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州的人胆颤心惊,最后派了一个代表出来说话:“圣女之死,想来是个误会,还请神尊大人放过芳州所有人。” 官赭月负手立于礁石上,他看着海浪卷起的水花又四散,身后的声音,他根本没有在听。 官慎薇一直在解释:“神尊就是来这里散散心,没想过要对大家做什么。” 这话说起来,谁信呢。 修真界谁人不知,官赭月连升三个境界,他渡劫就是毁天灭地的下场。 官赭月缓缓转身,看着一个个畏畏缩缩的人,问:“秦离何在?” 大家面面相觑,已经是很久没有见过那人。 那人曾是圣女身边的一个小侍卫的。后来圣女死在了外面,他就没有再回芳州,而是做起了落云谷的谷主。 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哪晓得他在做什么。 众人皆是摇头。 表示不知道。 官赭月寻不到秦离半点气息,芳州的人又没见过他,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官赭月的目光再次落在汹涌的海面。 他双手捏诀,直接破水而入。 直通海底。 芳州的人大为震惊,看着官赭月破了海面,入了深海。 这,好高深的法力。 官慎薇紧跟其后,跌入深海。 果然,官赭月在海里看见了一方结界,像一座建立在水底的水晶宫殿。 官赭月绕过珊瑚水草,推开了一道芳州百花徽纹的大石门。 他越想越气,没想到秦离竟然把百岁带到这里藏起来。 看他找到秦离怎么收拾他。 可当石门打开。 里面的水晶床上,端坐着一个白衣清冷的少女,眉眼与自己还有几分神似。 不是百岁...... 官赭月站在门口,怔住。 这不是他父亲房中留下的画像吗? 那画像中的女子就是芳州圣女,秦红雨。 官赭月也算稳重,没有脱口而出,喊她母亲。 少女坐在水晶床上,表情呆滞。 这时,秦离一袭黑色拖尾宽袍,慵懒松散地捧着一盏石灯走向秦红雨。 见石门大开,他也侧过脸看了一眼官赭月。 二人并不震惊。 “谪芳来了,快来见过你母亲。”秦离声音温柔地说。 官赭月发现,秦离的仙根不一样了,他浑身散发的气质也不同了。 “你...洗髓了?”官赭月惊讶。 秦离缓缓坐在秦红雨的身边,替她梳理着脸颊落下的碎头发。他的眼里有了柔和的光,官赭月的问题,他也慢吞吞地回答:“托你的福,洗髓了。” 官赭月立马明白过来。 当日百岁说,她是受秦离之命,来献舍自己的。 当时,他病糊涂了,也没想太多。 如今秦离洗髓成功,官赭月才明白,秦离计划的这一切,竟只是为了这个。 以前,他不明白秦离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才知,秦离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在利用。 “百岁在哪里?”官赭月问。 秦离撩起秦红雨的一缕头发愣住,他想了想,温吞吞道:“死了。” 官赭月当然不信,他可不管眼前呆滞的秦红雨是不是自己的亲妈,身上的灵力爆开,能伤到秦离就好。 秦离为了保护好秦红雨,生生地抗下了这一击,一口鲜血喷在了水晶床上,晕开成淡淡的粉。 “她在哪儿。”官赭月不信,秦离当时那么着急去找他要人,要不到人,便急急忙忙去寻,现在却做了个傀儡在这里,还说百岁死了。 官赭月气到头上。 秦离倒在水晶床上,抬起手抹掉血迹。 “天机门的药人是我练的,她们的命只是修士的一味药,你觉得她能活着?”秦离冷笑,抹不尽的血迹在唇边更是诡异妖艳。 官赭月如醍醐灌顶。 药人的命与常人的命不同。 即便当时,他用仅存的一丝理智筑成一个反哺灵力的大阵,将自己的功力反输给百岁,以续她命,至少可以撑到他清醒,然后再想办法救她的。 当他醒来时,人已经回玄衍宗了,身边的侍卫说没有见过百岁,想来是给她输的灵力,让她有力气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