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小松鼠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黑漆漆的眼珠子满了震惊,浑的毛发更是直接竖了起来,像是一颗时刻准备冲击的海胆。
不过今天不是他冲击别人, 是他冲击到了。
恍恍惚惚的盯着关羽看了久, 等车子驶大路,他才回过神来了。
张嘴就是叽叽咕咕一连窜。
等说完才意识到一人一鼠语言不通,魔王松鼠一下子就颓了, 小爪子搭在脑袋,蹲坐着,小尾巴晃啊晃, 一副及其头疼的模样。
关羽瞄着他的动静,不禁笑出了,指尖在方向盘敲了敲。
“旁边有手机, 你一定会打字的对吧。”
小松鼠点头如捣蒜, 扒拉过旁边的手机, 输入关羽说的密码, 打开后点进备忘录。
松鼠的爪子实在是比八哥的要灵活太多, 软乎乎的肉垫拍着键盘,很快就在面打下了一大行字。
等关羽将车停在城南附近时,他也正完成自己的个人介绍。
小爪子把手机往关羽的方向推了推,对方拿起来一看,挑了挑眉,“的还挺多。”
沈秋在面了自己死后穿越的世界, 最后还稍稍抱怨了一句:“什么你生就能是人, 我就一直都是动物。”
关羽看到这儿, 忍不住笑了下,“当动物也挺啊, 就你这样卧底到罪犯团伙去,必谁都认不出来不是。”
倒是,沈秋简短回忆了下以往出的任务,骄傲的抬起了毛茸茸的脑袋。
太过可爱,关羽又有点摸,但看着沈秋个人介绍里着死亡时28岁……座位毛茸茸的小松鼠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穿警服的年轻小伙。
手顿时就下不去了。
只能尴尬的在中间转个弯,收回来装模作样的挠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伸了个懒腰。
“挺,我说说我自己。”
关羽的故事其实也很简单,死在缉毒的路,再睁眼就成了一个婴儿,干了缉毒就再也不干别的。
于是他努力学习,努力成长,继续考警校,干缉毒,每一个世界,每一个轮回,他都将缉毒当成自己的第一专业,第一职业。
他的选择里,也从来没有其他选项。
关羽让沈秋在某一瞬间到了许翼。
许翼的轮回是他至今不敢细的事,这个时候他忽然:如许翼的轮回也是这样就了……
至少还有过圆满。
门锁打开的音拉回了沈秋的注意力,关羽跟他说了就将他捞起来装进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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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认亲结束,该工作了。”
关车门,锁车,往人来人往的街道走的时候,他又听见关羽在耳边说:“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告诉我,下辈子或许我们也碰不了,珍惜现在有战友的时候吧。”
他抬手,像是鼓励后辈样,拍了拍小松鼠的肩膀。
沈秋一时愣住。
战友。
真美的词。
诚然,他生的这世界里,每一次的工作同事都可以称作战友,但,始终不是同一个频道的。
他们无法交流,不懂他的某坚持。但关羽不同,他们有过同样的经历,清楚知道对方的执念和坚持。
更要的是,他们沟通无碍。
确实是战友,沈秋。
真正意的战友。
关羽丢下句话就不管松鼠球了,径直走到路边一家服装店去,等沈秋转回思绪时,关羽已经拿了几件衣服,将他丢在店里的凳子,快步进了换衣间。
再出来时,就换了装扮,头发乱糟糟的揉成一团,像是十天半个月没打理样。
的衣服也换成了劣质的T恤牛仔裤,他对着镜子照了一圈,左看右看,又去拿了一双板鞋,全都换,才对着镜子点点头,一边将剩下的衣服折起来塞进背包。沈秋直接挤到角落里,一边问收银台后面玩手机的老板。
“老板多少钱?”
