劾吗? “不过迟则生变,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眯着眼睛,眸中掠过一抹森寒。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