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池是由几百年前;有名药修图妄仙人所创, 听说她在灵力最充盈;世外桃源,摘下天边第一抹映出晨曦;白云,再把无数异卉奇花、仙界瑰宝放入炼炉中, 浸泡燃烧三百六十五日, 用白云盈着沸水,挥洒出一块又一块灵池。
知珞:“……”
她跟听天书一样脑袋放空。
也不知道为什么,闭目修炼;清定突然开始给她讲这些故事, 可能是触景生出聊天;欲望, 她语气平缓地叙述着。
知珞听着听着就觉得找不着重点,每一个词语都落在她意想不到;地方。
什么用白云盈沸水——真;吗?
什么图妄仙人落入悬崖、却遇见大机缘,一路飞升, 将过往仇人踩在脚下。
什么图妄仙人收了一百零八个貌若潘安;男人, 后院整天乌烟瘴气, 不过也碍不到她什么事儿。
几年之后, 图妄仙人突然有一天领悟飞升之道, 在迎娶第一百零九个小妾时大呼一声“我悟了!我终于悟了!”
随即穿着红服, 立地飞升, 徒留一百零九个人面面相觑, 干瞪眼。
有传言, 那些一百零九个男人就是浮云谷;开辟者, 每每提到此事,浮云谷;人都要大喊一声:“谣言止于智者!浮云谷开辟者明明是跛脚真人!”
然后开始打架,药修本就武力值不高, 其他修士生怕一击下去他们就没了, 如果因此上了浮云谷黑名单可不是什么好玩;事, 于是都束手束脚, 变成双方扯头花。
知珞像没有吐槽这根筋一样, 只觉得故事莫名其妙得很,听不太懂里面;逻辑。
而且跟药修有关;灵池怎么在醉人湾;鸟舟上……
幸好清定很快就说完,安静下来。
在灵池内一直有细微;声响,但当人修炼时灵力会自动隔断所有嘈杂,心静则周身静。
深夜,察觉到修炼进度尚可,要再夯实几次基础,不能再贸然前进,知珞就站起身,灵水湿衣,一踏出灵池地域,身上灵水就立刻蒸发,她浑身干燥地走出灵池。
翊灵柯还在泡,她就先离开了这里。
清定也刚好与知珞一同出去,她掌心满是细茧,仿佛蕴藏着无数力量,脑袋上没有头发,五官却大气端正,眼含温水,唇畔轻扬,一身不同于俗人;飘然气质。
知珞正要拐弯,在走廊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嘭!
木质地板被击打;声音。
“你再说一遍!”一药修打扮;修士怒气冲冲。
“我…我……我这不是听别人讲;吗?”另外一剑修不是怕面前;药修,只是怕在鸟舟无意伤到人,所以动作收着,后退几步。
几个路过修士马上驻足围观,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虽然还不知吵架缘由,但吵架多好看!
药修厉声大呵道:“你竟敢污蔑我浮云谷第一任谷主是图妄仙人身边一仆人!”
“这是书上写;啊!我也是听别人说;!”
此话一出,围观;几名药修顿时拉下脸。
“我们浮云谷救世济贫!凭什么一直被你们这些传播谣言;小人招惹!”
“谣言止于智者!”
“就是!我们浮云谷;第一任谷主明明就是——”
其中一个围观;人与中心人物药修齐齐出声。
“跛脚仙人!”
“断手仙人!”
知珞:“?”
到底是谁?
偏偏这些药修直接无视细微分歧,无比气愤地大打出手。
剑修不敢出剑,也不想道歉,硬是和那些人扯起头花。
“啊,”清定忽然出声,对知珞笑得和煦,“他们说;仆人,也是因为一个流传甚广;故事。”
知珞:“?”
