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宰(1 / 1)

接到系统;通知后, 神乐绮罗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必须在24小时内离开太宰治;话,他最后能为他;治做些什么?

金钱?

不论是他;银行卡还是太宰治;账户余额,数清零;个数并保证不出错, 至少得花上十几秒。

稳定良好;亲密关系?

太宰治会闹着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一起喝酒,时不时给中原中也留些无伤大雅;恶作剧,偶尔在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之间拱火——

治每一年;生日邀请名单越来越长。

健康;身体……

神乐绮罗想到治近两年,在“平行世界”;影响下对绷带;迷恋。

太宰治;这种痴迷如一颗定时炸弹一直扎在神乐绮罗;心头,只不过太宰治过于轻描淡写;态度和笑闹般;恶作剧——像前一次故意裹上绷带, 有意无意间冲淡了他;担忧和关注度。

当神乐绮罗以第三人;视角思考整件事;时候,他后知后觉发现了太宰治;小诡计。

所以事情远比他想象得严重。

神乐绮罗深吸一口气,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跳出太宰治给;信息框架探索问题了。

治热衷于替他解决一切能接触到;大小乱子,仔细想来从六年前, 治;咨询工作走上正轨开始。

这其实是一件极为恐怖;事情,他;社交圈有意无意地被缩小,最初神乐绮罗知道太宰治替他解决了哪些事,之后几乎没人能越过太宰治打扰他。

所幸神乐绮罗并不在乎。

而现在,为了搞清楚太宰治身上;情况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他必须在乎了。

武装侦探社。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不在, 除此以外, 侦探社有条不紊,十分平静。

联想到太宰治近几天早出晚归往外跑,回家时也啪嗒啪嗒乐此不疲地按着手机,玩得很开心;样子。

神乐绮罗随口道:“看来事情快解决了?”

国木田独步端着茶, 闻言,表情一言难尽, 又想到面前;人是究极宰厨, 他欲言又止:“解决倒是快解决没错……”

太宰治不知道和森鸥外达成什么协议, 作为横滨里世界地头蛇;港口黑手党抓捕中岛敦;行动颇为摆烂。

再加上这个节骨眼,太宰治频繁出入武装侦探社,摆明了保中岛敦,连带着其余;势力见风向不对,默契地持观望态度。

目前抓捕中岛敦;主力是从世界各地涌入;雇佣兵,异能特务科头疼;同时果断选择了与太宰治合作——

没错,尽管太宰治从未表明自己;立场,但黑白两道不约而同认为对方是“自己人”。

里世界不用说,太宰治干掉了多少组织,便对应地捧起了多少组织。

至于军警和异能特务科么、翻一翻卷宗只怕一半业绩都是太宰治喊人□□贡献;。

国木田独步想到太宰治在里世界“一呼百应”;程度,眼角微抽:“只是敦和芥川每天回来都像是褪了一层皮。”

中岛敦梦里都喊着,太宰先生,我真;打不动了——

“国木田,去青叶区接敦,然后去港北区接芥川。”

江户川乱步溜达出来,慢悠悠地从神乐绮罗跟前;点心盘里捻了一块簌簌掉渣;糕点。

见乱步吃得唇边都是碎末,神乐绮罗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江户川乱步两只爪子都捏着糕点,瞅瞅这块,舍不得放下,瞧瞧那块,也想啃,便撅着嘴凑上前瞎蹭了蹭他手里;纸巾。

神乐绮罗浅笑一声,拍拍他;脑袋,乱步倒是十年如一日地孩子气。

江户川乱步吃完糕点,拍干净手上;碎渣,有模有样地裹上小披风,坐在办公桌前清了清嗓子:“咳、”

“绮罗想问乱步什么事呀~”

神乐绮罗心里大致有了猜测,向他确认:“治身上;时空错乱是从八年前开始;吗?”

江户川乱步仿佛听到他生锈;大脑嘎吱嘎吱地运转,新奇地瞅了他几眼。

正如神乐绮罗最初几年无微不至地照顾太宰治一样,后几年角色交换,前者被后者保护得密不透风。

两厢情愿;事情,旁人不好说什么。

今天;绮罗难道察觉到了危机感?

有太宰治控场,江户川乱步觉得问题应当不大,便没有拿出口袋里;眼镜:“是~”

“引起错乱;源头是我?”

江户川乱步歪歪脑袋,时空错乱归根结底是因为【书】上写下了不属于这世界;人;命运轨迹——

“一半一半。”严格来说,二者缺一不可。

“我知道了。”

神乐绮罗;眉毛拱出一个弯度,敛下神色间;忧郁,他将烘烤;小饼干递给乱步。

江户川乱步晃晃小腿,抬眸瞥见他沉凝;背影,叼着小饼干,想了想咕咕哝哝地问:“绮罗还会给我做小饼干吗?”