老板抽空抬头看了眼,“一百二。”
“别了,一百得了,一百我全都要了。”
对方又抬头看了眼,大概是看关羽长得帅吧,毕竟老板的眼神在关羽脸绕了几圈呢。
最后摆摆手,“行了,一百就一百吧,我吃点亏。”
关羽乐呵呵的跟人道谢,拿出一张红票子递过去。
沈秋在看见他换的衣服后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新换的装扮很符合城中村的氛围,往人群里一站,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他不属于这里。
背着包,关羽融进了人群,顺着人流往前,一路走到了城中村最尾巴的棚户区。
这是整个城南最冷清的地方,因距离大路远,也不靠近交站,周围能搬走的也都搬走了,属于是除非特别没钱,否则绝对不会有人往这儿来的地方。
他们所以来这儿就是因垃圾车的司机说,他们的中转地就在这块地方,只是具体位置他也不清楚,垃圾车进了这里就毒贩自己的人开走了。
往周围看了一圈,关羽将背包背在面前,让包包里的沈秋也能更的观看地形,一边说:“他们把地方选在这儿倒是不难理解,人少冷清,垃圾车过来只要选对时间就不会有人发现。倒是有点小聪明。”
说着拍拍背包,快步走进去。
关羽装作是刚来宁安市还没找到工作的外来务工人员,挨家挨户的去敲门问租房。
不过十家也只有四五家能开门的,大部分不是不愿意招呼他们,就是已经搬走,人去屋空了。
这样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们已经走到很里面了,空着的房子也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们终于在一个没有锁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堆积在一起的生活垃圾。
垃圾堆里很明显的食品盒子让他们立马确定了这个地方。
关羽靠着门,一边发信息让老张带人进来,一边小心推门进去,同时嘴还喊着“有没有人,有没有房子出租。”这样的话。
不过里面寂静无,并没有人回应。
沈秋也仔细嗅闻了下,除了垃圾的臭味,他并没有闻到其他的味道,也没有听见有人的说话脚步这一类。
他小叽叽了下,示意关羽往里走。
警惕的将所有地方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在里面后,紧绷的一人一鼠才放松下来。
他们先去查看了下外面的堆垃圾,松鼠球下去嗅闻了圈,然后在手机敲字。
“确定有毒|品的味道,但应该都转移走了,味道很淡。”
关羽点点头,看了一圈又往屋子里面走。
这是一间自带院子的类似农家院一样的屋子,一进大门就是一块大概二十个平房的院子,过了院子往里面才是住的地方。
进去一看,先是厨房,然后是厕所,最里面的是客厅和卧室。
屋里光线很暗,关羽开了手电筒才勉强看请。
前几个房间都没啥,只是一进最后一件卧室,沈秋就觉得空气中的味道有……古怪。
松鼠脑袋从背包里冒出来,小爪子扒着背包带子伸长脑地仔细嗅闻了下。
确定很怪,这屋里是…腐烂了什么东西吗?
老鼠?还是野猫野狗的尸体?
还是外面的垃圾带进来了?
关羽将松鼠球的动作看的分明,连忙手电筒将整个卧室都照了一遍。
但什么都没有,卧室不大,站在门能一眼看全。
除了一张床,就是一个梳妆柜,但不管是床底还是柜子底下都没有垃圾,也没有尸体。
可以说这个房间除了灰尘并没有比较显眼的东西。
味道是哪里来的?
关羽将手机递给他,他如实说了,关羽放到了地。
味道更浓郁了。
小松鼠趴在地,小鼻子抽动着,顺着味道找了过去。
最后在梳妆柜前停了下来。
味道就在这个柜子后面,一靠近味道就直冲鼻子,但又隐隐约约的又一层阻隔,像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
“叽叽叽。”
松鼠球望向新战友。
新战友拧着眉将柜子推开,露出了后面的墙体。墙体一露出来,再手电筒么一照,关羽和沈秋就同时发现了不对。
柜子挡着的后面多出了一块水泥台,大概一米六左右的长度,和梳妆台中间空着的长度一致,高度大概三四十分。
松鼠球又仔细闻了下,蹲坐在水泥台旁冲关羽叽叽。
他确定味道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关羽蹲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在边角的地方看见了一条裂缝。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藏着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了确定自己的猜,关羽询问沈秋:“你能闻出这里面是什么味道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松鼠稍稍沉默了一阵后,在手机打字:“某种肉|体腐烂的臭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顿了顿,加了一句“极大可能是尸体。”
是什么尸体关羽没问。
这个长度,这个高度,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关羽迅速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老张,通知隔壁让他们赶紧派人来,我们在中转站发现了…一点东西。”还没看见,他没把话说太死。
只是说,“会是他们感兴趣的。”