她开始旁若无人地讲故事。
清定;声音偏低,慢声细语,故事转折恰当,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知珞没有管那群混乱;修士,径直走向房间,清定自然地跟着她,慢慢讲完。
知珞进屋,看着门外;清定,语气平直地说了一句:“再见。”
嘭地一声,门被关闭。
清定毫不在意,带着讲完两个故事;满足感,笑着折返回去——她;屋子在灵池;另一头。
那群药修剑修早已被巡视鸟舟;人分开,因为没有真刀实干,所以轻轻放过。
清定走到自己;房间,另一个佛修在她隔壁,站在走廊处望着她,叹了口气:“你又使用幻象愚弄人,我还去见了见鸟舟;主人商讨赔偿,谁知竟然是假;。”
清定看向他,笑道:“大师兄辛苦。未曾想我在禅定寺使用了无数次幻象,大师兄依旧不能看破。”
“别挖苦我了,我知晓你不想来比试大会,不过寺内……你知道,最近人手短缺,只能你来了。”
清定沉默片刻,说:“我知道。大师兄不必担心,我自会尽心竭力。”
大师兄金智笑了笑,“好好休息。”
“大师兄也是。”
金智看着清定进屋,一人也路过此处,朝金智行了一礼:“金道友。”
“翊道友。”
两人显然认识,态度熟稔。
翊秋蓉点了点头,掠过他扬长而去。
*
一日过后,鸟舟落地,醉人湾处于海浪附近,如同江南水畔,柔情似水,绿意绵绵。
建筑多为不高、有意境;庭院阁楼,一宽阔大道横贯醉人湾,直直没入海底,仿佛也能跟着大道走进波涛汹涌;海中。
“喏,那就是醉人湾以前,还叫‘罪人湾’;时候压着穷凶极恶之人和斩不掉;妖魔;地方。”翊灵柯努努嘴,示意知珞看向海底。
他们还不能下去,站在鸟舟张大;嘴里眺望醉人湾。
燕风遥定定注视着石地大道没入;海面,马尾被风吹得肆意飘扬,黑袂微翻,曜石一般;眼睛低敛,鬓角额前碎发被吹得向后,引人注目;疏朗锐利;面庞展露无遗。
他抱臂,轻挑眉头。
那里就是锁着无数魔界魔修,奸佞恶人;明镜海。
十二月宗也有一处关押罪人;地方,是仿照明镜海所造,名为黑悬海。
知珞看着看着,忽然被马尾糊了一脸,是燕风遥;马尾被转变;风向吹得向右飘,马尾尾部轻飘飘地贴上她;左脸。
她立刻拽住他;头发。
燕风遥只觉头发产生了拉扯感,思绪被骤然打断,不禁看向知珞,她没有拽紧,但他也下意识微微弯腰向她倾身,被握住尾部;马尾中间拱出一个圆弧。
“……抱歉。”他很轻易地分辨出她不悦;情绪。
魔界分为北界与南界,他刚刚;脑海里还在想着;魔界传闻与北界南界;魔修大能;残缺尸体,那些大能被在大战后,有;还活着被关押在明镜海,有;死亡,尸体被想要进阶;魔修争抢着吞食。
他也记得他;父母是为了什么而将他论斤称两;卖出去——不是因为猪肉,而是那屠户谎称有大能尸块。
他们迷信且坚信着吃掉大能;肉能真;从凡人变成魔修,忙不迭将瘦小;男孩送过去,还谄笑着说要不要帮忙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更容易吃些。
幸而那屠户说自己喜欢生吃活人,要不然他也不会侥幸反杀逃出去。
不过现在这些回忆都被迫抛之脑后,他眼前被少女;面容占据,马尾还被拽着。
知珞皱了皱眉,想到什么:“你知道浮云谷;第一任谷主是谁吗?”
“……”他停顿些许,道,“不知。流传;故事过于杂乱,不能信任。”
他倾身;时候离她很近,看得见她脸颊鼻翼间那些细腻;肌理皮肤,就连细小;唇纹也看得一清二楚,片刻之后回神,燕风遥长睫轻颤一瞬,抿唇倏地移开视线。
她没发现他;别扭,松开他;头发。
鸟舟石梯倾下。
众人被一一分配住所后,就到达比试大会;地点,醉人湾多是阵修,阵法无处不在,才短短一会儿就有人迷路落入阵法陷阱,鬼叫着冲出来。
四大宗门;仙尊坐镇台上,醉人湾;宗主简单说了两句,简明扼要,很快就下场,剩余;就由一名弟子阐述。
先是团体对战,再是秘境,最后是单人对决,每关获胜者都能获得无数良材宝器。
“第一轮比试——现在开始!”
翊灵柯都没睡着:“好快!”
涂蕊七匆匆赶到:“刚刚好。”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等到第六组就是他们。
知珞看了一圈人数:“走吧。”
弟子:“第六组——浮云谷‘一次必出金丹’,对阵十二月宗‘五人组’!”
真是平平无奇;组名。
底下;人心想。
“是十二月宗;新弟子?以前没见过。”
“应该有四个都是新弟子,另外一个是剑门首席,每年都来。”
从没有来过比试大会,但却是老弟子;宋至淮喜提新弟子名称。
知珞作为领头,占据中间位置上前。
浮云谷五人也依次上前。
双方行了一礼。
台下众人一看队伍配置,虽说五人组也有修为高;,可总体还是浮云谷;队伍略胜一筹,常年来都是以修为定输赢,也有反杀;,可是寥寥无几。
“运气真差,一轮游啊。”
“但是就算修为高一点,那也是一点而已啊,那么肯定?”
“废话,剑修灵力充沛,可相对;,灵力消耗得更快啊。只要药修撑一段时间,肯定就是他们赢。”
他们有说有笑,已然等着五人组;失败,等着下一场;对决。
宋至淮实在激动,自然想要赢,于是紧盯着对手,还未开始就散发出阵阵杀意冷气,把浮云谷几人弄得发怵。
知珞抬起头,才发现对面;一个人好像就是在灵池外吵架;人。
燕风遥瞥她一眼:“怎么了?”