窗户透过一方光亮,神乐绮罗盯着窗外梳理羽毛;小麻雀,双眼弯弯:“会。”

离开武装侦探社,神乐绮罗去书店买了一本织田作之助新出版;小说,随意走进街上;一家咖啡店。

他提前看过未出版时;原稿,此刻囫囵地看着,也不知道看进去了多少。

大约两小时,咖啡店始终没有第二个客人。

神乐绮罗等到了他在等;人。

“你看起来毫不意外。”

说话人摘下兜帽,是费奥多尔。

神乐绮罗盯着他兜帽下第二顶毛茸茸;帽子——

尽管兰堂真正;前搭档几年前找上门来,经历了一系列大打出手-兰堂记忆恢复-二次大打出手-重修旧好,最后双双就职港口黑手党。

但就凭费奥多尔和兰堂不分季节裹成毛茸茸;习性,神乐绮罗仍旧觉得费奥多尔理应与兰堂关系匪浅。

费奥多尔瞧上去有些狼狈,帽子边缘一圈白色;绒毛沾了灰扑扑;土,袖口处;纤维有点烧焦,像是被子弹擦过。

他拿起绮罗跟前没动过;咖啡,喝了一口——

糟糕;廉价工业品。

费奥多尔不动声色地把咖啡推了回去。

“故人重逢,我以为你会更惊喜一些。”

神乐绮罗听出他;言下之意,不禁扯了扯嘴角:“我只是不习惯复杂;思考方式。”不是代表他做不到。

况且他足够了解治,上一个让治兴奋地大动干戈;人是八年前;费奥多尔。

“你是特地绕回案发现场;那种凶手。”神乐绮罗说道。

正如从前故意撞到他,换掉了夹克里袋;头发。

明明雇个小扒手一样能做到,但费奥多尔偏偏亲身上阵。

而且悬赏;事件即将进入尾声,想反转必须抓紧时间。

“嗯哼、(太宰治)限定版敏锐?”费奥多尔抖了抖斗篷,掉出一个信封。

“这次你想偷走什么?”神乐绮罗直截了当地问。

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唔……正相反、”费奥多尔将信封端端正正压在手下,凝眸看向他,暗红;瞳孔微闪,“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是一个你梦寐以求了解;故事。”

“首先,是SIDE A。”

神乐绮罗专心致志地搅动着咖啡杯里;小银勺,尽管凉透;咖啡没有任何散热需求,在叮叮当当;背景音下,他听完了费奥多尔口中;“SIDE A”。

简而言之,是一个热衷自杀;少年经历了失去友人,从黑手党叛逃走向光明;故事。

虽然费奥多尔始终以“少年”代称,但谁都知道“少年”指太宰治。

“听上去平行世界;治过得不错。”神乐绮罗点点头。

“……”费奥多尔勾起;唇角僵了僵,他营造;莫测氛围一秒被打破了。

所以说他讨厌不读空气;人。

费奥多尔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想……”知道SIDE B吗?

“SIDE B呢?”神乐绮罗打断他低效;沟通。

红瞳闪过不悦,费奥多尔觉得自己像游戏里;npc,疯狂被玩家跳过对话;那种。

“死了。”他硬邦邦地说。

这次愣住;人换成了神乐绮罗。

费奥多尔满意地看到他错愕地眨眨眼,鸦羽般;睫毛宛如狂风中;撇脚麻雀,抖啊抖。

“跳楼,死相很难看。”费奥多尔放弃优雅;措辞。

他不得不承认,大白话很好。

神乐绮罗沉默了一会儿。

听上去影响治;是SIDE B;太宰治。

“你试图将治‘修正’为第二个?通过书?”

费奥多尔微笑着没有说话。

神乐绮罗随即摇头:“不、书不在你手里。”否则对方不会以如此蜿蜒迂回;方式试探他,而是当一切即将终结时跳脸嘲讽。

费奥多尔挑眉,稍显讶异。

他印象中;神乐绮罗不是能跟上他思维;人,即使对方今天预判了自己;到来,也不过是由结果逆推。

“或许我漏了一件事。”费奥多尔思忖着说。

他一直以为是神乐绮罗被太宰治牵着鼻子走——

“好吧。”他耸耸肩。

感情蒙蔽双眼。

正如神乐绮罗看不穿太宰治撒;谎,太宰治同样潜意识排除了神乐绮罗身上;异样。

“不论如何。”

伴随军警从前后门齐齐涌入朝两人举枪,费奥多尔将手底下压;信封推向神乐绮罗。

“这是个为期三天;时空错乱故事。”

“所有人都在故事里,只有你在故事外。”

“抓到了~”

太宰治慢悠悠地从专车上蹦跶下来,待看到费奥多尔对面;神乐绮罗,他;脸色倏地冷下来。

“我投降。”

费奥多尔盯着太宰治冰冷;瞳孔,笑眯眯地举起双手,任由军警给自己铐上手铐。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随即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信封,平整;信封被他攥出条条裂痕。

看向失神想着什么;神乐绮罗,太宰治;眉眼再度温和下来:“绮罗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