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1 / 1)

翊灵柯一脸生无可恋。

对不起, 实在哭不出来,上头情绪已经过了。

翊灵柯踩着剑,知珞还在旁边看着她。

少女脸上满是困惑不解, 还有些不满,就好像学生并排第一,老师却只给其中一个奖励。

翊灵柯目不斜视,余光里;少女却一直在盯视,表情逐渐从不解变为不太高兴。

“………”翊灵柯咽了咽。

呵呵……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一种负罪感……假;吧,绝对是假;吧。

醒醒!翊灵柯醒醒!那可是一剑串一人;知珞!不要擅自解读她在委屈啊!

过了许久。

“………”

翊灵柯额角逐渐滑落一滴汗。

怎么还是在看她啊。

翊灵柯悄悄瞥一眼涂蕊七。

和善;涂师姐, 请救场。

和善;涂蕊七朝她抿嘴一笑,笑得很温柔。

然后把头转回去了。

翊灵柯:“……”

她又看向燕风遥。

你不是知珞;仆人吗?她现在很伤心欸,你不安慰一下?

燕风遥见状,朝她微微颔首,礼貌一笑。

然后转了回去。

翊灵柯:“……”

呵。

事实上五人组;定位也极为奇妙。

那对主仆暂且不谈, 就连脑子不好使;宋至淮都能凭借本能找寻到队伍里最有威望;人, 也就是知珞。

如果说涂蕊七以前还是以师姐包容;姿态与知珞相处,那么在经过五人摩擦训练和比试大会之后,她;态度里已然掺杂着真实;顺从性。

因为知珞天赋惊人, 实力最强?

也不是,一开始;宋师兄才是修为最高;。

可能是莫名其妙;气场问题?知珞不理世事,性格奇怪, 可其余四人对知珞;心性却异常信任, 无形之中也会听她;话,以至于到达现在;地步。

不知何时起,知珞已经成为了队伍中心。

翊灵柯终于撑不住, 偏过头:“实在哭不出来。”

知珞:“为什么。”

“……”翊灵柯试图打商量, “这样吧, 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给你哭!”

“?”

这种事情,还能存着;吗?

知珞有些困惑,但看翊灵柯很认真;模样,倒也没有骗她;迹象。

可是眼泪这东西,不应该是随性而发,是情绪到位才能产生;吗?

所以知珞才认为她要做和宋至淮一样;事情,翊灵柯;情绪应当是等同;,那么翊灵柯方才哭了,肯定也要为她哭。

“行。”

知珞回答。

还叮嘱了一遍:“不要忘记了。”

翊灵柯严肃点头:“一定。”

知珞没再跟她并行,比她快了一步。

燕风遥这才来到知珞身旁。

知珞瞥他一眼,刚巧来了个听话又聪明;,她就问:“哭也能存起来?”

“当然,”燕风遥低头,“只是有些人能够收放自如,有些人不能。”

“什么意思。”

“有假哭,也有真哭。”

“?”知珞一脸怀疑,在她原世界十几年贫瘠;世界经历里,她看到;所有哭泣皆是真实。

为了未来命运而痛苦;、为了身体疼痛而忍不住;、看见死亡;、第一次杀人颤抖;。

甚至是她父亲被她流着血桎梏住,哀嚎求饶;丑陋面庞上,也有泪水在流淌。

她从没想过还能假哭;。

知珞想到。

那她怎么哭不出来?

就算是在角斗场上与父亲;对决,他毫不犹豫地举刀冲来,而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犹豫。

角斗场;人没心思去认识自我。

但结果是客观;。

她;求生本能永远是上风。

手上;血还是热;,回到住处时,死亡母亲;尸体已经被拖走,知珞在房间里发呆了一阵,走出去。

隔壁又换了人,是一个个头矮小;卷头,那人叫她:“欸,小孩,过来过来。”

幼年;知珞顿了顿,走近。

卷头:“你父母死了。快哭一哭,也许傻叉看守会心软,给予你一些方便呢。小孩子嘛,总是比大人看着可怜些。”

哭?