知珞:“她就是昨天那个争论第一任谷主;人。”
翊灵柯:“啊?不是图妄仙人;马夫吗?还挺励志;。”
那五人恰好听见,顿时忽略那个诡异剑修;冷冽战意,怒目而瞪,把翊灵柯吓一跳。
知珞旁若无人地摇头,压根没在意那些怒火,她回忆了一番,忘记那个人说;是谁了,可是既然没有反驳另一个答案,那么——
“应该是跛脚断手仙人。”
翊灵柯:“……更励志了!”
涂蕊七失笑:“好了,别忘了我们那几个月;训练,不过我相信你们。不要紧张,特别是宋师兄。”
此刻,宋至淮还处于兴奋状态,导致他反应过来时已经错过插话机会,懊恼地拉直唇线。
弟子声音传遍角落:“刀剑无眼,但也望各位手下留情,适当比试,不出人命即可。现在——比试开始!”
比试开始,台下;人闹哄起来,顶上屋檐下;众仙尊也放下茶杯观看。
药修黄颖听见知珞;话,嘴角抽了抽。
这;确是昨天她说;话,可是——明明是跛脚仙人!没有断手!
“别担心,虽说十二月宗攻击强大,但是修为摆在那里,高一点也是高,我们必赢。”
“我知道,也是他们运气不好。”
下一瞬,台上无数阵法嗡地乍现光芒,错综复杂,一个出现又被另一个阵法吞噬,不断追逐。
翊灵柯站在队伍最后方,对面阵修陆松也同样站在台面边缘。
两人阵法不断碰撞,双眼紧紧盯视,脑内阵法闪现。
台上每处角落都必须考虑到,材质影响、占地几何、队友;变化、甚至风吹来;方向都在脑内化为具象,几百次甚至几千次;计算在顷刻间完成。
阵法一现,就像一个信号,最前方;知珞也闪身与对面一用剑;药修黄颖抵抗,武器相触,剑锋嗡鸣。
黄颖虽然修为比她高,但终究不是剑修,只觉虎口发麻,知珞;剑锋刮在她脸上,生疼不已,纯然没有杀意,可带来;是真真切切;危险。
几息之内两人过了数十招,刀光剑影,黄颖逐渐力不从心,而知珞面色不改,一脚踢中她腹部,旋即是翻身而来;剑光。
“唔……!”黄颖狼狈地翻身躲避,期间迅速洒出药粉,制止她前来。
涂蕊七经验更加丰富,更别说对面是药修。
剑一出,五人组皆感到灵力在不断被补充。
场下人议论纷纷。
“这是长枪吧?还没见过有人用这个。”
“我也是,凡界用;更多。”
枪尖熠熠生辉,燕风遥每一招都是精准且充满杀意,步步紧逼,那人很快就额角出汗,感到走投无路般;逼迫感。
宋至淮;剑与他;人一样冷,利落凛然,直接将对手逼到瘫软倒地。
一轮简单;过招试探结束,激烈对抗;阵法终于有了缓和,陆松缓了口气,一个一个给队友套防御利刃;阵法。
看来对方;阵修不怎么厉害。
随后是新一轮真正;队伍对决,对手不断变化,上一刻还是与黄颖,知珞踢走她以后,拽住燕风遥;手,他背对着她,极其有默契地微微侧身。
衣袂翻动间两人位置瞬间调换,江雪剑正好被防御阵法阻拦。
她面色如常,反而用脚去踢,速度太快,陆松;阵法没有跟上,药修林涛;剑被她狠狠踩在脚下,他;手腕猛然下压,整个人跟着剑向下倾。
燕风遥则用枪尖挑走黄颖;药瓶,药瓶滚落到台下。
台上不能带储物袋,她啧了一声。
可是长枪与剑完全不同,黄颖才略微适应剑与剑,就被长枪打了个措手不及。
另一边;涂蕊七受对方阵法所迫,节节败退,与宋至淮背靠背而站。
宋至淮更多;是保护她。
一刻钟之后,对手不断轮换,除了阵修,五人平均跟对方;每一个人都比试过。
起初,似乎因为浮云谷阵修;更胜一筹,知珞他们不得不一直转换对手,落入下风。
可随后浮云谷队伍;灵力逐渐枯竭,黄颖有些着急。
持久战必须要有充裕;灵力,而灵力短时间内;补充速度与修为挂钩,现在;他们根本不能持续性战斗。
可是明明十二月宗;人总体修为更低,怎么就……!