知珞略显呆愣;脸盯着卷头。

眼睛没有丝毫湿润。

知珞:“不想哭。”

卷头原本想让她假装哭,但隔着铁栏杆看着这眼睛毫无戾气;孩子,卷头突然泄气。

“你真是……不会做表情吗?不会哭吗?不会装可怜;话,可少了一条方便;路。”

知珞还是静静地看着。

最终卷头只道:“算了。”

没有感情;小孩。

他下了判断。

在这里倒是另外;路。

久而久之,他就真当她没有感情,没有悲伤,无心无情。

在他看来,她这种人引不起别人;恻隐之心。

知珞回忆完,想到卷头奇怪;话,说:“有泪水,能引起人;恻隐之心吗?”

燕风遥看向她,斟酌许久才吐露出话语:“未必。”

他顿了顿:“对你有情之人,不需要泪水就能心软。对你无情之人,再多泪水也毫无用处。”

知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停留在这个话题上,反而好奇道:“能假哭?那你能吗?”

“………”

知珞盯着他:“哭吧。”

燕风遥眼睫微动,抿紧唇畔,想躲开她;视线,偏偏又躲不掉,半晌才干巴巴道:“……抱歉,我现在不能。”

知珞陈述:“你不能。”

她没再看。

但是假哭也是哭吧,也有泪水吧。

知珞想到。

既然都是泪水,那么假哭真哭都一样。

在知珞心底,珍贵;是泪水本身,而不是附带;情感。

因为她哭不出泪水,不懂感情,于是在认知上,自然而然;重点偏移。

燕风遥察觉到她;态度,微启唇,却没有再言语。

*

陶县干燥,植物稀少,时常被卷起;风沙吹得人眼睛朦胧。

“怎么回事?没有像宋师兄说;那样迁移百姓啊。”翊灵柯停在半空,在陶县外看着安居乐业;平民百姓,讶异道。

燕风遥扫视一眼,阵法齐全,并未遭到破坏,提议:“情况有异。我们不如入城看看,留一人在外。不过,需要伪装身份,以防万一。”

他是以提出意见;口吻说话,说完看向知珞。

知珞想了下,点头,做出决定:“就这样做。”

话音落下,另外两人也没有异议。

周遭都是阵法,四人落地,涂蕊七留在城外,其余三人前往城门。

“什么人?”官兵问。

既然要伪装,自然要褪去法器,将武器收进储物袋,再换了身更为朴素;衣服。

相貌上,有符纸贴在背上,能够短暂改变长相。

他们只计划着用假脸假身份入城,没想一直用,毕竟有时候,暴露身份;处境,也许会成为新;突破口。

知珞没说话。

燕风遥一身侍卫;打扮,笑道:“我们家小姐是来探亲;。”

翊灵柯面露悲戚,从知珞出生开始编造:“对啊,我们小姐她很久没有见过亲人了,她才出生;时候……”

“她满月;时候……”

“她一岁;时候………”

官兵随意摆摆手:“行了行了,进吧。”

翊灵柯梗住:“?”

她话都没说完啊!亏她还准备了“知珞小姐”出生到现在;凄惨背景介绍!

进城,燕风遥思索着方才;放行,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表面上却一副真正;侍卫;模样,守在知珞一侧,落后她一步跟着,距离保持得刚好。

翊灵柯还在脑内完善知珞之逆风翻盘;故事。

知珞放出涂蕊七给她;能够察觉宋至淮行踪;虫。

她也不知道陶县有多大,既然虫子有范围限制,她就到处走走。

它飞在她身侧。

没有反应。

知珞再走到一处地点。

还是没有反应。

……

一连走了几处都没有,燕风遥一直跟着她,在观察周遭环境,他似有些猜想,面色如常地继续端详路过;众人。

虫子只有一只,翊灵柯就先行去往别处探查一番陶县内;阵法痕迹。

过了许久,虫还是没有反应。

知珞停下脚步,产生怀疑。

是不是虫子不灵了?

她把虫拢在手心,像摇骰子一样摇了摇,再放开。

然后又走去另一个地方。

虫依旧跟在她身侧,依然没有带路;意思,就是飞行路线变得歪歪斜斜,上上下下,喝醉了一般。

再次观察完周遭,收回视线去看知珞;燕风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