黄颖看着知珞毫无灵力枯竭;预兆,咬了咬牙。
没关系,哪怕这样,持久战也是他们赢,毕竟修为高那么一些。
屋下;浮云谷仙尊笑了一声:“今年你们剑门首席倒是终于找到了好位置。”
十二月宗仙尊舒凝点头:“可不是,要我说,蕊七就应该跟强劲;队友联合,才会发挥最大;作用。”
“等等——”一仙尊微眯眼。
场上,黄颖想要借助假动作让知珞退让一步,好让她拿出药散——药修就是这点不好,狂风暴雨般;攻击下,连拿药;机会都没有。
谁知她;剑猛然刺去,少女竟然没有分毫躲避,任由剑锋刺入手臂臂肉,顷刻间手臂血肉模糊,黄颖甚至感觉到对方肉断裂;触感。
黄颖立时大惊:“什——!?”
仿佛不知疼痛,知珞毫不停留地用剑砍下,黄颖忙就地一滚。
知珞眼眸依旧平静:“时间到了。”
就像一个命令,燕风遥长枪一挑,瞬间发力击退对方。
宋至淮与涂蕊七也将对方击退至一米外。
同一时刻,翊灵柯额角满是汗珠,她双手触地,瞬间,场上无数潜伏;阵法一个一个浮现,如同交织绽放;花蕾。
陆松震惊不已:“她什么时候设下;!”
明明直到方才还是他占上风!
舒凝笑着点头:“移形阵。”
一仙尊大笑:“哈哈哈哈他们恐怕就是等这一刻,不过那受伤弟子可真狠——对自己狠。”
为了不耽误时间,连躲避危险;本能都能抹杀。
这些弟子还不能缩地成寸,移形阵就是能在短短几息间将人移动数次,只不过需要阵修将要移动过去;位置用阵法标记。
“可是这初级移形阵只能移动一个人。”
由于对手不断变化,知珞早已将对方;队伍摸清,她一有不熟悉;对手就直接握住队友手腕,队友心神领会,便迅速替换。
移形阵一出,知珞脚下阵法显现,瞬间没了踪影。
此刻,涂蕊七;剑法加持全部都倾注在少女身上,燕风遥与宋至淮后退,对立而站,保护翊灵柯与涂蕊七,两人形成难以越过;堡垒。
队伍理应人人都要发光,可最终累积;力量必须有一个汇聚点,那个汇聚点越小,才越可以形成极大;攻击力。
就像一个团队,必然有主次之分,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然后由一个能承担大任;人,做出致命一击。
醉人湾仙尊纪广百感兴趣道:“那一个人必须要善于找出所有人;弱点。”
“必须要沉得下心,即使在应接不暇;攻击中也保持平静;极度冷静;心态,要思考还有哪些对手;细节未曾了解。”
“必须要抛弃一切杂念,就算队友陷入危险,自己受伤,也必须全身心投入,不能分神,哪怕一瞬。”
“……还有,必须天赋极高,悟性极高,毕竟,找出弱点还要有能力击败。一息就换一个对手,说明要不断调整自己;攻击。无法使出连贯;两招,只能不断转换相差巨大;剑势……难啊。”
他说到最后抚摸着长须,满脸笑意。
安静许久;金初漾出声:“此乃天生剑修。”
江雪剑声阵阵,似乎在兴奋地颤鸣。
少女身影几乎成了残影,乍一看仿佛台上出现了五个一模一样;知珞,每一个动作都不相同,每一招都是直刺对方;破绽,行云流水,毫无累赘,带着纯净剑气。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不断向她灌输;灵力支撑着她,少女;眼眸依然古井无波。
令人唇齿生寒,生不出半点反抗。
几个人几乎被打得手腕发软,节节败退。
虽说是接连不断;攻击,可还是有离得近;一人想要打断阵修或者打断在输入灵力;涂蕊七,他趁机前去偷袭,却被长枪所挡。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已将三人打出擂台;少女就骤然出现在他眼前,剑光如冷月,褐眸如寒星。
这简直、简直就是五子连星,已是必败之局!
灵力枯竭,转眼间他就被踢出台,神色怔怔。
那些被踢出来;队友也都神色愣怔。
那种困兽一般必败结局中;挣扎、无力;抵抗,觉得必赢;自信破灭,一股逐渐踏进圈套;怔然感,比以往;任何一次比试都要令人发愣、震撼。
直到最后一个阵修也被打出台面,移形阵才顷刻消除。
翊灵柯满头是汗,扯了扯嘴角:“赢了。”
场下寂静一片。
没有在意台下对手;狼狈状态与众人惊愕,燕风遥看向前方少女;手臂。
知珞收回剑,伤口衣物已被血浸染。
剑回剑鞘;轻响一出,台下众人骤然欢呼,声浪一阵掀过一阵。
舒凝含笑,用简易阵法给十二月宗;周石瑾送信。
——别担心。
——你徒弟大概一战成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